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秋之棱鏡
“達也大人,對面大樓前面停了一輛自動車,好像有人……”
“……啊啊,那是黑川白羽小姐。文彌直屬的黑羽家部下。”
調布的四葉大樓,司波家的住處。
深雪做好外出准備不經意看向窗外時,發現對面大樓有人出入,便告知達也。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對面大樓也是四葉旗下的不動產,主要是負責諜報活動的黑羽家當成據點使用的建築物。
“畢竟已經十一月了。大概是來准備明年文彌與亞夜子上大學的住處吧。”
達也瞥向窗外,卻完全感覺不到殺意或惡意,判斷沒有危險,從狀況推測可能的原因,平穩地告訴深雪。
“啊啊,已經到這個時期了。”
深雪與達也都就讀國立魔法大學一年級,去年的這時候應該是應考季節,但深雪是以推薦入學,只接受過面試。
至於達也,他在高中三年級就已經取得大學畢業的資格,簡直是超乎常理。
兩人即使沒有實際感受過應考准備的辛苦,也是在所難免。
“亞夜子與文彌當然也確定會以推薦入學吧,現在開始進行住家部分的裝潢,應該可以輕松趕上三月入住。”
“說得也是。以文彌與亞夜子的實力,不用擔心考試落榜對吧。”
即使在日本的魔法師家系,黑羽家也是被譽為十師族最強的四葉家分家。
大學那邊肯定也不想放過實力無從挑剔的兩人吧。
達也與深雪走出司波家的玄關前往樓頂,搭乘花菱兵庫待命熱機的VTOL起飛。
今天接下來預定要到巳燒島確認正在建設的住家。
擔任深雪護衛的莉娜被日本的養父東道青波叫去,現在不在家。
巳燒島引進達也的恒星爐正在建設,以職員住家為開端,進入公寓、飯店、機場、商店等人類生活所需的設備建築工地忙碌的時期。
島嶼分成東西南北,居住地與工作地點(恒星爐)、機場與商店,還特地設立四葉家的專用區域。
設立四葉系專用區域是為了保密,達也的研究室也已經在這里運作。
不久的將來,深雪和達也結婚之後,島上也需要他們的住家。
相關人員的公寓建設順利進行,進入裝潢階段。
雖說是別墅,但深雪和達也一起去看新家,她難掩期待心情,心情非常好。
“達也大人,關於剛才提到的大學推薦入學……”
“嗯?”
深雪在VTOL機內對達也說。VTOL和直升機不同,機內不會進氣。
“亞夜子與文彌會接受推薦對吧?”
“嗯。我前幾天見到文彌的時候直接問過。怎麼了?”
深雪稍微歪過腦袋,像是回想起來般說下去。
“七草學姐以前說過『第一高中的學生會干部代代都不會接受推薦,推薦名額必須有效利用』。”
“嗯,我也記得。”
“七草真由美學姐這種水平的人不利用推薦名額,選擇一般入學考試,我質疑這樣是否真的算是有效利用權利。”
七草真由美是十師族七草家的人,光是魔法力就遠勝於當時的高中生水平。
光是校內評鑒成績就是日本高三學生的頂尖水平,所以應該是“推薦入學”。
如果想有效利用推薦名額,對於可能合格的考生來說,接受推薦不是比較有效嗎?
“文彌與亞夜子也說過相同的話,說他們要接受推薦。我也有和深雪相同的感想。”
“七草學姐為什麼沒這麼想?我至今依然想不透……”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我覺得七草學姐無論好壞,都是家境很好的人。”
“意思是她家境富裕?”
“我認為她過於受到生活與才能的恩惠,思考的『善性』因而偏頗。”
偏頗的善性……深雪想不到具體事例,以手托腮看向達也。
“七草學姐身為學生會長,據說她盡力要消除一科生與二科生的隔閡。但實際上說到她自己主動做的事情,就只有單方面『演說』而已。她陳述自己的意見『希望雙方都能度過無可取代的三年』,以『多數決』廢除學生會的『一科生名額』。她只有這麼做,沒有主動直接對一科與二科個別呼吁。”
“意思是……”
“『擁有者指示』的構圖沒變。證據就是七草學姐沒有同年級的二科生朋友吧?”
“啊……”
“拒絕推薦的動機也一樣。七草學姐或許自認是在行善,但得到推薦名額的終究是某位沒落榜的一科生,不是努力准備考試達到及格標准的某人。完全沒有效利用。”
達也露出苦笑看向深雪。
“她來游說參加狄俄涅計劃的時候,我也抱持相同感想。她本人應該是基於善意行動,卻未曾脫離自己經常置身的立場。是『貴族義務』與『擁有者施舍』。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思考……這並不是壞事啊?只是和我們的立場稍微不同。”
真由美游說參加狄俄涅計劃的那件事,深雪也在場,所以很容易理解。
“達也學弟會變得孤獨啊!”真由美甚至流下眼淚,說出擔心達也的話語,卻沒察覺自己是在要求達也“獨自前往宇宙,斷送一生”。
即使是二科生,挺身前來支援達也的千葉艾莉卡與西條雷歐赫特,還比較貼近達也的現狀。
……達也總是以俯瞰的角度看事情。
不會受到善惡或情感影響,真摯地分析事象。
(不愧是達也大人。)
深雪露出溫和的微笑,等待著陸在巳燒島。
四葉家區域的某棟大樓頂樓。
由於以保全為優先,屋檐的角度等設計多少影響景觀。
不過室內面積寬敞,比起調布大樓的自家,地板面積與天花板高度都比較寬。
哎,調布再怎麼說也是東京都。
考量到人口密度與繳交的稅金,比較起來就太苛求了。
壁紙、窗簾與門把等細部裝潢,深雪從收到的平板電腦芯片型錄自由挑選,安裝平面圖之後,深雪已經干勁十足地摩拳擦掌。
現場的向導員之中,有分家新發田家的新當家新發田勝成。
勝成在二〇九六年元旦發表婚約之後三個月就迅速結婚,現在也兼任任務,和妻子堤琴鳴(舊姓)住在同一棟大樓的一樓。
大致討論完畢之後,達也與深雪受邀前往新發田家。
達也與深雪曾經在四葉家的慶春會之前,被新發田勝成與他的守護者堤琴鳴、堤奏多姐弟襲擊而被迫交戰。
雖說是分家,但四葉就是四葉。
沒多少四葉家的人敢違抗當家的命令。
只要人數夠多就能殺掉達也……分家各當家如此認定的評價過於天真,不過在魔法操作實力位居四葉家前十名的勝成,之所以和姐弟一起被達也輕易擊退,應該是因為勝成和達也經歷過的戰斗次數有差。
如果達也真的想殺掉三人,瞬間就能將人類的軀體化為塵埃,勝負就此底定。
不過當時的最優先事項不是戰斗,是將深雪送到四葉本家。
不想在深雪面前殺害自家人,也是原因之一。
結果,達也只剝奪琴鳴與奏多的意識,完成將深雪送到本家的任務。
勝成選擇將住家設置在一樓,是為了在發生狀況時能盡快衝出家門。
達也與深雪在新發田家的會客室聽勝成這麼說。
一樓區域也具備新發田家的功能,除了會客室或客房等家族區域,也設置相當大的面積。
琴鳴以推車送來茶具與茶壺。
達也與深雪是在新發田家的玄關和琴鳴重逢。
……達也從一開始就在意著態度可疑的琴鳴。
在上茶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達也決定盡早消除疑惑,向琴鳴搭話。
“琴鳴小姐,你怕我嗎?”
鏘!以顫抖雙手上茶的琴鳴,手上的茶杯發出響亮聲音掉到地上。
“非……非常抱歉!”
恐怕一直感到畏懼的琴鳴,連忙跪伏在地上拼命向達也道歉。達也閉口不語,以不耐煩的聲音催促琴鳴起身。
“不過,雖說有手下留情,但我當時確實想殺掉琴鳴小姐,所以你這樣也是在所難免。”
琴鳴重新泡茶,縮在勝成旁邊的椅子上坐著。達也以盡量平穩的語氣對她說話。
“不過,勝成先生,真要說的話,是你們先出手攻擊的。”
達也以堅定語氣如此斷言,勝成無從反駁。
“……當時真的很抱歉……”
勝成和琴鳴一起深深低下頭。
“趁這個機會……”
達也嘆氣向勝成說:
“我也不太喜歡被當成怪物,所以就來說明那件魔法師凶殺案的全貌吧。”
那件魔法師凶殺案。是達也與堤姐弟交戰之前,勝成爆料的那件事,也就是達也六歲時的戰斗訓練。
“那是我接受人工魔法演算領域植入手術的隔天。分家的當家們表示要親眼見證成果才能相信,所以當時的四葉當家英作大人,邀請各位到地底訓練場的單向透視鏡另一側參觀。”
達也的表情從撲克臉變成完全不動。
“勝成先生,您知道詳情,代表您以為只有當家們在場,但其實您也在場?”
勝成低頭承認。
“雖說是手術,但司波深夜的術式是精神干涉,並不是用手術刀開顱,所以只要麻醉退了,身體就能照常行動。不過,當時所有衝動都被消除,所以記得自己對於殺人的忌諱也變得相當淡薄。”
……
“記得”這種說法很委婉。
達也在手術時,大腦的遺忘功能也消失了。
是故意還是巧合,永遠不得而知。
達也的頭腦無法“忘記”事情。
即將應考的某學長曾經輕率地表示羨慕,但實際來說,“無法忘記任何事”這種現象,坦白說是一種瘋狂。
說來諷刺,正因為達也的情感被割除,所以才能正常活下去。
只要具備些許想象力,就能輕易理解。
……捏爛人類心髒的觸感,以及沾滿鮮血的身體,將會永遠留在記憶里,永遠揮之不去。
“被帶到地下訓練場的那一天,英作大人對對方魔法師說『要是殺得了這孩子,就放你走,讓你自由』,對我則是說『別手下留情』。”
勝成說對方魔法師是“三十多歲,正值巔峰的魔法師”。那麼,他應該也知道對方的身份。但達也完全不知情。
“對方將想子開到最強,全力要殺我。我不想死,所以毫不留情地迎擊。我躲開對方的第一招,以最快速度朝心髒使出掌打『分解』。勝成先生看見的結果,只不過是這種理所當然的演變。”
達也重新面向勝成,繼續說下去。
“和四葉家有淵源的您們,會將這個狀況稱為殺人而大呼小叫嗎?”
勝成、琴鳴以及深雪,都完全說不出話。
所有人都是和四葉家有淵源的人們。
將人沉入血海而殺。
強迫六歲的孩子做這種殘忍的事。
因為十師族四葉家,就是這樣的家族。
深雪與達也搭乘VTOL從巳燒島回到調布自家的時間,是夕陽西沉的時刻。
隔著VTOL窗戶注視夕陽西沉時醞釀的繽紛橙色。
去程那麼開心的深雪,現在卻沉默不語。
“那個……深雪,怎麼了……?”
自己只顧著不愉快的心情,不小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嗎?達也尷尬地向深雪搭話。
“啊……達也大人,不好意思……沒事的。”
……不可能沒事吧?
即使這麼想,卻無法出言反駁。
兩人就這麼抵達調布四葉大樓的樓頂。
進入自家,深雪換上居家服之後立刻要穿圍裙,但達也今天阻止了她。
“深雪,今天要不要試試看這個?”
換好衣服的達也,雙手拿著東西走出房間。
“……杯……面……嗎?”
深雪眨了眨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這個近似圓錐型的物體。千金小姐出身的深雪,第一次看見這種叫做“杯面”的食物。
“……這是冷凍干燥的……卷心菜嗎?”
“是啊。這個四角形的東西,好像通稱『謎肉』。”
達也津津有味地吸食面條,深雪則是戰戰兢兢地喝湯。
“……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濃稠耶。”
“這好像是鹽味,所以比醬油味清爽吧?聽說原本是在日本開發的太空食品。”
“哇……達也大人經常吃這種東西嗎?”
“在遠征訓練吃膩口糧的時候,偶爾會有人請吃。好像還很機靈地灑了維生素粉末哦。”
“哇!”
深雪的嘴角恢復為微笑。
“謝謝招待。再來只要扔進垃圾滑槽就好……偶爾這樣也不錯吧?偶爾有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無法為達也盡心盡力的深雪,只能為難地露出含糊的微笑。
即使知道這是達也的貼心之舉也一樣。
速食晚餐之後,達也抱起深雪,帶她一起進浴室。
淋浴之後,達也以海綿將沐浴露搓出泡沫,同時緊抱深雪吻她。
“達……達也大人……啊……”
“深雪……”
沾滿泡沫的海綿,由達也的手在深雪的背部與胸部游走。
達也的雙手隨著肥皂在深雪身上挑逗,嘴唇卻依然沒有放開。
舌頭與舌頭交纏,被用力吸吮的快感傳到雙腿之間。
情欲高漲的深雪,甜美的嬌喘響遍整間浴室。
“達……達也……大人!啊……啊啊!”
“啊啊,深雪……早知道就該在島上的機場飯店過夜……”
“為什麼……啊啊啊啊啊!”
“這股迷人的果汁,讓我無法把持……”
發出嬌喘的深雪,促使達也的分身充血,高高挺立的陽具沾著果汁摩擦深雪的雙腿之間。
達也的手指緩緩捕捉深雪的陰核,捏住之後配合陽具的節奏,讓深雪沉入快樂的汪洋。
深雪忍不住主動扭腰,掙扎著想以雙腿夾住達也柔軟的龜頭。
達也揚起嘴角,將男根插入心愛女性的私處。
居然主動渴求男性的分身。
居然主動扭腰央求插入!
“深……深雪!這樣不配當淑女!”
深雪滿臉通紅,為自己的痴態感到羞恥。
“沒關系的,深雪。身為淑女的深雪只有我知道這種模樣!只有我可以看!”
沉浸在獨占欲的達也,將越來越硬挺的陽具插入深雪的最深處蹂躪。
深雪發出野獸般的尖叫,緊抓著達也,以免意識飛到九霄雲外。
啾!
啾!
啾啾啾啾!
達也的陽具在高潮的最後,以亂無章法的活塞運動噴出白濁液體。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深雪發出尖叫,全身痙攣向後仰。
兩人隨著喘氣的呼吸,同時癱倒在磁磚地板上。
達也從後方緊抱深雪,兩人一起泡進溫度略低的浴缸,讓緊繃到極限的肌肉與性器放松。
平常有所顧慮的深雪,現在也無力地靠在達也身上閉上雙眼。
“深雪……那個……對不起……我做得太過火了嗎……”
最近這陣子很忙,每周至少一次交歡的兩人,也經常十天沒有親密接觸。
達也說的“在飯店住一晚”,是深雪從達也內心缺乏滋潤而忍不住說出的話語。
一旦肌膚相親,達也只對深雪發動的欲望偶爾會失控。
“……雖然我在鍛煉磷子的同時,也以冥想訓練自制心……”
達也用力吸吮深雪耳後的頸子,留下紅色的花。深雪身體一顫,將達也粗壯的手臂抱在自己胸前。
“……有什麼關系……”
“深雪?”
深雪緊咬嘴唇說:
“只在深雪面前依賴我,有什麼關系……我知道您被迫過著不能示弱就會攸關性命的生活……可是……”
深雪轉身面向達也,眼眶泛淚。
“連在深雪面前都進行不能示弱的訓練,達也大人究竟要什麼時候、在哪里休息呢?”
深雪的身體因為惆悵而顫抖。
今天在新發田家聽到的往事也是如此。
達也至今都過著不容許示弱的生活。
但是和深雪相愛之後,達也對深雪以外的人也產生情感,因而陷入精神衰弱,甚至發燒臥床,出盡這種丑態。
達也覺得,自己隨著情感成長而變弱。
守護者依賴自己應該保護的女主人,說出喪氣話,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
達也原本就擁有鋼鐵般的精神力。
他進行“質能互換”改變事象的訓練時,也同時要求自己鍛煉精神。
而且現在還不穩定。
達也的呼吸在深夜變得急促,發燒了。
達也比深雪早起,以“再生”掩飾症狀,深雪也早就察覺了。
在浴室交談的話,雙方都會泡昏頭……兩人就這麼裸體以魔法去除水分,鑽進被窩。
深雪整個人躺在達也一如往常伸出的左手臂上。
“以前……對,寄生物事件那時候……”
達也輕聲向深雪說。
“雷歐被吸血鬼襲擊住院的時候,我後悔自己應該預先采取某些措施。深雪在櫃子里對我說『您變得會對深雪以外的人好,我很高興』。”
深雪臉頰微微羞紅。
“是的,我記得。當時達也大人在掩飾害羞……”
“我並不是在掩飾害羞。”
“……咦?”
深雪沒想到這里會有認知上的差異,驚訝地睜大雙眼。
“我不是害羞移開視线……我當時覺得『危險』而提高警覺。”
“危險?……什麼事危險?”
達也以右手摟住深雪。在深雪耳際呢喃般說下去。
“我生來就是兵器,就是工具。兵器不需要情感……深雪,我在那個櫃子,模擬到倒地的雷歐被我誤認為目標,導致『質量爆散』失准的狀況。”
達也聽到深雪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情感在某些狀況是雙面刃。要是培育出人類的情感,導致在緊要關頭發生無法保護深雪的事態,就是本末倒置至極。”
深雪無法接受達也稱呼自己是“兵器”。她默默將手繞到達也背後,用力抓出痕跡。
“最近更嚴重。被四葉真夜玩弄於股掌之間,還依賴深雪,甚至發高燒,丟臉也要有個限度。”
達也眉心出現深深的皺紋。深雪見狀不禁握拳,“砰!”一聲打向達也胸口。
“不然要怎麼辦?”
看到深雪苦惱蹙眉與飛散的淚水,達也驚慌失措。
“不然要怎麼辦!深雪我!是為了什麼待在達也大人的身旁!”
“深雪!”
深雪將臉埋在達也胸口大喊。
“深雪我……我!不是人偶!”
……達也過度想保護深雪,不惜大幅脫離人類的生活。
但是深雪不希望達也過著這種生活。
要是繼續維持現狀,遲早會毀掉現在的生活。
深雪即使害怕這種恐懼,依然向達也傾訴。
“我不想當個只被保護的人偶!……我也想,我也想成為你的支柱!”
深雪雙眼落下的淚水,一滴滴沾濕達也的胸口,流到床單滲進去。
……當知道是自己不爭氣害得心愛的女性哭泣時。
擁有正常思考的男性,首先會狼狽不堪。
這時候惱羞成怒,說出“你不懂我的心情!”這種話自保的男性是人渣。
打從心底愛著深雪的達也,不樂見自己以麻煩的立場為後盾找借口。
他盡可能溫柔、輕輕、慢慢加重力道緊抱深雪。
“我最近真的很沒用……到底要因為相同的事情害深雪哭泣幾次才會學乖……”
要是達也先讓步,敬愛達也的深雪不會繼續責備。不過,就是因為在這里敷衍了事,才會因為相同的事情再度起衝突。
“……我從以前就不想在你面前露出破綻……希望你只看到我帥氣的一面……這樣不行嗎……?”
“……並不是不行。達也大人在客廳放松的時候,確實也總是挺直背脊……我一直以為這是軍人特有的習慣……難道您是刻意端正姿勢嗎?”
“……雖然是下意識的……不過聽你這麼說,或許我是在自然地裝模作樣吧……”
不行。深雪並不是想讓達也更加消沉才進行這段對話。
“深雪從以前就嫉妒心重、容易生氣、動不動就鬧別扭……您討厭這樣的深雪嗎?”
“怎麼可能!無論是怎樣的深雪,我當然都覺得可愛!”
深雪拭淚微笑。
“那麼,達也大人就沒問題了。深雪有危險的時候,無論是什麼樣的場面,您和深雪的羈絆肯定都會讓您的意識瞬間切換為守護者模式……深雪可以保證。”
達也睜大雙眼,像是察覺了某些事。
“您回想起來了嗎?……為了不讓衝繩的慘狀重演,達也大人不是磨練了『精靈之眼』嗎?”
達也眼神游移,手掌輕觸深雪臉頰,就這麼包覆她的臉。
深雪在衝繩的國防軍基地遭受步槍掃射。
那天的血海是達也內心深處的嚴重創傷。
再生魔法不保證一定能救活。
要是死亡定型,再怎麼施展再生魔法也只會打造出一具完整的屍體。
必須在深雪受傷之前阻止,否則沒有意義。
即使在地球另一側也能干涉深雪的“精靈之眼”,就是從這個動機開始的。
“……這樣啊……說得也是。即使在戰斗中沒打掉三尖戟或『第三只眼』,只要能保護深雪就好。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達也保護深雪的意圖,和東堂青葉保護國土的契約,只不過是剛好一致。
“然後在私生活盡情疼愛深雪,珍惜朋友,培育豐富的生活吧。深雪會盡一切努力協助。”
“……深雪……果然……好厲害……”
“達也大人,我愛您……”
“啊啊,我比什麼都愛你……深雪。”
兩人的嘴唇再度重合,火熱地吸吮。今晚也將開始濃情密意的交歡……這樣的預感使得兩人身體深處顫抖。
“嗯……唔……嗚!……啊啊啊!”
“這里……還有這里,深雪的敏感點!”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深雪雙腿被大幅張開,達也的陽具貫穿股間中央。
雖然是平常的正常體位,但達也熟知深雪的性感帶。
男根深深插入的同時,達也的長手指進一步插入膣內。
雖說愛液已經潤滑,但這樣不會太勉強嗎?
深雪如此驚訝,身體迸出未曾體驗的強烈快感電流。
“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啊——!不要!好怕!”
“深雪,不用怕。我陪著你!”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深雪的腰因為初次的快感而頻頻抽搐。達也以力氣壓制,繼續插入陰莖與手指。深雪的尖叫之中,聽得出性快感的嬌媚,使得達也揚起嘴角。
“深雪!深雪!舒服嗎?是這里!”
達也指尖一彎刺激敏感點,深雪就更加……
“啊啊啊啊啊啊——!”
深雪向後仰,隨著叫聲噴出大量潮水。
達也的下腹部被水沾濕,陰莖更加堅挺。
抽搐蠕動的陰道令達也按捺不住,拔出手指,以雙手緊抱深雪,將陰莖插入最深處。
達也反復抽插,水花四濺,渾然忘我。
緊抱的深雪身體火熱,彈力十足的乳房從達也身體下方貼過來,煽動情欲。
“不……行……不行了——!”
“深雪!啊啊!射了!”
“去了!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快感達到頂點。雄性與雌性暫時僵直。然後隨著放松而涌上幸福感。
“深雪……我愛你……”
達也親吻深雪,深雪的意識在達也身體下方逐漸朦朧……深雪清醒時,還是天亮前的清晨。
披在肩上的毛毯傳來舒適的重量。
轉頭一看,閉上眼睛靜靜熟睡的達也臉蛋就在眼前。
達也摟著深雪身體的手臂又重又舒服。
不過也因為這樣,達也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之中,變得冰冷。
深雪拉起毛毯包裹達也。
達也因而清醒。
緩緩張開的眼皮,附著意外修長的睫毛。
“……早安,深雪。”
“達也大人,早安。睡得好嗎?”
達也露出迷人微笑,朝深雪落下一個早安之吻。
“看來外面的氣溫也下降了。”
達也以遙控器稍微拉開窗簾縫隙,黎明的陽光射入室內。
“好漂亮……”
“暫時這樣欣賞晨景吧。”
達也以枕頭支撐背部,連同毛毯將深雪抱入懷中。
“……好溫暖……”
“嗯,好溫暖……”
達也與深雪細細品味現在的幸福。從窗戶射入的陽光反射棱鏡閃閃發亮。這是即將進入初冬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