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秦樹坐在副駕駛,看著一言不發的趙祈庚。
從小就這樣,只愛生悶氣。在別人面前都是謙謙君子,從來不發脾氣,在自己面前整天像個悶葫蘆。
這件事終究是她理虧,籠薔為了給她打抱不平,才會亂奏點鴛鴦譜。想到這,秦樹不得不哄哄這位別扭的人。
“籠薔她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悶葫蘆給了她一個回應。
“嗯。”
“那你不生氣了?”秦樹探過身子,趙祈庚伸出右手,把她按回副駕駛的位置。、
“我在開車。”
秦樹讀懂了言外之意:我在開車,沒空搭理你。
那就是還在生氣唄,小氣鬼。秦樹靠在椅背上,揪住自己包上的玩偶,差點把毛絨獅子的鬃毛揪禿了。
車子安穩向前,車內一片安靜,秦樹松開手。
生氣就生氣吧,反正他們最近一直鬧別扭。從她回北京開始,到馬上要離開,兩個人都在別別扭扭地相處。
這是不是說明,他們的關系已經走到盡頭了。不清不楚的這些年後,他們總該橋歸橋,路歸路。
思及此,秦樹的心情也down下來。
趙祈庚敏感地察覺到她的情緒,想開口卻不知道從何入手。
她為什麼不願意給自己一個名分呢,他坐在那受籠薔的奚落算不得什麼,但是連半路殺出來的章啟明也能橫插一腳,好像任何人都可以把他們倆分開。
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竹馬!
而且那個章啟明,他為什麼答應的那麼痛快。
趙祈庚了解章啟明,他的家境不好,靠自己的聰明才智才走到這一步,性子內斂,卻是個很有韌勁的人。
在大學的時候,秦樹來找他的時候,被他撞見過兩人親熱的場景。
趙祈庚沒當回事,但是從那以後,每次秦樹來宿舍找他,章啟明都會刻意躲開,趙祈庚還以為他是保守,現在細細想來,這其中另有說道。
趙祈庚踩下油門,車子像穿梭在熱帶雨林的食人魚,速度極快地避開了一切對手。
秦樹從籠薔那拿回來的行李只是一部分,當時從北京走的急,剩下的東西趙祈庚給她帶過來了,就放在酒店里。
兩人都冷著臉,電梯上的數字逐漸升高。秦樹不知道怎麼就開始委屈了,她臉上不顯,只是心里一個勁地泛酸。
刷卡開門,秦樹徑直往洗手間走。打開水龍頭,狠狠搓了兩把手,又把水珠全部蹭在毛巾上。
跟在她身後的趙祈庚默默看著她的行為,直到她發泄似的把自己化妝品扔進包里,拎著包走向行李箱的時候,趙祈庚一把摟住她的腰。
秦樹就這樣被橫空抱起,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天旋地轉間,就被壓在身下了。
她抓起掉落在手邊的化妝包,就要砸趙祈庚,快碰到他的臉時,化妝包戛然而止。
他的額頭上有一塊不明顯的疤,是小時候兩家人去野外玩時,她對趙祈庚發脾氣,扔樹枝劃到的,當時血順著趙祈庚的臉頰流下來,秦樹立馬慌了手腳。
趙祈庚看她快哭了,還安慰她:“沒事,小樹,一點也不疼。”
秦樹的眼眶紅了,她和趙祈庚的關系,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她早就應該做個了斷,他喜歡她的,但是這份喜歡不夠清晰。
他願意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給她,可是他不願意回應她的告白。
礙於身份或者是他只是單純地沒想明白。
“我愛你”像“你好”一樣平常的年代,她不指望靠一句話拴住趙祈庚。
她從來不想拴住趙祈庚,她像只陀螺一樣四處地轉,只是無法忍受一直呆在他的身邊。
數萬個瞬間,她都想抓住趙祈庚的衣領,問他:“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可是她不能。
她松開手,化妝包掉落在兩人身旁,在柔軟的床墊上砸出一個坑。
“讓開。”秦樹說道。
她的克制,趙祈庚能聽得到,他回應:“不讓。”
“我要去趕飛機了。”
“不著急。”
“會延誤,再說了,章啟明還……”
趙祈庚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他用嘴巴堵住了她剩下的話,帶著各種復雜情緒的吻結束後,秦樹看到他的眼睛,充滿了哀怨。
“小樹。”他說,“不要和他一起走。”
“我會吃醋。”
秦樹還想問他,你以什麼身份吃醋呢?就被他席卷而來的吻包裹著,把一切都忘在了腦後。
她的內衣被退下來,手機鈴聲恰巧響起。秦樹袒露半乳,去夠手機,手才剛剛碰到手機,就被他的手復住。
“嗯……”
“你怎麼……”
招呼不打一聲,就頂進來。
饒是他們已經做過這麼多次,秦樹容納他還是有些吃力。
聽到她吸冷氣的聲音,趙祈庚緩緩地放慢動作,手掰過她的下巴,像只小狗,輕輕咬著她的下唇吻。
口水交融的聲音,下面逐漸變得順暢,手機鈴聲終於斷了,秦樹的鼻尖抵著趙祈庚的鼻尖,她的鼻尖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濕漉漉地蹭給了趙祈庚。
水乳交融,無非於此。
趙祈庚想:他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