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黎嬈在電話那頭驚訝到聲調拔高,將夾在左耳和肩膀間的手機拿到右耳,“你說你扇了他一耳光!”
“嗯。”叢琦輕聲應。
“那他什麼反應?”黎嬈接著補充說道:“罵你了,還是動手了,還是說要封殺你?”
語氣俞加嚴重,恐怕她都聯想到叢琦從此在模特圈內徹底除名的悲慘處境了。
被好友的設想夸張到了,叢琦無奈:“沒有你想的這麼嚇人。”
“我只是打了他一耳光,而且再說他說的那些話本來就讓人生氣。”
“一耳光?這能是一耳光的事情麼!”黎嬈語氣有點激動,語速都快了不少:“你知道男人被打耳光代表著什麼嗎?”
“什麼?”
“代表著你在踐踏的尊嚴,普通男的都不能忍受被打耳光,更別說想謝衍洄這樣的男人了。”
聽到黎嬈的解釋,叢琦疑惑皺眉,情不自禁想起之前打他的耳光,謝衍洄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沒有特別……”語氣微頓,她回憶起那晚的後續。
一道響亮的耳光後,謝衍洄臉上驀地揚起笑,隨後是意味不明的輕嗤。
“打完這個耳光,消氣了?”
“我不想聽你說話,現在請你出去,這是我的房間。”正在氣頭上的叢琦一點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手指指向房門。
大概是沉默了五秒鍾的時間,謝衍洄才出聲:“好。”
或許是在這安靜地五秒鍾內,他冷靜了下來,語氣和表情完全沒了剛才那副混不吝的樣子。
抬腳離開關門,三十秒的時間,他消失在叢琦的視野中,沒有任何痕跡,仿佛從未來過。
氣氛瞬地安靜下來,她偏頭看著緊閉的房門,躁動的情緒也漸漸平息,心底陡然生出後悔,剛才她也有點衝動。
但人已經被她趕走了,現在追出門去,她又放不下面子。
思緒回籠,耳邊又響起黎嬈的聲音:“嘖嘖,看來謝總對你確實是真愛。”
叢琦沒有否認也沒承認,片刻後又聽到她說:“所以你們現在是處於冷戰?”
“應該吧。”思忖幾秒,她不確定地開口。
這已經是她和謝衍洄沒有聯系的第三天。
好像他們從沒有過這麼長的時間斷聯。
想來,也不過只是三天而已,叢琦卻覺得這段時間過得異常的慢。
臉上是淡淡的落寞,她收拾好情緒,面容帶上笑端起咖啡,“你不是特意來F國找我玩麼,不聊這些了。”
自她倆碰面到現在,黎嬈細心留意了一下,叢琦十幾分鍾就要輕嘆口氣,心不在焉的。
黎嬈視线在望向她時,掠過桌面上的手機,隨口問:“好,那我們今晚去哪兒玩?”
“先去吃個飯,然後…”
“哎呀,等會兒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你跟著我走。”黎嬈打斷她。
秋天的異國街道,距離叢琦酒店大門一百米遠的路沿上聽著眼熟的黑車。
車座後排依舊是謝衍洄。
視线始終定在酒店門口,進進出出了許多人,但始終沒有出現那個他想見到的人。
坐在駕駛位上的白人司機從後視鏡看向後面的雇主,他們已經在停留了三個小時。
雇主始終看向那個方向,好像在找什麼人。但那晚他明明上樓,他覺得雇主完全可以親自上樓找想見的人。
今天已經在這等了三個多小時,那位漂亮女士遲遲未出現,他不知道他們究竟還要在這等多久。
前天,他們來著這兩次,一次等了一個小時,另一次等了三十分鍾。
那位漂亮女士返回酒店,經過他們視野的時間非常短暫,每每都是她離開他們才驅車離開。
雖然他很想告訴自己的雇主:想見就給她打電話,或者直接上樓。但謝衍洄是他的雇主,作為下屬他不敢和雇主這樣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比那位漂亮女士先來的是一通電話。
謝衍洄:“怎麼了?”
謝嫣齡此時正躲在公司廁所打電話,聲音不算大:“哥,你和琦琦姐吵架了?”
謝衍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說:“找我什麼事?”
她也不賣關子,將剛才收到的消息悉數告知他:“哥,琦琦姐現在正和她朋友在酒吧買醉,你快去把嫂子接回來。”
“她喝醉了?”
“對啊。”謝嫣齡一驚一乍的,“聽說她現在正傷心難過著呢,我在手機里都能聽到她哭的聲音。”
謝衍洄眉頭越皺越緊,言簡意賅道:“把地址發給我。”
“好好,我已經發到你手機里了,你一定要把嫂子帶回來啊。”她語重心長地交代。
電話掛斷,知道具體位置後,他吩咐司機用最快的速度抵達。
*
酒吧小包間內,叢琦看著服務員不斷往屋內端來酒,震驚又猶疑。
“嬈嬈,這麼多酒我們倆喝不完,你別點了。”她企圖阻止。
但黎嬈:“沒關系,我點的是最便宜的酒,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況且為了姐妹的幸福,她破費一點是應該的。
說完,黎嬈將酒滿上,一杯放到她面前。
“來,琦琦,今天就咱們倆,什麼工作啊男人啊全都拋之腦後。”
見叢琦還未舉杯,她直接將酒杯塞到手里,端著杯子主動上前輕碰。
這酒的度數不高,前面兩杯下肚後叢琦的狀態還可以。
黎嬈看著桌上擺滿的酒瓶,拿起手機,朝她道:“琦琦,你先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個洗手間,馬上就回來。”
她點點頭,將還剩小半杯的酒放回,“好。”
走出包間後,黎嬈打開手機,找到謝嫣齡:【嫣齡,你哥來了嗎?】
謝嫣齡:【來了來了,他已經在路上了。】
兩分鍾後,謝嫣齡又發來消息:【我剛問過他了,他到酒吧門口了。】
黎嬈:【okok。】
下車後的謝衍洄快步走入店內,腳步不停徑直走到包廂房間。
屋外的走廊上,黎嬈正等著他,見人來後,立馬進入狀態:“謝總,你終於來了,琦琦正在里面借酒消愁,你快去看看吧。”
黎嬈說的煞有其事,謝衍洄心里的擔憂漸濃,朝她頷首示意:“麻煩你了,我進去看看她。”
“嗯嗯,你快進去吧謝總,琦琦交給你那我就先走了。”
話罷,黎嬈離開將空間騰給他們。
謝衍洄推開門,抬腿跨進,一眼便看到坐在沙發上飲酒的女人。
“琦琦,別喝了。”叢琦手上的酒杯被人奪走。
一看,是那個和她冷戰的人,下意識問:“你怎麼來了,嬈嬈呢?”
“她走了,我帶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