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岱岩尚且不知道那可惡的小黑豬打起了自己招牌法寶的主意,他站在樓船核心塔樓頂端,頭頂是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神劍宗旗幟,那飄揚的神劍圖案散發著銳利凜然的強大劍意,叫人遠遠望著便覺心中膽寒。
這劍旗乃是百年前,神劍宗一位太上長老坐化前所留,催動之時,能釋放出威力驚人的劍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攻伐至寶,被林岱岩托煉器大師煉制到樓船上後,更是讓這樓船法寶攻防一體,如虎添翼。
如不是有催動慢、所需空間大等限制,單憑此樓船,林岱岩也能面對數個十境修士圍攻不落下風,不至於被人欺到頭上還只能靠沈如歌出頭。
在劍旗那衝宵劍意加持下,便是雙頰凹陷、欠缺精氣神,賣相不佳的林岱岩,仿佛都有了幾分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神劍宗一眾弟子看向此的眼神均頗為敬畏。
林岱岩對此卻沒有任何的得意,環視這恢弘的萬道劍光,他心中只有不滿和嘆息。
從宗門前輩和他父親往日無數次的緬懷追憶,還有宗門典籍的記載中,林岱岩無數次得知——曾經的神劍宗,人才濟濟,實力強悍無比,威震整個潛龍。
別的不說,那位留下劍旗的太上長老,便是一位有著十二境頂尖劍道修為的強大劍修,庇護了神劍宗近千年!
除開那位十二境的太上長老,當年宗內尚有數位十境和十一境的劍修,那時的神劍宗,是真的憑硬實力躋身東域最強大宗門的!
可惜,劍修性情剛直酷烈,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三百年前與東域另一名門大派萬劍山莊發生爭執,大打出手,廝殺的極為慘烈。
最後,萬劍山莊被徹底滅門,可神劍宗也只是慘勝,宗內核心弟子和天才在那一役中徹底損失殆盡不說,萬劍山莊最後的反撲還自毀了他們宗門核心傳承和寶庫,並令神劍宗太上長老重傷難愈。
也就是說,神劍宗打到最後,除了臉面和地盤,連一點足以回血的利益都沒能得到,雖覆滅大敵,自己也流干了血,從那以後便開始式微衰弱。
隨著一百年前,太上長老積重難返,不得不強行衝擊虛無縹緲的登仙境,最後在天劫下化作灰灰後,更是徹底開始走下坡路。
到現在,林福退隱藏劍山之後,偌大個神劍宗,竟是成了如今這副宗主都只有第九境修為,全宗上下盡是歪瓜裂棗的局面!
若非有一位實力和背景都強悍的宗主夫人撐腰,怕是早在幾十年前就被人奪了宗門基業。
每念及於此,林岱岩心中就有一種扭曲的憤恨和怨毒之意,他憎惡從小對他無比嚴苛、又在關鍵時刻抽身,把重擔甩在他身上的父親;他也憎惡如此無能的自己,哪怕日夜苦修,有頂級劍修貼身指點,乃至是傳功,依舊成就平平。
可終究,坐上宗主寶座後,這種握有一方大派絕對支配力,掌握宗門影響力范圍內所有資源和所有人命運的感覺,令林岱岩再難放手。
修士雖不好爭權,更疏遠繁華,但這都是為修行計,對於心知自己再無進步可能的林岱岩而言,權力卻是他賴以為根基的一切。
他心中的劍道意志,早已被消磨干淨了。
“我也是無可奈何……!”
望著樓船前方,林岱岩眼神幽深莫名,嘴皮蠕動,仿佛在辯解一般無聲低吟道。
“宗主,將要抵達與天龍書院約定接應之處了。”
一個身材瘦長的長老御劍過來,板著臉道。
林岱岩回過神,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速速派人提前與使者接洽,萬不可怠慢!”
那長老“哦”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化光離去。
林岱岩卻是猛地握緊了拳頭,臉上發寒,這些個長老,眼中可有半點對他這個宗主的尊重?
除了沒把輕蔑嘲弄掛在臉上,竟是連應付式的禮儀都懶得做了!
恐怕在他們眼中,他林岱岩就純粹是一個靠老子靠女人的廢物吧!
看著那長老的背影,林岱岩心中火起,右手已掐起了劍訣,幾乎就要催動飛劍,給對方一個教訓,但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撕破臉的話容易鬧出大問題……”
林岱岩如此安慰自己。
殊不知,在背後,慵懶側臥在塔樓房間內,將那被紅衣緊繃包裹的豐腴曼妙曲线展現的淋漓盡致的沈如歌,美眸中正閃過一絲鄙夷。
窩囊到這個份上,還當什麼宗主,還當什麼男人?
難道那些不長眼色的家伙鬧起來,她會袖手旁觀嗎?
但林岱岩自己不爭氣,沈如歌自然不會主動跳出去給他掙面子,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去逗弄那有意思的小黑豬呢。
想到小黑豬,沈如歌心中輕動,玉手一番,一個散發著神異氣息的玉盒出現在柔嫩掌心,玉盒彈開,露出內里一塊碑牌碎片,隱隱潛藏著一股無比鋒銳玄奧的劍韻。
“小黑豬啊小黑豬,你可真是給本宮送了一份大禮啊……!”
沈如歌咬著紅唇,絕美動人的俏臉上泛起絲絲紅暈,一對仿佛會說話的如水美眸里泛起媚波,想到這貪生怕死、言行猥瑣的小黑豬,竟是能為自己舍命,這等重寶也是說送就送,即使是她那顆從不動搖的劍心,就不禁感到些許暖意。
此物是神族至寶,沈如歌初次目睹便在劍韻中得到一門強悍神族劍法——神劍九變,當時還以為僅止於此,後面細細感悟,才發現此物貴重程度超乎想象。
這碑牌碎片,竟是神族傳承至寶——日耀碑的一部分。
且,恰好是劍道的那一部分。
神族有著和人族完全不同的傳承體系,他們除了血脈天生蘊含各類法則權柄之力,更是以一種極為獨特的方式傳承在神族特有視角下的世界奧秘以及相關解讀和感悟,那就是日耀碑。
日耀碑上銘刻著諸多強大神族對於大千世界法則和規律的總結以及感悟,包括他們自己的權柄,這些奧秘和知識本身就具備極為強大的力量,不是任何東西都能承載和接納的。
若是能悟透其中一星半點的道理,配合上一些手段,哪怕只是一個普通人,都有機會凝聚神印,做那特殊的香火神明。
雖比不得神族那般強大無拘束,但香火神明只要香火不斷便生生不滅,也是變相的永生手段了。
在修士手中,更是不得了。
修士六境金丹,七境化嬰,八境分神,自第九境始,修士的元嬰便凝聚出元神,可以開始通過元神連接感悟天地,掌控獨特法則,將其納入自身修行體系中,衍化出獨屬於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說,哪怕是走完全一樣的路的一脈相承的修士,從第九境開始也得踏上自己專屬的道。
這也是為什麼林岱岩在大量資源灌輸,外加劍無虛給他傳功,都止步第九境的原因。
不能領悟法則並化為己用者,永遠也不可能突破到第十境。
而日耀碑,就是領悟法則的捷徑!
畢竟那些天生掌控法則權柄的神族們已經把答案寫在上面了!
雖然也要看天資、悟性和承受能力,但總比終日渾噩完全找不到方向要好。
剛何況,天資足夠的修士,往往能從其上得到更多,補強自己的道,乃至拓寬自己的道!
恰巧,沈融月就是這樣一個天縱奇才。
這份跟劍道法則有關的日耀碑碎片,其中蘊含無盡玄妙,大量相關感悟給予了她本就已經抵達瓶頸的劍道境界最後一把推手,邁入了全新的層次。
雖然修為未曾突破大境界,但對劍修而言,戰斗,本就不是雙方比拼修為底蘊的刻板數值對比。
現在的沈如歌,在整個東域沒有一個十二境修士的現在,她有自信和除了自己姐姐等極少數頂級十一境修士以外的任何人一戰!
甚至將對方斬於劍下!
這就是劍修的鋒銳與底氣!
所以,這東西當真是再貴重不過的大禮,以至於沈如歌現在看肥胖猥瑣的黑炭比看自己丈夫順眼多了。
“看來,得好好送那小黑豬幾場機緣才行了……雖然那下流東西滿腦子都是那種事……!”
沈如歌面若桃花,俏臉上淡淡暈紅嬌艷無比,粉嫩香舌在那兩瓣紅潤欲滴的豐唇間若隱若現,美眸中驚人的媚意和那略帶挑逗的語氣怕是能令每個男人呆立當場,獸血沸騰。
黑炭尚且不知自己將有好運到來,他不知從哪找來一桶水,一條抹布,殷勤的在樓船四周擦洗拖地。
周圍的弟子們指著他哈哈大笑,滿是奚落和嘲弄。
“看那死肥豬,他居然在擦宗主的寶船,他難道不知道這等法寶心念一動,塵垢自淨嗎?”
“這蠢豬懂個屁!廢物一個,就知道獻殷勤!”
“讓他獻唄,反正這才是他這種垃圾該干的事,這種人,怎麼配成為我們神劍宗內門弟子!”
“就是,當個雜役都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臭肥豬……!”
弟子們的聲音完全沒避開黑炭,甚至還故意調動靈力把聲音往他那邊送。
黑炭只當沒聽見一樣,滿臉謙卑笑容,在樓船甲板上一溜煙過去一溜煙過來,把本就纖塵不染的甲板擦的閃閃發亮。
偶爾碰到落在甲板上的神劍宗門人和弟子故意羞辱性的踩踏和踢踹,也只掛著卑躬屈膝的討好笑容求饒,把下賤二字詮釋的透徹。
以陸明為首,經常欺辱打罵黑炭的那幫弟子不在,這些人倒也沒有太過分,羞辱一番就過去了。
而黑炭也順利的擦完了甲板,又擦了一座塔樓後,他開始往核心塔樓那邊靠。
守在核心塔樓下面的神劍宗弟子見黑炭過來,眼中閃過厭惡和鄙夷,譏笑道:“要擦可得擦干淨點,要是落了一粒灰,回宗了你就准備拿舌頭去清理宗內獸園吧!那靈獸糞便可是好東西啊!正適合拿來喂你這種雜種黑豬!”
黑炭眼底怒意閃過,臉上卻是掛著憨直卑微的表情瘋狂點頭,然後從側開身的守衛弟子旁邊鑽上了塔樓樓梯。
眼見離樓船核心越來越近,黑炭心底也激動起來。
有誅神劍傳授的轉元功在手,只要摸到萬載靈晶,他就再也不是最底層的垃圾了!
他能讓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很快,黑炭擦完了第一二層塔樓的樓梯和陽台,終於要踏上第三層,也就是頂層核心所在。
他滿臉肥肉都激動的顫抖起來,胡亂抹了一把黝黑的臉上因長時間辛勞流下的油膩汗水,拱著肥胖矮小的身軀爬到第三層。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第三層平台里面,房內那個讓人著迷的紅色身影。
“二,二奶奶……!”
黑炭頓時滿臉痴迷,幾乎忘了自己上來的目的。
那無比火辣曼妙的絕美胴體,輕易的勾起了他的欲望和回憶,記憶中白生生的嬌軀和滑膩柔軟的觸感,以及那銷魂的極樂,讓黑炭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胯下隆起好大一個帳篷。
他顧不得手上的髒水,拼命在胯下揉了兩把,剛要叫喊,忽然背上一寒。
黑炭轉頭一看,原來是林岱岩那雙仿佛鑲嵌在消瘦眼眶中的眼珠子,投來了幽暗可怕的目光。
他一個哆嗦,仿佛被泡進了冰水里面。
“宗,宗宗宗……我,我我是來擦,擦地板的……!”
黑炭用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揮了揮手上的抹布。
不是他跟林岱岩硬鋼過兩次還這麼懦弱,實在是林岱岩的眼神太可怕了,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這貨再生氣再看不慣自己,黑炭也覺得他至少是個人,至少干不出來當眾親手把自己打死的事。
可此刻,黑炭覺得自己面對的像是一個面目可憎的怪物,隨時可能把自己一口吞掉。
林岱岩那張表情平靜到詭異的臉上忽然咧開一個更加詭異的笑容:“擦地板?好啊……!”
黑炭猛地一顫,生出一種立刻轉身逃跑的衝動。
“宗主——!”
正當他打算付諸實踐的時候,空中忽然一道強大劍光急匆匆的降落到塔樓前方,化作一位瘦長長老。
那長老剛一出現,林岱岩就扭過頭,表情恢復了正常,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黑炭劫後余生一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向林岱岩的視线滿是恐懼和……狠戾。
敢嚇你黑爺爺,給老子等著,遲早要你後悔!
“何事如此慌張?”
林岱岩皺眉,不滿道。
“天龍書院來接頭的道友……不見了!”
那長老臉色凝重而難看。
“不見了?沒看到人?”
林岱岩疑惑道。
“不,打頭的宗門執事看見了那位道友,甚至還和他以神念進行了交談,但等到了那位道友所在的具體位置,近距離才發現,原地只有那位道友留下的青袍法衣、筆墨硯台法寶,根本不見其人。”
長老聲音干澀的描述道。
“確定不是幻術?”
林岱岩聞言一驚。
“不確定……但法衣和法寶都是真的,並且具有很強的天龍書院特色,根本無法仿造。”
長老搖搖頭。
天龍書院是東域三大書院之一,和其他兩大書院並列三大讀書人聖地,以文入道,善修浩然正氣,皆是口碑極佳。
例如位於南丹郡的紅塵書院,其院長周潛龍便是出了名的君子。
而文道之路起步便要求立言立心立德,門檻高的嚇人,除了三大書院有此底蘊,世上基本是沒什麼散修的,獨特的文道法寶自是不可能被仿制。
也就是說……
“天龍書院的道友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一個仿佛劍鳴一把清越動聽的嗓音響起,林岱岩轉頭,發現沈如歌從房內走出,神情嚴肅。
“他們的文寶需要長期以浩然之氣溫養,若非必要絕不可能不離身。”
“如果本宮沒猜錯的話,我們已經……落入陷阱了。”
她望向天際,眼中仿佛有劍芒一閃而逝。
沈如歌話音剛落,轟嗡——!!
奇特的嗡鳴聲忽然從四面八方響起擴散,在空氣中攪動開肉眼可見的波紋。
隨即,瀑布般的濁氣從四個方向同時噴薄逆流而出,化作四道濁氣壁障,將驚慌失措、亂成一團的神劍宗弟子們盡數籠罩其中!
而穹頂,原本晴朗的大日忽的被無盡黑色的妖魔煞光所籠罩,如同一道天幕徑直蓋下來,與四道濁氣壁障一起,徹底將此方空間封鎖在內!
幾乎是短短十數息的功夫,整個天地就變的陰風呼嚎、煞光彌漫、濁氣深沉起來!
而整個神劍宗的隊伍,都成了甕中之鱉!
“該死——!!”
林岱岩又驚又怒:“這些妖魔怎麼如此卑鄙!?”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落入陷阱絕不會有好下場。
“冷靜。”
沈如歌掃了一眼林岱岩:“你是宗主,現在要做的不是指責一幫畜生不講道德禮儀,而是穩定大局。”
她示意了一下惶惶不安,甚至有緊張的揮劍亂砍的神劍宗弟子們,隨即繼續道:“本宮去探查到底什麼狀況,是陣法、結界還是禁制。”
話落,沈如歌那豐腴動人的美麗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青紅劍芒,投向封鎖邊緣。
“還愣著干什麼!快點去約束弟子啊!”
林岱岩對著那長老吼道。
長老臉色頓時一黑,但沒有發作,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該死的畜生……!”
林岱岩又看向黑炭,表情暴戾至極,抬起手,就想一掌把這礙眼的黑豬擊斃。
但想到現在身處險境,正是依仗沈如歌的時候,偏偏他那個娘子對這小黑豬在乎的緊,若是斃了不好交差。
最終,黑炭只覺一股大力從上而下拍在自己身上,渾身劇痛之下,不由得吐出幾大口鮮血,疼的在原地直發顫痙攣。
“自己清理干淨。”
林岱岩冷哼一聲,隨即架起劍光飛向弟子眾多的地方:“都給我肅靜……!”
黑炭仇恨的望著林岱岩遠去,掙扎了好一會才在強健體魄的支撐下爬起來,他顫巍巍的用抹布把地上自己的鮮血擦干淨,隨即,左右看了看。
在發現周圍亂糟糟的一片,完全沒人關注這邊後,黑炭露出一個猙獰笑容,邁步向著沈如歌剛剛走出來的房間內走去。
進了房間里面,黑炭無視奢華精致的裝飾和擺設,迅速搜尋起他想要的東西——萬載靈晶。
然而,房間並不大,目力所至,全然不見勞什子靈晶的蹤影。
眼看外面的喧鬧都在逐漸平息,翻箱倒櫃的黑炭不由得急的額頭冒汗。
“前輩,你快幫我找找啊!不然待會那個癆病鬼回來了就完了!”
黑炭連忙在心中催促道。
“這等小事都要老夫出馬!”
誅神老人的不耐煩的聲音響起,過了兩秒鍾,他指示道:“房間中間有禁制,按干五坤六艮三巽四轉震去離,進而得開……!”
“等等等等!前輩你說的啥玩意,我一句也聽不懂啊!”
黑炭一臉懵逼道。
誅神老人頓時大怒:“連這都聽不懂你還修道?!”
“我本來就不是那塊料,這不是只能靠前輩你了嘛,你快說點我能聽懂的!”
黑炭焦急道。
誅神老人若是有肉身,怕不是已經噴血了,憋了好幾秒才冷冰冰道:“運轉靈力,往左踏五步,斜向上,轉身,往右踩三步,收靈力,再踩……”
黑炭老老實實按誅神老人說的做下來,等做完最後一句,忽然,他眼前一花,整個人被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地方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到處都在發光,幾乎什麼都看不清楚。
只有前方,一顆醒目的巨大菱形寶石熠熠生輝。
那寶石吞吐著令人震撼的磅礴靈氣,表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符文和印記,看著極為高深玄奧。
不用說,黑炭立刻認出,這就是他想要的萬載靈晶!
“終於找到你了!”
黑炭興奮的衝上去,然後“嘭”的一頭撞在無形的牆壁上,直撞了個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又什麼情況啊前輩?”
他頓時在心底嚷嚷起來。
“呵,你以為禁制只有一重麼?”
誅神老人冷笑一聲。
黑炭焦急道:“那你快把它解開啊!”
“解不了,除非把整艘船劈了,自己想辦法搞定那東西!”
誅神老人冷漠道,隨即再沒了動靜。
“啥東西啊?前輩你說清楚……!”
黑炭頓時急了,可不管他怎麼問,誅神老人都不再理他。
他只能爬起來,自己環顧四周。
這眼看大餐就在面前,卻吃不著的感覺,讓黑炭難受極了。
就在這時——
“你是什麼人?”
一個清冷淡漠,但如銀鈴般動聽的嗓音傳來。
黑炭嚇了一跳,猛地扭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好幾息,才瞪圓了眼珠子,結結巴巴道:“二,二奶奶?”
沒錯,出現在黑炭面前的,竟然是沈如歌!
那近乎完美的絕世容顏,那豐腴曼妙的火辣身材,白皙雪膩的晶瑩肌膚,以及自眉宇間透出的高貴銳利氣息,除了那被視作最有可能登臨劍仙的神女宮二宮主還有誰?
“二奶奶你怎麼在這?”
黑炭忙問道。
“二奶奶是在叫我嗎?你認錯人了。”
沈如歌偏了偏頭,絕美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解,但馬上又恢復面無表情的冰冷。
黑炭頓時嘴一扁:“二奶奶你開什麼玩笑呢?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把你認出來啊!”
說著,他邁動肥胖的雙腿,跑上前,伸手一把抱住沈如歌那雙圓潤修長的美腿,把臉埋在這美腿中間,接近腿根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啊,好香啊二奶奶,黑炭真是想死你了!話說你什麼時候換的衣服啊?”
沈如歌先前穿的還是慣常的經過了便於行動的改造的火紅宮裙,整個人好似一只驕傲的鳳凰,又像是一把欲火而出的神劍。
此刻卻是一身簡單的絲質白裙罩在身上,白裙下的完美胴體在那輕薄布料的掩映下若隱若現,格外勾人。
黑炭甚至都已經忍不住,把雙手抓在了沈如歌那肥美挺翹的渾圓香臀上,手指隔著一層薄薄布料,深深陷進臀肉之中,那種柔軟滑膩有彈性的感覺,讓他舒服的直哼哼。
最關鍵的是,這個觸感……
“二奶奶,你,你下面難道什麼都沒穿嗎?”
黑炭激動的抬起頭,看向沈如歌的臉。
然後,迎接他的,是一張帶著困惑、不安以及厭惡的絕美俏臉。
“我討厭這樣……!”
沈如歌喃喃道,下一刻,一股強大的靈力從她身上爆開,化為一道光波,毫不留情的擊打在黑炭身上!
黑炭頓時嗷嗷慘叫著飛了出去,猛地撞在無形的牆壁上,又掉在地上,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二,二奶奶你干什麼?”
“我不是你二奶奶。”
沈如歌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黑炭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莫非唯一對他好的二奶奶也要拋棄他了麼?
他咬著牙,向著沈如歌那邊爬過去:“二奶奶,你要打,就打死我吧!如果連你都不認我了,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沈如歌並未做什麼動作,也沒有回應,就這麼看著黑炭爬到自己腳下,才重復道:“我不是你二奶奶。”
“那你還能是誰——!二奶奶,我就是不看你的臉,只看這雙腳我都能……!”
黑炭激動的抓住沈如歌那雙未著鞋襪的完美玉足,然而,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這雙玉足,纖巧白皙,玲瓏精致,好似最頂尖大師傾心打造的完美藝術品,從弧线優美的足背,到可愛的腳踝,圓潤的足跟,再到柔軟的足弓和嬌嫩的足心,再到那珍珠般一顆顆排列整齊的玉趾,幾乎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誘人!
最妙的就是這大小,竟然精巧到剛剛好被黑炭的肥手手掌把握住,能夠肆意揉捏把玩,想的話還能親吻品嘗。
但是——
這不是沈如歌的腳。
如同被一盆涼水潑下,黑炭楞在那里。
從形狀和线條上看,確實和他記憶中沒有差別,可大小,不一樣。
沈如歌的玉足雖然也是纖巧玲瓏,但她本身身段高挑豐盈,哪可能和小女孩一樣擁有過分的三寸金蓮?
可現在他手中這完美的玉足,比沈如歌的小了一圈,可愛的讓他恨不得立馬親上幾口。
黑炭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他呆呆的抬起頭,仔細打量沈如歌的臉蛋和身段。
“你,你,你是誰?你為什麼長得和二奶奶一模一樣?!”
“不對,不對,你難道是年輕的二奶奶?”
黑炭臉上露出極度混亂的表情。
因為,他赫然發現,認真觀察下來。
眼前這位長相和沈如歌一模一樣的絕美佳人,實質上,看起來年齡比沈如歌小不少。
身高仍舊曼妙纖長,但要矮上些許,那份豐腴的胴體似乎也更加精致,多了幾分青澀味道,挺拔的酥胸线條似乎稍微收斂了一點,
就連那挺翹的美臀好像也從熟透了的多汁蜜桃變成了剛剛成熟的水潤鮮桃,那渾圓豐潤的曲线多了幾分少女的美好氣息。
是的,她看起來,就如同十六七歲的沈如歌。
沈如歌天資驚人,修為進境速度很快,多年下來容貌幾乎就沒變過,但還是不至於只維持在十六七歲的。
盡管在視覺上看來,即便是十六七歲的她,也依然擁有了充滿無盡誘惑力的美好胴體,那遠超同齡青澀的飽滿酥胸和蜂腰翹臀,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但無論如何,這位少女版沈如歌都給黑炭造成了莫大衝擊。
“我叫林詩雨。”
沈如歌,不,是林詩雨如此開口道。
“林詩雨?”黑炭一愣,隨即想到什麼:“林,林岱岩是你什麼人?”
“林岱岩,是爹爹。”
林詩雨毫不遲疑的開口道。
轟!
仿佛有天雷劈下,黑炭萬萬沒想到,原來二奶奶和林岱岩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他莫名感到心酸,但是還沒上勁兒,忽然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二奶奶和姓林的成婚才幾年,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女兒?
黑炭頓時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林詩雨,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忽然注意到,從仰躺的視角,視线努力往頭頂上方看的話,能從林詩雨那僅到膝蓋處的裙擺縫隙里,看到一抹誘人的粉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