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園喬是誰?
她是老師們眼中典型的壞學生。泡吧,罵髒,打架,抽煙,戀愛。自甘墮落,屢教不改。
因此,當夏園喬出現在初一一班門口的時候,看見她的人都緊張了下。
“江聲在嗎?幫我叫一下她。”
接著,每個人又緊張了下——壞學生找好學生,這算怎麼回事?
“有人找你。”隔著防盜窗,站在外面的江聽說。
“誰呀?”江聲轉過身,朝門口看去。她一直背對著門,不知道一向吵吵鬧鬧的教室門口發生了什麼。
夏園喬又在燦爛地和她招手。
真是怪人。
教室外面有個小花園,栽了些常青樹和山茶花。山茶花還沒到花季,只見深綠樹葉。
夏園喬約她到小花園里來,走到中心,坐在馬賽克牆磚包裹的石凳上,拍拍旁邊的空位,說:“坐呀。”
江聲徑直坐下。
“我叫夏園喬,你知道的吧?”夏園喬說到後半句,露出一個笑,眉毛彎彎。
江聲點點頭,想,她這樣笑,好詭異。
敵不動,我不動。江聲耐心地等著她道出自己的目的。
“我可以叫你‘阿聲’嗎?”夏園喬又問,還是笑,這回多了些認真。
她們這兒,名字兩個字的,要麼叫疊字,要麼就是“阿”開頭地叫,以示親密。
江聲是單字,通常都是連名帶姓地被稱呼,親密些的叫她“聲聲”,阿婆叫她阿囡,叫她阿聲的倒是沒有。
“可以啊。”江聲說。
夏園喬望著她,圓圓的眼珠盈了光,喊她:“阿聲。”
“就這啊?”
餛飩的熱氣不斷冒出,小白魚聽得不盡興,隔著朦朧的白煙,又問:“她找你就是為了和你交朋友?”
江聲緩緩地點頭,說:“是吧,我也不知道。”
夏園喬叫完她阿聲後沒有了下文。江聲有些疑惑,主動問她怎麼回事。夏園喬說,就是想認識下她,交個朋友。
殊殊說:“真是奇怪啊。”
江聽也說:“是呀。”
“不過呢,”殊殊繼續說,“她說想和你交朋友,你沒說不高興,那就當認識的人相處就好。”
小白魚卻不贊成:“都說她是壞學生,怎麼還能當朋友呢?”
江聽也有些這方面的擔心,夏園喬是和她們不一樣的一類人,和那個辛池開一樣。
“聲聲有自己的判斷呀。”殊殊不以為然。
“好吧好吧,”小白魚妥協,但仍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可是,聲聲,你千萬不要被她帶壞。如果她要給你煙啊酒啊,帶你逃學啊,你不要聽她的。”
江聲笑起來,認為小白魚從他爸媽那聽太多問題少年的案例了,為了讓他寬心,說:“我曉得的。”
話題又轉到江聽。
小白魚問:“你這幾天都請我們吃喜喜,中彩票了?”
“上回運動會發的錢,破紀錄還有獎金。”江聽解釋。
當時和江聲打賭說輸了請她們吃喜喜。他贏了,但是發的錢挺多,再加上他平時也不怎麼花零花錢,索性請了。
小白魚說:“個麼多不好意思呀。”
殊殊嗆他:“沒看出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什麼不好意思啊,知道江聽請客,這幾天回回都多點一客小籠呢。
“客氣一下嘛,我們四個人什麼關系呀,還計較這?”小白魚樂呵呵地說。
殊殊問江聽:“上回講你們班主任第一名請客,他發給你們什麼了呀?”
“請了頓肯德基全家桶。”江聲說。
小白魚自顧自地暢想:“講真話,要是你們中彩票了,這錢怎麼花啊?”
一個個也跟著暢想起來了,說得天花亂墜,笑作一團。
吃完出來,各自給剛上鎖的自行車開鎖。
殊一說:“今天禮拜五,你們早點回來,夜飯吃好我們打老K牌。”
禮拜五沒有晚自習,她們可以聚一起。自從雙胞胎上了初中,周中也只有早上能見一面,聚在一起玩的時間少了很多。
“好啊,不過我會晚一點,我今天要出黑板報。”江聲說。
江聲想了想,對江聽說:“今朝放學,我和你一起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