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落深宮,各自道途
當我悠然醒來,是陌生的床頂,有彩帶綺羅點綴,房間里是淡淡的溫香。
“嘶……好疼。”
捂著腦袋坐起來,我看到美輪美奐的陌生房間有些遲疑,伏凰芩救下我了?
“醒的還挺快。”
熟悉而讓人恐懼的聲音。
“額,我沒死?”
我循著聲音,看向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頭頂鳳冠身披彩霞,一身金色與紅色構成的宮裝,無一處不體現她的尊貴。
她的容貌美極,不似凡塵所有,伏凰芩和她一比也成了中上姿色,細節到每根發絲都顯得極盡天地寵愛。
一雙瑞鳳眼炯炯有神又冷漠異常,美麗卻不妖媚,光明正大有鳳凰高傲之姿。
我目不轉睛,像是豬哥一樣被吸引,就差沒流口水了。
思想控制不了行為,我知道我這幅樣子肯定極為丑陋猥瑣,可是又改變不了,這女人怕是修煉了什麼媚功了吧,可是身上又沒有半點魅惑。
“本宮本來是想殺了你,可是你的體質對本宮有用,暫時留用。”女人高高在上地說,看著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我有啥體質?”我困惑了,不可能呀,我怎麼會有這玩意,我怎麼不知道。
“龍體,最適合修煉氣運法的體質!”女人開口說。
“哦。”沒得情報一無所知。
“要我做什麼?”我試著下床,發現渾身酸軟無力。
“做皇帝做的事情!”女人冷漠地看著我,特別她的視线,充滿鄙夷。
“?”皇帝做什麼?天天播種嗎?果然色鬼想什麼都色。
她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更加鄙夷。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當一沓沓奏折壓上來的時候,我算是明白皇帝是做啥了。
好在要求只是看過一遍,然後打勾。
白天改奏折,晚上睡龍床,這不就純工具人嘛。
一來二去竟然過了一個月,我也算大體了解情況了。
女人叫柯墨蝶,是當朝皇太後,正是那個剛發生了奪門之變的大干天朝。
不知什麼情況,皇帝被扳倒之後,權力都集中到了皇後的手上,大臣們擁護皇帝皇後的幼子登基,皇後也就變成了皇太後。
不過稱謂變了,權力卻沒有轉移,新皇帝太小所以自然太後臨朝垂簾聽政,而我就是她的充電寶,身為皇太後,她需要借助龍氣修行,龍氣的產生就在日常的政務中。
伏凰芩一個月都沒找來,漸漸的,我已經失去希望了,雖然知道伏凰芩不會拋棄我,但是我覺得她估計也找不到這深宮里來。
每天吃好睡好工作好,就是房間有點悶,一個人沒有,像是監獄一樣。
而且無法和人雙修,以我的資質,獨自修煉靈氣增長微乎其微,關鍵是之前天天有肉吃,如今直接戒掉,還每天都有一個絕世大美人在你身邊晃蕩,只能看不能吃,憋得我每天都非常郁悶。
柯墨蝶除了回答政務的問題,什麼問題都不會回應我,政務都是我主動問她的,很多時候盡管我覺得已經處理得夠好了,還是要找話說說,不然我要悶死了。
她平時就和雕像一樣坐著看我改奏折,這也是我支撐下來的一大樂趣,偷看美女,特別是發現她對我的偷看並不在意後,我就更愛看了。
這世間怎麼會有那麼好看的女人,冷冰冰地坐在那里都是絕美的風景,高貴,成熟,冷艷,高高在上,讓人心折,不由得心生愛慕。
看著看著,我就會在心里給她擺出十八種姿勢,以暫時消解淤積的欲火。
似乎覺出我的眼神逐漸有些不對勁,柯墨蝶後面又給我帶來一缸美人,字面上的一缸美人。
被斬去四肢放在水缸里,做成了人彘,遍體鱗傷,披頭散發像鬼一樣。
可我實在寂寞呀,瘋子我也能和他說兩句話,更何況是人彘。
把缸中美人收拾干淨,還好是一位築基修士,不產生排泄,洗洗頭,洗洗澡,她就成了我的老師,教我理解名種詞句,講述她所知道的世界。
有人交流之後,情況好多了,我不再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憋瘋了。
每天和她聊天的時候總會時不時拐到柯墨蝶身上,我實在很想多了解一些關於這位絕美皇太後的事,可她的話里充滿了對柯墨蝶的仇恨和恐懼。
她叫周彌韻,姿容自然是比不得柯墨蝶美,但是也長得極為嬌媚,讓人羨慕嫉妒狗皇帝,還好已經被人搞下台了。
周彌韻變成這樣自然是柯墨蝶動的手。
這位周美人出生於一個修煉家族,煉體期時被遴選入宮,後面得到皇帝的寵幸,可惜她不知收斂,被皇後按了一個罪名,削成了人彘。
在周彌韻的嘴里,用惡貫滿盈來形容這位皇太後都顯得輕巧,和她一比,伏凰芩的殺孽都有些小打小鬧了。
新皇新立,又是牝雞司晨,朝廷里自然反對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而柯墨蝶對此的處理方法也很簡單,除了殺還是殺。
動輒抄家滅門,禍及九族,還任用各種酷吏,發明各種酷刑嚴刑逼供,不僅隨意羅織罪名讓所有反對聲音閉嘴,還大肆株連,很多已經綿延數百上千年的勛貴世家都被連根拔起,一時之間,大干天朝都城潛龍城中一片血色,家家縞素。
柯墨蝶的血腥和殘忍讓我好幾天都不敢偷看她,逃跑的心思更是不敢有,有一說一,比起我那些能將天攪翻的穿越者同胞們,我實在丟人。
聽到這個故事後面我連看柯墨蝶都是麻麻的,原本還能抱著欣賞美女的心態,現在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就要被砍雙腳了。
我也很同情周彌韻,不過暫時也沒有什麼反抗的法子,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
……
靈氣穿行於經脈,依照功法周天運轉。
靈氣改造著身體的方方面面,不僅僅讓身體更強大,也讓神魂受到溫養。
從打坐的狀態睜開眼,柳若葵放下手里靈氣耗盡已經變得透明的靈石。
“是不是該買些陣法呢,純粹的靈石收效還是太低了。”柳若葵搖搖頭,最快的方式自然是最貼合自身的陰陽雙修大道,可惜本應該隨侍在我身邊的柳若葵,也不清楚我現在去了哪里。
“和你修煉,他十年都無法突破煉體,我要闖秘境,你也護不住他,我要把他送到安全和更好修煉的地方。”伏凰芩的解釋方向是對我有利的。
哪怕如此,柳若葵也說不出一個不好來。
畢竟供應充足的靈石,這是加入名門大派也不一定享受的,修煉的速度也沒慢多少,不如說因為一天沒有那麼多雜事,修煉的進度還大有提升。
此一時,彼一時,廢丹的伏凰芩自然沒人搭理,需要從外面買個人回來看護自己的丈夫,現在天驕的伏凰芩可不缺資源,人脈也好,物品也好,現在有大把人願意向她示好。
相較廢丹前的自己,現在的伏凰芩已經元嬰,還以金丹修為通過了九觀秘境,破而後立褪去凡胎,哪怕在人才濟濟的中州,也已經是最頂尖的那一部分天驕。
“去買陣法吧,再買些綢布,給他做幾件衣裳。”柳若葵簡單規劃後決定接下來的安排。
對於自己的小夫君她還是十分關切的,可能因為他是自己和伏凰芩的紐帶,亦或一些其他的原因吧。
聚靈陣法,伏家有,可是柳若葵可不認為自己是伏家人,哪怕是伏凰芩,現在也只是勉強接受伏家的供奉,與伏家的關系不冷不熱。
修真世界的人是屬於宗門家族的,因為不僅是一脈相承的長輩指導,還是修煉的資源,不可能辛辛苦苦培養個天驕,一結婚就成別人家的了,道侶往往也不是誰嫁給誰這種形式,而是各自還是屬於各自原本的勢力,只相當於兩個勢力進行的某些利益聯合。
但是伏凰芩符特殊的在於,原來伏家已經放棄了她,甚至剝奪了她伏家的身份,所以理論上她已經不是伏家人,而是散修了。
所以當她強勢歸來,甚至並沒有主動想回歸伏家,商店中沒有人注意她,她挑選著錦緞,想象著成衣的模樣,挑選了兩匹紅色和青色的錦緞,她向外走去。
“若葵!”熟悉的聲音。
柳若葵看都沒看,直接轉頭,朝另一個方向避開。
然而來人還是追了上來。
“若葵!”語氣真切而熟悉。
“請不要再纏我了,歐陽谷,我們已經兩清了。”柳若葵見實在躲不過,走到巷子里對追上的丈夫說。
“若葵,我明白,我明白,我不會請求你回我身邊。”歐陽谷神情一滯,隨即勉強恢復正常。
“那你還出現在我面前干嘛,你知道我和你不是一條路的。”柳若葵不留情面說,確實,柳若葵的道路更偏清修,而歐陽谷的道路偏向於戰斗。
修士修行,感悟天道,而天道萬千,落到每個具體的修士身上也是人皆不同,彼此之間道途千差萬別,只能大略劃分幾類。
有柳若葵這種虛舟自渡,清淨自然的修士,這種修士一般都是以修習五行道法或者青籙仙訣為主,一般都不願也不太擅長與人爭斗,像柳若葵這般還擅長飛劍的其實並不多,只能說散修命苦,沒有些保命卻敵的手段是很難活下去的;而像歐陽谷這種純粹的兵修或武修,則追求的是大道爭渡,與天爭,與人爭,他們需要在生死搏殺中頓悟真意,苦修反而很難提升修為,這種修士往往善於戰斗,也殺力強悍,也是最能惹是生非的那種。
當然千人千面,自然不能生硬地加以區分。
葉蕭林不必說自然是這種爭鋒修士,天性就與這一道途極為適合,而伏凰芩,本來更應該是清淨修士,本身修習的更是殺力不高更重生機的木屬功法,但自身的性格使然,她的種種行為更像是一個的爭鋒修士,經過九觀秘境定下了殺伐道之後,更是一個極為純粹的爭鋒修士了,要知道殺伐證道可是修行界公認最難的那幾條道途之一。
“伏凰芩帶著她夫君離開了吧。”雖然是問句,但是卻是陳述語氣。
“與你何干?”柳若葵柳眉蹙緊,面露冷色。
“我發現了一個洞府,我想要和若葵你一起探索,現在你很閒對吧。”歐陽谷大方地說。
“不需要,你留著自己用吧。”柳若葵拒絕說,她現在可不缺資源,伏凰芩結嬰後,把所有剩下的結嬰前的資源都給了她,這也是她對伏凰芩說不出一個不字的原因。
“洞府要求兩名金丹修士才能開啟。”歐陽谷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隨便找一個金丹陪你不就行了。”柳若葵並不領情。
“他們我都信不過!若葵,就當我報答上次你救我的恩情,我們一起去探索洞府。”歐陽谷邀請說。
“沒興趣,救你只是出於往日的感情,我也不需要洞府的資源,夫君已經給了我修煉的資源。”柳若葵再次拒絕說。
“就當你再幫幫我,若葵,除了你我已經沒有信任的人了。”聽柳若葵嘴里說出夫君兩字,歐陽谷內心抽痛,但是還是忍了下來。
想起妻子當初臨危救場,並將所有資源留給他,從容赴死的樣子,他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來,也是那場戰斗後,他突破了金丹,可惜他的守護之劍,再也守護不了他愛的那個人。
“你這人好生無賴,我幫你的還少?請不要糾纏我了,好嗎?”柳若英知道歐陽谷這是給她分享機緣,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和歐陽谷糾纏在一起了,疏離地說。
“可是你這樣修煉要多久才能報仇嗎?不更快變強,岳丈和岳母的仇何時能報!”歐陽谷掐中了柳若葵死穴,他相信自己要比我更懂她。
“這是金丹才能開啟的洞府,我想你明白的!而且伏凰芩和她丈夫不在,沒有誰能約束你!”歐陽谷看著表情變得陰晴不定的柳若葵加大力度勸說道。
……
秘境之中的伏凰芩同樣做著選擇。
“元嬰後期……打不過。”默默窺視著對峙的眾人,有熟人,也有不熟的人,更有陌生人。
進入秘境這半年,對於眾人來說都還處於探索階段,哪怕相遇,除非生死大仇不然極少發生爭斗,彼此之間多以試探為主,因為重寶還未現世,誰都不可能剛開始就准備放棄爭取的資格,但這次有所不同,這是一個放到秘境後期同樣讓人眼熱的重要寶物。
悟道池,金葉蓮。
一方小小的池塘之中,水面之上金光熠熠,浮在水面上的蓮葉宛如金箔,蓮葉簇擁之中,一株白蓮挺水而立,似乎在微風之下微微晃動,散發陣陣清光。
蓮花有成年人頭般大小,此時緊緊包裹著蓮蓬的玉白花瓣已經微微綻開,池邊的眾人都聞到陣陣香氣,紛紛感覺修為都仿佛在香氣之下緩緩提升,體內元嬰更是散發微光與之遙相呼應,表現出極度渴求之意。
所有人都在等待蓮花的盛開,金葉蓮的蓮子有鞏固道基提升修為的作用,而且可以洗髓伐毛,有脫胎換骨之效。
但是金葉蓮一旦成熟就開始衰敗流失藥力,想要最佳藥效就必須當場服用。
蓮有九子,可惜在池邊等待的就不止九人,想必是一番生死爭斗。
“打,不打?搶,不搶?”伏凰芩未曾靠近,只在更遠處觀望,可還是被眾人盯上,殺意鎖定之下,伏凰芩後頸有些微寒。
最惹仇恨的自然是她恨不得碎屍萬段的葉蕭林,還有其他宗門的天驕們,但是從眾人散發的氣息來看,除了葉蕭林等少數幾個還是元嬰中期,其余大多數都已經是元嬰後期,對上任何一人自己也就只能勉強平手,一旦多人圍攻,自己毫無勝算,難有生機。
稍一思慮,伏凰芩果斷抽身離開了。
太弱了,自己太弱了,剛剛元嬰初期,潛力遠遠沒有轉化為真實實力,這種場面根本應付不了。
蓮子對自己無用。
她是凰鳴體,不存在鞏固道基的問題,之前糾結主要是仇人在此,想要給他添些亂子,但現在她忍了下來,不僅僅是葉蕭林修為比她高,更主要的是她如今已經足夠清楚主角身份所能帶來的影響,她可不想用丈夫給她的氣運和對方硬碰。
她的識趣退卻沒有讓局勢輕松,反倒是讓氣氛越發緊張。
蓮花已經開了大半,誘人的香氣散播出好遠,不時有虹光飛射而來,與迅速退去的伏凰芩背道而馳。
古賀翎終於趕到,一看到葉蕭林,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馬上盛開的重寶,讓他不得不按捺下殺意,與越來越多的爭寶之人對峙。
千鈞一發,一觸即發。
“噗!”
徹底成熟的前一刻,所有人幾乎同時飛掠而出,古賀翎當然也不例外。
但他沒想到的是,區區一個元嬰中期的葉蕭林,在所有人都去爭搶蓮子的時候,竟然第一時間對元嬰後期的自己出手,一時不察一下倉促防御,卻不料想葉蕭林的拳頭如此之重,瞬間便擊穿了他的防御,狠狠落在他的胸口。
他不是修行火法的嗎?怎麼肉身如此強悍?
古賀翎一口鮮血噴出,踉蹌飛退,葉蕭林看也沒看,借著這一拳的反震之力,直衝向池中的蓮花。
“大膽!”一眾元嬰後期驚怒出聲,沒想到這個元嬰中期的小子速度比他們還快,迅如閃電,第一個衝到蓮花之上,大手一揮就取走了三顆蓮子,飛身離開之時還奮力一揮袖,將剩下的蓮子打飛向各處,瞬間攪亂了整場局勢。
“狗膽包天!追!”一部分人被引去搶奪剩下的蓮子,而被死死戲弄了一番的眾多元嬰後期,怒不可遏,紛紛追殺葉蕭林而去。
“真不愧是主角,時機把握如此精准,”隱匿身形再度潛伏回來的伏凰芩恰好把葉蕭林的一切手段盡收眼底,她從沒想過一個人能如此敏銳地把握到每一絲最細微的戰機,全然無錯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原以為她已經足夠高估了葉蕭林的實際戰力,但今次一看,還是遠遠不及,她在腦海里反復推演,如果自己處在葉蕭林的位置會如何應對,發現絕對無法做到像葉蕭林這麼流暢隨意。
“竟然還是低估了他……”伏凰芩暗自咬牙,哪怕如何說服自己,心里還是會有些不甘。
暫時按下不快,她美眸輕眯,眼前剩余六顆蓮子的歸屬已經快要塵埃落定,她准備出手了。
區區十多個元嬰後期的銜尾追殺,對葉蕭林來說只是開胃小菜,若不是蓮子需要盡快服用以保全藥力,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部解決掉,“可惜這蓮子藥力散得太快,只能饒你們一死了。”葉蕭林如此想著,心中做好決定。
只見他向後方追擊的人群打出一團火法,眾人毫不遲疑,紛紛抬手回擊,不料這火法一觸即炸,爆出大片煙霧,遮擋視线,於此同時,葉蕭林拿出一顆蓮子,向一個方向用力打出,身形轉向相反方向,驟然加速而去。
眾人剛一衝破迷霧,正好看到葉蕭林的動作,稍一停頓,便自行分成兩撥,多的一撥繼續追擊葉蕭林而去,而古賀翎遲疑了一下,感受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冷哼一聲,轉身追向那被葉蕭林丟出的蓮子方向。
人聲漸遠,風聲漸歇,忽然此處的一棵樹樹身一陣波動,葉蕭林竟然從中走了出來,兩顆蓮子皆已煉化,他的氣息漲了一大截,更接近元嬰後期了。
他站在原地,望向被丟出的那顆蓮子的方向,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前去偷襲一下的打算,又選了一個方向,默默飛走。
另一邊,悟道池旁,伏凰芩手中捏著一顆金光燦燦的蓮子,無視周圍人嫉恨中又帶著戒備的眼光,冷笑一聲,起身飛遠,她得趕緊找個地方把它煉化服下。
秘境之中,寶光血光,不時迸現,慘叫怒喝,交繼響起,最終也都歸於沉寂。
……
一晃半年過去了,伏凰芩還是沒有消息傳來,我和外界的聯系渠道早就被切斷了。
不過這麼久下來,我也習慣了,白天在柯墨蝶的注視下批奏折,偷偷看她,特別她偶爾換身衣服,都能給我帶來極大的視覺享受,下午就和周彌韻討論各種書籍和聊天。
一開始周彌韻還大罵我色中惡鬼,柯墨蝶這種狠毒女人也敢凱覦,我被罵得抬不起頭。明知道她是砍人手腳不眨眼的惡魔,但還是忍不住去看。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高貴,美麗的柯墨蝶就像罌粟一樣誘人,我甚至都不敢想能和她做些什麼,每天單是看到她的麗容就心情愉悅,這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了。
半年相處下來的結果就是周彌韻成了我的好朋友,我給她說了好多故事,有名著,有歷史還有我曾經所在的社會人生,這個略帶瘋癲的女人也變得越來越理智,教授了我各種知識。
她沒有了手腳,我成了她的手腳。我非常尊重她,因為她也非常尊重我,這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不是伏凰芩的妻,不是若葵的妾。
我的老底也被這位周美人掏空,包括來自小世界的前世。
今天,最後的秘密也被掏干淨。
“我能旺妻,所以我夫人碎裂的金丹才能化為元嬰,你不如和我結婚,說不定能擺脫這副模樣。”
朝夕相處培養出了感情,這也是我難一能想到的能幫助她的辦法了,如果我真是軟飯流的話。
“……”
“怎麼了,不相信嗎?不相信算了,但你也別誤會你這樣我還想占你便宜就好。”
我看到周彌韻沉默,以為她不相信,我本身就是修行雙修的,這種話讓人誤會圖謀不軌很正常。
說起來看女人像是豬哥一樣,被誤會也很正常。
“沒有,只是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嗎?”
周彌韻低頭看看自己沒有了四肢,身周各處都是疤痕。
“還好吧,我這人只看臉,但我若娶你定不負你,不過只能是妾,因為正妻是我夫人的,所謂故劍情深,在我最危難的時候,是她救了我。”我安慰著說,又補充了一句。
“……”沉默,周彌韻更沉默了。
“怎麼了,不願意嗎?不願意我不勉強的。”我是真的想用氣運改變她的命運。
“真的嗎?你沒騙我?氣運的事情。”周彌韻面帶哀愁地看著我。
“當然了,我怎麼會騙你。”我是真把她當摯友了。
“可是對不起,我騙你了。”周彌韻對我說,光華閃過,人彘的周彌韻居然站了起來。
“你不是,你不是被……”我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都是為了把你的秘密騙出來,笙,對不起。”周彌韻的臉上帶著愧疚與無奈。
“我,我……”眼前一黑,氣暈過去,我實在太過愚蠢了。
“寫休書,然後娶本宮!”
第二天,周彌韻已經不在了,高高在上的柯墨蝶取代了她,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