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夏侯雄來吃晚餐的日子,因此葉媛從下午開始就在廚房里忙碌著做點心和燉肉。
葉芮寧午休起來後,為了不打擾媽媽,就帶著棉花糖到後院去玩丟球的游戲,結果球一不小心滾到了主宅的大理石台階上,棉花糖刷的一下就跑了過去,他一口咬住玩具球,葉芮寧則在後面喊他:“棉花糖,那里不可以去哦!快過來。”
棉花糖看著主人朝自己的方向跑過來,以為主人要跟他玩追逐游戲,開心的咬著球從主宅的門縫中竄進客廳,還轉過身匍匐在地,翹著屁股,搖著尾巴,招呼葉芮寧進來。
“棉花糖!媽媽說了不能進去!快過來。”葉芮寧焦急的蹲在門口,一邊揮手,一邊低聲喊著棉花糖。
自從住進來,葉媛就對葉芮寧再三囑咐不能自己進入那棟大房子。
葉芮寧也一直謹記這個叮囑,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忘記第一天來這里時,那個凶巴巴看著自己的阿姨。
可是看著棉花糖在里面玩著球,一點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她猶豫了,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在,她脫掉鞋子,便悄摸著走了進去。
棉花糖看到葉芮寧跟進來,馬上興奮地叼著球跑上樓,任由葉芮寧在原地無聲呐喊。
“棉花糖……”葉芮寧急匆匆的衝上樓,在轉角處撞到了正在逗弄棉花糖的夏侯晗晏。
“啊,對不起。”葉芮寧顧不上發痛的屁股,立刻向對方道歉。
夏侯晗晏抱起棉花糖,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葉芮寧狼狽的樣子,完全沒有要拉她起來的意思。
棉花糖掙脫夏侯晗晏的懷抱,跑到葉芮寧身邊聞蹭。
葉芮寧自己站起來,順了順裙子就轉身走人。
“很可愛。”夏侯晗晏忽然悠悠的開口,聲音小如蚊聲。
“什麼?你說棉花糖嗎?”葉芮寧歪著腦袋問道。
“難道還能是你這個矮冬瓜嗎?”夏侯晗晏有點激動,紅著臉,滿臉嫌棄地說道。
“我一點都不矮!在班里我可是坐中間的位子哦。”葉芮寧不甘示弱的叉著腰踮起腳尖說道。
可是在看向需要抬頭太能看見臉的夏侯晗晏,她瞬間有點泄氣。
“坐中間?那不就說明不高嗎?”夏侯晗晏認認真真地分析道,而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葉芮寧居然被對方懟的啞口無言,再看了看對方足足高出自己兩三個頭,憤怒的小粉拳,握了又松。
“它叫棉花糖?為什麼?”夏侯晗晏問道。
“真笨,當然是因為他長得像棉花糖呀。”葉芮寧理直氣壯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嗯,是有點像。”夏侯晗晏蹲下來,撫摸著棉花糖柔順的毛發。看來這只狗被照顧的很好。
“是不是,我名字取得很好吧!”葉芮寧一聽對方認同自己,瞬間將剛才的不快拋諸腦後,開心地蹲下來與夏侯晗晏一起摸著棉花糖。
這時從房間出來的林英雯看到兩小只聊得其樂融融的樣子,瞬間就怒上心頭。
“晗晏!威爾森教授前幾天教授的內容你都復習完了嗎?”
“沒有……”夏侯晗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說道。
“那還不趕快去復習?”林英雯自從得知丈夫要將外面的賤女人和她的野種帶回來,她就變本加厲的盯著夏侯晗晏的學業,還要求他學習課外的技能。
“是。”夏侯晗晏有點委屈,往年的暑假雖然他都要學習新的東西,但是學玩並進。
可今年母親卻將他整個暑假的課程排得滿滿當當,他甚至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每次透過房間的窗戶看著葉芮寧無憂無慮的跟著母親野餐、玩樂,與兩人一狗追逐嬉戲,無憂無慮的樣子,就心生向往。
等夏侯晗晏一離開,林英雯立刻就露出了猙獰的面目,她一步步逼近葉芮寧,邊說道:“你們母女是狐狸精轉世的吧!搶走我的丈夫,現在連我的兒子也要搶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進來的,我只是來找棉花糖而已。”葉芮寧恐懼的往後退,一邊解釋,一邊為她闖進來道歉。
“還不趕快滾出我的家!”林英雯一語雙關道。
葉芮寧害怕的哭了,她抱起為了護著自己而嗷嗷叫的棉花糖往樓下跑,卻因為心急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小小的身板重重的摔在了大理石階梯上。
一股鑽心的刺痛從她的左手傳進大腦,須臾間,痛得她嚎啕大哭。
首先引來了正在庭院尋找她的葉媛。
“寧寧!”葉媛聽到哭聲,衝了進來,看到斜坐在樓梯大哭的葉芮寧,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女兒身邊,查看她的狀況。
再來是管家聞聲趕來,看清狀況,立刻撥打救護車,順便了通知了正在開會的夏侯雄。
一片慌亂中,唯有肇事人林英雯站在原地漠視著這一切。而她冷若冰霜又狠厲的樣子則被聞聲探出腦袋的夏侯晗晏盡收眼底。
當夏侯雄趕到醫院時,葉芮寧已經上了石膏,喂了止痛藥,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寧寧現在怎麼樣?”夏侯雄壓低聲线,悄悄問道。、
“吃完藥,才剛睡下。醫生說要觀察到晚上,確定沒有其他症狀才能出院。”葉媛心疼的掖了掖她的被子說道。
“所以到底怎麼了?”夏侯雄心急的問道。他知道的並不多,管家只跟他說葉芮寧在樓梯上摔倒送醫。
“到底怎麼了?你應該去問問你的老婆!”葉媛退出病房,才抱胸,咬牙切齒地說道。
“林英雯推的嗎?”
“夏侯雄,我只想要我和我的女兒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是你來打擾我們,是你逼我們跟你回來,這一切從來都不是我要的!我要你答應我的唯一一件事,你卻食言了!”葉媛步步逼近對方,她邊痛斥,眼眶卻不爭氣的染上了水氣。
“葉媛,抱歉,我從來都不知道她是那麼暴力的人。”
“哼!你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她愛你嗎?她那麼愛你,你卻對她那麼狠心,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葉媛……我會處理,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夏侯雄此刻自責的無以復加,但是他卻依然做不到放手。
“我沒有要你們離婚!”葉媛甩開他的手,語氣決絕的說道:“我只希望你可以讓我跟寧寧離開。我想回家!”
“葉媛!”夏侯雄急了,他此刻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低聲咆哮,他一掌拍在葉媛耳邊的牆上,紅潤的雙眼一時讓葉媛難以分清是憤怒還是絕望,“我也說了,你敢離開,我就能讓你再也看不到葉芮寧,我說到做到。”
葉媛從來沒有見過夏侯雄如此冷漠的一面,她的手幾乎是下意識的打了上去,巴掌聲響徹整個空蕩的走廊。
打完,她全身一顫,眼淚像斷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要欺負我媽媽!你這個壞叔叔!”葉芮寧不知何時起來的,她頭上腫了一個紫色的包,左手包著石膏,樣子要多可憐,有多淒慘。
“寧寧,我是你的爸爸。”夏侯雄蹲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才不是!我沒有爸爸!你走開!不要欺負我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