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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定罪

魔禁之旅(重修版) Kame Gami 8559 2025-06-27 04:03

  “哎?等等!俺還沒招供啊,怎麼就直接定罪了!?”Σ(っ°Д°;)っ

  原本還想繼續拖延時間的楊碩,措不及防下聽見了審訊官的命令,頓時大驚失色。

  烙上罪名是啥鬼東西?等待流放又是什麼狀況!?快救命啊翻譯姬,夜瞳老奶奶!!

  然而,無論是負責審訊的軍官,還是聽令入內將他拖走的獄卒都沒有理會他,他們只想盡快搞定這個麻煩的燙手山芋,深懼再這麼拖延下去那個恐怖的惡魔又會殺回來。

  而夜瞳,似乎也真的還在沉睡之中,無論楊碩怎麼呼喊都沒有反應。

  雖然對於即將要面對的狀況頗感不安,但清楚的明白反抗只會受到更多痛苦的楊碩,最終也只能無奈的被獄卒拖了出去,經過重重回廊,腳步沉重的被押至了一處莊嚴肅穆的大廳之中。

  大廳之內,一名莫約六十多歲的灰發老者早已在此等待,老者梳著大背頭,戴著單邊銀鏈眼鏡,身上穿著一件繡有金色天秤的靛色袍服。

  袍服上略帶皺褶,臉上除了濃濃的倦意外,還帶著深深的黑眼圈,似乎老者也是深夜臨時接到通知後才趕來此處的。

  除這名老者之外,大廳右側的長桌上還端坐著一名披著法袍的魔法師,桌上擺著瓶瓶罐罐,似乎正在細心調配著什麼藥劑。

  而楊碩在被押進大廳後隨即就被獄卒拖到了中央位置的平台上,雙手被鐐銬固定在一根豎起的鐵杆上,上身的衣服也被強制除去。

  用更形象一點的描述,就是由黑石砌成的圓形平台前方,豎立著一根T字型的鐵杆。

  杆長約1公尺高,兩根向著水平方向延伸出的橫杆末端,還有著圓環型的鐐銬,用來銬住雙手。

  被拘束在上頭的罪人,只能擺出雙手平舉的姿勢,但卻是呈現跪姿的。

  此時,楊碩就是被固定在這大廳中央的圓型石台上,雙手雙腳都被精鋼所鑄的冰冷鐐銬所束縛,整個人以一個非常難受的姿勢跪在石台之上,同時還裸露出了上半身。

  “沃魯法官,罪人已帶到,大人吩咐了,一切從簡!”

  將楊碩帶上烙罪台的的獄卒,確認一切皆就緒無誤後,便對灰發老者恭敬的行禮道。

  “嗯,我知道了,今晚的騷動就是因為這個年輕人對吧…背叛人類的罪人……”

  被稱作為沃魯法官的灰發老者,正了正臉上的單邊鏡片,用厭惡的眼神俯視著台下。

  “哼!既然城主大人已經下令了,那就……直接開始吧!”

  “罪人───法歐!你勾結惡魔,刺殺教廷祭司,背叛了整個人族,罪無可赦!”

  “此等大罪,按理來說將你處以極刑也不為過!但城中的諸位大人心慈仁善,願給予你一條生路。故,罪人法歐!本官判你終生流放,發配至人類的禁區───魔禁大陸!”

  老者渾厚的聲音,回蕩在這莊嚴肅穆的大廳之中,引發了陣陣回音。

  而原以為要經過一番繁復的程序才會定罪的法歐,卻訝異的發現居然就這樣簡單的幾句話就結束了?

  沒有見證人,也沒有審理,甚至連逼他認罪畫押都沒有,直接判刑,干脆到了極致。

  而在沃魯法官宣判完之後,剛才一直沉默不語坐在一旁調配藥劑的魔法師這時也站了起來,走到了被拘束在石台之上的法歐身後,高舉著魔藥,開始低聲詠唱起咒語來。

  只見在魔法師的詠唱下,一團黑紅色的魔藥直接從瓶口飄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了暗紅色的不祥螢光。

  魔藥隨即在魔法師的精神力操控下改變了形狀,逐漸排列出幾段文字,確認無誤後,這團化為文字的魔藥,就直接落在了法歐赤裸的背部之上!

  『嘶──』,如同水珠滴到高溫鐵板上發出的可怕聲音,在魔藥落在法歐背上的瞬間響起,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烈灼燒感自背後傳來,直透骨髓,讓法歐忍不出慘叫出聲。

  幸好這股痛楚來得快,消失得也恨快,只見這團黑紅色的詭異魔藥,在接觸到法歐的背部後,馬上就沁入了皮膚,深入了肌理,化作了一段永遠無法洗去的罪孽之紋。

  【❈ 法歐 / 罪名:勾結惡魔、背叛人類、刺殺教廷祭司 / 罪刑:永久流放 ❈】

  經由數種特殊材料配制而成的烙罪魔藥,一但沾染上肌膚就終生無法洗去,即使將整片皮肉刮除,深入肌理的魔藥也依舊會殘留,單純只是將罪紋祛除掉是沒有用的。

  這種專門針對犯下過重大罪孽,被判處流放之刑的凶徒而特意研制出來的魔藥,就是為了預防極少數能夠突破惡魔的重重獵捕,而逃回來的流放罪民,所想出的措施。

  只要曾經被烙下過罪紋的犯人一但進入到各個國家的城鎮,就會立即被專門用來偵測罪紋的魔法陣給感應到。

  這樣即便有個別嫌犯能夠僥幸逃回,他們也永遠無法回到人類社會,余生只能浪跡在荒山野嶺,不是成為野獸的口糧,就是被追捕的士兵鎮壓。

  此時,已經被強制改名成法歐的楊碩,正跪在地上喘著粗氣,當他終於明白所謂的烙下罪名是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背上已經被烙下了終生無法洗去的罪紋。

  而在完成烙罪之後,獄卒也不給他喘息的時間,和沃魯法官以及調配魔藥的魔法師打了聲招呼後,就直接就將法歐從烙罪台上拖了下來,並將他押送前往牢房區域。

  穿過重重回廊,當法歐被押至牢房區域時,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個或面露凶色或已心生絕望,衣衫襤褸的罪犯,被精鋼鐐銬所束縛關押在一間間單獨的石室之中。

  而由於他秀氣的外表,在獄卒將他帶到牢房區域時,甚至還引來一些擁有特殊喜好犯人的青睞,他們用手腕上的鐐銬,興奮的敲著牢房的鐵欄杆,發出了刺耳的噪音。

  “好!太好了!這小子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不用摸就知道操起來一定很爽!”

  身高超過一米八,滿臉刀疤的光頭胡渣壯漢興奮的盯著法歐的臀部,兩眼放光。

  “媽的!哈本.肯你這個混帳!別跟老子搶,這個小子是老子我先看上的!!”

  又是另一名滿身筋肉糾結的大漢怒吼著,這位身高就更夸張了,恐怕有兩米以上。

  “哈哈哈,比利你干脆和哈本湊一對好了,反正你們倆都是喜歡男生屁股的變態!”

  這是一名藍色卷發的少年,只見他在牢中還不安分,靈動的十指正在嘗試解開鐐銬。

  “滾!老子只操男人,不想被男人操!蘭斯你這臭小鬼再起哄,老子下次就操你!”

  被稱作為哈本.肯的刀疤光頭胡渣壯漢,對著另一間牢房的藍色卷發少年破口大罵。

  “喂!新來的小子,你是犯了啥事?說來給爺爺聽,讓爺爺也樂呵樂呵一下!”

  身高七呎以上的巨漢獰笑著,滿頭油膩的金發已經如海藻一般卷曲糾結在他的頭上。

  “傑傑傑,這小鬼不像是能犯大罪的?該不會是強奸了城主的寶貝小女兒吧?”

  整個人躲在陰影里,長相猥瑣的矮小三角眼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畫面,流出了口水。

  “切!不要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變態,都專門只挑未滿十歲的小女孩出手。”

  對面牢房,一個穿著破爛斗篷骨瘦如材的高瘦男子,神情不屑的瞧向了猥瑣三角眼。

  “新來的說話啊!給老子瞧瞧你的罪紋!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既沒有修練斗氣也不像是那些神秘兮兮的魔法師,居然有資格被關進這座南大陸最大的重罪監獄里?”

  “看他白白淨淨的,鐵定是個貴族,說不定是被兄弟姐妹陷害,然後丟進來的。”

  “哈哈,那還真慘!不過我就喜歡看到高高在上的貴族,淪落到底層的可憐樣了!”

  又是幾名罪犯嘶吼著,不過礙於角度的關系,法歐沒有看到他們的樣貌。

  但就光是眼前能看到的這幾名凶徒,都讓他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很明顯全是極其危險的人物。

  被監禁的日子既苦悶又無聊,看到又有新人進來,不僅是那些擁有特殊癖好的犯人,就連其他牢房關押的犯人也興奮了起來,一個個不嫌熱鬧的跟著鼓噪圍觀起法歐來。

  這里是安特爾城的重罪監獄,同時也是整片南大陸戒備最森嚴的監獄,里面關押的全是各式各樣的重大犯罪者。

  有屠戮無數的殺人魔、變態的強奸犯、性向特殊的基佬、用無辜民眾做實驗的黑暗魔法師、也有犯下過錯失勢的軍官和貴族等等…多不勝數。

  “窩滴瑪!! ∑(゚Д゚ノ)ノ”看著那幾個緊盯自己屁股目露精光的大漢,法歐嚇的渾身一縮,這時候他突然覺得,身旁這兩個沉默寡言的粗魯獄卒是如此的和藹可親。

  還好,這座監獄關押犯人的都是獨間,法歐驚魂未定之余腦中同時中閃過了一些恐怖的成語。

  例如『知男而上』、『強人鎖男』、『滿身大漢』、『男上加男』之類的……

  媽蛋!

  果然是傳說中消耗肥皂數量最恐怖的監獄,話說怎麼都沒有看到女犯人,難道是關押在另外一個區域嗎?

  法歐一邊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邊胡亂的想著。

  獄卒顯然也是擔心將法歐關在這個區域會出什麼意外,雖然機率很低,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群凶徒中能人輩出,不可小覷,沒必要因為省事就去冒不必要的風險。

  將法歐帶離了囚犯躁動的區域,穿過幾條長廊,來到了另外一個區塊,這里顯然就安靜許多了,這也讓法歐松了一口氣,總算不用跟可怕的基佬當鄰居了,任誰一個性向正常的男人,看到一群兩米以上的猛男整天盯著你的屁股兩眼放光也會嚇死的。

  推開幾道鐵門,和駐守的衛兵吩咐了幾句之後,獄卒便押著法歐來到了空置的牢房區,隨意挑了一間便將他扔了進去。

  就此,法歐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牢獄生活。

  同時跟著他一起被丟進牢房的,還有一個破爛不堪飄散著惡臭的木桶、一件滿是補釘的老舊被褥、和幾塊烏漆墨黑看起來就讓人倒胃口的粗糧面包、以及一小袋的清水。

  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粗糧面包,法歐想了想,要殺他的話早就有無數的機會,應該沒有必要在食物里下毒,於是心安理得的將面包上沾染的灰塵拍掉,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看著眼前這幾塊干巴巴,早已失去水分的,恐怕比石頭還硬的粗糧面包,穿越之後餓了一整天只吃了點樹果的法歐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耐不住飢餓勉強就著水食用。

  果然,才一入口,一股酸澀中還挾帶著霉味的古怪味道就彌漫在了口腔之中,如果只是這樣還勉強能接受。

  但最令法歐難以適應的是面包中混雜的那些還未完全剝袪外殼的谷粒,每次吞咽時這些類似米糠的異物都會刮過咽喉,讓他感到火辣辣的疼。

  唉…算了…有得吃就很不錯了,至少不用餓著肚子睡覺。

  與其抱怨這些還不如趕緊吃飽休息盡快恢復體力,還不知道明天要面對什麼樣的狀況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法歐努力對付著這些硬得嗑牙的粗糧面包的時候,對面的牢房突然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抬頭卻見到是一個老邁的瘦小男子。

  男子的下齶骨突出,有著一對小得像是綠豆的小眼睛,還長著一對暴牙,仿佛陰溝里的老鼠,給人一種奸詐的感覺。

  “嘿,這位年輕的小哥,這邊這邊。來說說,你是犯了啥事才被關進來的唄?”

  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外貌已經被取了個老鼠綽號的男子,從欄杆的縫隙露出頭開口道。

  “呵,別那麼警惕嘛,就只是閒著沒事聊聊,如果你不想說當然也無所謂。”

  見法歐沒有立即答腔,瘦小的男子笑了笑,露出了個足以把小孩嚇哭的猥瑣笑容。

  “嗯…也沒有什麼,就是踹了教廷的祭司一腳,讓他從四樓摔下去差點死了而已。”

  法歐在思慮片刻後,一邊繼續艱難的嚼著口中的粗糧面包,一邊看似隨意的回答道。

  法歐想過,在翻譯姬陷入沉睡,自己又已經被定罪了的情況下,取得更多的情報總不會是壞事。

  更不如說,在這種環境下與獄友的交流反而能讓他更多的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習俗與歷史,並對即將執行的流放,盡可能的作出一些預案,以提高存活率。

  但他還是隱藏了部分真相,並沒有將自己拯救了白龍娘的事情和盤托出,畢竟這個世界的人類對惡魔的敵意太深了,他可不想因為傻傻說出真相而樹立不必要的敵人。

  “喔,不過就是踹了個祭司……等等…你,你說什麼!?…咳咳咳咳!!”

  原本還想保持前輩風范的男子直接被嗆到咳了出來,似乎沒見過那麼作死的年輕人。

  “大叔啊,先不說我,那你呢?又是因為犯了什麼事被關進來的?”

  法歐無視了老鼠大叔的震驚,繼續搭話道,並痛苦的將口中的粗糧面包咽了下去。

  “呦,話說小哥你講話的方式還挺古派啊,難不成你家鄉還在用這種老方言?”

  回過神來的瘦小男子先是順了順呼吸,這才注意到法歐使用的口音似乎有點怪異。

  “呃…哈哈…沒錯!我老家比較鄉下,的確還在使用這種方言,習慣了不好改。”

  經過方才的審訊和老鼠的反應,法歐哪里還不知道這全是翻譯姬的鍋,不愧是…咳…

  “是嘛,就說這種老方言現在會說的人已經不多了呐,偶爾還有些懷念呢。”

  瘦小男子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特別在意,畢竟有些偏鄉野地的確還在用古方言。

  “至於我嘛…也沒什麼好提的,就只是當初將情報賣給了不應該賣的人而已。”

  老鼠似乎不太願意講述自己的經歷,最後也只稍微透漏了一點,就帶開了話題。

  “情報?大叔難道你是做情報工作的?傳說中的情報商人?”

  聽到關鍵字法歐的眼前一亮,連手中的粗糧面包都顧不得吃了,急忙扭頭問道。

  “嘿嘿,也不算是,就只是收購和販售一些簡單的情報,勉強糊口而已。”

  雖然口中說著不值一提,但老鼠的表情里卻隱約流露著得意,小眼珠咕溜溜的轉。

  “那個…大叔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有關於流放之罪的事情?…這種罪…罕見嗎?”

  法歐一看就知道,老鼠這是被關太久閒得發慌,希望自己能主動開口讓他擺顯一下。

  “嘿嘿,流放之罪嗎?其實你在這座監獄看到的所有犯人,罪刑都是流放。”

  果不其然,聽到法歐開口後,老鼠大叔顯得很興奮,不斷用手撫弄著自己的小胡須。

  “哎?難道…這個國家的法律,除了流放之外沒有其他的刑罰嗎?”

  這下法歐真的是驚訝了,他原先還以為只有自己這種犯下大罪的,才會被流放。

  “不,當然不是。但只要是犯下超過一定程度的罪刑,都會被流放,應該不如說,整個愛爾琴大陸上,無論是哪個國家只要你是重罪犯,最後幾乎都是流放之刑。”

  “幾乎都是?難道就沒有死刑和終身監禁之類的罪刑嗎?”

  終究還是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不夠深,法歐這句話說出口就暗道不好,太急躁了。

  “嘿嘿,他們不會那麼容易處死我們的,當然前提是你別越獄。與其讓惡魔隨意潛入腹地任意狩獵引起平民恐慌,還不如人類自己抓一些人送過去,這樣還能順便清除掉我們這些社會敗類,甚至還打著讓我們消耗掉一些惡魔兵力的想法,好一個毒計!”

  雖然對法歐的孤陋寡聞有點訝異,但看在他還年輕的份上,老鼠似乎也沒有多想,加上法歐的刻意套話,於是很順利的從老鼠口中,了解到了這個世界更多的隱密情報。

  勢力的分布、各個國家之間的對立關系、光明教廷的權力架構、歷史的脈絡等等…

  有些是法歐腦中已經有了輪廓的,更多卻是他也未曾聽聞的,所以他聽的異常認真。

  原來在這片大陸之上,雖然存在著數個國家級勢力,表面上維持著群雄割據的局面。

  但背地里,光明教廷卻毫無疑問擁有著絕對的權勢,甚至在有些較弱小的國家之內神權還凌駕於皇權之上。

  因此,將光明教廷視作整個世界的幕後操控者也並不為過。

  而光明教廷,作為抵抗惡魔侵略人類世界的聯合軍團領袖,教廷的神職人員無論在任何地方都享有極大的特權。

  甚至部分國家的君王任免都必須經過光明教廷的首肯,就連法律的制定,都受到了光明教廷的掣肘,訂定了不少專門因應惡魔入侵的法條。

  最有名的案例就是,為了避免惡魔潛進人類社會隨意狩獵造成的經濟以及人口損失,光明教廷強制推行了所有的國家都必須嚴格執行的《惡魔災害應對特別處刑條例》。

  將犯下重罪,社會不需要的敗類垃圾們,以無期徒刑的名義流放到惡魔居住的大陸。

  此法也一舉奏效,有充足的獵物自動送上門後,惡魔潛入狩獵的頻率的確大幅降低。

  而且這些凶狠的罪民中不乏實力強大者,運氣好甚至還能削減惡魔的人口以及兵力。

  同時還能趁機操控輿論,建立教廷慈悲為懷的光明形象,可謂完美的一石多鳥之計。

  不僅有效的清除掉了社會之中的蛀蟲,還能節約軍費,削減掉日漸龐大的監獄開支。

  而對這條法案最贊同的則是各國的行商們,惡魔狩獵事件的減少也代表了他們運輸貨物途經荒郊野外時,不用再因為擔心遭襲而雇用超量的護衛,變相提高了利潤。

  就連一些國家在嘗到甜頭後,不僅將犯下輕罪的嫌犯也送往魔禁大陸,就連一些在權力斗爭中失敗的貴族們,也被悄悄塞進了流放的行列,以趕盡殺絕徹底杜絕後患。

  美其名留給失敗者一线生機,但實際上只是不想落人口實,借由惡魔達成目的罷了。

  甚至有傳聞,為了維護各個國家的安定與經濟的繁榮,有時在重刑犯不足的情況下,教庭還會暗中綁架一些無家可歸的游民,或是忤逆神權的刺頭,將他們也一並流放。

  當然,關於這些背地里的陰暗勾當,底層的平民大多是不知情的,不然恐怕早就引起了社會的嘩然和恐慌。

  在一般平民的認知里,普遍認為只有犯下了不可饒恕罪孽的重刑犯才會被判處流放之刑,反正都是一些社會中的敗類,所以也沒有太多人去關注。

  至於一同消失的游民和輕罪犯,你會在意路旁的乞丐今天為何沒有出來乞討,或是城中的扒手和慣竊為何減少的情況嗎?

  搞不好還會高興城衛軍有做事,治安變好了。

  在老鼠的講述中,法歐終於明白了自己被判處流放之刑的前因後果,沒想到教廷為了社會維穩,居然會使用這種主動提供罪犯給惡魔獵捕的冷血方法。

  而在他持續的旁敲側擊下,也慢慢了解到在這個世界被稱作為惡魔的魔物娘,與人類之間的歷史淵源。

  原來,惡魔居住的大陸───『魔禁大陸』。

  這個讓人光是聽到,就聞之色變的恐怖之地,其實最初的全名是『惡魔封禁之大陸』,是人類在五百多年前成功戰勝惡魔,並將殘軍驅趕到大海對面的一片貧脊陸地後,將其視作人類的禁區,而取下的名字。

  據說遠古以前,人類居住的愛爾琴大陸上有著各式各樣的惡魔四處橫行,肆意的奴役和獵殺人類,讓人類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直到五百多年前惡魔族內突然發生了嚴重的內亂元氣大傷,蟄伏已久的光明教廷才趁勢而起,聯合了所有國家悍然發動了聖戰。

  這個在歷史記載上被稱為『血腥聖戰』的戰役中,人類失去了超過三成以上的人口。

  尤其是作為戰爭主力兵源的男性更是傷亡慘重,直到五百年後的今天仍然還未恢復。

  各國的男女人口比例,始終維持在1:3左右,也就是四個人里面僅有一位是男性。

  而惡魔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的內亂之中就已經失去了絕大多數的菁英戰力,在光明教廷聖戰的號召下,人類孤注一擲的反撲成為了壓垮惡魔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作為高階種族的惡魔,成為了人類的首要重點獵殺對象而損失慘重,許多統治階層的惡魔種族都在這一役中消失滅亡。

  就連最強大的魔王都在歷史記載的『聖血追擊戰』

  中為了掩護後撤的族人獨自斷後,激戰九天九夜,最終硬扛數百道禁咒後瀕死失蹤。

  此戰,雖然成功將惡魔君王擊敗,但人類一方總計將近百名的聖階強者也幾乎全部殞落,僅剩少數幾位存活……這可是人類蟄伏隱忍了一千多年才累積出來的無數代強者,卻都在這一役中逝去了。

  於是,人類雖然戰勝了惡魔,卻也陷入了低谷期。

  而在失去了外敵之後,人類的劣根性又顯露了出來,為了爭奪權力展開了暗地里的斗爭,原本團結的人類聯合軍分裂成了數個國家勢力,演變成接近如今大陸上的局勢。

  唯一值得慶祝的好消息,則是可怕的惡魔君王,在那一戰重傷瀕死後就再也失去了蹤影,雖然有傳言魔王只是陷入了沉睡,終有一日還會蘇醒率領族人重新君臨這個世界,但樂觀的人們始終相信,邪惡的魔王已經徹底殞落,正義的人類獲得了勝利。

  在君王失蹤,統治階層也傷亡大半的情況下,陷入了群龍無首窘境的惡魔們,最終在無法逆轉的敗勢下,從原本勢力遍布整個愛爾琴大陸,開始被迫往南方壓縮,之後更是不得不舉族遷徙到大海對面的一座荒洪大陸上,也就是今日的『魔禁大陸』。

  『魔禁大陸』這個聚集了殘存的所有惡魔的大陸,是個極度荒涼,資源貧脊的大陸。

  就連適合居住的面積都只有不到愛爾琴大陸的一成,徹底限制住了惡魔的發展可能。

  但即便如此,惡魔之中還是殘存著不少頂尖戰力,而已經取得了大勝,並分裂成數個國家的人類聯合軍,卻陸續出現了許多出工不出力的情況,讓戰況一度陷入了膠著。

  於是在光明教廷為首的人類聯合軍對『魔禁大陸』的全力封鎖下,兩族就此進入了僵持階段。

  隔著一道海峽,惡魔無力反攻回愛爾琴大陸,人類聯合軍也同樣受創嚴重只能維持這尷尬的局面。

  最終,局勢就這樣不知不覺持續了五百多年,直到今日。

  而安特亞迪,作為整個愛爾琴大陸最南端的公國,為了防備長年以來不斷有惡魔渡海潛進人類社會狩獵的情況,抽調了整個國家的最強精銳,組成了著名的獵魔軍團。

  主要擔負城防以及清剿安特爾城和『魔禁海峽』間的灰色地帶───『安特爾森林』。

  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法歐,恰巧就是落在了安特爾森林之中,由於鄰近海岸常有偷渡的惡魔潛藏其中,所以這座森林被視作禁區,平時是嚴禁平民進入其中狩獵砍伐的。

  而作為惡魔肆虐最為嚴重的『魔禁海峽』,平時根本不會有船只通行,就連經驗豐富的漁民都不敢冒死下海捕魚,除非是想成為惡魔的口糧。

  唯獨只有教廷的運罪船,會選在每個月的滿月之期前,將各國的重刑犯集結裝船,然後統一運往魔禁大陸流放。

  聽完老鼠的敘述,了解到這一切的法歐,這才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下了何等驚天大案。

  也終於知道為何老鼠大叔在聽到自己踹飛了教廷祭司後,會直接被嚇得嗆到咳嗽了。

  脅持並重傷教廷祭司,還將耗費了無數犧牲才抓捕到的惡魔釋放,使得教廷公開處刑的計謀功虧一簣。

  這大概是近幾年來發生過最嚴重的極惡事件了,可說是駭人聽聞!

  而在搞懂了事情的始末後,法歐也終於對魔物娘們所居住的國度,有了簡單的認知。

  對於即將到來的流放之刑,他的心中除了些許不安外,如今更多的卻是興奮和雀躍!

  “魔物娘居住的大陸嗎?…真的是…好期待啊……” (๑•̀Д•́)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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