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我大學室友嗎,章啟明。”趙祈庚把人邀請過來。
介紹秦樹的時候,他只能說了句:“你應該還記得,這是我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秦樹。”
秦樹站起來和他握了手,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籠薔發出一聲“哼”,清清楚楚。
趙祈庚扭過身介紹籠薔:“這是我在上海的朋友,籠薔小姐。”
章啟明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他只是想在公司附近吃個飯,怎麼偏偏就遇見了趙祈庚和秦樹呢。
“坐啊。”秦樹熱情地招呼服務員,給章啟明加了套碗筷,看見秦樹露出的纖細手腕,他那句“我還有事”在舌尖上滾了幾個滾兒,還是沒出口。
隨著章啟明的加入,餐桌的氣氛變得愈加詭異。
趙祈庚正琢磨,籠薔的態度怎麼在一夜之間天翻地覆,而秦樹則想著該如何捂住籠薔的嘴,才能不打開潘多拉魔盒。
章啟明回憶著第一次見秦樹的場景——一打開宿舍門,就看見她把趙祈庚壓在牆上吻,這個場景,在午夜夢回的時候,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里。
籠薔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章啟明對秦樹不可言說的別扭情緒,不能直接對趙祈庚說出前因後果,給他制造點麻煩也是好的。
四個人各懷心事,一時間安靜的過分。
籠薔拂了拂自己的大波浪,露出在閃粉加持下亮晶晶的鎖骨:“章先生…”
“叫我啟明就好。”
“啟明。”籠薔的聲音柔媚,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真是好聽,好聽到讓趙祈庚提高了警惕。
這個籠薔不是看上了章啟明了吧?
趙祈庚對於籠薔沒意見,每次見她聽她提起不同男人的名字也已習慣,但是章啟明可不行,他是最純情的。
“啟明,你有女朋友了嗎?”
秦樹也和趙祈庚想到了一起,以為籠薔看上了章啟明,端起茶杯看戲。
章啟明搖頭:“工作太忙,沒時間考慮私人問題。”
趙祈庚及時插入對話:“啟明現在要全世界飛著出差呢,一年在上海根本待不了多久。你現在主要飛哪來著?”
趙祈庚轉過頭問章啟明。
“紐約。”
秦樹隱藏在茶杯後的眼神亮了一下。
籠薔笑到:“不常在上海也沒關系啊。”趙祈庚皺眉,聽她繼續說:“飛紐約的話更方便。”
哪里方便了?她不是不愛談異地戀嗎。秦樹疑惑,便聽到她下句話問:“啟明,你覺得我們小樹怎麼樣?”
水走錯了路,嗆到氣管,秦樹拿起一張紙巾,蓋住嘴巴咳起來。因為咳嗽,臉變得通紅。
另一位當事人,章啟明的臉也通紅,連聲音也變得磕磕巴巴:“什麼…什麼怎麼樣?”
趙祈庚把手放在秦樹的後背上,輕輕拍著,眼角上霜。
籠薔不管趙祈庚越來越黑的臉色,繼續笑盈盈地問:“當然是做女朋友啊。”
這下章啟明的臉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秦樹咳嗽間隙撇他一眼,覺得他顱內現在已經煮開了一鍋粥。
摸上去應該燙燙的。
章啟明回過神來,畢竟這些年來的打拼也是實打實的,只是每次遇見秦樹,穿上偽裝都要花些時間。
他的魅力值回升,臉上的紅慢慢褪去,轉為雲淡風輕:“別開玩笑了,籠小姐。”
籠薔撇撇嘴,還想說什麼,正好服務生來上菜,秦樹在桌子下扭了她的大腿一下,她才閉上嘴。
趙祈庚在秦樹的微信里備注是“小氣鬼”,這都是有原因的。
在籠薔這受得氣,轉過頭,趙祈庚都是要從秦樹這討回來的。
要是在紐約還好,這下跑也跑不了。
秦樹想要把機票改簽了。
閒聊中,秦樹才知道章啟明今晚也要去紐約,只是比秦樹晚一班。
籠薔開玩笑似的說到:“小樹可以改簽啊,正好你們一路也有個伴,不會無聊。”
秦樹剛要張口,章啟明已經搶先了:“那不如我改簽。”
他這句話說完,他自己也有一霎那的愣住,隨即切換為剛才的模式:“正好我還要回公司再辦點事情。”
籠薔咬住筷子頭:“唔,真是巧啊。”
秦樹卻察覺到不一樣的東西,如果不是今天再遇見,秦樹已經記不得章啟明這個人了。他於她而言,只是趙祈庚的室友而已,可是現在看來…
趙祈庚沉住氣,微笑:“也好,你們路上也有個照應。”
“那我們下午一起出發去機場嗎?”章啟明問道。
趙祈庚回答:“不了,你不是還要公司辦事嗎?我和小樹也有點事要處理,機場匯合吧。”
秦樹聽到他說“處理”兩個字,頭疼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