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明日方舟-征服羅德島的各種姿勢

第28章 從千年因果之中解脫的黍選擇余生成為博士的母妻便器

  *沙沙——*

  夏風一吹,烈日一烤,浩瀚的平原上泛起滾燙的熱浪,不同於溫柔的海浪、冰冷的海浪、人生的風浪,那金黃色的稻浪摩挲的聲音如同一名慈愛的女性伏在你的耳邊低語,讓人心癢,又讓人心靜。

  連綿數十里的金黃稻浪齊刷刷地筆直挺立,微微搖晃,與成熟的麥浪帶來的面香不同,稻浪並不能聞到太強烈的香氣,但當人看到那顆顆飽滿的稻穗彎腰低垂,又不自覺地會在口中“嘗”到新米的清香。

  一年兩季的稻谷是大炎無數的土木天師在大荒城十年百年來的成果,金色的稻穗被綠色的莖葉襯托的更加美麗,那一望無盡的稻田讓人本能地感到無法難言的安心與踏實,甚至會讓人忍不住微微翹起嘴角露出發自內心深處的微笑,若問上一句因何而笑,卻又說不上個一二三來。

  ...倒也有說得上來的。

  “夏糧豐,冬糧穩,神農祠門口又能堆上它幾十堆糧食了呢~此次夏收至少又每畝多產三百斤以上,稻谷飽滿,又能多喂飽多少性命呢。”

  *沙沙~沙沙~*

  稻穗被左右分開,一道倩影緩慢地在稻田中漫步,她站在這一片田地與天地,她望著這一方稻田與道天,嘴角柔和的勾起,憐愛的不似凡間應有卻又令人感受不到分毫聖人清高的端架,溫柔的仿若眾生慈母可又婉約的未少一分小家碧玉的秀氣。

  夏風的燥熱後將是秋風送爽,她已然聞到了秋種前家家戶戶傳出的米香,天公作美,無旱無澇,又是一年好收成,她緩緩擡起手,青蔥玉指在稻穗上拂過,雜亂的枝葉輕輕拉扯著她的衣擺,歡呼雀躍著“我平安地長大了”一樣。

  “黍姐姐~!”

  一聲少女清脆的呼聲遙遙傳來,充滿自豪與尊敬的喊聲隨著稻浪、裹著人心,傳遞著豐年的喜悅。

  她停在金黃色的稻田中央,立於一片片莖杆之中緩緩轉身,拂過稻穗的手指赫然是帶著黃綠色底色與橙紅色紋路的花臂,而那滲入肌膚與生俱來的顏色,與她頭上那尋常種族難以得見到一對特殊龍角,都在言明著她並非常人的身份。

  輕柔轉身,讓她那一頭銀色長發輕輕飄動,但當那垂至她腰間的長發旋轉飄動起來,肩頭以上的銀色長發依然仙氣十足,但從她背後展露那在肩頭位置由銀漸變為金色的的發色,為她添了幾分聖潔。

  這般金色放在她人身上,會更讓人覺得那是遙遠的神聖,但是放在她的身上,卻讓人覺得那是庇佑豐收的慈憫,那金色發色再向下,發尾末端的漸變為大片藍色,與她頭上龍角頂端的藍漸變和裙擺內襯的藍漸變皆如出一轍,但誰又能說這位生而非人的女性何嘗不是與生靈一同踏過山川河流、走入香葉麥田之中的同行者?

  “黍姐姐~黍~姐姐!”

  金色挑染的銀發黎博利少女穿過稻田,快步跑向了這位站稻田中央的女性,手握長笛的少女臉上滿是開朗的笑容,但她卻在少女的臉上看到了一點點憨憨的傻氣,讓她溫柔的笑容中更多了一點點的寵愛,言語中也多了點玩味的笑意,相較於同伴之間的調侃,反而更有一種炎國長輩逗小孩的感覺。

  “小滿啊~怎麼了?不去幫著收莊稼,不去陪伴那些牧獸,也不去忙著照看你的作業,倒是跑到這里來找我來偷懶了~?”

  “沒關系啦黍姐姐~土木天師也來幫我們夏收啦~趕在秋種之前,肯定能收完的!”

  被叫作小滿的少女歡樂地哼著小曲走到她的身旁,那銀發的龍女也擡起手輕輕抵住嘴唇輕笑一聲,側過頭笑著望著小滿,那藍色的瞳孔如同滋潤萬物的水流一樣清澈。

  “那也耽誤不得哦小滿,多一人收獲,就早一刻收淨,少一分天災風險哦,而且...”

  話說到一半,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少,視线卻稍稍一偏斜著看向一旁,看似是看著那些成熟的稻田,實際卻已經穿過了稻穗望向這片田地,望向滋養這片稻谷的土壤深處,那被一層黃藍交織的线條所壓制住的他人無法察覺之物。

  ——一千年了?

  還是多久呢...?

  大荒城周圍的源石環境尚未克服,這地下的紅黑之色也並未褪去分毫,大荒城的糧食雖豐...卻喂不飽這片大地的所有人。

  ——終有一日,大荒定能培養出不懼源石環境的稻種,終有一日,大荒也能培養出不懼邪魔入侵的稻種。

  ——在那之前,尚有我在,只盼大限之前,能看到一线希望。

  “嗯?怎麼了黍姐姐?而且什麼?”

  “......不,沒什麼。”

  小滿好奇地看向了她,她卻只是稍稍耷下眉頭,藍色的瞳孔中是一種清澈而又堅定的平靜,稻杆之下,她的黑色小短靴輕輕踏在田間,土壤深處那流淌到黃藍色紋路變得更加富有活力,光芒流轉如有生機,但她眼中卻閃過一瞬難掩的疲憊,只不過僅是一瞬,有些遲鈍的少女自然難以注意她故意遮掩的情緒。

  “唔...啊!”

  看著一如既往深邃微笑著望著田地的老師,小滿嘟著嘴用長笛翹著自己可愛的小腦袋,拉長的聲音變成了恍然,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驚呼一聲,讓這位溫柔的銀發龍女歪過頭又衝她微微一笑。

  “怎麼,小滿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總是丟三落四的話可不好哦。”

  “我沒有丟三落四!我想起來了!是大水牛讓我來給黍姐姐你傳話的!”

  “哦?怎麼了?是禾生課題有了新進展,還是遇到了新困境,還是天師府那邊有事找我?”

  “他說,他說...好像是什麼司歲台的?說什麼‘又湊到一起要小心’,我聽不懂什麼意思誒。”

  苦苦敲著腦袋回想自己聽的話,小滿似乎有點困擾自己沒能精准確定自己傳話的內容,但她卻只是微笑著揉了揉小滿的頭,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又有一絲寬慰,僅是一瞬的擔憂和不安被抹去,更多的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暖,那是久違的即將與自己兄弟姐妹重逢的溫暖。

  “沒什麼哦,我知道了,走吧,小滿,我們回去。”

  “嗯~!”

  “對了小滿——”轉身回去的腳步稍稍一頓,銀發的龍女似乎想起了什麼,衝著她微微一笑,“替我回去告訴禾生,讓他轉達給天師府,晚上我可能並不會回去實驗室了,我會直接回家。”

  “這就對了嘛~!黍姐姐下班就該回去休息,不要總是在實驗室熬得那麼晚嘛~!大水牛每次告訴我都說黍姐姐現在在實驗室越熬越晚,像這樣早點回去才是應該的~!”

  “......(微笑)”

  看著小滿那副老氣橫秋的掐著腰連連點頭的笑容,讓她忍不住失笑一聲搖了搖頭,但是她的手卻稍有些用力地輕輕握住,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耷下,對她來說,這看似收斂笑容顯得平淡的表情,已經是十分明顯的不甘心,只不過千百年來的歲月讓她不會將這種心情展露而出。

  ——...這片土地已經時日無多,我不知道還能壓制這片邪魔多久了...我是真的希望能夠看到“萬頃”試驗田的活性源石耐受率能夠突破百分之二十五,就像“神農”她想看到良田萬頃,再無人受凍挨餓一樣啊。

  “...呼~~”

  身邊跟著活潑的黎博利少女讓她也被傳染了少許年輕的話力,她稍稍擡起頭舉起手遮住眉間的陽光,望著遠處那已奔西下的落日,她的嘴角也再次掛起了那關切溫暖的微笑,腳下的腳步稍微加快了半分,心中更是多了一絲惆悵與思念。

  ——司歲台突然聯系我的話...是年妹夕妹這對小冤家被喚來為那十二樓五城塑“形”化“意”,還是大哥令姐奉命前來此處邊關接手我可能撐不了太久的稻田深處,還是績弟回來看我,抑或余弟從百灶離開了?

  ——二哥...唉,這便最為不可能,倘若真是二哥前來,司歲台怕是找上我之前,我便會見到二哥的棋子吧。

  呼,不管是誰前來,總歸...還是要好好吃飯的呢,今天,久違的做桌家宴吧。

  ——這次...就算是大哥令姐來了,也別想不好好吃飯就下桌,哼!

  尤其是令姐,只知道喝酒不在意餐食的壞習慣怕是還沒改,年那無辣不歡的習慣,要不是博士怕更是一點都不會改——.

  ——...啊。

  藍色的雙眸突然微微動搖,本如水晶般澄澈的雙眸唯獨此時才蕩起陣陣難掩的情緒波動,那千百年來為民為生為田畝為萬糧的崇高理想,唯獨在面對一段復雜糾葛的情愫時才會讓黍短暫的意識到,除了一位操心費力的姐姐、一名讓大炎單獨成立司歲台組織監視的歲獸代理人、一名在大荒城鑽研開發豐產耐源石稻苗千百年的農業天師之外,自己還有一個身份。

  女人。

  既是天下生靈的良母,卻也是傾心一人的賢妻。

  僅僅是回憶起那位博士的面孔,她就無法避免的回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於司歲台管轄影響下而相識,又因為對這位與自己姐妹關系親近之人的好奇而親近,因為理想之間的相近和敬意而共鳴,又最終因為那千百年來未為任何他人萌動的春情而暗許芳心,終,又因彼此對各自理想的堅定而或短或長的天各一方,徒留思念之苦,卻也多了一分相思之甜。

  ——...上次見面,才短短百日,遠不及我們姐妹兄弟之間怕是幾十年才能得嘗三人相聚,卻仍猶如百月百年之久呢,博士,唉,我多希望你能再來看看我,但我也知道這大荒地處大炎北疆,道路不算通暢又地處偏遠,我難去,你難來,我們能相識已是天大的緣分。

  ——只怕那次見面,恐成你我之間永別...呵,博士,你會不會知道,一想到此,這甚至比我可能沒有機會看到“萬頃”試驗田的突破,更讓我難以咽下這口苦澀...?

  ——...唉,這次若是令姐前來的話,就委她一夢予言托於你吧,到時便是博她笑話、受她調戲也罷了。

  ——...我不敢多加奢想,卻還是希望你能多來看看我呢。

  無聲地嘆了口氣,她默默地轉頭望向南方,落日的光芒照在她身後的稻浪上更顯璀璨奪目,望著那遠處收糧的大荒城農業天師們,她臉上依舊是那滿足與欣慰的輕笑,但那點點愁思卻讓微動的紅唇帶著點憂傷。

  “...你,可曾安好...博士?”

  “嗯?黍姐姐你在說什麼?”

  少女好奇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呢喃,讓她忍不住緩緩閉上雙眼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柔和淺笑。

  “...沒什麼...呼...沒什麼。”

  “黍姐姐說謊!你的臉上看都看出來了,一臉的難看表情!明明今年都這~~麼豐收了,就應該高高興興的才對嘛!(嘟嘴)”

  “...呵呵~小滿說得對,是黍姐姐不對。”

  “嗯嗯!那黍姐姐今天一定要早點回去好好休息,我也要去把小禾這頭大水牛,拉也要拉他回家早點休息。”

  “倒不如你拉著他陪你去城外放牧獸呢~?就說,是我讓你這麼做的~?”

  “——好耶!多謝黍姐姐!我看他還敢不敢用黍姐姐讓他全心全意照看試驗田當借口!”

  “...(微笑)”

  望著黎博利少女臉上情真意切卻又單純簡單的開心笑意,她的臉上是如同母親看到孩子長大一樣的寵溺,卻也有一閃即逝的失落與慶幸——在替她與他慶幸。

  也許他們尚不及郎情妾意卿卿我我,自己那聰明踏實卻唯獨在感情上遲鈍不已的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理解小滿這位單純少女經常郁悶的原因,但是無論如何...他們彼此陪伴,彼此成長,彼此還能繼續走很遠的路,甚至一起走到一生的盡頭,不留遺憾。

  ——真好啊...

  從這一點上,她甚至無法否認,即使遍經千年苦的她也對小滿有那麼一瞬間的羨慕,甚至,她也會羨慕自己的姐姐妹妹。

  每次聽到她們隔著夢境、畫卷、錄像,來與遠在大荒的自己分享她們與博士最近經歷的點點滴滴,她總是微笑著聚精會神地聽著,想象著若是自己能離開大荒伴於他的身邊會是何等美妙,唯獨除了床上的部分,因為她無法想象。

  也許是聽了姐姐妹妹們在那位博士身下丟盔棄甲的美妙經歷而害怕自己也會就此淪陷,將自己的理想與目標都要渡讓給對他的欲望;也許是僅僅是在於博士僅僅是肌膚之親的愛撫就讓她流連忘返的敬畏,讓她對更神秘美妙的快樂感到未知;更也許,是怕那位博士對自己真的難舍難分,有朝一日終要分開之時,為他留下一份難愈的傷痕。

  哪怕她聽遍了令、年、夕與博士之間那些讓她聽的面紅耳赤回不過神的顛鸞倒鳳,她與博士的見面次數都寥寥可數,每次歡愛更是十分克制,那些粗魯狂野的交合與她們口中如溺死之獸的極致愉悅,她卻是半點未曾嘗過,這讓她既渴望,又恐懼。

  ——...若是,博士我們還能再逢...我是否,也當不為你我留遺憾呢?

  唯有那少許思念之時,一汪春情才會稍加僭越,令她心中涌上幾分羞澀與渴望,哪怕這千百年來都因困勞與願想而輪不到考慮私欲,身為歲獸代理人的身體天生便是大炎的龍,單從欲望上來說,她並不比那些姐姐妹妹少,甚至反而因為那太久的壓抑讓她每每思念起心上之人的手指與唇舌,還有那根僅僅是稍加侵入研磨便讓她口干舌燥充滿畏懼的陽物時,她反而要很久才能平息。

  思念越苦,旖戀越深,余生越短,情意越濃。

  無人的深夜中輾轉難眠時,她總是會起身翻上幾頁書舒緩那不知是春情還是思情的種種心緒,不過無論是哪種,最後都會化為不敢奢求卻又不甘放手的哀情。

  “博士...你又在哪里呢...?”

  ...

  ...

  “這是我的結論。”

  *啪*的一聲,一板全手寫手繪的計算過程和結論組成的報告被丟在了桌上,足有三十張紙那麼厚,坐在桌前眉頭緊鎖的男子揉了揉鼻梁,沉沉地長呼了一口氣似乎終於解脫,而站在桌前的七八名身穿蓑衣與斗笠的炎國護衛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唯有一名官員打扮的人走上前來拿起這份報告,眉頭微蹙。

  “此處礦脈已經開采數十載,僅憑你一言和這些內容便咬定礦脈不日將發生意外?你要知道這並非是隨口一說,若上上下下勞民傷財折騰一番而無事發生,哪怕你非大炎人,大炎依舊有治罪之權。”

  “謹知府,您這番話是否太過苛刻!”

  坐在桌後的男子微微擡起頭,漆黑的雙眸稍稍斜向上瞟去盯著那嚴肅地俯瞰自己的官員,並未作聲,但是在他身後的一名一對奇獸異角女子已經十分不滿地皺緊眉頭踏前一步,直勾勾地盯著那咄咄逼人的官員,口中聲音清冷肅穆,卻還是難掩那有些激動的情緒。

  “博士本是前往大荒城處理...處理他事,全是因為路過此處感受到此處礦脈異常方才停留,提出寶貴之言!您身為大炎知府,不多加尊敬反倒嚴加看管,這本就不合體統!”

  “本知府是出於本城百姓考慮,不可能因為一外來者幾句話語便立下決定!更何況如此危險之言,無論對錯,本地官府都不能就此任其離開,而所謂司歲台邀請卻也拿不出半點證據,讓我如何相信?更何況——就算閣下認為本知府所作不合體統,卻也輪不到已不在大理寺正式任職的麟少卿來管制!”

  “你!”

  “...驚蟄。”

  “唔——!”

  斗篷下的托猛地擡起,露出一頭金色的秀發與一雙憤怒的雙眼,但她尚未發作,就被身旁男人的低語輕聲喊住,她也不得不輕咬銀牙不再言語,坐在桌前的男人則深吸一口氣,靜靜地望著面前表情嚴肅的官員,微微點頭。

  “我明白大炎的律法嚴苛,也知道您對大炎的民眾很在乎,我已經得出了結論,如果你不信,你現在就可以讓你們大炎的工程天師去礦脈里探測看看我說的屬不屬實,你也說了,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你們白折騰一趟是我的問題,但是...如果礦脈真的出事,水壩崩毀形成洪水直衝下游,甚至卷上巨量源石結晶形成天災,希望你別忘了,謹知府先生...這片河流的下游,是大荒城。”

  “不勞費心,我會親率部下親臨,如若真如閣下所說,在下必將以禮厚待,屆時本城百姓與大荒城百姓乃至大炎,都將銘記感謝閣下。”

  “我不需要你們的感激,我只是...為了一個人而已,如果再有幾日謹知府先生還是沒有結論,抱歉,我無論如何都得走了。”

  “請再候些時日吧。”

  “...請便。”

  擡起手示意不送,謹知府端起那份報告細細端詳著離開,而周圍那些身著斗笠的護衛也都跟隨走出門外,但是能看到他們只是留在門口看守,完全不允許他離開,他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向後仰去靠在椅子上,反而是他身旁的金發女子猛地向門口走去,沒走幾步後又猛地停住,狠狠地嘖了嘖嘴,轉回身望著那坐在桌後一臉疲憊的閉目養神的男子,她眼中的焦慮與怒其不爭也被那絲心疼攪的發不出火來。

  哪怕她一直都沒有看到博士露出任何焦急和慌張的表情,她想也能想到博士的心里會是什麼心情,這一路上她沒少見到博士每每提到黍時眼中與語氣中完全無意識流露出的深情與擔憂,這讓她羨慕之余,更多的卻是替博士的平靜在宣泄。

  “博士!司歲台前日方才傳來消息,大荒城北與地下的邪魔突然犯祟,大荒卻反而迎來豐年,代價卻是鎮守大荒城的歲獸代理人氣若游絲,怕是隨時有神識消散回歸歲陵的征兆,現在若是你不去,她回歸歲陵姑且不論,博士你——你怕是再也沒機會——!”

  “...我明白。”

  閉目養神的雙眼重新睜開,博士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點不得不做的無奈。

  “但是這里是大荒城的上游,如果讓這里的源石礦脈出事,按照司歲台的說法,大荒城現在要是突然受到一次天災,邪魔更是會突然躁動,到時候怕是我去恐怕連黍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倒不如先解決這里的問題。年夕也說了她們先去想想辦法穩住大荒城的土地,令應該也快和司歲台交涉完前往...更何況,無論是黍,還是你,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大荒豐年被毀,百姓流離失所飢寒交迫嗎?”

  “我當然看不了!本地官府那這里可以由我來交涉,但是那是大炎的責任,是官府的責任,不是博士你的,也不是黍天師的——!”

  “...我知道不是我的,所以我只會盡力而為,但是黍認為那是她的,她會傾力而為,哪怕永遠留在大荒城。我並不是為了大炎在忍耐與黍相會的推遲,而是為了黍,我才在這里忍耐。”

  “為了不必忍耐而忍耐,你,她——博士你也是個倔種!真是的...你都不急,我著急個什麼勁?我不管你了!隨便!哼!”

  狠狠跺了跺腳,咬緊牙關的驚蟄直接一扭頭走出了門,把門口看守的護衛都嚇了一跳,不過他們的命令只是看守這個“散播謠言”的男人,對這位前大理寺少卿姑且也不敢多得罪,只能默默轉頭看一眼屋內依舊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緩緩合上房門。

  “...你這一路上可沒少說不管我這種話呢,驚蟄。”

  輕笑一聲,博士的眉頭逐漸耷下,嘴角的笑容卻輕輕消失,手臂輕輕遮住額頭,臉上的表情逐漸變成了有些嚴肅的不甘。

  “可是,你說的一點也沒錯呢。黍那個...笨蛋。”

  如果說博士所有的雌獸都有性格上的缺陷讓他擔憂,那只有那麼寥寥數個人不需要讓他擔憂,但是這些人在他眼中卻又都是完完全全讓他擔憂的,曾經自己沒能拉住的特蕾西婭是第一個,博士可不希望黍這次又成為從自己掌心溜走的第二個。

  “之前我會甘願由你留在大荒城繼續你的願景,但是你要連自己的性命都要留在大荒城的話,我可不會再同意了,黍。這次,就算是被你憎惡被你怨恨被你刻下一個自私的名號,我也一定要搶你走了。等著我,我馬上就...”

  【“時間不待追趕,命運造化弄人,若是再晚三分,再留...七分余恨。”】

  “...(皺眉)”

  口中的呢喃戛然而止,臉上的不甘瞬間化為了冷靜,博士瞬間挪開手臂望向門外,驚蟄離開後才剛剛關上的門又被推開,一名身著深色長袍的男子站在門口,灰色的長發之間是一雙特殊的龍角,身上明顯炎國風格的長袍十分高貴優雅,而他的表情也非常平淡,看起來似乎是哪家貴公子一般風度翩翩。

  “我是來送東西的,這里有你們知府的手信。”

  左右的護衛似乎收到了什麼命令,放下了攔住他的手臂,他也緩緩踱步走進了房間徑直走到了博士的桌前,將一個不矮的盒子放到了桌上,博士認得,在大炎,這是食盒的形狀。

  “有人托我將此物交於你,羅德島的博士,這樣一來,交易便完成了,我答應余弟的事情也算結束了。”

  貴公子手中的器物輕輕點在了食盒上,平靜地望著博士,似乎只是在宣稱著一件事的結束,與博士毫無關系,但是博士卻望著他手中拿如同玉梭一樣的器物,與其上一條自始至終浮在空中時隱時現的絲线,博士緩緩合上了雙眼,輕嘆一聲。

  “...余,歲獸代理人十二,現居於百灶,對吧。”

  “...”他未作聲,只是依舊望著博士。

  “既然你是替他將這東西送來,那也請替我帶回給他一句話。”

  “...那你要拿什麼來買呢,先生。”

  “只是一句話也要報酬嗎。”

  “相互往來為‘交’,物品交換為‘易’。”

  “有道理。”

  【“有個邪門歪理——”】

  博士二人的對話突然中斷,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看向穹頂,又亦或是看著天空,甚至可能是看著某處並不存在的虛無之處。

  【“你再這般苛刻,我今日前往大荒城便向黍告發-你那最寵愛的好弟弟,不僅高利苛取幺弟,還百般刁難他的姐夫哦?”】

  “令姐這話可算愧煞我,這是交易,【紡因織果,化虛為實】,若不付我因,我怎能織出果?”

  【“所以說啊,小年小夕不待見你是有原因的,你我兄弟姐妹之間你尚要談論這般算計,怎麼能不被計較~?算啦,博士,你有什麼話要托給余弟便告訴我,有什麼想托給黍的我也先替你傳去,如何~?”】

  在兩人意識中回蕩的聲音讓博士忍不住微微翹起嘴角,但他面前的貴公子也同樣忍不住微微翹起嘴角,但是那絲笑意又很快被收起,他的臉上只剩下淡淡地無奈。

  “...唉,被令姐橫奪一筆買賣,這也是博士你所種下之因所生之果,你少付了一筆酬勞,我要少賺了一筆生意。”

  “也未必,我總有事要托付你...績。”

  “哦?”

  貴公子稍有些提起了興趣,博士卻先擡起頭看向天空,輕笑一聲。

  “令,替我轉告你的余弟,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定會帶著黍離開大荒城,她的自由,她的理想,我來承許,我來擔當。”

  【“呵呵~博士...你確定余弟委托你的是這般意圖?”】

  “要不你替我確定一下?”

  【“好,剛好很久沒嘗到余弟手藝了。”】

  一陣輕霧涌現又散去,那餐盒隨之消失仿若從未存在過一般,博士也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了面前這位似乎滿心只有利益,實則滿心皆是家人的貴公子——歲獸代理人第七位,績。

  “...我聽她們提起過你,尤其是夕,她總是說你‘一身銅臭,張口閉口斤斤計較,沒得意思’,但是也只有你...才最為清楚,黍千年前的一句承諾,種下了什麼因,事到如今,又結成了什麼果。”

  “...我暗中觀察過你,博士,不如說...我們兄弟,無人不注意到你這位以一己肉體凡心,撐起我們所有姐妹的迷惘和願景的人,她們都是如此的信任與憧憬你,尤其是...黍姐。”

  拉過一旁的椅子,績緩緩落座在了博士的對面,作為最親近黍、曾在大荒城居住十幾年長大的弟弟,他望著面前這個面色平靜內心卻充斥著烈火的男人,輕嘆一聲,久違的露出無奈的輕笑。

  “黍姐與大荒的因果亘古不移,更何況因必果,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承接‘神農’托付,守護那被邪魔汙染的種子和大荒城的承諾,早已將她的終點寫明——她的權能本就是掌控‘因果’,她更不可能逃脫出這般命運。”

  “除非。”

  “除非她死去,或者有人替她接下這番因果,而你,博士——你的因果早就在這一城之上。”

  “...是嗎?”

  “我順著絲线紡過你的因果,卻始終探尋不到你所種之因起點,也同樣蔓捋不到你終結之果的末落,你承地起我們姐妹乃至更多之人的因果,更重要的是...只有你承地起黍姐因果散去後的‘念想’。”

  玉梭一樣的飾物輕輕在績的手中漂浮,無數絲线順著玉梭蔓延而出,那每條絲线都仿佛帶上了一片片景色和祈禱,博士仰起頭看去,他甚至恍惚在這些絲线下方看到了一條條錦繡,上面繡著自己與自己身旁之人的點滴,而越是順著线頭看去,他越是會看到令年夕的身影,越是會看到那越來越多越來越復雜越來越清晰的黍的背影。

  絲线迅速收攏涌回玉梭之間,績將玉梭放在桌上,再次恢復了那理性淡然的生意人臉,他望著那深吸一口氣緩緩合上雙眼的博士,聲音再次變得清冷。

  “該談談我們之間的生意了,博士,你說你有事托我做,對吧。”

  “...不錯。”

  “有事所托,就要准備好對應的報酬,至於買賣接不接,要看我的判斷。”

  “...【—————】。”

  績的雙眼微微挑了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卻暫時陷入了沉默,而坐在他對面的博士卻只是十指交叉輕輕搭在桌面上,等待著他的回話。

  ...

  “嗯?門內是誰?”

  門外,一個人跑到角落咬著嘴唇跺了半天腳的驚蟄冷著臉的走了回來,才剛剛走到門外正想推門而進,但卻看到了有人坐在了博士的對面,她稍稍怔了怔,但卻左右瞄了瞄那依舊一絲不苟的“保護”著博士安全的護衛,眨了眨眼後,並沒有急著推門而入。

  以那位知府對博士的態度,能在這些護衛看守下被放進房間的人,身份不用想也非同尋常,而博士居然和他對面而坐談論著什麼,這明顯不是自己應該進去打擾的時候。

  ...

  “意下如何,績先生,你已經判斷了一分鍾了。”

  再次開口,博士的言語中沒有半點焦急,但是話語卻帶著點點催促,他的想法必須得到其中一位歲獸代理人的支持,而思來想去,他甚至沒有向年夕令三人說,而是等待著這位同樣擁有部分因果權能的績,不如說,博士早就知道他會找上自己。

  “...看似是一場賭博,實際上卻是瞧准了才賭,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了解我們兄弟姐妹,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在乎黍姐。”

  “我不知道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麼樣,我也不在乎你如何看我——就像現在,這桌子上的這些計算結果和報告,你覺得,我是真的在乎因為這里官員的失職可能會導致炎國的百姓逢遭大難嗎。”

  “...你只是在乎姐姐。”

  輕嘆一聲,績直直地盯著博士,盯著那雙一星半點退縮都沒有的漆黑雙眸,他的手指輕輕搭上了桌上的玉梭,指腹輕輕摩挲著,棕色的雙眸緩緩平靜地合攏。

  “...這筆交易,我接了。”

  ...

  ...

  天黑,夜至,大荒城一片明亮,夜間燈照亮著居住區域與農田區域,不說亮如白晝,至少也是能讓忙碌的農業天師們在晚上研究作物。

  城中一處,只是幾塊試驗田相鄰的一處宅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供三五人居倒也不擠,僅一人獨居卻也不曠,宅邸的大門四場大開著,屋內擺放著一張炎國傳統的圓木桌,周圍擺放著幾把椅子幾雙碗筷。

  但桌邊,卻僅僅坐著一名金銀兩色交織的龍女。

  一件白色的小夾克帶著點時尚感,吊於頸部垂於胸口的玉琮呈方形棋盤錯綜排列,如同一塊一塊的農田,而桌上她手旁的玉琮卻是禮器的模樣,不過一臂長不到,形似長尺卻通體碧綠生機盎然,正方體的頂端是一個小小的方尖,帶著點巍峨之感。

  一件白皙朴實的高腰褲上僅僅帶著農業天師的標識,褲腿位置有這棕褐色的粗糙花紋仿若下天地的農業天師褲腳沾染的泥土,但是細細看去,還是能看出這外白內藍的並非是高腰褲的褲管,而是束在褲子外的一層布料。

  一條白色的龍尾與發色相同,也是潔白到金黃的漸變,龍尾也是那熟悉的藍色漸變,這條龍尾此刻正安穩地盤踞在她的那雙小短靴旁,安坐在桌旁的龍女微笑著閉著雙眼,黃綠色夾雜著紅色的花臂輕輕端起一杯清茶送至唇邊輕抿。

  大荒城遍地皆糧,卻也有幾方地塊用來給不信邪的農業天師們在這大炎偏遠之地研種其他作物,這新下的茶葉倒也是有了幾分獨具特色的清甜,並不濃郁甚至格外爽口,算是她的最愛。

  “呼~”

  輕輕放下茶杯,她睜開了那雙湛藍如同平靜湖面的雙眸,嘴角的淺笑溫柔體貼,眼中的慈愛沁人心脾,僅僅是站在遠處望著她,都能讓人明白柔情似水四個字是何等具象。

  “...久違的清閒一下,到也不錯。”

  視线悠悠飄向玻璃窗,望著窗外那片自己親手操刀的試驗田中長勢各不相同的試驗田,她下意識盯著那些莖杆思考問題和改良措施,卻又微微一怔後失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忍不住去想如何盡快改進下一批稻種啊,呵呵...”

  ——

  “看來,唯有我的黍妹,始終是不得清閒啊~”

  ——

  一聲悠悠輕笑傳入她的耳中,她立刻緩緩起身踱步到門口,望著那不知何時已然走到了門口那條道路中央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濃。

  “倒是令姐你,天天游山玩水好不自在,聽司歲台言,你甚至私下去了勾吳討夕妹的酒吃~?”

  “哈哈,小夕可沒有什麼好酒,不抵黍你這里,一品的大荒新米釀造的米酒可是讓我流連忘返,今天...?”

  看著那緩慢卻踏實地走向自己的那名一頭藍色長發的龍女,她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但是稍稍嚴厲了幾分的雙眼和微微收攏的笑容讓她的笑意帶上了一點點如同母親般慈愛卻嚴厲的壓迫感。

  “當然,我特意去神農祠那邊取來了整整六壇酒,足夠令姐大醉一場,但是——一碗飯,一壇酒,老規矩。”

  “唔....飯菜下肚可喝不下多少酒了啊...(撅嘴)”

  “令姐~?(微笑)”

  “唉,好吧,都聽我的好妹妹的,正好,剛剛吃過余弟的菜,也好久違的沒有嘗到黍妹的手藝了。”

  相視一笑,黍那稍有些嚴厲和危險的笑意隨之褪去,她轉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而那自大炎中部勾吳城流連至這打北方邊境大荒城的歲獸代理人之三,令,也輕笑著悠悠踏進了大門。

  黍轉身走向了一旁的灶台,掀起鍋蓋,一陣噴香的米香撲滿房間,讓笑著放下手中盤龍杖的令也忍不住深吸一大口後享受地搖了搖頭。

  “香氣撲鼻,不錯,看來今年大荒城的收成頗為喜人吧~?”

  “再香的稻谷,在令姐眼里,最佳的美味也並非是糧食,而是釀酒,對吧?”

  “當然~”

  *嘩啦~*

  一碗飯盛出,黍微笑著將她放在那被倒滿的酒盅之中,倒了滿滿一杯米酒,令享受地端起酒杯在面前劃過,忍不住失笑一聲後直接仰頭將這杯酒一飲而盡,面露陶醉之色連連嘖嘴,那般享受地模樣讓坐在她旁邊的黍也忍不住失笑一聲,她久違的沒有立刻苛責令來了就直接倒酒喝的習慣,反而是她也給自己倒了小小一盅,輕抿一口。

  ——不錯,正是這味道,令姐都贊不絕口的大荒城特產的米酒,只有用當年的新米釀制,陳放五年方有這般滋味。

  香,醇,濃,厚,沒有半點酒水的火爆火辣,只有歷經年歲般沉淀後剩下的醇香。

  “嘖。嘖。嘖。”

  連嘖了三聲,每一聲之間都間隔了一秒鍾,令搖了搖頭,緩緩將酒盅放在了桌面上,閉著雙眼微笑著翹起嘴角,一言不發,似乎還在回味口中的酒香,一旁的黍卻將那碗冒著熱氣的飯推到了她的酒盅旁,藍色的雙眸中滿是寵溺與溫柔的笑意,放在旁人眼中,知道的才知道這是姐妹,不知道怕以為這是母女。

  “說好了哦,令姐,一碗飯,才有一壇酒哦?”

  “好啦好啦,今天我就少飲一點就是了,我也說了,我也很想念黍妹的手藝不是嗎~?更何況,我也知道,你這六壇酒,可不都是為我准備的吧?”

  再次倒了滿滿一盅酒,令倒是沒有食言,並沒有端起酒盅,而是抄起了筷子充滿期待的掃過桌上的美味佳肴慢條斯理的品嘗起這搭配大荒大米的美味,黍卻只是微笑著坐在她的身旁望著她,親人之間的溫情與關心不言而喻。

  “對了,剛剛令姐你說,剛吃過余弟的菜?你不是去了勾吳,又去了百灶?余弟怕是不會輕易離開吧。”

  “都不是。”

  將口中的美食送入口中咀嚼吞下,口齒留香之余再用美酒順喉,陶醉在這般美味之中的令笑著搖了搖頭,反過來充滿笑意地回望著黍,故意拉長的聲音帶著點深邃意味。

  “是,我沾了一個人的光,吃到了余親自托人送給他的菜肴。”

  “哦?”眉頭稍稍挑起,黍的表情變得有些意外,甚至有點詫異,“余弟親自下廚托人送去菜肴...這是什麼人?而且,以令姐你這只喜歡蹭酒的習慣居然也能去沾光,想必,是你我的熟人?”

  “嘿~何不猜猜呢,我的好黍妹~?余弟親自為其下廚不遠千里托人相贈那帶著他權能不涼不腐的飯菜送得的是何人?而才和對方一起嘗過余弟手藝後就前來此處的我,又是因何來此的呢?”

  端起酒杯,雙唇觸碰到杯邊之時,令卻微微一頓,雙眼微眯,笑聲顯得輕柔與關切。

  “黍,你【已】在這大荒城待多久?還【要】在這大荒城待多久?還【能】在這大荒城待多久?”

  ——...令姐...

  ——是啊,我怎麼能想不到...

  ——就連司歲台都曾暗中勸阻過我,你們又怎會坐視呢。

  【已】是過去的一切是起始的因,【要】是未來的一切是目標的願,【能】,卻是在這因與願之間終點的果。

  毋需多言,黍幾乎已經聽到了那位心上人在嘗到自己幺弟親手烹制的菜後,聽到的幺弟略帶懇切的對他訴說請一定要帶自己離開這片注定成為自己葬身之處的大荒城。

  輕輕捏著那小小的酒盅,與令那堪比酒碗的酒盅想比,黍手中的酒盅堪稱小巧,但僅僅是抿了一口卻似乎足以讓她有些醉意,她的眼神有些飄忽的挪向窗外,挪向那片試驗田,挪向遠處收獲的夏糧田,挪向這片在這片土地榨干了千百年來的大荒城。

  輕嘆一聲,又輕笑一聲,黍的眼神與笑容甚至沒有半點改變,就連那語氣,甚至都依然仿佛聽不出令的話中之意一樣。

  “已待一生,要待一生,能待一生~”

  “嗯...果然是這樣嗎。”

  聽出了黍話語中幾乎沒有半點遲疑的平靜與堅定,令並不意外,只是了然的點了點頭,繼續端起碗筷品嘗著這美味的佳肴,暫時陷入了沉默,但就是這沉默,卻讓一旁黍臉上的平靜涌出了一股落寞和失落,雖不強烈,卻實實在在存在。

  那眼神縱然平靜卻分外復雜,行過千百年歲月的黍心中已平靜如水,縱使有些情緒又更不會外露,尤其是那些負面的波動,但此刻令僅僅是稍稍用余光撇了撇就清楚地看到黍眼中的復雜與糾結之情,她只是裝作未曾看到這一幕,徒讓黍逐漸陷入愁思。

  ——是啊,今生,余生,與...殘生,大荒城的莊稼還喂不飽所有人、大荒城的邪魔威脅尚未除去,我...不能走。

  ——...令姐,我當真是如此的羨慕你,你想去找夕游山玩水便去,想去找余大塊朵穎便去,想去尋博士尋歡作樂互訴衷腸,也毫無牽絆。

  ——你我姐妹之親,我怎會聽不懂你言語中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想說出博士之名讓我暗自神傷,可哪怕你們不說他也不言,我又何嘗...(抿嘴)

  “嗯~!黍~!”

  “唔?”

  眼神才剛剛有些走神,黍就被令的一聲驚呼強行拉回了神,看著令品嘗著自己最新的得意菜品面露驚喜之色,她才眨了眨眼,長呼了一口氣,手掌也輕輕在胸口輕撫順下那一口滯澀。

  “這個味道,驚為天人啊,黍,你的廚藝快要追上小余了吧。”

  “...呼...還早呢,和余弟的人間煙火氣比起來,我可是差的很多。”

  “是啊,明明你和小余小績小年都是隱於市,余以食動人心從不在意自己歲獸代理人的身份,績以利感人意從不在意自己本非人間安樂公,年以樂度人間從不避諱自己品味異於人,唯獨黍你...嘖嘖,唉~”

  “唯獨我~?”

  “唯獨你——唉,連小夕都鑽出畫天天偷窺博士,大哥都離開玉門去羅德島‘養老’了,唯獨你,好不容易動的那點和人類別無二致的凡心,還非要給你的願景讓路嗎...?”

  “...(抿嘴)”

  雖然能從令口中難掩的笑意聽出她用力地嘆息帶著幾分做作,似是故意拿自己玩笑,但黍還是抿著嘴沒有回應,反而是低下頭望著那小小酒盅之中倒映而出的自己的面孔,賢妻良母的溫柔似已是刻在骨子之中,哪怕愁眉微蹙只讓人覺心疼焦急,望著自己眼中那被令三言兩語勾起情思而憂郁的雙眸,她緩緩扭過頭去,想讓自己重新掛起那平靜的笑意,但是這次,那小小的抗拒心卻遲遲讓她無法違背自己的內心,那嘴角的笑意全力勾起,也只落得個自嘲苦笑。

  ——呵~是啊...令姐你說的又豈有半點虛假,我還真是沒有絲毫辯駁余地。

  ——可是,倘若我真得隨心而走,離開了這大荒城...如若連年豐年倒順遂心意,可若天公不作美,倘若邪祟再卷土...我又怎能安生。

  ——他會理解我,他會懂我,一如我明白博士他的願景,與他一直以來的奔波...他會懂的,他也一定會支持我的,即使...此生注定,有緣無分...

  “*咕嚕~咕嚕~*-呼哈~!”

  “唔?”

  一聲痛快地長呼聲打斷了黍的愁思,她擡起頭稍有些憂思的視线緩緩轉向身旁,黍輕輕扯住衣袖的雙手稍稍放松,將垂至額前的金色發垂撩到耳後,那雙藍色的雙眸再次望向了身旁,而那又一口干掉一大碗酒的令只是享受地嘖了嘖嘴,單手抓住酒壇邊緣晃了晃酒壇,微眯雙眼輕啟檀口,酒意引詩興,她帶著幾分感慨的輕笑聲有些玩味。

  “...願使桑田皆稔歲,甘將紅豆鎖深閨。已勞素手耕千畝,怎忍芳心負故歸。(輕笑)”

  “唉...令姐,你...呵~”

  偏紫色的雙瞳突然轉向黍,充滿調笑意味地看了黍一眼,而聽出她話語中那幾乎就差明著告訴自己“你已經為了這片人間擔負了那麼多,怎麼忍心背叛自己的感情而放棄與博士廝守?”的意思,沉默片刻,黍也只能是輕嘆,失笑,輕輕搖了搖頭,這次的搖頭並非是對自己的無奈,而是對自己這位姐姐不遠萬里頂著司歲台的警告親自前來,明明心直口快卻苦口婆心拐彎抹角的勸慰自己的無奈。

  “唉,一直都是我在這擔心這擔心那,還真是...我也有讓你們操心勞神的一天呢。”

  “畢竟別的弟弟妹妹,只怕是看不清事里事外,只有你,我和大哥只擔心你看得太透,看得太透,就看不到“自己”了。”

  “...大哥,也...?”

  “他托我告訴你既不要負了對蒼生的初心,卻也不要負了自己的本心,更不要負了別人的一片真心——啊,當然,他來不了,你明白的,否則司歲台的那群老家伙可真要爆炸了。”

  那份從令姐內心傳來的關心讓黍心中一暖,可這幾番言語卻也讓她堅定的內心再次動搖起來,苦笑著嘆了一口氣的黍緩緩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門口輕輕扶著門框,眺望著這片田地,似是望著那片搖晃的稻苗才能多少分散一些心中的相思之情,而令卻似乎早就看出了黍的小心思。

  ——...還想逃避嗎,黍?

  將這壇酒最後的福根倒進酒碗中,令突然輕笑一聲,又故意拉長氣息長嘆一聲。

  “唉~~對了,年夕兩位妹妹現在可是在某人的承諾下正在工程部鑽研著那十二樓五城,現在應該是正在和司歲台工程部溝通吧,即將竣工的十二樓五城現在不過是一座空城,只待年妹為其塑形,夕妹為之化意,再為其種下因果,而我也待不太久,畢竟已經有你們三個在這里了,司歲台能讓我進城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哦?”聽聞此話,黍相當驚訝的轉過頭看向了令,“年妹夕妹也來了?司歲台...會允許我們姐妹四人一起聚在這大荒城?”

  “呵呵,不錯,那黍妹你何不猜猜...是誰人有這麼大面子,能讓我們姐妹四人共聚在這大荒城?”

  “......(抿嘴)”

  “呵~”

  藍色的瞳孔突然微微睜大,黍的手突然輕輕捏緊,那自令來之後就不時在她話語中流露糾結不甘神色的雙眼中,閃過的卻是一種幾乎要溢於言表的急切,那明明一臉委屈卻又一句話不說,想要念叨什麼又不忍心的樣子,實在是讓令忍俊不禁,她都忘了這是進房間後自己第幾次搖頭了。

  令看得出,黍甚至都不敢提起那個名字那個人,生怕僅僅是提起,就會讓她下定決心護佑大荒城直至生命最後一刻的決心動搖。

  “*咕嚕~*...哈啊~吃飽了,黍的手藝還是這麼優秀呢。”

  碗中飯不剩一粒,盤中菜尚且滾燙,令卻端起了酒碗將這整整一壇酒最後的福根仰起頭一飲而盡,滿心滿意的伸了個懶腰。

  “黍。”

  “嗯。”

  緩緩站起身,令再次單手抄起那柄杖,杖頂端吊著的一盞燭燈微微搖晃,照出兩人的倩影,也照出令嘴角的淺笑。

  “...我且問你一句,你一定要將你的一切都留給大荒城,不說給我們兄弟姐妹一分,就連博士...你也只肯僅僅只是給他的心上再留一道不愈之痕嗎?

  “你若說是,我絕不再叨擾第二次,黍,我知道你的脾氣,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懶得管那麼多事,但是,也很少管事,有那閒心,不如再夢千年。

  “年那笨蛋經常口無遮攔,斷不會像我這樣循循善誘,小墨頭更是悶油瓶一個,哪怕空有勸你之心,也不知道如何張口,更何況,她連自己也都才勉強勸開。

  “你可知我此番前來之前去了上游的城市,那里的源石礦脈已經被大荒城下邪魔的氣息少許侵染,隨時可能出事爆發洪水,但你甚至百余年來都未曾意識到那不能侵染大荒城的邪魔氣息已經少數浸入更深之處,你的神識如今已虛弱不堪,倘若大地深處的邪魔對這大荒城爆發...

  “我自知你對這片土地的深愛,也知道你會如何抉擇,唉,借績托我送你的話一句——【你已為蒼生虧了千年,現為自己盈了一情,都不肯嗎?】

  “你若告訴大荒城天師府那邪魔之侵不只是北方,還有地下深處,他們提前做些准備,你也算是有契機與這片土地了卻因果,但如若再拖下去——這片土地虧欠你的,你覺得會以什麼方式什麼程度失去?而你,又將失去什麼?”

  面對令的質問,黍依然只是面朝著門外站立一言不發,但她輕輕扶住門框的手卻不知何時稍稍用力捏緊,那看似平靜淡然的背影中不知潛藏著多少情緒涌動,可無論有多麼強烈的情緒,在她轉過身面對著那扛著盤龍杖微笑著的令時,黍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平靜柔和的微笑。

  “...我明白了,令姐,你們的苦心...我都懂...”

  “懂是一碼事,通是一碼事,唉~哦,對了。”

  看著那依然一如往常平和的表情,令輕嘆一聲自知黍還在克制,她緩緩邁步走向了門口,從黍身邊邁過門檻,但才剛剛踏出這間屋,她又停住了腳步,那垂在杖端的燭燈突然搖了搖。

  “這是有人托我送你的禮物,他托付我,請你一定要打開,但是...唉~隨便你吧,我死腦筋的妹妹。”

  “令姐,這是...?唔。”

  黍的視线靜靜地望著面前的餐桌,望著那剛剛令坐過的座位上憑空出現的一個小小盒子,她本想轉過頭再問令一句,但是剛剛還站在身邊的姐姐卻仿佛從未出現在面前過一樣消失無蹤,這讓黍又忍不住輕嘆一聲,緩緩走到了桌前,輕輕打開了那小盒子,將其中之物取出。

  那是一套常服,錦繡紫衫,輕紗羅裙,黑裙擺下能透過輕紗看到腳踝,紫色的青衫上有搭配的白色帔帛,內襯是黃綠偏向金黃,色調居然是與黍發色上和龍尾上的金黃色別無二致,從那用料中,黍便能感覺到這套衣裙的制作者是何等用心。

  輕輕將這件衣物捧在懷中,黍的表情卻稍稍變得有些愕然,一股她唯獨從一人身上感受過的溫暖與安心,唯獨從一人身上感受過的依戀與不舍,從她的內心如同泉水一樣涌出,剛剛與令姐對話所被勾起又被壓制的心緒突然再次上涌,讓她忍不住緩緩放下了這套衣服,眼眶中也涌出了些許苦笑的晶瑩。

  觸碰到這套裙衫,黍的面前就看到了博士那讓她難以忘懷的微笑,那總是溫柔安靜地望著自己的雙眼似乎比過去多了些堅定,少了些惆悵,她緩緩閉上雙眼,任由那強烈的相思之情在心中流淌,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黍是第一次從博士的心緒中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占有欲。

  “你這登徒子...好大的架子。司歲台都要給你面子讓我們姐妹四人共聚一處,年夕為了將我從這大荒城解脫特來協制十二樓五城,令姐親自前來勸我還要帶上大哥的箴言,就連余也不遠萬里向你懇求,績那孩子,甚至親手為你...將這份對我的心意,織成這套錦繡...

  “呵~博士,我們注定有緣無分,你身邊那麼多千嬌百媚,我國色天香的姐妹也身在其中,你這笨蛋...又是何苦...

  “你們這樣,豈不是在逼我任性嗎...?”

  手捧著這套裙衫,黍再次緩緩走到了門口甚至直接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那片田間地頭,今日大荒城的夜十分寧靜,明亮的月光將黍的身影拉長,懷抱著心上人對自己的四年與愛意,她的視线掃過遠處工程部燈火通明的城邊,又掃過那片給他庇護了千百年來,如今已經被大炎土木天師和農業天師各種科技手段保護起來的農田,淡藍色的雙眸波光粼粼,若有所思。

  曾經這里不過是一片從邪魔與源石環境中搶下來的荒廢土地,莫說播種,就連生存都是問題,但如今,這片黃綠各異的大片土地已經成為了大炎最主要的供糧產地,黍甚至也都忘記了,除了壓制那地下越發猖獗的邪魔,如今的大荒,如今的稻谷,如今的大炎百姓...似乎已經成長到了讓她都早已刮目相看的程度。

  冷不防,黍失笑一聲,十根青蔥玉指更加用力地扯住懷中的情衫,她抿了抿嘴唇,眼中的笑意之中,略顯青澀的情愫第一次緩緩覆蓋過那憂國憂民的愁思。

  “...若是還能再見一面,博士,等你再一次拉住我的手,我也便順了兄弟姐妹們的意,順了你的意,任性一次吧...呵呵~”

  ...

  ...

  【博士,親啟。】

  【你這冤家,你可記得你多久沒來看我了?想必這信送到你手中之時,已經是第一百八十日了。】

  看守房間的守衛已經不知所蹤,擺在博士面前桌上的不再是這幾天他費盡心力還遠程借助羅德島眾人而計算的結果,而是源石礦脈爆發的通知,水壩的加固有效但仍有大量蓄水裹挾著大量詭異的黑紅色源石結晶順著江河而下,但總體來說影響還算可控,倒是聽說礦脈地下有神秘的波動向著北方蔓延。

  博士倒是並不太在乎這些,他只是捧著一封信安靜地默讀,臉上的微笑無比欣慰。

  【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用這個稱呼,除了冤家一詞,我早已不知如何稱呼你,要了我的姐姐妹妹們還不肯罷休,連我都要貪求...偏偏,我還心甘情願,這不是冤家是什麼?】

  【今年夏收,大荒城的稻谷長勢十分喜人,這種豐收已是數年未見,天災不臨、意外不現,一片豐收太平景象,你若是能在這幾日到來,說不定還能趕上夏收的尾巴,倒是,我炒上幾道小菜,搭配大荒城的新米,替大荒城的百姓宴請你一頓,畢竟...你再來,便是抱著將我“掠走”的想法了。】

  【我離不得這片土地,卻又被你牽住命线,雖然此线已經纖細如絲,但仍系於你我之間,我除了等你又能作何反抗呢?命運,因果,它們將我束縛千年,我本以為我會從那般束縛中解脫,但,你卻又自私的給我套上了新的枷鎖,還是要將我牢牢鎖在身邊、連生殺大權都要奪走的因果。】

  【...我收到了那件裙衫,十分貼身十分合適,布料柔順尺寸完美。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對吧,績的手藝哪怕只是普通織物也能成為雲錦玉帛,你更是深知我的...我的所有尺寸,畢竟你這冤家可是曾親自丈量過我的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唔,寫下這番話,還真是怪羞臊。】

  【但我也感受到了,那錦帛之間的你的心意,這幾日光是穿著那件裙衫就總是讓我不自覺的走神,我又何嘗不思念久違重逢的你呢。我的兄弟姐妹們皆在勸我解開這束縛我的因果,你更是成為了她們最好的理由,既然如此...我且答應你一件事。】

  【確然,我的力量恐怕難以再次庇佑這片大荒一次意外,既已無法庇護,我已竭盡全力,也算對得起我的承諾,也算是因果了卻了吧。】

  【我且待你前來為我續上你與我之間新的一段因果,屆時還請多加指教,如果我心情好的話...呵呵~滿足一下你上次提的小請求,叫你一聲夫君也不是不可以哦?】

  【...我很想聽聽你親眼看到我穿上那件衣服的評價呢。】

  “...(微笑)”

  “嘖嘖嘖,你真應該照照鏡子博士,你的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房間之中,令躺在博士這幾日休息的床鋪上瞄著博士,她伸了伸懶腰,一副尚未從夢中清醒一樣的有些慵懶,但她卻實實在在是從大荒趕來的,不為別的,僅是為了“送信”,僅是如此。

  一方面是令為了滿足黍那小小的請求,一方面也是為了希望盡快將黍書信送給博士,當然還有一方面——明明令已經告訴了司歲台的人自己就是去送個信還會回到大荒城,但是他們還是跟著自己跑來跑去的疲憊樣子,讓她也將他們的奔波當成了一場小樂子看。

  “我只是能感覺到黍的心情很好,比之前我們互通書信的時候更高興。”

  “少來,難道真的不是這句【叫你一聲夫君也不是不可以哦】讓你笑出來的~?”

  起身來到博士身後,令俯下身湊到博士肩頭,一對沉甸甸的重物壓在了博士肩頭,伴隨著一道香濃酒風的香氣從耳側吹來讓博士耳朵有些發癢,再加上那充滿挑逗的輕笑,更是讓博士忍不住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身旁。

  “...也算吧。”

  翻手將信封收起,博士將這封信好好折疊起來收到懷中,站起身來,令也輕輕一甩手中的杖,先博士一步緩緩走向了門口,一聲玩味挑逗的輕嘆從她口中飄來。

  “唉~到底是為這位黍妹最得博士你心,心里有了她,便輪不到我們這些姐姐妹妹了呢。”

  “這話倒是更像是夕會說的話。”

  “本來還沒什麼感覺的,但是看到博士你為她費心勞神到這種程度,總會讓我們有些感慨吧?不過,話倒說回來,也正是博士你能做到這種程度,才能讓黍妹松口決定跟你離開吧。”

  “呵,也許吧。”

  輕笑一聲,抄起自己的終端和要帶的物品,博士也隨著令笑聊著走向了門口,此城的問題已經解決,源石礦脈爆發的影響已經算降低到了最小,大荒城肯定也提前收到了這邊的通知,自己也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理由,看守都已撤掉,博士也准備在那位知府再找到自己之前離開,無論是道歉還是道謝自己都並不在乎,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博士與令徑直穿過了重重樓廊直奔宅外,驚蟄已經告訴了自己,她已經提前聯系了車,去和本地官府知會一聲就可以立刻離開,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黍,博士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看了看北方的天空,萬里無雲,一片蔚藍,令人對未來充滿前路一片光明的遐想和希望。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炎國百姓,在那晴朗的天光照亮下顯得前途光明,偶爾有人會擡起頭看向天空,指著那片從北方一點點晴向南方的天空,他們似乎也並未見過如此明媚的天空而臉上露出感慨的笑容,都在說這是吉祥的征兆,博士也輕笑一聲,輕呼一口氣。

  ——吉祥的征兆嗎,的確,這麼晴朗的天空,連天災都形成不了。

  ——雖然說“天象”算是大炎的一種迷信吧,不過這確實也能代表不少的事。

  ——......天象。

  ——...(沉默)

  ——清晨的時候,這片天空曾經有這麼清澈的征兆嗎...?

  ——清澈到,仿佛所有陰霾被卷走到一點灰塵都不剩...?

  “...(皺眉)”

  望著這片幾個小時前都根本未曾如此明媚的天空,微笑著的博士突然眉頭緊皺,心頭也猛地一跳。

  “——博士,博士!”

  “唔?那位小麒麟,可從沒見她如此匆忙過。”

  一聲急促低沉的呼喚迅速靠近,博士猛地轉頭看向了門外道路上那衝著自己快速奔跑而來的驚蟄,令也瞄了一眼,但是看到驚蟄臉上那副驚詫甚至有些慌亂的表情,她只是有些意外,博士卻突然瞳孔一縮,嘴唇微微張開,他想要問些什麼,但卻遲遲發不出聲音。

  直到,驚蟄氣喘吁吁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博士!我去和本地官府溝通我們准備離開前往大荒城,他們突然收到了緊急的通知,就在剛剛不久前——大荒城對外的所有聯系突然中斷了,所有通訊裝置全部失效!我也感覺到了在大荒城方向有隱約的邪穢氣味,可能,可能那邊——”

  看著驚蟄臉上的慌亂,博士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緩緩擡起頭,緩緩地轉過頭,緩緩地望向大荒城,望著那片在所有人眼中都從未如此清澈,在自己眼中卻從未如此灰暗的天空。

  他已經意識了什麼。

  “...博士,更重要的是,大荒的聯絡人員甚至說不知道我詢問的黍天師到底是哪位天師,好像他們從來都沒——”

  “等等,大理寺的小家伙。”

  令的聲音打斷了驚蟄意圖說些什麼的話語,她微微蹙眉看了看北方大荒城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的博士,緩緩閉上雙眼轉身離開,只不過她的轉身離開,僅僅是邁出一步,就仿若從未出現過一樣憑空消失,只留下緊皺眉頭喘著粗氣的驚蟄,與靜靜地站在原地的博士。

  宅邸門口的炎國百姓一如往常的走過,和幾十秒鍾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今天也不過是他們尋常的一天,博士卻望著他們,心中涌出的情緒卻與幾十秒之前截然不同。

  剛剛有多欣慰,此刻就有多緊張。

  “...”

  不消數息,那藍發的龍女再次憑空出現,驚蟄立刻緊張的看向了令希望她能說點什麼好消息,她卻只是閉著雙眼站在博士身旁一言不發,博士甚至也沒有轉頭去看令,只是深吸了一大口氣長長地吐出。

  什麼都不需要說。

  直到博士那平靜到似乎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

  “走,去大荒城。”

  “博士...”

  “——走。”

  ...

  ...

  還,來得及。

  ...

  ...

  “...有‘形’有‘意’了你*炎國粗口*倒是動啊!?”

  *嘭*的一聲,一把巨大的虛幻武器重重砸在了一個偌大的漆黑之物上,那看似有著實體卻隱約朦朦朧朧之物,外人哪怕見到也想不到,這東西居然是這座大荒城新模擬巨獸建造的“十二樓五城”的核心,也是這只“巨獸”的巨獸心髒。

  那把巨大的武器砸在巨獸心髒上蕩起了一陣漣漪但卻再無影響,站在巨獸心髒前的年瞳孔一縮,忿忿地哼了一聲轉身背對著這顆巨獸心髒,眉頭微蹙嘴唇也微微撅起,似乎在賭氣,又似乎在自責,更多的卻是一種不甘。

  黍亦不甘,博士亦不甘,而親眼見證了自己這位千年守護大荒的姐姐,站在那邪魔爆發的土地上化為一縷清風驅散了整座大荒城地下邪魔汙染,最後只余下一道清風的一幕,更是讓她與夕不甘。

  “...找不到。”

  緊閉雙眼的夕緩緩睜開雙眼,手中的越王劍在空中龍飛鳳舞後斜指地下,在她的面前,一副攤開的畫卷中繪制了一片豐收的稻田,背景是大荒地核心城,遠處是明亮的天空與連綿的山脈,但是這幅畫卷之中,始終沒有任何一個身影出現。

  整整一天,年想盡辦法讓這十二樓五城驅動起來看看這巨獸心髒有沒有可能讓黍的神識收攏其中,但這東西怎麼都無法啟動,而夕甚至不懼驚動司歲台和天師府用自己的權能在大荒城繪制了一遍又一遍,卻連絲毫黍的身形都繪制不出。

  沒有人比身在大荒城的她們更清楚,在那場突然的邪魔暴動又平息的節點後,黍的神識完全消散,而不同於頡死去後歸於歲陵但卻仍然有許多人記得,黍的神識不僅散去還因為被邪魔侵蝕改變了所有人的認知,哪怕只是在這大荒城,也只有寥寥了解歲獸的人記得黍,那些普通的天師與百姓甚至連黍這個名字都忘卻,一如她從未出現過。

  “...明明剛穿上博士以心意織作的情衫,明明剛決定離開這片束縛了你千年的土地,明明博士馬上就要來到大荒親自接你——為什麼黍姐你,唉。”

  長嘆一聲,年煩躁地撓了撓頭忿忿地在這房間中來回踱步,夕卻依舊站在那巨獸心髒旁望著面前遲遲不見人影的畫卷,抿住嘴唇,雖然寡言少語此刻一言不發,但是她臉上的愁容卻少不幾分。

  這十二樓五城雖說是為大炎制作的抵抗北方邪魔的前线堡壘,但是內在是偽造成巨獸的架構也是事實,這虛假的巨獸心髒能組織歲獸代理人們逝去後完全回歸歲本體也應該是可行的,但是現在這東西並未開啟,且不論黍能不能有殘存的神識歸於其中,就算有,這並未啟動如同一潭死水的巨獸心髒中,黍的神識也會被混沌吞噬。

  *噠,噠,噠-*

  腳步聲突然從走廊中傳來,夕和年都下意識看向了那漆黑的走廊,心頭猛地一跳,她們此刻甚至臉上都有一種近乎於逼迫自己的驚恐,前幾日她們就得知博士在解決河流上游城市的源石礦脈問題後就會前來,而此刻來到這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得知黍出事後趕來的博士。

  ——博士...

  ——...來了嗎?

  *-噠,噠。*

  “...二位妹妹,辛苦。”

  腳步聲停在房間的入口,年和夕卻微微睜大雙眼後松了口氣,她們現在居然是有些害怕見到博士,這讓她們見到那手持玉梭的績時第一時間只有放松,只不過馬上,年的表情就板了起來,一副乏味的臉。

  “誒誒誒,工業重地,閒人免進哈。”

  “說的這麼冷漠嗎,年?”

  “你不是送物資到大荒支援而已嗎,司歲台和工程部怎麼會讓你這家伙進到十二樓五城的中心?”

  “...我來,完成交易。”

  績一如既往地如同貴公子一樣穩重,緩緩邁步走向了巨獸心髒,但是不過才走了兩步,年和夕就不約而同的從左右將他攔住,和夕沉默地望著他不同,年依然是那麼善談,只不過現在心情不好的情況,她的語氣也好不到哪去,皺著眉頭的雙眼也充滿了懷疑。

  “交易?黍姐都已經徹底消散了,你還和大荒有什麼交易?有交易也不可能是和這十二樓五城吧?黍姐剛剛出事,在這模擬巨獸的體內,司歲台不可能允許咱們三個再湊到這里,你到底怎麼進來的?”

  “我說了,交易,進來是交易,我在這里是交易,我現在什麼都沒做,也是交易。”

  “...你倒是一點情緒都沒有,啊?你和黍姐的感情不應該是我們兄弟姐妹里最深的嗎,事到如今,你連一點悲傷的表情都沒有?”

  “...交易還沒結束,還,輪不到我悲傷。”

  “你這家伙...我越來越理解夕為什麼不願意搭理你了。(皺眉)”

  輕哼一聲,年互抱雙臂盯著績,夕更是把臉扭向一旁盯著畫卷似乎連余光都不願意瞄到績,他也只是輕呼一聲,視线突然越過年和夕的肩頭,看向那並未啟動的巨獸心髒,似乎是閒聊一樣開口。

  “還沒有啟動。”

  “...黍姐還來不及為它種下‘因果’。”

  “那就好。”

  “哈?你什麼意思。”

  “......”

  突如其來的怪異話語讓年和夕瞬間打起了警惕,但是年後續的逼問又沒有得到績的回應,他只是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梭盯著那在空中若隱若無的絲线,身為商人的他幾乎不會讓任何表情流露,這讓盯著他想要看出端倪的夕也只能冷冷地收回視线,三位歲獸代理人就這麼一起聚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房間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那顆漆黑的巨獸心髒安靜地躺在那里如同冰冷的屍體。

  仿若靈堂。

  *噠,噠,噠-*

  腳步聲再次傳出,這次的腳步聲甚至有些嘈雜,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人而且還格外慌張,年似乎意料之中的看向了走廊,衝著績瞥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线,三位歲獸代理人湊到一起幾乎是司歲台的禁忌,績突然闖入十二樓五城的巨獸心髒位置,司歲台不來人才是不對。

  和年想的一樣,進來的一群人的確是司歲台的人,但是在這其中,也混著不是司歲台的人,而那位一身黑衣的男子,也是這群人中唯一一個精神有些恍惚的人。

  “唔,博士,你...你來了。”

  “...(抿嘴)”

  眉頭微微挑起又稍稍耷下,年的聲音也無法維持一貫的熱情,後半句更是顯得有氣無力,夕更是直接低著頭一聲不吭,她甚至有點故意不去看博士的意思,仿佛覺得自己和年沒能啟動十二樓五城,讓黍就這麼徹底消散回歸歲陵而自責。

  “辛苦了,年,夕。”

  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博士從年和夕身旁走過,輕輕拍了拍她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們,但博士的聲音卻實在太過平靜,有一種用平靜掩飾瘋感的味道,讓人聽著都十分不安,年猛地扭頭蹙著眉頭盯著博士的背影,夕也緩緩扭過頭望著博士,眼神中帶著一點憐憫和擔憂。

  她們是博士身邊最親近的人,更是黍最親近的兄弟姐妹,她們知道博士與黍的關系與情感,那在外人看來似乎並不強烈相敬如賓的關系,只有她們知道那是兩人都將自己內心的情感壓抑後的展現。

  停在巨獸心髒前,博士俯瞰著這顆漆黑的物品,他緩緩伸出手撫摸著它,仿佛撫摸著逝者的棺槨,望著逝者與生前別無二致的容顏而感傷,那些前來看守和跟隨博士的司歲台之人也都嘆了口氣,就連那位因為安排而來到這里的麟青硯的侄子左樂也站在後面,望著這個看似平靜的男人的背影,側過頭瞄了瞄人群中的小姨,看著驚蟄臉上緊皺眉頭甚至帶著一種克制激動情緒的表情盯著博士的表情,他也更加多看了幾眼博士。

  無論出於何等原因,這個男人沉默的背影,都能讓人感受到他與那一日前尚存於世、如今卻已經散於人間的黍,是何等親昵沉重的關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

  被從不知道該為黍姐的逝去悲傷還是為博士逝去黍的痛苦而悲傷中喚醒,年回過神來,看向那緩緩走向了博士的績,眉頭一皺,績卻看也不看那冷冷地盯著自己的夕和年,只是輕輕掂著手中的玉梭,站到博士身後,博士也聽到了他的聲音,轉過身來正面望著他。

  黍最親昵的弟弟望著黍最心愛的男人,他似乎代表著黍的親人拷問著博士那看似平靜卻趨近於死寂的內心。

  “交易到此為止,博士,我該收取代價了。”

  “...好。”

  輕嘆一聲,績手中的玉梭輕輕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絲线在空中緩慢地蔓延,後面的司歲台眾人立刻警覺起來舉起了武器,年夕也同時握緊了武器緊張地盯著突然面對博士使用權能的績,這次先開口的不是善談的年,反而是一直沉默的夕。

  “...臭織布的,你想干什麼。”

  “我說了,收取交易失敗的代價。”微眯雙眼,績盯著低著頭的博士,又稍稍偏了偏頭看了看那盯著自己的夕和年,聲音清冷,“倒是二位妹妹,上來就對我動武嗎。”

  “交易失敗只是沒有報酬吧,怎麼還有代價,博士還能從你這貸了什麼不成!?”

  “並不是,只不過,他提出的代價,就是交易失敗的話我能獲得的補償。”

  “...是什麼?”

  “是...”

  績沒有直接回答夕的質問,反而是停止了解答繼續看向博士,那些在空中懸浮的絲线也遲遲沒有匯聚,他似乎給了博士一個反悔的機會,畢竟只要不告訴所有人他答應博士的交易內容,沒有其他人知道也就隨時可以更改,但博士卻突然低下頭冷笑一聲又擡起了頭,微笑著看了看左右緊張地年和夕後,直直地看向了面前的績,那眼神堅定的讓績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看得出博士並不打算違背這段“因果”。

  ...

  “是——這位博士的,性命。”

  ...

  *噗——*的一聲,即使近在咫尺的年和夕都沒反應過來,瞳孔一縮的瞬間,從那被無數絲线貫穿的博士的心口中噴出的滾燙猩紅的液體已經濺射到兩人的臉上和手臂上。

  “*炎國粗口*!?”

  “————!”

  墨綠色的畫意與赤紅的熔岩幾乎是瞬間化為實質撲向了近在咫尺的績,兩張本就緊張的臉幾乎是驚怒到扭曲,下手絲毫沒有兄弟姐妹之間留情的感覺,這讓績臉上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他來不及躲,也並不打算躲,他沒必要躲,因為博士的雙手已經第一時間擡起制止了年和夕的攻擊,哪怕他的身體已經因為劇痛和注定的死亡而開始發抖,他的臉色更是因為劇痛而變得潮紅與蒼白交織而無比扭曲。

  可是那咳出血的嘴角,還是那該死的淡然的微笑。

  “博士——!?”“博士——!?”

  兩聲難以置信的驚呼從年夕口中傳出,年的口中是詫異夕的口中卻是驚怒,博士依舊擡著頭,已經開始迅速模糊的視线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但是黑暗迅速襲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已經從他的身後傳來,無論是這股吸力還是生命力的逝去,都讓他的時間所剩不多。

  在那劇痛之下,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句話。

  “...我會...找到...黍...”

  *咔噠-咔噠——*

  貫穿了博士心口的無數絲线幾乎組成了繭的形狀,此刻迅速抽開,留在博士胸口的不是一個血洞,而是一把翠綠色的玉琮,近在咫尺的情況下,年夕績三人都能感覺到那明明已經消失了一整天的黍的氣息依舊從那個位置從博士的心中傳出,也幾乎是同時,博士沾滿血被玉琮貫穿的後背貼在那顆漆黑的巨獸心髒上,十二樓五城突然開始傳出陣陣機擴聲同時開始震動。

  這只虛假的巨獸“活”了過來。

  “唔——!?”

  “...糟咯。”

  “...嗯。”

  夕的雙眼瞬間一陣恍惚,年也嘖了嘖嘴後開始變得迷茫,績卻輕輕點了點頭後任由自己的意識渙散,至於他身後那些司歲台的人包括驚蟄在內甚至在三人的意識開始被巨獸心髒拉入核心之前就已經先一步雙目一片空白,紛紛倒在了地上。

  只不過在所有人都將成為這只虛假巨獸蘇醒時認知世界的養料前,一道稍有些在意的飄渺聲隨即傳來,所有人都突然憑空消失仿佛這只是一場虛假的夢境一樣,十二樓五城的所有門扉全都層層關閉,將這小小的核心保護了起來,唯有那緊貼著歲獸心髒的博士依舊留在這個房間之中,巨獸心髒的黑暗向著周圍擴展滋生將他完全吞沒。

  但直到博士被那一團漆黑的巨獸心髒徹底吞沒的一刻,他臉上的笑容都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模糊的眼中還有少許的慶幸。

  這本就是博士的計劃,只不過是最後的計劃,萬幸有這最後的計劃。

  ...

  ...

  “唔啊!”

  一聲驚呼,回過神的年立刻警惕的看著周圍,看到這里並非是什麼一片漆黑的混沌也並非是什麼向自己壓過來的城市結構,而是十二樓五城入口處的空地,周圍還橫七豎八靠著司歲台的那群人,她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站起身來,看到那跪坐在地上緊閉雙眼雙手托著那把越王劍冥想的夕和站在一旁仰望著這座十二樓五城的績,她也徹底放下心來。

  “額啊,還以為要進到那片混沌里看一看呢,萬一真長的和歲陵差不多,出不出的來不說,也怪不爽的。”

  “沒事回去看看也成,不過可別親自去歲陵,自己想想就算了,百灶那邊司歲台可是一直神經緊繃,突然咱們兄弟姐妹誰奔著歲陵去,怕是要引起天大的麻煩咯。”

  “啊,令姐,你也來了?”

  “怎麼,說的我來不得一樣,再說我不來,你們可都要進那巨獸心髒里好睡一會了。”

  一道嘆息聲悠悠傳來,年也微微一怔扭過頭去,看向那躺在路邊一處石階上雙臂枕在腦後閉目養神的令,意外之余,更多的卻是無奈的啞然。

  “黍姐走了,咱們這還湊了四位代理人,黍姐沒走的話,這大荒城可是咱們兄弟姐妹湊夠五人了——司歲台怕是要炸廟咯。”

  “若是望那家伙或者兄長在,他們定會十分緊張,但萬幸這里的四人包含了你我夕三人,而只要博士在,司歲台姑且可以把我們視為一人——除非博士對歲動點歪心思?”

  “那,他呢?”

  盤腿坐在令的身旁,年轉過頭衝著那站在一旁仰望著十二樓五城的績撇了撇嘴,微眯雙眼,冥思的夕似乎也感覺到了年的指向而睜開雙眼,冷冷地盯著績的背影,哪怕博士最後攔住了兩人不讓她們動手,但是績那一擊毫無疑問也是奔著殺死博士而去,令也睜開了一側的眼睛,藍紫色的雙眸余光瞥著那站定的績,清冷懶散的聲音卻帶著長姐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就,得讓小績好好給我們解釋一下,他和博士趁著我品嘗余弟所作珍饈之時,聊了什麼悄悄話了。”

  “令姐這麼說,倒是讓我汗顏,交易而已,有來有往,有舍有得,光明正大,談不上密語。”

  被令帶出來後就一直望著這座閉合的虛假巨獸的績轉過身來,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淡精明的商人臉,讓年和夕有著各不相同的不爽。

  “...黍姐出了事,那登徒子要是再出什麼事,我絕不會管你是我第幾個哥哥——”

  “——也要奪我性命,對吧。夕,幾位弟妹中,我唯獨沒見過你如此殺意凜然,看得出來,那位博士對你而言十分重要。對年,令姐和黍姐,亦然。”

  看著夕那冷漠卻真實存在搏命殺意的雙眸,績嘆了口氣,轉過身緩緩走到這三位姐妹面前,看著她們向自己投來或質問,或警惕,或冷酷的視线,他卻輕輕用手中的玉梭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手掌心,沉吟一聲。

  “...我本答應那位博士,不可將我們交易的內容告訴任何其他人,但是現在他既然‘已死’,這一條交易,倒也可算是作廢,告訴你們,或也不算違約。”

  “你只需要告訴我和年妹夕妹,你為何要對博士動手,績。”

  “因為,他向我做了一個假設——”

  深吸一口氣,績轉頭望向了這片被邪魔入侵後土壤龜裂廢棄卻保存下大量稻種的大荒城,感受著這片土地那熟悉卻又嶄新的因果束縛,他的聲音居然是少見地帶上了一點——敬懼。

  “...【是否只要黍有可能離開,她就必然會死在大荒城。】,這是他親口詢問我的原話。”

  “嗯...是博士會問的話呢。”“什麼...?你的意思是博士來之前——他就已經想到黍姐會必然出事?”“......(沉默)”

  令似乎意料之中,年卻又一次愕然,夕依舊緊皺眉頭。

  三女都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等待著下文,績也轉頭看向了十二樓五城,博士心中糾纏的因果畢竟是由他的權能所【紡織】而出,他多少也能感覺到博士的意識似乎充斥在這十二樓五城之中,以一個人類的意識和身體墜入一個模擬巨獸的心髒,這種瘋狂的行為讓他更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而在那個假設之上,他的一系列推斷和行為,堪稱...瘋狂。”

  ——————

  “我不知道是他天生敏銳還是對歲十分了解,是幾位姐妹你們和他說了什麼還是他本就是司歲台的人,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了解我們的權能,對黍姐的【因果】權能更是了解的透徹,我雖然能借助【裁虛為實】來【紡因織果】,但那畢竟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能,會用,卻難言其通,難達其意,更何況司歲台更是不可能透徹鑽研我們權能的體現。

  “但...這位博士,很可怕,他似乎已經能將我們的權能化為他的思維邏輯考慮,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逆向解構’。這位博士直接詢問我是否有這種可能,黍姐被一句‘大荒平安’的因果束縛在大荒城,所以這一願景達成之前黍姐無法離開,如若她決定離開,在她能夠離開的刹那,她便會被以某種方式永遠留在大荒城,此處顯現的,便是黍姐壓制了千年的邪魔爆發,而黍姐以自身存在將其驅散。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因果必然。更何況黍姐本身的權能便是【因果】,她更無法擺脫這一宿命,所以黍姐一定會死在大荒城,在她決定跟隨博士一同離開後,那位博士越是決定前往大荒,這一日便來的越快。我也曾想過讓黍姐如何重獲自由,所以也考慮過這種可能,黍姐自由的那一天便是黍姐命逝的一天,但那位博士卻以一己凡人之軀僅靠思考便得出了這一切,實在令人膽寒,更何況,他所做的決定,更是如此。

  “...他決定以他自己,拆分黍姐與大荒城的因果。

  “從結論來說的話,黍姐要保佑大荒城平安的【因】,指向了她永遠留在此處的【果】,但是以黍姐逝去的因果斷线為契機,他會擔負起黍姐的願景,他的因果是願意承就黍姐的一切願景作為【因】,所以他擔負起了黍姐的願景與命運成為了他的【果】,如此嫁接之下,現在這片大荒城對黍姐只是牽掛,卻不再強加因果,但這位博士決心為黍姐一並完成她的願景,卻成為了他的因果。

  “緊接著,他與我做了交易。

  “我答應博士替他和黍姐盡全力幫助大荒城平安三年,天災不侵風雨不遭,這是新的【果】,但他答應我一定不會讓黍姐逝去,這是他許諾我的【因】,而這因果又因為黍姐的逝去而被打破,所以,這便是打破交易後的第二道因果,他願意以自己的性命逝去為【果】來迎接黍姐逝去的【因】,以此,我會代逝去的那位博士的願景護佑大荒城,卻再無人會被這座大荒城束縛。

  “如若到此為止,他便是以自己的性命去換黍姐的自由,黍姐的性命去換大荒城的平安,這般因果只是因果,卻非我們所有人的目的。大荒城失去了黍姐的庇佑,博士失去黍姐的思念,你們又斷了與那位博士的情思,這是完完全全的虧損,而虧損,又並非是逐利的行為,我斷不會接受,而這,便是那位博士最為瘋狂的計劃。

  “他為了黍姐開啟十二樓五城的【因】,能讓這巨獸中有可能存在的黍姐神識得以保留為【果】,而因黍姐的神識因為一些原因得以保留的【因】,會成為庇護博士不會被十二樓五城巨獸的混沌吞沒的【果】,他要讓兩份因果互為因果,賭注,則是他自己的性命。”

  ...

  “而那‘一些原因’,則是他相信他與黍姐之間的情感,早已經成為了更深層次的【因果】。”

  ——————

  ...

  ...

  “——(沙啞的嘶吼)”

  “...唔。”

  暗無天日。

  不知地深幾許,沒有半點陽光透進來,空氣也凝重得仿佛能感受到穹頂的重量,雖然這里沒有任何陽光,但是博士依然能夠看到面前一扇巨門的輪廓,高聳入雲,寬不見邊。

  這是一座陵墓。

  他從未見過這里,也從未聽黍提到過這樣的環境,但是他曾從憂心忡忡的夕、豪放不羈的令與毫不在意的年都提起過,在大炎的百灶,在城外的山邸有著一處巨大的陵墓,名為歲陵。

  歲陵是所有歲獸代理人的起點,也是所有歲獸代理人的終點。

  “...誰在里面嗎。”

  “——(沙啞的嘶吼)”

  *咚*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里面撞擊了一下這扇門,讓腳下的大地都隨之搖晃,博士能感覺到這種撞擊力量和搖晃程度,可能撞在這扇大門上的都未必是門後的生物,而是它隨手揮了一下的爪子而已。

  大炎專設司歲台,嚴格盯防歲陵與歲獸代理人,就是為了防止這只巨獸復生,而面對著這讓整個大炎都提心吊膽的巨獸,博士卻只是緩緩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那扇搖晃的石門,還很禮貌的敲了三下。

  “你是黍嗎?”

  “——(沙啞的嘶吼)”

  門後的巨獸似乎沒想到會有人如此大膽如此不敬,它的嘶吼聲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從內再次重重地*咚-*一聲砸在了石門上,大地搖晃的讓博士幾乎無法站穩,頭頂不停地有碎沙碎石落下,博士卻依舊只是站在門前一動不動,掌心按在那扇巨大的石門上,表情逐漸有些失望。

  “...你是歲嗎。”

  “——(沙啞的嘶吼)”

  在那石門前,博士的體型似乎十分微不足道,但他的手輕輕按在石門上卻仿佛充滿自信,只要門內傳出一聲回應,他就會推開這扇門一樣,然而無論他說什麼問什麼,這扇門後都只有沙啞低沉的嘶吼聲,無論門後有幾位幾人有幾個意識,哪怕自己尋找的那個人就在門後,那都是“歲”。

  “...不是你,不在這里。”

  “——!(沙啞的嘶吼)”

  雙眼稍稍耷下,博士淡淡地呢喃了一聲,手掌從門上滑落,門內再次傳出嘶吼聲,似乎比剛剛的嘶吼聲要憤怒許多,博士就那麼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那還不停傳來撞擊和嘶吼聲的石門,一步步走進石門另一側的黑暗之中,那在他身後逐漸成型的張牙舞爪的某種漆黑存在似乎已經高懸在他頭頂,但他卻連回頭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感到了幾分失落和慶幸。

  失落在於自己來到了這里,卻沒找到黍。

  慶幸在於自己來到了這里,卻沒找到黍。

  ...

  *啪嗒-*

  博士停住了腳步,擡起頭。

  黑暗不知何時一斤褪去,面前是一張方桌,桌上一張棋盤,一顆黑子落在了棋盤上,而在他這一側的棋盒中放著的是白色的雲子,該他落子了,他捻起了一顆白子打量著棋局。

  四邊四角,全都被黑棋所占據,白棋幾乎是完全被困在了中間,看似存在掙扎空間,但卻根本無法做活,而唯一沒被黑棋圍住的出口即將抵達邊界,哪怕黑棋不再嚴加壓迫,它的結局也早已經寫好。

  一如所有的歲獸代理人的命運,都將回歸歲陵。

  *啪嗒-*

  干脆利落的白子點在棋盤的一個角落,如同為中間這條白色巨龍所逃脫的方向畫上了方向,卻又仿佛是畫上了終點,又好似立起了一座墓碑,博士靜靜地盯著這顆已經下在棋盤邊緣的白棋,緩緩擡起頭,看向面前坐在棋盤另一側的炎國男子,而那身著一件哪怕在炎國也格外古朴的古裝男子臉部完全被黑暗籠罩,讓博士看不到他的臉和表情只能隱約看到一雙龍角,他冰冷的聲音卻聽得十分清晰。

  “...荒唐。”

  又是一顆黑子落下,點在了白棋這條大龍的龍頭中心,那唯一能夠做活的眼位被點破,整片白棋瞬間化生為死,哪怕白棋還殘留著數十口氣無法一時半會被提子,卻也翻不出任何風浪,只待黑棋一步步將白子完全包圍,屆時這片白棋將全都從棋盤上提掉,整片棋局不會再有半點白色,只會留有一條更加碩大的黑色巨龍。

  “四角之地,黑寸土未失;四邊要道,黑往來無阻。白龍困於腹地,左衝右突不得出,前顧後盼皆被困,如入牢籠,無半分透氣之處。

  “黑棋外勢磅礴,厚若山岳,每落一子,便增一分壓迫、每過一時,便少一寸生機。白棋已無回旋之余地,這一子,更是自掘墳墓。

  “此局勝負已定,白棋縱有百般巧思,亦難破此絕境,全軍覆沒,不過轉瞬之間。

  “...你還意欲何為?”

  男子的聲音冷漠卻又帶著強烈的銳氣,直指博士,他似乎在怒斥博士不該出現在此處,也在怒斥博士一廂情願的痴心妄想,但博士卻只是再次捻起了一枚白子,沉默地落子,而這次落子,更是將白棋僅剩的殘存氣口堵住,按照這名男子的說法,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自掘墳墓,能再撐十幾個來回的氣息被博士這樣一下,怕是只能再撐幾個來回。

  “荒唐,荒唐!”

  口中冷漠的聲音摻雜了幾分怒氣,男子的手重重地將黑子點在白棋周圍繼續縮減白棋的生機,而博士下的白子卻也在做同樣的行為,一來二去,五黑五白落子後,又是一枚黑棋徹底封死白色巨龍的最後一口氣,棋盤上所有的白子徹底失去生氣,所有白子突然從棋盤上飛起散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棋局已定。”

  冷哼一聲,男子似乎對下了這麼一盤無趣的棋感到憤怒,但博士卻端起白棋棋盒,緩緩地在房間中走了一圈,將所有落在地上的白子一一撿起放回到了棋盒中,望著那滿滿一盒白色的雲子,他捻起一顆白子輕輕撫摸,嘴角卻微微一笑,望著白子的眼神也格外的溫柔。

  “...該白棋落子了,對吧。”

  “你——”

  *啪。*

  白棋落子,落在了博士的心口。

  男子的手本都已經捻起黑子,但是望著那顆落在博士心口的白子,他卻微微一怔,本想說出口的話語也戛然而止,明明只有那麼一顆白子,但卻生機盎然,如同新春時鑽出土壤的新芽,掃清了這座小屋中所有的死寂之氣,這股生機將整盒白棋全都席卷進去,一股強烈的思念和情意充斥著這些棋子。

  看著抱著白色棋盒的博士,男子的手捏著棋子僵持了幾秒鍾後突然一松,黑子摔在那空有一條空殼的黑色巨龍中間,他無法將棋子下在博士的身上,哪怕他能,他也不知道該將這枚棋子放在何處,而將棋子丟在棋盤上,在圍棋之中名為投子認負。

  白棋違規在棋盤之上的確已輸的徹徹底底,但黑棋不投子在棋盤之外也再無可能贏。

  “——這盒棋送你了。”

  “...多謝了。”

  “走。”

  聲音帶著點煩躁卻又有點嫉妒感,男子隨意的一甩袖袍下了逐客令,抱著白色棋盒的博士轉身走出了門,走進了門外的那一團黑暗,而坐在棋盤前的男子卻低著頭盯著那滿滿一盤黑棋,將那投子認負的那一枚黑子拿起,輕輕點在了棋盤外的桌上,落子瞬間,那黑子化為白子。

  棋盤上的勝負固然很重要,但是誰說只有在棋盤上才能分出勝負呢。

  ...

  “這里,只有一條路。”

  邁動的腳步突然一頓,博士擡起頭看向身旁,一名佝僂著腰穿著一身破舊黑袍的薩卡茲衝著自己開口,那干股細長都能看出骨節的手指卻向前方指去,博士也順著他手指的指向看向前方。

  一條似乎被走過無數次的小路婉轉綿延看不到盡頭,這是一片籠罩著灰色蒙蒙霧氣的世界,這條小路卻並非直线,讓人十分困擾為什麼會有隊伍繞著彎走,但是博士又低下頭看了看腳下的道路,這道路看似是一片平原,但是這條小路周圍的區域卻像是火焰焚燒過後冷卻的黑色痕跡。

  薩卡茲,火焰...被熄滅的怒火。

  博士有些愕然,他深吸了一口氣,某些被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灰暗被翻出,他感覺自己仿佛融入到了這片灰蒙蒙的霧氣之中,表情也變得有些恍惚,他轉頭有些迷茫地問向身旁這位給自己指路的薩卡茲。

  “這是,哪?”

  “你迷路了。”

  “你沒有迷路嗎?”

  “我們只有這一條路。”

  “你們,要去哪?”

  “不知道。”

  “不知道,就這麼向前走嗎?”

  “‘魔王’為我們指明了前路。”

  “...‘魔王’。”

  重復了一下這個稱呼,博士吞了吞口水,一直以來無比堅定未曾有絲毫動搖的臉上卻出現了情緒的波動,他用力抱緊懷中的白色棋盒,聲音也稍微有些顫抖。

  “哪位‘魔王’。”

  “【————】。”

  博士微微一怔,死死地盯著那名衝著自己開口的薩卡茲。

  “等等,誰?”

  “【————】”

  “等等,你說的是誰?我為什麼聽不到——”

  “啊...該啟程了。”

  那名薩卡茲突然轉過頭看向前方呢喃一聲,一直坐在地上的他站了起來開始沿著那條小路繼續前進,博士本想拉住他再問些什麼,但是他已經向前走去,在他身後的人也緊緊地跟上,博士下意識回頭順著小路看向後方。

  一名接一名薩卡茲沿著小路向前緩慢地前進,隊伍末端一望無盡綿延到霧氣深處,博士猛地回過頭看向前方,卻發現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前方小路上也站滿了薩卡茲,隊伍的最前方也已經綿延到前方的灰色霧氣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他們只是在向前走,向前走。

  博士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這條道路,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而忘記了向前走,他抱緊懷中裝滿白色棋子的棋盒的雙手開始逐漸松懈和走神,棋盒順著博士的胸口滑動,似乎隨時都要落在地上散落一地,在這灰蒙蒙的世界中,若是這一盒棋子散落一地,他甚至可能撿不回任何一顆。

  可他就是忍不住死死地盯著這條踏上流浪的薩卡茲隊伍,他知道這不可能是黍相關的記憶和執念,所以這只可能是自己的執念。

  “——你在嗎...特蕾西婭?”

  堅定的心緒被心底的心魔衝散,堅定的信念與意志力與所有的氣力突然被悲傷奪走,所有的薩卡茲突然同時看向了那精神恍惚到迅速被混沌吞噬的博士,看著他那無神的雙眼,以及那因為博士雙臂脫力而摔向地面的棋盒。

  *噗通~!*

  心髒跳動的聲音突然震耳欲聾,也可能是雙腿跪在地上的聲音,棋盒掉落的瞬間,博士跪在了地上用力到幾乎顫抖地一把抱住了那白棋棋盒,手掌攬住那打開的棋盒蓋子,將差點崩飛出去的白色棋子全都死死扣在盒中,只有一顆白棋棋子不小心崩飛了出去,卻被一只玉手輕輕接住。

  緊咬的牙關嘎吱作響,博士的臉上甚至猙獰的有些蒼白,他就那麼低著頭跪在地上微微顫抖,似乎在痛苦地掙扎,而只要他擡起頭,他就能看到一只玉手托著那枚白棋棋子等待將這枚棋子還給他,而這只玉手的主人正有些悲傷的俯瞰著博士,微微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靜靜地看著博士。

  全身顫抖的博士深吸了好幾口氣迅速冷靜了下去,他低下頭看了看盒中的白棋棋子,那半透的雲子中仿佛有著翠綠色的種子正在發芽,如沐春風般滋潤著博士的內心,他臉上的猙獰緩緩變得平靜,又緩緩變得坦然,嘴角的痛苦變得平和,又勾起了溫柔的微笑。

  “...別急,我不會迷路的,我...會找到你的,黍。”

  他重新扣上棋盒的蓋子,頭也不擡的站起身,在所有薩卡茲的注視中緩緩轉過身背朝著他們後,朝著遠離這條小路的方向走去,這讓那托著棋子的人有些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你在找人,對嗎。”

  一個蒼老的薩卡茲聲音在隊伍某處傳來,讓博士停住了腳步,抿住嘴唇。

  “...是的。”

  “那,你為何要向那邊走,那邊不是我們的路。”

  “因為我要找的人...不在這里。”

  頭也不回,博士繼續邁動著腳步堅定地向遠離這條小路的方向前進,而這支停駐下來的薩卡茲隊伍也再次開始向前前進,如同那終於肯從這條小路旁離開了的博士,托著一枚白棋棋子的玉手緩緩收了回去,她握緊這枚同樣也能讓她感受到生機與溫暖的棋子,溫柔地望著遠去的博士的背影,欣慰的勾起了嘴角。

  ——你早就不該被束縛在這條路上的。

  ——你已經不需要我的指路了。

  ——...你成長了呢。

  ——博士。

  “但是,我會回來的。”

  隊伍開始前進,博士也依然在越走越遠停也不停,甚至開始逐漸隱沒在灰色的霧氣中,但是他的聲音卻穿過了迷霧,傳進了這支隊伍中每個人的耳中,尤其是那握緊這枚白色棋子的薩卡茲,臉上欣慰的笑容變得有些愕然和意外。

  “...我會去找到黍,把她牢牢拉住在我的身邊,我也會回來找到你...特蕾西婭。

  “等到那一天,我要讓你們都為膽敢因為死亡而離開我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們肯定有的是共同語言,因為你們都是徹頭徹尾的笨蛋......”

  身影逐漸被灰蒙蒙的霧氣吞沒,聲音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直到徹底無法傳出。

  灰色的霧氣世界中,薩卡茲的隊伍再次開始緩慢前進,而那將白色棋子握住的薩卡茲少女微笑著低下頭,粉色的發絲從兜帽下滑落,她輕輕將那枚棋子捂在胸口,那棋子化為一道翠綠色的光芒涌入她的心中,不知是否是錯覺,整片灰蒙蒙的世界,似乎涌現了些許生機,她也忍不住微笑著勾起嘴角。

  ——黍...對吧。謝謝你,謝謝你能支撐博士到這種地步,也祝賀你,能成為被博士支撐的女人。

  ——如果終有一天,我們真的能夠見面,也許我們真的有許多共同語言,到時候,我們還可以與我的摯友,好好聊一聊。

  ——還有你,博士...

  ...

  你一定會找到黍,你也...一定會找到我的。

  ...

  ...

  邪魔遍地的極北之地,漆黑赤紅的凍土雪原,不是這里。

  陰沉灰暗的荒郊野嶺,寒風凜冽的鄉村小屋,不是這里。

  拔地而起的移動城市,稻谷豐滿的田間地頭,不是這里。

  不是。

  不是。

  不是——

  ...

  “...唔——!”

  酸軟的雙腿突然跪在了地上,堅定前進的身姿停在了原地,似乎已經抵達了極限,但從博士死死將那盒白棋摟在胸口的動作和力度來看,他依然沒有放棄。

  從黍獨自經歷過的這千年守護,到與博士相知相識相守的點點滴滴,從博士雜亂的記憶碎片之中,再到尋找著其中與黍相伴時的心緒和情感,博士踏過了不知道多少世界,尋遍了不知道多少回憶,他認得不認得那些炎國之人,他記得不記得那些荒蕪死寂的大地盡頭,他從未停下腳步。

  ——無論你在哪,黍...等我找到你,害我找的這麼苦,我一定要和你算賬,呵...

  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疲憊的輕笑,博士咬緊牙關,顫抖地雙腿再次緩緩擡起,眼神幾乎有些恍惚,身體更是幾乎搖搖欲墜,但博士依舊邁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繼續向前邁進。

  這里是虛假巨獸的意識,所謂的身體完全是由意志組成,在黍的與博士龐大的記憶流和情緒流衝刷下,博士的意志幾乎都被磨損的不成樣子,他甚至已經忘卻了這一路自己都去過哪里,見到了什麼人,甚至可能兩次三次好幾次見到同樣的記憶碎片也不知道。

  ——黍...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對吧。你已經答應我,只要我來找到你,你便隨我一起,你不會食言的,對吧。

  混沌的黑暗似乎變得有些粘稠,讓博士前進的身體仿佛感受到了某種阻力,腳下的地面也開始微微塌陷,如同踩在潮濕粘稠的土壤之中,邁步前進的速度頓時變得無比緩慢,每一步都如同從泥沼中掙扎,博士微弱的呼吸霎時變得無比粗重,每邁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邁動雙腿,懷中的棋盒更是變得重逾千斤,讓他的脊背微微彎曲。

  這麼下去,他的體力耗盡的一刻,也是他的意識被這混沌吞噬的時刻。

  ——你答應那位“神農”的事,你做到了,你不惜用生命去守護了大荒城,你可同樣也答應我了...!

  緊咬的牙關微微顫抖,周圍的混沌開始變得更加粘稠還在微微蠕動,似乎要將博士擠開,但是那股力道卻十分的柔和,只讓博士感到艱難卻沒有痛苦與抗拒,此刻的博士卻難以分辨出在自己意識上籠罩著的混沌中是什麼情緒,他的腦海中只堅定的尋找著那看似削瘦卻承起一城甚至大炎百姓的背影。

  但是在最後,博士的腦海中,卻是那溫順地伏在自己懷中又溫柔的抱住自己的龍女的微笑。

  ——黍...

  ——唔?

  混沌中再次涌出了顏色,博士微微一怔,眼前的世界與腦海中的身影交錯著閃爍讓他用力搖了搖頭努力保持著清醒,瞪大雙眼看著面前。

  這是一片丘陵,或者說,這是一片梯田。

  天空依舊一片混沌,但是大地卻翠綠而生機盎然,一片梯田上臥著一條巨大的蒼色巨獸,大到博士甚至無法看到全貌,哪怕仰起頭,也只能看到蜷縮著身子的巨獸頭順著梯田耷下,而它的尾巴則是從另一側耷下,頭尾相連的位置剛好將這片梯田的入口處擋住。

  不知為何,博士覺得這只巨獸是如此的熟悉,但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是為什麼熟悉,而那巨獸卻緩緩睜開了眼皮看了一眼幾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的博士,稍稍移動尾巴,留出了一個缺口,博士也繼續喘著粗氣走進被它包裹的那片梯田。

  混沌的天空下著小雨,有些雨滴閃爍著陣陣光芒落在了那片田地上,博士從其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微小的願望,那些願望落入巨獸所圍住的土地後生根發芽,長出了形色各異的東西,有些莫名其妙,有些意料之中,但是博士卻能感覺到,那正是那些願望所求之物。

  一股輕微的力度從身後觸碰著博士,輕柔到生怕將此刻已經搖搖晃晃精神恍惚的博士碰倒,他緩緩回過頭看向身後,那只盤踞在這片梯田上的蒼色巨獸將頭湊到自己的身後,藍色的龍眸盯著博士,又仿佛盯著博士面前那塊唯一一處絲毫沒有雨水和願望落下的一小處田地,博士甚至能感覺到,這是它最珍藏的一處田地。

  “...你是讓我...種下願望,嗎。”

  博士的聲音有些空虛又有些沙啞,巨獸並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著博士,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了那塊偌大到足以栽種任何因果的水田,跪在其中,水面淹沒了膝蓋,博士緩緩打開了那盒白棋棋子,望著那些一路上從未如此生機勃勃的白子,他也欣慰的輕笑一聲,他幾乎也聽到了這些棋子或者說種子的呼喚——它們的願望,便是栽種在這里。

  “...好,既是你的願望,黍,我替你去承便是,我替你去種就是。”

  雙手插在水田中撥開土壤,博士拿起一顆白棋棋子緩緩埋在土壤中,再輕輕將其埋住,他擡起了沾滿泥濘的雙手靜靜地望著那水田下方,那只巨獸的視线也稍稍一轉同樣盯著那種子落地之處。

  一秒,五秒,十秒,一分鍾,一小時——

  整整一天過去,這顆種子並沒有像其他落下的願望那樣落地便生根發芽長出願景,抱著希冀的博士終於是有些失落的垂下頭去,那只巨獸的眼皮也微微耷下,逐漸合攏,它似乎比博士還對這願望沒有生長而出更加難過。

  “...沒關系。”

  蒼色的巨獸睜開了雙眼,看著那微笑著撫摸著自己龍須的博士,博士也端著那盒棋子站起身想要讓開一點位置種下下一顆白子,但是才剛剛站起身,他就*噗通*一聲重重摔跪在水中,用力地喘著粗氣,博士臉上的笑容卻十分欣慰。

  “哈...已經,站不起來了嗎。”

  巨獸的眼皮憐憫的耷下,龐大的身軀也稍稍挪動似乎想要做什麼又做不得什麼,博士就那麼在水田中跪著向旁邊挪動,隔出壟間的距離後才再次掏出一顆白棋棋子種了下去,繼續等待著它生長出來,這樣若是還有可能的話,第一顆種子也依然能夠生長。

  但結果依然令人失望。

  “沒關系,沒關系...呼,沒關系。”

  哪怕是這只巨獸也聽得出那根本是自我安慰的聲音,它已經看到了結局,就這麼將支撐博士走到現在的願望消耗在這的話,博士會永遠留在這里,它想要制止博士讓它不要再繼續做這無用功,但博士卻已經跪著又挪動了一點距離,再次種下一顆白子。

  他種啊種。

  他種啊種。

  他...種啊種。

  直到第一百八十顆白子被種在田地之中,那顆空空如也的棋盒在水田上緩緩飄動,跪在最後這顆種子前的博士平靜地望著水面,從第十顆種子開始他就已經完全確信這些願望無法生長,但是他依然將這整整一百八十顆白子種了下去,而距離這最後一顆白子種下去後,他已經在這片土地之中等了一百八十日,那也是博士與黍最後一面後分別的日子。

  也是被因果注定博士與黍之間的聯系徹底斷絕的日子。

  “......(沉默)”

  身體已經麻木到沒有感覺,如果是正常情況,別說跪上這麼久,哪怕幾個小時,都足以讓人癱倒在地,但是博士的意志和願望卻讓他生生撐到現在,只不過,也已經到了極限。

  因為願望,已經到了盡頭。

  *舔舐*

  “唔...?”

  已經恍惚甚至空白的意識突然感到了一絲觸碰帶來的暖意,從頭頂傳來的溫暖讓幾乎就要那麼失去希望沉睡過去的博士輕輕一抖,眼中再次涌出了一絲神采,他緩緩擡起了低了太久的頭看向身後,那蒼色的巨獸輕輕擺過頭來,似乎是為了寬慰博士,巨獸輕柔地舔了舔博士的腦袋,讓他忍不住微微一笑,將僵硬的臉扯的有些生疼。

  “謝謝...好溫暖...”

  不知是不是意識即將散去,博士仿佛從面前這只巨獸偌大的藍色雙眸中看到一種憐憫卻又無奈的感覺,知道自己在這的所作所為可能讓它充滿困惑,博士輕笑著想要站起身再摸一摸它的臉,但是身體只是稍微抖了抖就停止了動作,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自己使喚,博士也忍不住失笑一聲。

  *叮*的一聲,一滴雨水落在了博士身旁的水田中,迅速生長成了一碗滾燙香甜的米飯,明明是碗,明明是飯,卻能從水田中生長出來又沒有沾染任何水,博士甚至被這有些不合常理的事逗笑,但他已經無心無力去說些什麼,拼盡全力,博士才勉強端起擡起手臂端起那碗飯,抓住橫在碗上的筷子,拿到面前。

  輕輕嗅了嗅,濃郁的米香讓博士心曠神怡,他再次回頭看了看那只巨獸,微微一笑。

  “很香...這是你的願望嗎?你也會種下願望嗎?”

  巨獸沒有回應,只是繼續舔舐著博士的腦袋,那有點向自己撒嬌又有點寵溺自己的感覺讓博士忍不住搖了搖頭,他默默地低下頭端著這碗飯緩慢地送進口中,微弱的咀嚼著,博士已經本就咀嚼不動了,每動一下都是對意識最後的磨損,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繼續咀嚼、吞咽、回味著口中的香氣。

  沒記錯的話,黍身上也總有這種淡淡的米香。

  “謝謝你的願望,能讓我最後再吃上這樣的味道...我或許都忘記了這個味道。”

  巨獸的眼神從悲傷變得復雜,博士卻沒注意到它的眼神,反而是轉過頭望著自己種過一百八十枚白棋的水田,標准的圍棋棋子中黑棋一百八十一枚,白棋一百八十枚,到此為止再無落子可能,正是因果;分別的一百八十日離別,今日的一百八十日相思,之後便是黍的逝去,也是博士思念的斷絕,也是因果;以自身性命付出代價前來這里尋找黍,沒有尋找到黍,便會永遠被這里的混沌的吞噬,還是因果。

  這也是博士為何行將就木,此刻臉上笑容卻如此平和。

  “能拜托你個事情嗎?我已經看不到結果了,能替我...照料這個願望嗎。”

  巨獸微微昂首,似乎在等待博士開口,他也端著那已經再無力量咀嚼的半碗飯,另一只手伸到心口輕輕按住又緩緩擡起。

  一根翠綠色的玉琮從博士的心口匯聚而出,玉琮完全抽出時,強烈的生機與情感瞬間從博士的心中滿溢而出,那些情感越過了梯田,越過了水面,越過了丘陵,也越過了這只蒼色的巨獸,它的雙眼微微瞪大,狠狠一震,本就變得復雜的藍色巨眸瞬間變得明亮,然而抽出這條完全是由博士對黍的情意也是堅持至今的決意而匯聚而成的玉琮後,他的雙眼肉眼可見的黯淡,身體更是開始渙散,聲音也變得微弱不堪,哪怕他依然在笑。

  “如果這個願望能長出來,請...替我...告訴...”

  話音未落,博士的雙手緩緩垂了下去,手中的半碗新米與玉琮一並落入了水田之中,轉瞬之間就沉了下去不見蹤影,如同博士失去神采的雙眸。

  ——...甚至,連遺言都來不及說嗎...

  嘴角掛著笑意,虛化的身體向後倒去,博士隱約看到那條蒼色巨獸的身體上似乎披著一層紫色的衣衫,本應該倒在水中的身體卻突然靠在了什麼上,如同剛剛舔舐自己腦袋時一樣溫暖。

  眼前的世界迅速黯淡,但是天空卻逐漸變得明亮,籠罩著這片天地的灰色天空迅速放晴,明媚的陽光與雨後的彩虹一起照在那蒼色巨獸偌大的身體上,博士突然在想,自己為何不懼怕巨獸,那蒼色巨獸為何在自己眼中如此美麗,以及,那從自己身後摟住自己的雙臂為什麼如此熟悉,那輕輕舔舐自己腦袋的觸感,為什麼從一只巨獸變成了一個人類。

  “...這個願望,我不能替你滿足,因為無論你想說什麼,你都要親口告訴她,才行。”

  “......哈......”

  即使死去,博士也不可能聽不出那個溫柔似水的女聲。

  陽光照在已經博士看不到任何事物的雙眼上依舊能讓他感覺明亮的刺眼,自己與身後的巨獸抑或說是身後的女性一起迎來了這新一日的朝陽升起,一百八十日已經過去,今天是第一百八十一日,舊的因果已經斷絕,新的因果已經締結,博士微笑的嘴角緩緩張開,明明已經即將散去而變成虛無的身體再次變得凝實,勃勃生機在博士的體內涌現,有些嬌俏如同撒嬌又有些嚴厲如同呵斥的女聲在博士耳邊傳來。

  “...只是見不得博士你在這胡亂播種浪費土地,還要浪費那半碗糧食罷了,呵呵,別自作多情哦,博士~?”

  “...我要讓你...為膽敢...離開我....付出...代價...”

  而後,世界陷入黑暗,只有那越來越用力抱住博士的懷抱依舊如此溫暖。

  ...

  ——歡迎回來,黍。

  “我回來了,博士。”

  ...

  ...

  “嗯...雖然我理解,但是沒必要盯的這麼緊吧。”

  偌大的十二樓五城已被天機閣圍住尋找開啟之法,司歲台的眾人也早已蘇醒各自忙碌,布陣的布陣稟報的稟報,當然,也有一大批人就那麼待在十二樓五城的入口處,看似是在休息實際上卻是在看著這幾位歲獸代理人,生怕發生點什麼,而那些警惕的視线更是讓撅著嘴皺著眉的年有些不爽的嘟噥了一句。

  靠在石階上悠哉悠哉自酌自飲的令完全是一副游戲人生的灑脫,坐在一旁衝著浮在空中的畫卷大肆揮毫的夕直接無視了周圍這群人,除了那手持玉梭站在一旁通過通訊器讓人送來吃食酒飲犒勞大荒城官兵的績還算是忙碌一些,但是他也十分克制的只在這一小片區域活動,雖然是被監視的人之一,但卻十分自得沒有半點拘束感。

  對比之下,年卻發現反而是自己最消停不下來。

  ——...令姐和夕你們兩個倒也是真沉得住氣,雖然我也相信博士和黍姐的感情聯系,但是再怎麼說那會博士可是真的被這個臭織布的...唉,現在再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便是了。

  暗中嘟噥了一句,年也一臉煩躁地撓了撓頭後直接一屁股坐在路邊石階上,隨手捏起一塊石塊,一股赤紅的火氣從她赤紅的花臂上涌出包裹住這塊石塊,閒來無事的她隨手那這種遍地皆是的碎石煅制起來,這小小的動用權能的動作,卻也讓周圍司歲台的人更加嚴肅和認真起來,年也無語地撇了撇嘴,忍不住直接大著嗓門開口衝著他們喊去。

  “喂,甭那麼小心,我們真要搞什麼事可不會等到現在,再說了我和夕千里迢迢可也是打造十二樓五城來的,這里聚了我們兄弟姐妹四個人雖然多了點,但是也不至於當著你們的面搞出個歲相玩好吧。”

  “你這小家伙說的倒是誠實,但是你怎麼不說要是那蠢小子要是真死在十二樓五城里,你們幾個怕是要拆了我這!?”

  “嗯?”

  花臂用力一握將碎石捏碎,年有些意外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嬌小的黎博利身影直接從天而降,甚至並非是輕飄飄地從而天而降,而是如同一道流星墜落一樣落在了年的面前,明明看著落勢洶涌,落地時地面更是濺起大量光芒,但是地面上的灰塵甚至都沒有絲毫被吹動。

  “喲,麻煩您也出來了啊,*老——”

  “閉嘴!等會!”

  金發的黎博利少女臉上寫滿了暴躁和不爽,年也被她吼了一嗓子後立刻抿住嘴唇聳了聳肩閉上了嘴,金發少女猛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大荒城之人,無論是天師府還是天機閣、司歲台的人,幾乎所有人都對她的突然出現感到愕然,但是他們的愕然多是好奇這個人是誰,只有寥寥幾人的愕然是她居然親自出面了。

  “你,你,你,還有你——帶他們滾蛋!這用不著你們了!還有司歲台的小家伙們,你們也走吧!真要是這出了歲相,讓那幾個老東西拆了天機閣!滾蛋!都滾蛋!”

  被突然出現的金發少女這麼暴躁的吼了一通,這群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但是他們的長官可不敢怠慢,認出這位身份正是天機閣最資深的“老天師”後,他們立刻帶著所有人的離開,甚至問都不讓他們問上一句,那群司歲台的人倒是可能提前被上司告訴了什麼,不加停留也立刻離開。

  這群人之中,唯有驚蟄站在原地,緊緊蹙著眉頭沒有動身,老天師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眨了眨眼後,她臉上的暴躁卻多了一點好奇和意外。

  “喂!你怎麼還不——嗯?小丫頭,蒼霆伯那小子是你什麼人?”

  被這麼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吼了這麼一句,驚蟄卻反而變得嚴肅了不少,直覺和見識告訴她,這個女孩的身份非同小可,而聽到她居然提到了蒼霆伯的名字,驚蟄也立刻握緊手中的法杖,金色的雷霆在她的麒麟角與法杖上縈繞,聲音帶上了幾分尊敬,畢竟別的不說,單單看自己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師承這一點就證明了她的神秘。

  “...是我師父,在下麟青硯,前大理寺少卿,現...”

  “你就是那小子念叨的青硯?嗯,嘖嘖,別說,你學的倒是難得有模有樣,姿色也能和她們較量,倒是你的雷法在決意和底氣上還差點火候,自己加油吧!”

  “啊...您——”

  “好了!現在,你也出去,還有,看著周圍,誰也別讓過來!否則你就等著回去讓你師父挨揍!”

  “——是。”

  被這樣莫名其妙夸了一番又被訓了一番又被指點一番,驚蟄少見地有些懵,但是老天師突然脾氣又暴躁起來,驚蟄也遲疑擔憂地看了看緊閉的十二樓五城,咬了咬牙後還是低頭退去,那副一步三回頭看著十二樓五城的樣子,讓老天師也忍不住嗤笑一聲,有些嫌棄又有點陰陽怪氣地瞥了一眼十二樓五城,突然擡起一腳踢起一塊石頭砸在十二樓五城的門上。

  “這蠢貨,倒是桃花運旺得很,甚至還不是他最旺的運,嘿,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我都看不清。”

  “額,我可以說話了嗎?”

  老天師猛地回過頭瞪了一眼一臉無聊無語而開口的年,又瞄了一眼一旁依舊微笑著飲酒的令和越來越把頭埋底躲在畫卷後面的夕,她嗤笑一聲,頑劣地嘆了口氣,連連擺手。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想說什麼!那蠢貨,沒事!倒是你們把這大荒城折騰夠嗆,還不趕緊走?真等著整個司歲台來把這拆了不成?!”

  “您老人家倒是說笑,折騰大荒城的本可不是我們——”

  “*炎國粗口*你個歲老七!”

  績才剛剛插了一句嘴,老天師直接扭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雖然個頭矮上一大截,但是她直接一擡手指著績破口大罵的語氣可是一點看不出弱。

  “你們四個湊這就算了!*炎國粗口*個歲老二湊什麼熱鬧!再加上你們家這個亂操心的,六個了!司歲台那邊仗著里面這個蠢貨讓你們三姐妹來這就算了,你們兩個臭崽子非得這會湊過來!真想給司歲台整冒煙嗎!”

  *啪*的一聲,老天師直接從懷里掏出了兩顆燒焦糊的棋子摔在地上,上面還帶著陣陣焦煙和熾白色的烈焰,一看就是剛剛燒焦的,而看到了這一幕,幾位歲獸代理人也都臉色各異,這次甚至連令都忍不住失笑出聲,搖了搖頭。

  “...倒是出乎我意料,望,不管他是為了得到支持還是單純碰巧,他也在掛牽著黍妹,倒是難得。”

  “呸!何止難得,喂,臭崽子!”老天師撇了撇嘴,狠狠瞪了一眼默默望天的績,看著他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老天師瞬間瞪大雙眼,暴怒的聲音更是高亢入雲,“你戳里面那蠢小子的胸口織他情愫的時候,為什麼把歲老二的棋子點進他體內!趁我不注意往十二樓五城里塞東西真以為我不知道?!”

  從年夕令三人傳來的視线變得嚴肅起來,績也嘆了口氣,手中的玉梭也給他收到口袋里,以表示自己沒有一丁點動手的意圖才敢開口。

  “此言差矣,您老人家這話說出來,怕真是要讓我的姐姐妹妹們誤會我。那顆棋子,並非是為了十二樓五城,而是為了那位博士,也為了二哥他自己。他一分一百八十份的其中這份權能,也不過是贈予博士的禮物而已。”

  “我呸!你倒是告訴我!他給一個普通人送他的權能,還在這大荒城送?你倒是告訴我他想干什麼!”

  “他,不希望看到博士和他沒能救下頡姐一樣,錯過黍姐。”

  年撇著嘴看向一旁,夕也緩緩低下頭去沉默不語,令卻嘆了口氣有些感慨的有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口,老天師卻哼了一聲,能聽出來她氣消了不少,但並沒有完全消。

  “他最好是!我倒是看他是想看那個蠢小子能不能把你六姐撈回來,要是能,他再想著去把你四姐撈回來!”

  “...您怎麼想都可,到時我們兄弟姐妹幾人都聚在這里卻是事實。我的交易,倒是已經完成,現在本已可以離開,但是...我實在想看到,他能不能帶回姐姐。 ”

  “想走?鬧上這麼一出,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想走了!?”

  “您要是不解氣,揍我一頓我也無話可說。我又沒有大哥那樣的能耐,您老人家要是不願意放我離開,我當然是走不掉的。還有我的幾位姐妹,令姐,年,夕,我奪走那位博士的性命作為交易代價卻是事實,你們此刻若要動手...我再無話講。”

  “切,你這臭崽子還是這麼能說會道!你都這麼說了,是我還拉的下臉抽你一頓還是你的這幾個姐姐妹妹下得去手!?*炎國粗口*,從一開始我就不喜歡你和那個老二,我講道理講不過你們,現在揍你們還讓我更不爽!....等到你姐姐,就趕緊滾吧!”

  “有勞天師多擔待了。”

  彎腰鞠了一躬,績的禮貌與講理再加上主動挨打,反而讓老天師沒了那股火氣,她忿忿地哼了一聲,突然轉過頭看了看年,隨手指了指十二樓五城。

  “喂,你姐姐你妹妹你哥哥都走得,年你走不得,聽到沒!”

  “‘十二樓五城,機關三千座,兵俑百萬台’嘛,好說好說,但是——”

  眯起雙眼笑了笑,年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她突然轉頭同樣瞥了一眼十二樓五城,眉頭一皺,聲音也一冷。

  “...要是這玩意打開之後,博士和黍姐一起消失不見,我到時候可是要把它拆了的。”

  ...

  “拆了造,造了拆,勞民傷財,還是苦了大荒百姓,年,可別真這麼做。”

  ...

  一聲輕柔的笑聲從眾人身後傳來,如一陣春風拂過,又如一場春雨潤物。

  畫卷瞬間消失,夕直直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雙眸甚至都因為喜悅而泛起亮光,績也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看著那坐在一處柳樹下側面對著自己一行人的蒼色少女,看著那熟悉的銀金相交又在尾梢化為藍色的長發,他也忍不住輕呼了一口氣,微微一笑。

  “...黍姐。”“姐姐。”

  “黍姐~你把我們嚇得心都揪到了,擔心死球咯!”

  坐在柳樹下的黍緩緩轉過頭看向了眾人,她臉上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是這些兄弟姐妹們自然是看得出,她臉上的笑容中帶著一種解脫與自由,那將她束縛在大荒城的因果已然消散,年更是興奮地直接跑過去撲向了黍。

  “黍姐~唔——!”

  “噓-”

  年剛要笑嘻嘻地撲到黍的身上就突然停在了她的身前,眨了眨眼,黍也擡起頭望著年笑著舉起手指擋在唇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又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懷里,臉上的笑意更加恩愛與柔媚,那躺在黍懷里的博士胸膛微微起伏著,他的臉上有一種極度疲憊後的放松感,呼吸無比平穩,似是靠在黍的懷里睡得十分香甜。

  ——...博士啊博士,你這...冤家~

  “博士很累,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為了把他從那巨獸核心里帶出來,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呢。”

  “...很累,哈,肯定很累咯黍姐,你可不知道博士為了你在外面折騰我們——咳,為了救你而和我們到處折騰——額,總之他可是折騰的真是很累哦!”

  年蹲下笑盈盈地看著博士那熟睡的臉,嘿嘿笑著還偷偷伸出火紅的花臂按在博士的胸前,那強而有力的胸膛跳動著一點都沒有被萬千絲线穿心的痕跡,她也擡起頭衝著緊張兮兮盯著自己的夕和瞥了自己一眼的令看了一眼,調皮地擠了擠眼睛,夕和令也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大口氣,黍也順著年的視线看向了這二位自己的長姐和幺妹,微微一笑。

  “令姐,小夕,擔心博士這麼久,也不來看看嗎~?”

  “呵呵,黍你又怎麼知道,現在博士的夢中,是不是正在和我...?”

  “...我才沒擔心這個登徒子,我只擔心黍姐你,你沒事,就行,他...死了算了,哼。”

  “喲!剛才不*炎國粗口*是你這小丫頭片子說的要是這蠢小子出點什麼事,你可不管他是你第幾個哥哥也要動手宰了他來著?!”

  “...我才沒有。”

  “那我剛才感受到的殺氣,難道是我恍惚了?”

  ——...真好呢。

  ——久違的這麼多兄弟姐妹重逢。

  ——...還有,我的自由。

  ——多虧了你,博士。

  望著頑皮的年,別扭的夕,灑脫的令還有淡然的績,五位甚至是六位兄弟姐妹聚在此處更是讓她感到欣慰,她再次輕輕捋了捋博士額前的發絲,轉過頭看向那臉上已經收起怒氣只有少許靈動笑意的老天師,老天師也感受到了黍的注視,她也迎向了黍的注視,主動衝黍挑了挑下巴。

  “喂,不用那麼看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你想你們幾個好好聚一聚聊一聊嗎,都寫臉上了。”

  “...那,可以麻煩老天師嗎?在這之前,我們兄弟姐妹們莫說六人,連四人都未曾聚上,這怕也是僅有的機會了。”

  “嗨,談不上麻煩,就算是司歲台那幾個老家伙來了也得給我個面子,更何況現在這可是我的地盤,這的官府有能耐就上報到太傅那去,然後讓他親自來好麼好氣的求我消氣。”

  看著黍那略帶懇求的注視,老天師也笑了笑,笑容中似乎帶著一點點狂妄的賞識,她幾乎沒怎麼考慮就笑著開口:“這樣吧,明天開始,打鐵的和畫畫的,你們兩個小妮子跟著我去城北把你們該干的事干了,該造形的造形該寫意的寫意,你這酒蒙子和你這織布的該干什麼干什麼去,上哪夢去我不管,你哪跑商去也和我無關,別去貼臉刺激司歲台的家伙們就行。喂,還有你!歲老二你個臭崽子聽到沒有!要不是看在她面子上,我現在就*炎國粗口*給你這縷神識燒了!我看看你現在還有幾顆破棋子!聽到沒!”

  十分暴躁地衝著十二樓五城方向吼了一嗓子,老天師怒氣衝衝地哼了一聲收回視线重新看向了黍和躺在她腿上熟睡的博士,她的臉色卻稍稍柔和長嘆一聲,聲音也比說其他幾個人輕緩了許多:“至於你還有他,這個不要命也要去找你的蠢小子現在意識都還沒恢復,急著動身別再落得個不治頑疾,反正大荒城還有幾成沒被邪魔汙染的田畝沒有收完,大荒城搬到移動地塊上也需要點時間,你就拉著他好好休息,順便也和那些記著你或者不記著你的家伙們道個別,七天之後再走吧。”

  “多謝了。”

  “...行了吧,少來,倒是我該替這大荒城的百姓們謝謝你,要不是我來這養傷,還真不知道你這家伙這一千年來做的事。哼,要不是這個蠢小子,還真不知道你這傻丫頭要撐多久,哪有你這樣的‘神仙’?嘖。”

  又是嘆了口氣,老天師眯著雙眼伸了個懶腰,一旁的十二樓五城突然傳來陣陣機括聲,她瞥了一眼緩緩打開門的這座模擬巨獸堡壘,又忍不住看著那低著頭溫柔地望著博士的黍,突然視线落在了黍身上穿著的那身錦繡羅裙,饒有興致的搓了搓下巴。

  “這麼精致的錦繡紫衫輕紗羅裙,之前沒見你穿過,怎麼今日出來顯擺?”

  輕輕摩挲著身上這套衣衫,感受著那真切又令人依戀難舍的綿綿情意,黍低著頭滿眼都是博士熟睡的面容,哪怕身旁兄弟姐妹們的聲音嘰嘰喳喳此起彼伏,她的聲音卻輕柔而又坦然,那笑容與笑意之間再無半點糾結與遺憾,歲獸代理人的身份、守護大荒城的祈願、喂飽蒼生的萬頃良田,這一切都陪伴了她這千百年的人生,現在,她終於是將這一切都卸下,眼中只有心愛之人的睡顏。

  “曾經牽絆纏身,命纏因果,不敢穿,怕負了一片真心。現在,我便是余生都身著此衫也心甘情願,自然要穿出來‘顯擺’了~”

  “嘖嘖,罷了,罷了,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我本就不想來這掃興!切,今晚不會有人掃興你們兄弟姐妹相聚,這七日也不會有人打擾你們兩個卿卿我我,喂,我話說前面,你們要走就走,別來找我秀恩愛啊!”

  撇了撇嘴,老天師直接化為了一道燦爛的亮光瞬間離去,黍也失笑一聲,再次低頭望著懷中的博士,也許是老天師的話說的太過直白,她的雙臂不自覺地摟緊博士,臉色也有些微紅,嘴唇輕輕抿住,黍的雙眼也有些羞澀與深邃的眯起,眼神也變得粘稠了許多。

  即使老天師不說,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一定會說。

  小別勝新婚,更何況生死之別,這七日,黍有的是濃情蜜意向博士“傾訴”。

  ...

  嗯,傾訴。

  博士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是一片萬頃良田,有成熟的金黃色,有新生的青綠色,一望無際,遙不可及,這片大地的所有人都在這里耕種,薩卡茲、薩科塔這兩個十分仇視彼此的種族甚至都在這里相安無事和平共處,一整日的勞作下來,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一片太平景象,讓博士十分欣慰。

  他在這片稻田中走過,手指輕輕從那些稻谷上拂過,他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黍和特蕾西婭,她們的願景都已經實現,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粉發的薩卡茲站在金色的稻田中背對著自己面朝著落日,蒼色的龍女站在青綠色的稻谷之間溫柔地扶起歪倒的莖杆,望著她們臉上那心系萬千生靈的慈愛,博士卻遲遲不敢走上前去告訴她們這個好消息,似乎生怕打擾了她們。

  身後傳來了一股輕柔但冰冷的推力,推著博士向前走去,他趕緊回過頭,卻看到了身系風雪的耶拉正笑眯眯地站在身後將躊躇不定的自己推著向前走去,而雙手插在白大褂中的凱爾希也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自己,那總是板著的臉上,冰冷也稍微融化,流露出些許令人溫暖的春風笑意。

  會意的博士也看了看她們,微笑著點了點頭,轉過頭准備走向前去告訴她們,但當他再次看向前去時,卻看到特蕾西婭已經沿著那金黃色的稻田向深處走去,博士下意識加快腳步想要去追上,但是他才意識到自己才剛剛邁步,她就已經消失在了那層層金色的稻田之中,甚至沒給博士遺憾的時間。

  博士猛地轉過頭看向一旁,那彎著腰的黍早已站起身也順著青綠色的稻谷向遠處走去,這次,博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迅速跑向了黍,那些稻谷從博士的身上擦過發出沙沙的聲音,從他的臉上擦過,從他的頭頂擦過,一層層稻谷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蘆葦一樣高,黍的身影也逐漸在蘆葦之間若隱若現幾乎要從博士的視线中消失,博士猛地一咬牙,腳下狠狠一蹬。

  “...一個兩個的,都喜歡說走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稻谷的葉片突然變得無比鋒利,在博士的身上劃出了無數道傷口,但是博士卻只是冷笑一聲盯著那幾乎只剩下最後一道縫隙身影的黍,加速猛跑了幾步,伸出自己的手向前一抓,握住那柔軟的手臂用力一扯。

  “——就這麼從我身邊離開,想都別想。”

  ...

  “...唔。”

  眉頭輕輕抽了抽,博士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那甚至有點歲月感天花板和有些老舊款式的炎國燈具,周圍是朴素但十分干淨整潔的臥室,身下的床柔軟還帶著少許清心的香氣,他眨了眨眼,這與夢境中經歷的一切相差實在太多的環境讓他實在沒回過神來。

  手指輕輕勾動,四肢稍稍彎曲,博士突然感到十分陌生,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有點忘了操控四肢的感覺,仿佛經過了很久全身麻痹到失去知覺的經歷一樣,就那麼從一根手指到十根手指再到四肢再到身體的重新熟悉了一下後,博士才勉強重新認知到“身體”的概念。

  “這是哪——嗚!?”

  緩緩坐直身體,世界突然又是一陣眩暈,讓博士差點反胃吐了出來,他猛地抓住自己的頭發死死扯住,大腦和身體仿佛分開了一樣,起身的動作讓脆弱的意識在腦海中搖晃撞擊,眩暈感讓他僅僅是微微一晃,就重新倒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過這種痛苦終歸是短暫地,不消十幾秒鍾,意識重新認知了這片世界也重新熟悉了這具身體,博士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咬緊牙關坐起,這次,那糟糕的暈眩感已經幾乎不剩多少,他也翻身下了床,稍稍走了兩步,盡可能恢復清醒後走向了關閉的房門。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眼前明亮的光芒讓博士不由得眯起雙眼,適應了一小會才完全睜開雙眼。

  “...啊。”

  這是一間進門後的前廳,十分寬敞,中間擺著一張圓桌,桌上擺著兩副碗筷還有幾碟冒著熱氣的小菜,量不多卻色香味俱全,看起來十分精妙讓人食指大動,僅僅是抽了抽鼻子,博士就感覺被勾起了胃里的饞蟲一樣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無論這是真實還是幻覺,他也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而不知道昏迷了幾日又幾日沒有進食,飢餓感涌現的瞬間,博士立刻感到腹部一陣絞痛,奪走了身體還沒恢復太多的力氣,他趕緊扶住桌邊站穩身體深吸了好幾口氣,用力抵住胃部揉了兩下才暫時緩解了一下那種餓到胃痛的感覺,額頭甚至滲出了少許冷汗,博士趕緊站起身忍不住想要將桌上那幾盤菜全都倒進口中的衝動,轉頭看向門外。

  博士記得黍說過,除了在家休息和不在家時,只要天氣還未到天寒地凍,她總是喜歡敞著大門,因為這樣可以看到門口那一大片試驗田,看著那些郁郁蔥蔥長起來的稻谷莖杆,她就會覺得一切都在變好,一切都是值得的,博士也走到了門口,看著那些片青蔥翠綠之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大荒城已經被邪魔侵入,絕大部分地塊已經被抽走生命力化為齏土,這麼長勢良好的稻谷,這里,還是在那巨獸心髒中嗎。

  ——可是,我記得我明明已經找到黍了...

  咬緊牙關,博士再次站直身體不甘心的咬緊牙關,意識幾乎是已經習慣性的催促著博士向門外走去,他知道黍一定在,他知道黍一定不會離開耕種的田野,他一定要找到黍為止。

  *刺啦-*一聲從身後傳來,讓博士停住了即將邁出大門的腳步,他看著外面自己並不是特別熟悉的大荒城,看著遠處那正在緩慢變動的十二樓五城,看著那大荒城北方陣陣衝天的火光,看著那西邊通紅的落日,博士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著那傳出陣陣熗鍋聲音的半開的門,博士的雙眼顫抖地睜大,緩緩走上前去。

  手掌搭在門把手上,聽著那近在咫尺的翻炒聲,博士一時間甚至有些退縮,抿了抿嘴唇,他握住把手拉開了門,他拉開門看到門後廚房的瞬間,那站在灶台前的龍女也聽到了門聲而轉過頭,一雙充斥著驚喜的藍色雙眸溫柔地望向了博士。

  “嗯?博士,你醒了?”

  “...黍。”

  黑色的輕紗羅裙將那雙修長纖瘦的雙腿包裹起來,但能看到那足腕處透明的輕紗下白皙的足腕與涼鞋包裹住的玉足,一身錦繡紫衫穿在她身上頗有一種安靜美人久居深閨卻仍不失時尚,成熟穩重卻仍然帶著俏皮的味道,白色帔帛並沒有掛在她的臂彎之間,因為黍正穿著一件圍裙,金銀藍三色的發絲被扎成麻花辮從肩頭垂落被圍裙包在其中,僅是略有隆起的胸前只能看出少許弧度,看似少了幾分女性巨乳帶來的魅力,但是她臉上那溫柔充滿母性的微笑卻是再大的胸部也無法彌補的憐愛。

  呆呆地望著那張俏臉,望著那雙從驚喜逐漸變得溫柔憐愛的藍色雙眸,博士一時間甚至忘記了開口,僅僅是喚了黍一聲就愣在了那里,看著博士那副樣子,黍也忍不住有些調侃與寵溺的抿住嘴失笑一聲,收回視线繼續看向鍋中,一雙蒼黃色的花臂握住鍋鏟與大勺嫻熟地翻炒著鍋中的蔬菜,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總是散發著賢妻良母的溫柔氣質,更何況,還是如此貌美慈愛的女性。

  黍,歲獸代理人之六,名義上的六妹六姐,實際上的歲家代理人中的“老媽子”。

  “別急哦,博士,馬上就做好了。”

  “......”

  認真地盯著鍋中,嫻熟地向鍋中添加調料的黍頭也不回的笑著和博士搭話,而博士卻只是沉默地緩緩走到了黍的身後,望著那身紫色的錦繡衫裙,望著那雙金銀藍漸變色的一雙龍角,望著那看似纖瘦苗條卻擔得起蒼生的嬌軀,他抿住了嘴唇一言不發,黍卻並沒有意識到博士正在身後直勾勾地俯瞰著自己,一邊烹炒菜肴還在一邊笑著和博士搭話。

  “你已經睡了兩天三夜水食未進了哦,再睡下去的話,我可要找郎中給你服藥了呢~這麼久什麼都不吃的話,就算有病也養不好的哦?無論發生了什麼,飯都是要吃的,餓肚子的話可不行呢,對了,博士,你有沒有像我說的在島上的時候熬夜工作時候吃點蔬菜和好消化的食物呢,還在吃泡面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哼~

  “大前日我們家人十二人久違的湊夠了六個呢,這放在司歲台歷史上估計都沒有過,這也是拜你所賜呢~那天晚上小年還想把你強行喊醒讓你來入席,結果被小墨頭硬是拉住她的衣袖不許讓她喊你...哦對,是令叫夕小墨頭的哦?以前的夕不小心把硯台打翻,正好扣在頭上,令就說夕是小墨頭呢,呵呵~

  “大前日晚上,望與我們相聚後神識便不再逗留,聽他說,他在巨獸心髒之中與你下了一盤棋,你們下了個平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下棋能下贏望呢。他一直喜歡說些大話狂話,但是那天卻用很謹慎的用詞評價你‘危險,安全,瘋狂,理智’,甚至還說為我感到慶幸...嗨,真是的,別在意他的評價,他呀,總是我們這些兄弟姐妹里最不讓人省心的那個呢。

  “前日晚上,績再次與我們一同用餐後才離開,還說‘老天師讓我今天走,那我今日凌晨與午夜走沒有區別’,硬是又在大荒城留了一天,他還說要托我和你要交易的利息,結果被我狠狠地訓了一頓,哼。我也不知道他和望還對十二樓五城有想法,還把你拉進局中,我要是知道這種事...我可不會讓你涉險,那可比我自己遇險更讓我提心吊膽呢。

  “昨天晚上,令姐也大醉一場,說起來老天師讓令姐前天走,她還是賴了一天呢,不過,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對吧?績與望不在,我們四個可就除了這姐妹之間的關系外,拜你所賜又多了一層關系哦~?哼哼~我昨晚可是聽說了你和我這兩位妹妹一位姐姐這幾日的荒淫之事,說起來我之前也收到了年送至我這里的錄像帶,我一直沒看,居然是你們兩個苟且交合的記錄,哼,博士你還真是好色呢。

  “令姐和夕妹在思春夢與春宮圖中與你顛鸞倒鳳之事我可也都知道了哦,夕妹打開心結粘上了你,我十分欣慰哦,她總是那副樣子,一個人自己和自己鬧別扭,只靠我們姐妹可勸不通。倒是令姐可是逍遙自在,想必在那夢與畫之間,她也是無比主動,才能讓夕妹那小悶油瓶也難耐寂寞主動與你三人纏綿吧?呵呵,你也真是壞心眼,真舍得在一旁晾著我那可憐巴巴的幺妹~?

  “呵呵,今天令姐可是已經不知道又去哪里了,小年和小夕也要在繼續打造十二樓五城與那機關三千座,兵俑百萬台,她們可是要忙上好一陣了,我們的‘家庭聚會’也算結束了,不過,按照你這家伙的‘家規’,呵呵,也該輪到我了不是~?雖然我一直不爭不搶,但是現在,你可不能走人哦,聽了她們的歡聲笑語,我這當姐姐的也不能再謙讓了,我也...不打算再逃避了哦。

  “都是你的功勞呢,博士...冤家。在巨獸心髒中的那個世界中,我看到了你那一路走來的一切,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如果還有下次,千萬不要再這麼犯險了,答應我,好麼?我真的...好心疼。”

  一勺清水倒入鍋中,*嗤啦*一聲,陣陣水汽升騰而起,將黍的微笑遮住變得有些雲霧繚繞,一雙微眯的藍色雙眸中似乎是被水汽吹到而顯得十分水潤似乎有晶瑩在其中醞釀,那雙蒼黃色的花臂將廚具緩緩放在灶台上,黍低下頭洗了洗手又擦干手上的水漬,她輕抿嘴唇,視线也有些羞澀與逃避的偏向一旁,一張欲言又止的柔情小臉白里透紅。

  “黍。”

  “博士,我...”

  “...你還敢想有下次...?”

  “...唔——!?”

  胸膛起伏的有些劇烈,黍的手輕輕撫在了胸口似乎在下定決心,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麼,一只大手卻突然撫摸著黍的側臉輕輕一推,黍被迫轉了頭看向身側,也看到了博士俯下身湊到自己肩頭的臉,那雙來不及逃避的藍色雙眸迅速睜大與博士那雙深邃的漆黑雙眸幾乎貼在一起,近在咫尺,來不及用母性與穩重和羞恥心掩蓋的濃郁情愫一覽無余,黍甚至能感受到博士粗重顫抖的呼吸,甚至能看到那雙漆黑雙眸深處那讓她心疼的疲憊和欣慰,還有慶幸。

  *啾——*

  黍也沒來得及說點什麼,無論是對自己如此動情的狡辯,還是如同母親一樣一貫的安慰關心,都來不及說出口,那雙強而有力的大手已經死死摟住了黍的身體將她鎖在了這個讓人安心的懷抱中,那張欲言又止的紅唇也隨著黍與博士緩緩閉上雙眼的動作被博士的雙唇捕獲。

  沒有任何接吻的技巧只有粗暴的索取,黍的頭甚至都被壓的向側面仰去,博士就像想要確認這是不是現實一樣粗魯地啃咬著黍的嘴唇,牙齒雖然克制但還是在啃咬黍的舌尖與唇瓣讓她甚至有點疼痛,但她甚至沒有因為刺痛蹙起眉頭,反而就那麼順從地被博士強吻,眉宇間的難過反而在博士如此粗魯甚至是粗暴的動作下舒緩了下來。

  現如今,心中的那份心疼與愧疚,還有那不知如何表達和彌補的迷茫,在博士的侵略下反而變得踏實,黍甚至希望博士再粗暴一點,她也姑且能為自己任性的想要離開大荒陪伴博士、與任性的拋棄博士拯救大荒城的行為贖罪,更重要的還是這份粗暴越是過激,越是能讓黍感到真實與幸福,那份不容置疑的強硬也強迫著黍在這鋪天蓋地的情感下無法再去思考自己的誓言與願景。

  她並不知道,那正是特蕾西婭曾經希望博士所做但博士卻沒能做到的事情。

  “*啾——*哈啊~哈...”

  強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只有十幾秒鍾,對於總是寵溺與害羞地輕吻博士一口就緩緩松開的黍來說,這種粗魯的吻是如此的不得體又如此的無禮,但卻讓傳統的她不知為何有些無法克制的上癮,她甚至有點不舍得博士擡起頭,但是這種扭過頭的姿勢有些窘迫,她也抿了抿嘴唇,微微仰望著博士,充滿憐憫與寵愛的視线盯著博士那堪稱陰冷與狂熱交織的視线,黍的心髒開始狂跳。

  即使什麼都不說,她也能感覺到博士胸腔中那股正在失控道路上爆發的火焰,久未謀面的欲望、失而復得的喜悅、生離死別的情感、大起大落的刺激,這一切變成了冗雜的燃料讓博士如同一座瀕臨爆發的火山,黍也知道,必須要有一場連綿不絕滋潤萬物的春雨才能將這股爆發的火焰熄滅,但,不知為何,黍的心里卻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無力感,那是一種面對遠遠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危機感襲來的感覺。

  散去神識抹掉存在,黍也有辦法驅散大荒城下的邪魔,但面對博士心中的火焰,她卻有一種哪怕自己再死一次,甚至哪怕自己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一起回歸歲陵,都沒辦法將這股火焰熄滅,反而會被這股火焰包裹其中灼燒永生永生都無法逃離的恐懼。

  “...博士...唔~~!”

  甚至沒有開口的機會,黍只感覺到一股大力握住自己的手臂用力一掰,強行將她掰到正面面對著博士,那雙手臂粗魯地將黍的雙臂和身體一並死死摟住,她只來得及雙手搭在博士的肩頭,粗暴地吻再次奪走了黍想要說些什麼溫柔話語的權利。

  ——真是的,這麼粗魯,博士...

  唇瓣相交,黍的小嘴被強行撬開,博士的舌頭直接鑽進黍的口腔中肆虐,滑膩又有些粗糙的舌頭在自己的口中鑽來鑽去讓她臉色微微漲紅,她的小舌試探性的想要壓低躲避博士的攫取,但是博士的舌頭卻在黍的小嘴中剮蹭了一圈還不算,所有帶著淡淡清香之氣的口涎被奪走後,黍的小舌也立刻被博士的舌頭挑起來回推弄,她無論如何掙扎也不過是隨波逐流被博士的小舌卷弄摩擦,冷不防舌尖被挑起到唇邊博士立刻用力吸住了黍小舌,他的舌尖直接順著黍的舌尖糾纏在一起,讓她只能在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

  粗魯地吻讓黍只有承受的資格,之前她一直也都是那麼包容博士的欲望和愛意,就像一個慈愛的母親接受自己的孩子所有無理的要求一樣,但是現在那承受卻變了味,與其說是黍感覺自己在包容博士,不如說是博士在強行奪取他想要的東西一樣,看似沒有區別都是博士在掠奪黍在付出,但是主動權卻完全天翻地覆。

  她的雙手忍不住用力扣住博士的肩膀,那雙摟住她後背雙臂也越來越大力,幾乎要將黍融入自己身體一樣讓她甚至有點痛苦,身體幾乎要被從地上提起一樣不得不踮起腳尖,黍的胸膛被博士的胸膛擠住讓她呼吸變得有些費力,那牢牢堵住她嘴唇的吻也讓她幾乎難以呼吸,可是口中*咕啾咕啾*的熱吻聲絲毫不減,甚至博士的舌尖都抵住黍的舌根用力擠壓讓她因為窘迫和羞澀臉色更加緋紅,那雙總是淡然溫柔的雙眸已經忍不住微微蹙起,鼻腔中的嗚咽聲變得頻繁和粗重了一些,窒息感開始累積,如此綿長的一個吻似乎永無盡頭一樣讓黍開始慌亂。

  “嗯—啾—唔~嗚~~唔——(皺眉)”

  ——喘不上...氣了...嗚...

  蹙起的眉頭沒向緊皺發展而是眉角下耷,黍的表情變得有些難過和不適,她扶在博士肩頭的一雙巧手也開始輕輕用力握成小拳頭,胸腔的空氣越來越少被擠壓到有些生疼,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因為渴求空氣而向上挺起,那雙鞋尖忍不住越來越用力向上踮高,卻只是將自己的吻更加溫順的獻給暴虐的博士,然而除了窒息感帶來的脫力感,那濃郁的情感也洶涌地衝垮了黍對博士的包容與憐愛,總是靠著對博士的愛意去包容博士的欲望,黍第一次發現博士的欲望已經洶涌到自己無法包容的程度。

  和看到豐年稻谷滿倉的欣慰幸福不同,這種完全是人性本能對愛意敏感的陶醉幸福,對黍來說更讓她陌生卻也更讓她受不了,再加上鼻腔中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她耷下的眉頭開始不停地發抖,小拳頭忍不住輕輕敲打在博士的肩頭似乎是在示意博士自己已經有些不舒服想要緩一下,博士那仍在黍口中胡亂攫取的舌頭也稍稍一頓,他用力摟住黍後背的雙手也稍稍用力後卻還是有些不甘心的緩緩松力,被幾乎要從地上抱住提起的黍也終於是不用腳尖撐住全身,重新腳踏實地。

  只要輕輕拍一拍博士示意自己的難過,博士哪怕馬上就要射出來都會強行克制住,當然黍並不會那麼做,博士會因為他對自己的愛意而克制他的欲望,黍也會因為對博士的愛意而忍耐自己已經抵達極限的崩潰,但是對黍來說,感情暫時還麼辦法凌駕於身體的極限,她不得不向博士求饒換取呼吸的權利,那已經奪走了黍不知道多久呼吸的唇瓣離開,她幾乎是立刻深吸了一大口氣,粗重卻弱氣的喘息無比誘人,緋紅的小臉上睜開的雙眼中滿是匯聚的晶瑩,迷離與情動的藍色雙眸更是難以言喻的動人。

  “哈啊~博士...哈啊...哈啊...讓我喘-嗚~”

  也許是窒息了太久,黍腳踏實地卻沒能站穩,雙腿一軟直接靠倒在博士的懷中,本就是因為關心黍才勉強克制住自己欲望的博士突然一把抓住黍癱軟張開的雙手轉身將她向側面一推,黍立刻被推的一陣踉蹌向後仰去,本就意識有些模糊的黍只覺得一陣搖晃和踉蹌就撞在了灶台旁邊的牆壁上,冰冷的牆壁讓她稍稍清醒了一點,但也只是清醒一點,被這綿長粗魯的熱吻搞到有些脫力的黍再次被博士的吻堵住小嘴,雙手被一並拉到頭頂交疊,博士直接單手抓住黍的雙手手腕按在牆壁上,另一只手還是狠狠摟住了黍的纖腰。

  那被博士愛意織就的錦繡紫衫稍稍脫落,露出了那蒼黃色內襯沒能包裹住的白皙香肩,一雙蒼黃色的花臂稍稍用力卻都沒辦法掙脫博士單手的力量,甚至隨著博士摟在黍背後的手交換後發力向下拉去,黍的雙臂逐漸向後拉去手腕交疊的位置更是直接被拉到了頸後,這如同被拘束一樣拉扯著的感覺再加上那摟住自己後背發力的大手讓黍突然有一種完全被博士束縛起來的感覺,無法掙脫、無法逃離、無法反抗、無法拒絕,她的雙腳再次被迫踮起腳尖甚至隱隱有要離開地面的征兆,這讓她更加慌亂,卻也讓博士更加猖狂地索取她的雙唇。

  有了牆壁的支撐,博士的吻更加不講道理,黍的唇瓣被博士強行撐開,舌頭甚至雙唇都被博士舔舐吸吮到不知所措,黍的喉嚨緊張不停地吞咽著,每次吞咽後鼻腔中都會傳出一聲脆弱的嗚咽和呼吸聲,但是這呼吸聲已經變得越來越微弱也越來越像呻吟,與年夕令三位姐妹不同,總是優雅慈愛的黍可從沒經歷過博士那堪稱支配的粗魯歡愛,僅僅是這不顧自己生死一樣的強吻就讓黍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綿綿情意讓她羞臊難耐又讓她的身體越發燥熱不安,但,卻又無法自拔。

  雙手被抓住無法反抗,雙腿也終於是懸在空中被壓在牆壁上,就連那侵入自己口中的粗糙舌頭都強行撐開黍的嘴唇讓她無法合攏那張小嘴,所有能夠告訴博士自己似乎要在他洶涌的情感與欲望中窒息的方式都被剝奪,黍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她並不知道在博士完全不帶憐憫占據支配位時,她要做的能做的只有將自己的一切包括生與死的權利都交給博士去享受信任與情感帶給自己的極致愉悅就好,其他的,她沒權利也沒資格更不應該去考慮,哪怕她一直如同母親一樣呵護關愛著博士。

  包容著博士的黍並不知道博士也一直在呵護著她,作為一只雌獸,她欠缺太多的“打磨”。

  ——...如果我就這麼死去的話...是不是在為我之前拋下博士贖罪呢...?

  眼角因為窒息失神而逐漸溢出淚水,緊閉的雙眼無意識睜開,那雙因為窒息與幸福而上翻的藍色雙眸中充滿了欣慰與一種絕望的救贖感,緊繃的四肢緩緩脫力癱軟下去似乎真的再次半步跨進了鬼門關,但是在那之前,博士突然猛地擡起頭,兩人的唇瓣之間拉出的粘稠絲线甚至直接垂落到了黍的胸口,打濕她的衣衫。

  “——哈...!”

  “哈啊——!?咳——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恍惚)”

  低著頭陰沉著臉的博士只是深吸了一大口氣後就急促但小幅度的喘息著,雙眼更是充滿壓迫感地俯瞰著懷中那臉色漲紅的黍,她也眯著滿是淚水而模糊的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雙藍色的雙眸被淚水變得晶瑩,眼中模糊迷離如水的波光也不停地蕩漾,明明充滿寵溺如同縱容孩子的母親卻又楚楚可憐如同沉浸丈夫愛意的嬌妻,被博士握住手腕的雙臂和那脫力地香肩都有一種嬌弱的美,黍那微微張大的檀口第一次完全咕嘰不上形象的吐出小舌耷在唇邊,粘稠的口涎順著舌尖滴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胸口,似乎隱約還能看到那胸口處稍稍硬挺起來的兩出突起。

  博士眼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女人如水的具象,那已經被情意與欲望浸透的黍渾身上下都軟糯的不像樣子,而這僅僅是一個吻而已,一個久別重逢傾注了雙方思念之情的吻,黍喘了甚至十幾秒鍾才勉強恢復意識看清面前博士的臉,看著他那充滿克制和躁動的面孔,她也只能無力地失笑一聲,輕輕垂下頭去歪向一旁剛好靠在博士擡起給她靠住的手臂上,她就那麼輕笑著眯著雙眼喘息著,博士也稍稍壓低身體讓黍再次腳踏實地,只不過她依然是靠著博士的力氣和牆壁才沒有直接癱坐下去罷了。

  “哈~哈...哈...過分...”

  “...黍。”

  “不講道理,連氣都不讓我喘...哈~哈...連我呼吸的權利,都要奪走嗎,呼...要是把你憋壞了,呼,我可要自責的不行呢~呵呵~”

  “...你先為你擅自離開我自責一下吧。”

  “嗯...也是呢,我能感覺到博士你很生氣...呼...也能感覺到,你很...著急。”

  被略有些慪氣的博士松開而垂落的雙手再次緩緩擡起,那雙蒼黃色的花臂輕輕摟在博士的肩頭頸後,博士的雙手也隨之放松了力度輕輕攬住黍盈盈可握的腰肢,讓她忍不住輕笑著擡起頭,臉上的羞紅稍稍褪去,眼中的迷離也恢復了三分清醒,但是那七分卻如同醉意般朦朧粘稠,那未飲先醉的柔情加上這明明被蠻橫的攫取卻又坦然接受甚至更加關切的情意,讓黍那似乎和平時別無二致的溫柔輕語顯得更加情濃意切,甚至有一種她自己都從沒意識到從不曾展露過的媚氣。

  黍突然發現,當渴求的欲望強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自己居然是會有一種“永遠都逃不掉了”的挫敗感,還有一種忍不住主動去迎合的渴望。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博士,我...其實也想。”

  率直坦然的雙眼突然眨動後挪向一旁避開了博士的直視,摟住博士後頸的那雙花臂更加用力,她的聲音更是壓低了幾分,即使是黍也難逃那坦率面對內心與欲望的羞澀之情,抿了抿嘴唇,黍似乎給自己悄悄打氣下定了決心,她再次擡起頭望著博士,兩人的臉頰幾乎是貼在一起,四目相對,黍深吸一口氣,那溫柔的眼神也不再逃避,反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似乎恢復了那個總是喜歡順從包容博士欲望的黍,雙手轉為輕輕捧起博士的側臉,突然輕輕歪了歪頭,寵溺地輕笑一聲。

  “但...你可答應過我,要好好吃飯的哦?”

  “...呵,這種時候突然說這種事嗎。”

  有點嚴肅地盯著那笑盈盈還在出喘著粗氣的黍,博士卻繃了幾秒鍾後突然失笑出聲,有些無奈也有些寵溺地看著黍的笑臉,手指輕輕將黍額前那被剛剛自己粗暴的吻搞得雜亂的發絲捋到一旁,讓自己能夠更加清晰地看到這張讓自己安心又讓自己擔心的笑顏,眼含笑意的黍卻故意輕輕嘟了嘟嘴一副故作生氣的模樣,反倒顯得可愛,她擡起手輕輕在博士的唇瓣上一抹,將那殘留的液體刮掉,博士突然覺得如果是年的話她一定會壞笑著吐出舌頭將兩人殘留的這口水舔掉來誘惑自己,但是黍卻只是稍微認真地盯著博士的雙眼,剛剛還十分弱氣的聲音此刻也變得強勢了起來。

  “人是鐵飯是鋼,你都睡了這麼久不吃東西了,才一醒過來就想著占我便宜,就算你精力充足,你身子骨怎麼遭得住。

  “我聽說了你前幾日還在熬夜工作,這幾日完全是累到睡了好幾天?我特意為你做了大補的菜,好好補補身子。

  “還有你的工作,我也都暫時給你婉拒了,羅德島也真是的,你都出門這麼久了還有事找你,島上不也都是你的枕畔紅顏,也不想著體諒著你點?

  “司歲台那邊你不必擔心,這三四日內不會有人叨擾,你也不必被凡俗纏身,倒是這大荒城雖然現如今已不再適合居住,但是這農田旁生出來的氣運總是養人的,你好好休息幾天也未嘗不可。

  “還有...唔。”

  本來可能只是想調侃的說兩句,但是說著說著黍的表情卻嚴肅認真了起來,本來親昵地捧起博士側臉的雙手也轉為為博士整理衣領衣衫,理順發絲之類的動作,那剛剛因笑意的展顏又因為關切與擔憂而耷下,看著那又猶如老媽子一樣絮叨起來沒完的黍,博士忍不住失笑出聲,黍卻認真地盯著博士,明明語氣十分嚴肅但卻語重心長之中帶著一點嬌俏。

  “你還笑,你看看你...唉,怕是又瘦了。”

  “好了,我知道了,可以到此為止嗎?”

  “不行,除非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嚴肅)”

  “那我可得想辦法再堵上你的嘴了。”

  “...(抵住)”

  “唔。”

  一根食指突然豎起輕輕按在了博士的嘴唇上,黍的小動作制止了博士又想俯下身強吻自己的動作,從她的眼中博士能看出黍是真的嚴肅到沒在和自己開玩笑,他也稍稍收斂起那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情緒,長嘆了一聲,有些心虛的撇開視线,而從博士這副表情黍也看得出來,博士也不敢打包票以後總能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但她也理解博士,看著他那副略顯歉意挪開視线的樣子,黍也無聲地嘆了口氣,緩緩放下手指,看著博士那有些試探的看向自己的雙眼,她突然踮起腳尖,主動將自己的吻送給博士,但只是輕輕吻住三兩秒鍾就緩緩分開,留給博士一個還沒回過神來的溫柔和臉上重歸包容的微笑。

  如果說剛剛的吻是熊熊燃燒卻不會灼痛人只有溫暖與熱烈的火焰,那現在的吻,就是緩緩流淌卻依然會醉人心脾只有深邃與溫婉的清酒。

  “...好,我不說了,我自己堵上我自己的嘴,行了吧~?(微笑)”

  “...呵。”

  相視一笑,黍收回的手指輕輕彎曲抵在自己唇邊忍俊不禁,博士的身體也一點點放松下來,心中的情意與身體的倦怠也暫時壓過了那如同潮汐一樣落下去的欲望。

  “不管怎麼說,現在先好好吃飯,好麼,博士~?”

  “好,你都主動不說了,那我也得主動去好好吃飯了呢。”

  “嗯~博士是好孩子喲~”

  “...總像個母親一樣喜歡叫我好孩子可是會讓你後悔的。”

  ...

  ...

  太陽西斜,落日余暉,天色將晚。

  大荒城的一片試驗田旁,一間獨棟的居所少見的很早就關上了大門,平時總是會敞開到很晚直到一名蒼色女子關閉房門後熄燈休息,一只從房屋附近走過的雲獸似乎也察覺到了今日的不同之處,蹲在田間地頭對著那房屋中的臥室喵喵直叫,似乎發現了什麼。

  “...啾~唔...博士...唔-啾...”

  身著錦繡紫衫的蒼色龍女臉色泛紅的蹙著眉頭,那張柔軟的嘴唇再次被粗暴的索取著,一雙被涼鞋包裹的玉足向後不自覺地踉蹌,她數次從那充滿侵略性的深吻中掙脫,輕輕喘著粗氣,有些緊張和慌亂地想要說些什麼,但都又會被博士踏前一步再次堵上那張小嘴,只能從鼻腔中傳出陣陣短促的嗚咽。

  晚餐進行制作的五六盤小菜已經盡數進了博士的口中,兩天三夜的昏迷的確早已讓博士飢腸轆轆,那足以夠三人吃掉的食物有兩人的份都進了博士的口中,而在餐桌上,黍就那麼單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微笑著看著博士大塊朵穎,心中滿是欣慰與心疼,不時還給博士的酒碗中續上一碗新酒,她倒是幾乎沒怎麼吃,看著博士吃的這麼香反而更讓她滿足。

  晚餐結束,餐具收拾完畢,黍就那麼笑盈盈地與博士牽著手走出門繞著這片地塊散了散步,這也是每次博士來大荒城黍和博士固定的晚餐後環節,而每次這個環節之後再回到黍的家里,博士都會為黍參考參考一下她的一些農業企劃,黍也會為博士泡上一壺茶或者溫上一壺酒,兩人休息之前會對坐在窗前的茶桌前笑談一番。

  但是顯然,今天的博士早已經失去了那種雅興,黍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備,散步時從博士那牢牢握住自己手掌的力量她也能感覺到,但是她還是沒想到走進門的博士翻手關閉了大門後就悄悄從身後摟了住了黍,她只來得及抿著嘴輕笑一句“真是急色呢”就被博士再次扳過身體下次強吻,只不過這次,她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理由。

  “唔...唔-唔~啾-嗚啊~!”

  踉蹌後退的雙腿抵在了床邊,黍的身體也向後直接仰過去栽倒在了床上,博士也跟著倒了下去,他的雙手就那麼抓住黍的手腕直接按在了床鋪上,雖然被按在了床上徹底失去掙脫的可能,但是黍卻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余地,她抿了抿嘴唇,唇瓣上還殘留著博士的味道讓她貪求,胸膛有些大幅度的起伏著,那雙滿是動情晶瑩的藍色雙眸瞥了一眼那窗外還未完全黑下去的天空,又轉回頭溫柔的望著博士,輕笑中帶著點點玩味。

  “哈,哈,哈~~真是的,博士...哈~天還大亮著呢,白日宣淫,可是有些不知廉恥了...哈~”

  “是嗎,如果不是你開口的話,黍,早在一個小時前我就想做這種事了。”

  “不行,你答應我要好好吃飯的。”

  “是啊,所以我好好吃完了,現在,我該吃最後一道菜了。”

  “唔~~~!”

  躺下後的雙手輕輕並攏,黍穿著涼鞋的一雙白皙玉足稍有些局促又有些羞澀的輕輕彼此勾住,博士就那麼望著她壞笑一聲,直接俯下身去湊到黍的脖頸邊對准她那白皙的脖頸輕輕吹了一口氣,溫暖的呼氣打在脖頸讓黍忍不住本能地向後微微仰頭似乎想要逃避,但卻給了博士更加貼合的機會,他直接把頭埋在了黍的肩頭,嘴唇直接親吻在了黍的玉頸上,黍幾乎是立刻就忍不住輕呼一聲頭歪向一旁,她趕緊抿住嘴唇,皺起的眉頭輕輕顫抖起來。

  對於此刻的博士相比,沒有什麼比面前充滿母性與嬌羞的佳人更加美味。

  “唔...博士,別,別親脖子,有點奇怪...唔~呼...”

  溫熱甚至有些灼熱的觸感從脖頸處傳來,剛剛粗魯索取自己雙唇的博士轉而溫柔的去舔舐自己脖頸的肌膚,黍的眉頭微微皺起又微微發抖,奇怪的酥麻感和舒適感幾乎是讓黍微微緊繃的身體強制性的松弛下去,她更加用力地扭過頭去似乎想要逃離博士的親吻,但是博士的吻卻順著黍的脖頸游離,溫熱濕滑的刺激讓黍呼吸的節奏都變得雜亂,偶爾博士稍稍用力吻住黍的脖頸時,黍更是會短促地猛吸一口涼氣,又立刻嗚咽一聲抑制住聲音。

  ——唔,好奇怪的感覺,為什麼僅僅是脖子被親吻,身體會這麼敏感...像觸電一樣,腦袋里都變得亂糟糟的...

  滑膩的感覺很快就塗滿了整個脖頸,博士來回親吻舔舐脖頸的動作讓黍不得不抿住嘴唇來回擺頭配合博士的動作給博士留出空間,脖頸和腹部是所有生物最脆弱的部位,這麼重要危險的地方被觸碰會下意識遠離完全是生物本能,但黍確信自己的脖頸被親吻時那種一股股如同電流一樣直通腦海的刺激絕非如此,尤其是被親吻時黍心中涌出的那種,忍不住想把自己的身體挺起完全送到博士懷中的衝動。

  牙齒輕輕摩擦肌膚帶來曖昧的迷離感,本就更薄的頸部皮膚被輕輕摩擦便泛紅起來,微眯著雙眼的黍臉上的緋紅更加誘人,短促的嗚咽也逐漸變成了微弱的喘息,脖頸處的刺激並不那麼讓她能夠習慣甚至讓她越來越難過,仰起脖子如同主動挺胸的動作讓她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羞恥。

  被鉗住的手腕突然被松開,黍感覺到博士粗糙又寬大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頭將紫衫向下扒開,衣服向下脫落白色的帔帛一起堆在肘彎,皎白的香肩光是看上去都讓人有忍不住咬上一口的衝動,那被一雙有些貧瘠的胸部所撐起的蒼黃色的內襯上方,連接著香肩玉頸的雪白胸口更是讓博士忍不住順著黍的肩頭親吻一番後又輕輕舔舐起她的脖頸。

  垂在胸口的麻花辮充滿了賢惠與柔弱的味道,博士的手輕輕將那發辮提起放到床上,將黍胸口那被發辮摩擦的發癢的位置用舌頭好好舔舐一通止了止癢,卻又為黍帶來了新的搔癢觸感,黍的雙手輕輕扯住床單,胸部也隨著喘息的起伏一下下挺起。

  突然,黍感覺到胸口那條滑膩溫熱的舌頭與貪婪的雙唇突然離開,只剩下火熱的吐息還打在自己敏感的胸口處,她稍稍睜開雙眼有些迷茫地看向胸前,看著那擡起頭舔了舔嘴唇俯瞰著自己的博士,她忍不住失笑一聲,緊扯著床單的雙手緩緩松開挪到身旁,在那對隆起的胸部上輕輕交疊,放松的聲音中帶著點寵溺,卻又有點挑逗。

  “哈~哈啊...舔來舔去什麼的,博士,小孩子一樣呢。”

  “小孩子嗎,小孩子的話...最喜歡舔的可是這里。”

  “嗚~...”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博士的動作,黍只是輕輕嗚咽一聲抿住嘴唇,博士的雙手卻握住了黍因為害羞而疊在一起的雙手分開到一旁,又輕輕抓住黍那件蒼黃色內襯的衣服邊緣,輕輕將扣子一顆顆解開,在黍羞臊地眯起雙眼的注視下,那件衣服被博士打開,冰涼的感覺讓身體上的燥熱舒緩了許多,卻讓黍的臉感覺更加的滾燙。

  蒼黃的內襯打開,如冰肌玉骨般動人的嬌軀完全裸露在空氣之中,黍那僅是微微隆起的胸部幾乎可以稱為貧瘠,只是微微隆起程度的胸部讓她每次在歡愛時都會有些自卑,那對可愛嬌嫩的乳頭因為動情與摩擦早已經變得硬挺紅腫,可愛動人又似乎十分美味的樣子讓博士忍不住想要立刻俯下身嘗嘗這對如果有一天有了孩子可能還要靠姐姐妹妹幫著喂養的貧乳。

  “黍...你...”

  “...(抿嘴)”

  不過幾乎是立刻,博士就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什麼,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那幾乎是立刻將視线挪開,臉色漲紅不敢和自己對視的黍。

  “你連內衣都沒穿,還說我急色嗎,黍?”

  “...別說了...(小聲)”

  輕微的聲音能聽出害羞的黍幾乎要羞恥的說不出話,那副臉紅的仿佛要擠出水來一樣的小臉與那雙心虛到完全不敢與自己對視的雙眼,都在黍在博士眼中的美味愈發濃郁,倒不如說博士也極少能看到黍如此羞臊可愛的模樣,也從未見到黍居然大膽到上半身真空的時候,他並不知道,這都是前一天年笑眯眯偷偷告訴黍的“加分行為”。

  只不過是勾起博士欲望的“加分行為”。

  “...真是,動人。”

  “...這種時候的夸獎...真是羞人。”

  臉色的羞紅順著脖頸都蔓延到了胸口,黍幾乎是死死地抿著嘴不敢去看博士,飄忽的視线有些慌張地瞥向一旁,雙手也輕輕握拳縮在肩頭一動不動,博士卻已經忍不住完全被黍胸前的美景所吸引,那對小幅度隆起的胸部看起來並不驚人,但是那稍稍隆起的幅度卻讓那對乳肉看起來十分的嬌嫩,博士的手指忍不住從側面輕輕碰了碰那對椒乳,那如同半熟蛋黃一樣的感覺嫩到讓博士看著都覺得彈牙。

  手指輕輕貼著柔軟的乳肉邊緣滑動,食指貼著乳肉剮蹭,粗糙的觸感讓黍甚至下意識急促地輕吸了一口氣,博士的手指甚至故意在黍的乳肉上來回剮蹭,極其輕微的摩擦加上手指和指甲的剮蹭帶來的酥麻感和騷癢感時輕時重,也讓她的呼吸變得雜亂,那對本就充血勃起的乳頭似乎在隨著博士的手指剮蹭而顫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惡趣味還是情趣,博士的手指就是故意繞著黍的乳頭摩擦,偏偏就不碰黍那對一下下抖動著的乳頭。

  “感覺怎麼樣呢,黍?”

  “有點癢...還有點舒服,哈...”

  “多被按摩按摩胸部的話,可是更容易變大哦。”

  “...唔,能變大嗎,那也許可以...多,多按摩一下...(嘀咕)”

  羞恥的嗚咽聲逐漸變得更加輕微,看著黍那更加羞澀甚至還有點因為期待而開始想象的表情,壞笑一聲的博士食指緩緩向側面滑動,四根手指都從黍的肋側輕輕勾住,手掌也完全覆蓋在了肋側上方的位置,看起來就像博士的雙手一左一右摟住黍的身體要將她抱起來,姿勢就像抱孩子一樣,但是博士的大拇手指卻趁機剛好按在了黍的乳肉上,借助手掌的發力,雙指更加用力快速地摩擦起黍的乳肉。

  蹙起的眉頭微微顫抖,黍的呼吸也變得十分雜亂,加上博士的四指也並非只是按在肋側,而是輕輕上下摩擦,向上摩擦時更是輕輕觸碰到黍的腋下,那強烈的騷癢讓黍完全是下意識縮緊了身體,將博士的手指夾在手臂與肋側之間,卻又讓腋下感受到的癢感更加強烈,而胸部傳來的刺激加上腋下的刺激疊加在一起,黍甚至有些難過地逐漸皺緊眉頭,身體也難過地輕輕扭動,博士的手指甚至不需要動就會自動被黍的手臂和肋側夾在腋下自動摩擦。

  “唔...嗯...哈...別,別摩擦那里了...博士,太癢了...”

  “...今天的黍是不是,太敏感了?是不是,想這一天已經想得太久了?嗯?”

  俯下身去,博士幾乎是充滿寵溺的微笑著湊到黍的面前,鼻尖幾乎抵住鼻尖的近距離盯著黍泛紅的臉,黍卻哆嗦著深吸了一大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她那雙迷離的雙眼下意識與博士對視在一起又趕緊挪開,似乎生怕被博士看出自己心中的羞恥。

  “我...我不知道...唔...呼~別問我...別問我...(急促)”

  “......嗯?那這樣知不知道?”

  “嗚呀——”

  繞著乳頭摩擦的大拇指突然隨著博士一聲壞笑向中間的兩個突起上一蹭,一按,一揉,一搓,那充血勃起的乳頭甚至有點發硬,博士甚至覺得自己按在乳頭上時它都在反抗自己的玩弄,這讓他的手指搓弄的更加有力,這才讓博士的手指感受到那對硬挺的乳頭不過是假象,只要稍稍用力,那對柔軟的能夠分泌出乳汁的乳頭不過是兩顆等待自己啃咬舔舐的熟透了的葡萄。

  但是對於黍來說,當那兩個粗糙溫熱的手指在乳頭上擦過的瞬間,甚至不需要等待博士用力按下,那股強烈的刺激就已經讓黍顫抖著眯起的雙眼瞬間瞪大,雙唇也瞬間張大,一聲堪稱刺耳的呻吟聲尖銳的從她口中傳出,博士的手指按在乳頭上揉蹭的那幾下,對黍來說更是仿佛有著幾道電流直接轟擊在心髒上一樣讓她幾乎要呼吸驟停,她的胸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如同被博士吻住脖頸時仰起頭部的行為,看似是掙扎,實際上不過是迎合。

  “唔-啊~(顫抖)博士,真是的,不要這麼挑逗人哦?”

  “...嘖。嘖...嘖。真是敏感啊黍,但是你不該叫的這麼誘人,這不是讓我想更加過分的欺負你了嗎?(微笑)”

  “嗚~!?”

  被牢牢夾住的雙手緩緩從黍的腋下抽出,博士的雙手雙指同時湊到了黍的胸口,輕輕夾住那對已經充血到驚人的乳頭,直接用雙指夾住搓弄起來,被兩指夾住的乳頭被用力搓弄起來的刺激對此刻的黍相比已經和初次被博士插進自己的體內相差無幾,也許是這具身體是散去神識後重新形成的新身體,也可能是因為太久的思念與感情讓黍變得更加敏感,但無論怎麼說,她現在敏感到被博士捏住乳頭搓弄就會大腦一片空白也是事實。

  胸口的刺激強烈到黍的雙足瞬間死死勾住了床鋪邊緣,用力之大甚至雙腿都在發抖,她握緊小拳頭的雙手猛地一把掐住了博士的手腕想要讓博士松手,但是那點微弱的氣力對博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就那麼微笑著看著瞬間瞪大雙眼微微上翻的黍臉上那誘人的高潮表情,食指與拇指更加用力地捏住乳頭快速搓弄,黍的口中溢出無比急促細碎的喘息與嗚咽聲,搓弄的越快,喘息的也越急促,博士甚至在故意看著自己用不同的頻率和力度搓弄時黍會有什麼反應。

  用指腹摩擦乳頭,黍會發出一聲聲綿長的呻吟,如同快感被拉長了一樣延綿不絕;用手指來回轉圈搓弄乳頭,黍會發出逐漸變得尖銳高亢的呻吟,往往還會伴隨模糊不清的求饒;而如果用指尖輕輕一下下掐住乳頭的話,黍會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嬌呼聲後戛然而止,但她的雙手會顫抖地握住自己的手腕,頭顫抖急促地來回搖動,似乎在示意博士不要這麼刺激那對可憐巴巴的小葡萄,但黍卻沒意識到這些反應只不過是讓博士更加玩心大起。

  “呵呵,黍的胸部很好玩嘛~?”

  “哈...哈...別把胸部當玩具啊?再說了,我的胸部有什麼可玩的,又不是我的長姐和兩位妹妹...嗚。”

  “有道理,這里不應該用來玩,畢竟這里是...?(笑)”

  “哈,哈...誒?不,博士,別,等等,現在咬住的話,現在咬住的話會——!?”

  “...(含住)”

  “咕額♥——!?”

  胸口的刺激隨著博士擡手而緩解下來,意識模糊的黍也松開了雙手,癱在身體兩側,但她緊接著就意識到博士的雙手再次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雙手按在身體兩側,同時一股灼熱的呼吸直接打在那對敏感到不像話的乳頭上還在主動地吹著熱氣,讓她更是全身顫抖的起了雞皮疙瘩,黍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她立刻低下頭看著那已經微笑著附身到自己胸口的博士,一雙期待與驚恐參半的湛藍雙眼瞬間瞪大,她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博士緩緩張開雙唇,一口將一顆敏感的小葡萄含入口中。

  幾乎是博士喊住乳頭的瞬間,黍的上半身向上高高拱起,幾乎要將博士的身體擡起來一樣,和剛剛如同刺痛一樣的快感相反,這次是溫暖濕潤的包裹感,讓黍的意識仿佛被重錘砸了一下,表情一下子變得恍惚和失神,緊咬牙關准備硬撐這股快感的小嘴猛地張開,但這次溢出的不再是剛剛的那些呻吟聲,而是一種壓抑許久後猛然爆發後的余韻感,低沉而濃厚的呻吟聲甚至有點不像黍的聲音,博士的嘴唇立刻開始輕輕吮吸起黍的乳頭,那並不豐滿的胸部讓博士並不能夠將乳肉含入口中,但對那已經完全充血的乳頭來說卻反而更加有力。

  “咳啊-胸部-不行-別吸-博士-嗚♥~!?”

  “駁回。”

  本就敏感的乳頭被碰一下都像被針扎一樣,此刻被博士含在口中吸吮更是仿佛要被將心髒都從乳頭吸出去一樣,黍只覺得溫暖的空間傳來的吸力仿佛真的要將乳汁榨出來一樣,她雖然並不介意為博士授乳,但是還沒懷上博士血脈的這具肉體再怎麼吸吮也不可能有乳汁分泌,再加上博士的舌頭在充血的乳頭上快速來回的舔動剮蹭,黍的身體開始如同離開了水的魚兒一樣一下下抽動,每次抽動都伴隨著她口中一聲沉悶的喘息和一口灼熱的吐息。

  “哦..哦-嗚——哈-嗚-別吸了博士...別像個...孩子一樣...撒嬌了啊...嗚!?”

  “...總像個母親一樣喜歡叫我好孩子可是會讓你後悔的——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哦?”

  有些嘲笑般的撇了撇嘴,博士擡起頭又轉而吸吮起黍另一顆乳頭,黍也再次尖銳的呻吟一聲後屏住呼吸,身體微微發抖,而那被博士已經吸吮舔舐了半天的那顆乳頭上面已經裹滿了口水,晶瑩剔透,紅腫的乳頭看起來更加誘人,博士也一邊吸吮著另一側的乳頭,一邊松開黍緊握拳頭的手腕,轉而掐住這顆剛剛被吸吮過的乳頭繼續搓揉,黍也下意識擡起被松開的手轉而握住博士的手腕,只不過她的鉗制毫無威懾力可言,反而讓博士的吸吮和搓弄乳頭的力度更加強烈,也讓她自己的嗚咽聲變得更加緊繃高亢。

  ——真是...真是的...博士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嗚,明明我的胸部和長姐妹妹們都差那麼多,為什麼就這麼喜歡欺負我的乳頭啊...?

  ——不對,為什麼,乳頭好敏感,不對,是全身都好敏感,一邊被吸著乳頭一邊被搓著乳頭什麼的,意識一片空白...要,要,要變得奇怪了,明明,明明還沒有真正的交合...

  ——就要...就要出來了——不,不要——要出來了——下面,要,要,要忍不住了嗚♥!?

  “嗚...嗚——哦♥!?噫♥——!?————!?”

  就這麼搓弄了連幾十秒鍾都不到,本來還咬著牙關急促喘息著的黍突然瞪大雙眼,小嘴猛地張開到極限,口中傳出的呻吟聲也隨之戛然而止,整個身體都用力顫抖著向上挺起,那條蒼色的龍尾也瞬間一把纏住了博士的腰,用力之大讓博士也忍不住微微一怔,他緩緩張開了嘴,吐出那顆微微發抖的已經變得快要和小指頭一樣大的紅潤乳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另一只手也松開了被搓弄到同樣可憐的乳頭,松開的同時卻又稍有些用力地在那顆乳頭上用力地彈了一下,讓黍的全身也跟著猛地抽搐了一下。

  看著黍那上翻到流淚的雙眼,博士突然眯起雙眼勾起了嘴角,緩緩低下頭去看了看黍那死死將羅裙夾緊的雙腿,輕笑著歪了歪頭,他就那麼松開了黍的另一只手腕,順著她還一下一下抽動的身體向下爬去來到她的雙腿之間,博士微笑著俯下身去湊到黍的腰胯上方歪過頭用耳朵貼在黍那光潔的小腹與裙擺之間的位置,他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聲音,一陣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著的,粘稠的液體被擠壓而從某個密閉空間中擠出來的*咕嘰*聲。

  僅僅是被親吻被玩弄胸部就高潮,別說黍從未如此敏感過,就連博士的其他雌獸,哪怕是發情期的凱爾希,博士也是將手指塞進她的小穴里抽插一番才噴出第一股高潮的陰精。

  雙手輕輕搭在黍那雙顫抖並攏的雙腿上向兩側掰開,博士微笑著看著那羅裙中間那一大塊被液體打濕的位置,他的手嫻熟的解開這條羅裙側面的卡扣,輕輕將那裙擺攤開,那下面也是正如博士所想的真空,上下半身都沒有穿內衣,這對黍來說是從未有過的主動和大膽,而此刻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雙臂交疊在面前遮住羞臊表情的黍,那白里透紅的肌膚從她的脖頸一直到腳踝,全都讓博士一覽無余。

  脖頸處的粉紅並沒有完全向下延伸,那對貧乳只有乳頭紅的幾乎要發紫,周圍的乳肉卻依舊雪白,小腹沒有一絲贅肉,那纖瘦的腰肢搭配那貧瘠的乳肉甚至讓人擔憂黍到底能不能生養,唯有博士知道那母性溢出到幾乎連自己都當孩子看待的黍並不需要他操心這個,相反,他的視线越過黍的腰胯位置直接落在了雙腿之間,那被博士掰開的雙腿露出了嬌嫩水潤的陰阜。

  上來就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對沾滿了陰精淫汁的陰唇,水潤粉紅的陰部嫩肉被液體打濕顯得更加水光靚麗,仿佛蒙上了一層濾鏡一樣充滿光澤,那本應該是帶著褶皺的陰唇居然看起來有點異常的柔順光滑,讓人懷疑到底有沒有足夠的潛力被撐開,冷不防黍顫抖著深吸一口氣,一對美蚌直接夾緊後迅速放松,再次分開的陰唇中會看到穴口的嫩肉在淫汁的浸潤下顯得更加軟嫩,還有一股透明的液體從中涌出,從那光澤來看,恐怕是伸進去一根手指都會被牢牢吸住的極品嫩穴。

  穴肉向上,那勃起的陰蒂也十分矚目,雖然沒有被博士玩弄半天的乳頭勃起紅腫的那麼厲害,但是那從米粒大小膨脹到半個小指程度的陰蒂也能看出無比的紅潤,博士的雙手更大程度地掰開黍的雙腿直接俯下身湊到了黍蜜穴前,看著那勃起硬挺的陰蒂,又看了看雙臂遮住面孔一點點平息著喘息的黍臉上似乎有激動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他突然伸出舌頭,快速地在黍的陰蒂上用力舔過。

  “哈-嗚?——嗚啊?!別,別啊博士——哈啊!”

  剛剛被舔時,黍只是有些迷茫地嗚了一聲,緊接著她的身體又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陰唇中也*噗啾*一聲噴出了一小股的淫汁打濕羅裙,黍也再次嗚咽一聲,那可憐巴巴的喘息聲甚至帶上了點顫抖的哭音,這強烈的刺激甚至用了幾秒鍾才從黍高潮的快感中穿透,博士也微笑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擡起了頭,他向前爬了一小段,雙手抓住黍的手腕再次將她的雙臂掰開,露出黍那已經淚眼婆娑雙目無神的小臉,博士心中的享受與沉醉更甚,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湊到黍的唇邊吻了吻那因為恍惚而流著口涎的小嘴。

  如果這樣就高潮成這個樣子的話,博士實在是很期待,最後黍會變成什麼樣子。

  ...

  ——哈啊,哈啊,哈啊...只是,只是被玩弄胸部嗎...就,就去了...

  ——不行啊黍,這樣下去不行的...博士甚至都沒有玩弄下面就噴了,這要是開始玩弄,開始被博士摟住腰,被博士的陽物挺入...

  ——......那得丟人成什麼樣子?

  短短十幾秒鍾,在黍感覺卻像過了十幾分鍾一樣久,胸部傳來的連續快感讓黍體內同樣粘稠的情欲快速發酵,輕而易舉越過她那尚且低的可憐的忍耐極限,她只記得胸部分別傳來博士含住的溫熱粘滑觸感和博士手指的粗糙摩擦玩弄觸感,緊接著大腦一片空白,小腹深處粘稠躁動的欲望突然順著那緊窄的腔穴噴出體外,連帶著短暫的意識和認知,硬是等到胯下的陰蒂傳來了同樣強烈的刺激,才把沉浸在高潮快感中無法自拔的黍強行喚醒,迷離的雙眼眨動著將幸福激動的淚水擠出。

  高潮後的身體一陣酸軟無力,黍停止了潮吹,那條纏住博士腰間的蒼色龍尾也脫力松開滑落到一旁,又是一陣溫柔體貼的小小刺激從下體傳來,黍的大腿下意識輕輕夾緊,她感受到了空氣的涼爽也感受到了羅裙已經被博士解開,從上到下,自己身體的重要部位已經完全赤裸地被博士一覽無余,黍的雙眼有些疲憊地扭到一旁眨了眨後,才緩緩復位看向已經來到自己身下位置對著自己的身軀亂來的博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的喘息卻有氣無力,反而是那對被玩弄了半天的乳頭挺立的十分有力。

  “唔...博士...?”

  “放松,黍,這麼敏感身體還繃得這麼緊的話,我可有點擔心你一會高潮痙攣了。”

  “你...你在...”

  “只是按摩而已。”

  “唔,按,按摩嗎...”

  *啪嗒*一聲,那是涼鞋被丟在地上的聲音。

  黍的手輕輕將眼中的淚水擦去,這一舉卻讓她的視线暫時變得模糊,望著那捧著自己的裸足微笑著的博士,黍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當博士的大手握住自己的一只玉足輕輕撫摸時,那滾燙粗糙的觸感摩擦著自己光滑的足心和足背皮膚,指腹偶爾抵住足心的某位位置深深按下,為酸軟的身體帶來一陣十分溫和卻直通內髒的溫暖舒適後,黍也一時半會無法認知到到底是哪里不對,只能長呼一口氣,單臂搭在額頭上,隨著博士按摩的力度發出一聲聲她自己並不知道多麼誘人柔媚的喘息。

  雙手托起黍的一支玉足,博士的手掌輕輕順著足弓側面的位置開始撫摸,光潔的肌膚讓博士很難想象這是會和大荒城百姓一起下地耕種的雙足,沒有任何除了光滑之外的其他觸感,柔軟順滑的肌膚仿佛一直在精心呵護一樣,這讓博士不得不感慨歲家這幾位姐妹的身體素質天賦,無論是務農的黍還是宅女的夕,她們的皮膚和肉體都十分的光潔和美味。

  手指從黍的足趾之間輕輕蹭過捏了捏那幾顆嬌小的足趾,博士甚至將她的玉足擡起輕輕在黍的足背上輕吻一口,惹得黍有些小慌亂又有些嗔怪地瞥了博士一眼,看著博士那充滿寵溺的微笑,她又只能抿了抿嘴後失笑一聲,被那麼溫柔的視线注視著的同時卻被博士親吻著自己高潮後還帶著細密汗珠的雙足,哪怕是黍也被羞澀心敲打的不敢去直視博士,只能輕笑著撇開視线用余光瞄著博士。

  “...呼,博士的按摩也很厲害呢,呼,明明只是被撫摸著足底,卻覺得全身都放松下來了呢~”

  “那,這樣呢~?”

  “嗚啊~啊哈哈哈~博士,不要,不要撓足心嘛,呵呵,啊——好癢~”

  “嗯?還能說出話來嗎,那這樣呢——?”

  “嗚啊~!哈哈哈~不要,嗚♥——不要舔-博士,好髒,好癢~哈哈~”

  雙手緩緩分開方向,博士的左手摟住了黍的足腕甚至是小腿,雙指輕輕用力捏著那因為高潮和緊張的小腿肌肉按摩,緊繃的身體被這股溫柔卻大力的按揉強制性的解開了緊張的拘束,博士的另一只手也捏住黍的玉足,大拇指用力按在黍的足底不時用力地向上頂去,讓她不自覺地從鼻腔中傳出一聲聲輕哼,直抵五髒六腑的溫暖和刺激讓她會隨著博士大手的發力而深呼吸,足心處偶爾傳來博士指尖指腹瘙癢的刺激卻會打斷她眯著雙眼享受博士按揉的平和表情。

  足底被博士的手指如同貓爪一樣快速剮蹭滑動,強烈的瘙癢感讓她立刻一邊放松地耷下眉頭一邊難過的皺起眉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聲嬌俏如銀鈴般的笑聲,看著她那又輕笑又難過的搖著頭的表情,博士卻輕笑著更加來勁,他直接雙手抓住黍的雙足用雙手大拇指一起摩擦著她的足底,甚至直接雙手一並夾住黍的足腕,壞笑著俯下身直接湊到黍的足底輕輕舔舐起來,滑膩濕潤的觸感加上舌頭的靈巧帶來的瘙癢感驟翻一倍,黍幾乎是立刻就忍不住笑得甚至有些斷續脫力起來。

  出乎博士的意料,黍的乳頭敏感的不像話,雙足雖然被瘙癢時也會一邊笑一邊難過的掙扎,但卻遠沒有胸部那麼敏感,反而自己用力的按揉和撫摸只會讓黍感到舒適和享受,只有這樣瘙癢才能讓黍緊繃的身體盡快的松弛下來,黍的雙腿逃避的向上彎曲收縮,博士也隨之一起跪在床鋪上俯下身繼續抱著黍的雙足舔舐,不知是不是錯覺,黍身上分泌的液體本就帶著一種特殊的稻香味,現在更是有一種特殊的幽香,那是博士第一次在擁有了黍的身體時才嘗到過的奇特味道,這讓他舔舐的更加用力。

  足底的瘙癢難耐讓黍忍不住脫力地笑著想要坐起身去推開博士,但是才稍稍擡起身就又會被足底的瘙癢搞到全身脫力,她只能躺在床上來回扭動身體,那件紫衫羅裙都和床單一起被她蠕動的身體蹭的一片褶皺蜷在一起,而最後這點氣力也徹底因為無用功掙扎而流失,那條來回甩來甩去的龍尾也癱在一旁動彈不得,黍才重新癱軟在床上,連連苦笑搖頭,但就連苦笑聲都變得有些哼哼唧唧一樣的難過。

  當博士松開這對白玉般光滑的雙足時,黍的雙腿已經癱軟地向兩邊滑開,她的身體也如同高潮過頭一樣癱在床上,額頭的發絲被汗水粘連住,那張小嘴隨著胸口的起伏發出一聲聲粗重卻微弱的喘息。

  “哈...哈哈~哈...不行,受不了了,博士...真的不行哈哈~嗚~(虛弱)”

  手掌順著黍光滑的小腿向上撫摸,也托著黍的雙腿掰開向兩邊,博士微笑著摟起黍的膕窩向上緩緩推去,將那雙白皙充滿彈性的大腿也一並掰開,讓那剛剛因為興奮而不停涌出淫汁的陰阜再次暴露在自己的身前,黍只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被掰開,還在流水的羞人私處就那麼一點點完全展露在博士的面前。

  博士再次俯下身去湊到黍的雙腿之間,有些著迷地盯著那對微微開合的粉嫩美蚌,那表情的享受讓黍卻一陣羞恥的抿住嘴唇,眼中剛剛笑出來的眼淚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害羞地要哭出來一樣楚楚動人,博士突然伸出舌頭在那陰唇之間輕輕舔了舔,涌出的一小股淫汁被博士的舌頭全都卷走,粗擦的舌苔摩將穴口的嫩肉蹭的一陣酥麻,黍也被刺激到顫抖地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地嗚咽一聲,博士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瞄了黍一眼,她也急促地喘了兩口氣,突然失笑出聲輕聲開口,聲音雖小卻帶著一點點訓斥的感覺。

  “呼~呼...真是的,什麼都舔嗎,博士還說你不是小孩子,呵呵~”

  “嗯?”

  “嗚~啊~別,別親那里啊博士...嗚~!?”

  輕笑一聲,黍的臉上帶著點包容的寵溺,卻還有點挑逗的玩味,博士卻突然挑起一側眉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地微笑,黍還沒反應過來,博士就再次低下頭吻住了黍下面這張小嘴,舌頭更是抵住了陰唇內側和穴口的嫩肉來回舔舐,黍下面這張小嘴可是比上面那張敏感的多,博士才剛剛含住那對肥美的蚌肉,黍就立刻張開小嘴發出一聲嬌喘,雙手也下意識伸到了胯下輕輕按在博士的頭發上微微向下用力要將博士推開。

  博士的雙手並沒有制止黍的小動作反而是輕輕摟住她的大腿,牢牢地貼在黍的陰唇上突然用力地吮吸起來,這次的“接吻”比剛剛的接吻要強烈百倍,黍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那酥麻又空虛的小腹深處用來一股強大的吸力,瘙癢感驟然大增,還有一種極其糟糕的拉扯感,穴腔的嫩肉被吸吮地緊緊夾住,殘留的高潮陰精被博士直接吸到口中,黍的那雙蒼黃色的花臂瞬間繃直微微擡起,本推著博士頭頂的掌心也繃直到只剩下幾個指尖堪堪點在博士的頭頂。

  ——額啊~不行,這個好厲害,博士吸的下面好難過,下面...唔~不行,感覺意識都要從下面噴出去了...不行...

  牙關緊咬,黍的雙眼上翻到快要看不到那藍色的眼眸,她的腰胯都下意識從床上擡起,博士也更加用力地吮吸起那不停地涌出淫汁的肉穴,太久沒有滋潤的肉穴仍然十分嬌嫩,博士甚至能感覺到那對陰唇在隨著自己的吮吸的力度和幅度合攏舒張,那一股股從黍體內涌出的液體香甜如同米漿讓博士贊不絕口,耳邊黍那強忍著不發出呻吟卻還是支支吾吾的嗚咽聲讓博士更加興奮地舔了一圈陰唇內側的軟肉後,直接鑽進黍的腔穴之中。

  “嗚♥——!”

  僅僅是舌尖抵進去一部分,黍的腰胯就再次觸電一樣猛地向上一挺,她的頭猛地向上甩去,雙眼幾乎被發絲完全遮住,那張小嘴也瞬間張到最大甚至吐出小舌,發出了一聲高亢誘人的淫叫,那雙艱難點在博士頭頂的花臂猛地向下一伸,直接用力摟在了博士的腦後,博士的舌頭直接借著這股力道向深處一頂,那軟糯的穴腔肉壁直接被舌頭擠開,*咕啾~*一聲直接整條舌頭都鑽進了那狹窄的甬道之中。

  粗糙的舌苔蹭開了肉壁之間的褶皺,僅僅是鑽進去,黍的肉穴就瞬間縮緊夾住將博士的舌頭直接擠了出去,博士的舌頭又繼續用力向深處鑽弄,舌尖又將那縮緊的肉壁重新頂開,這讓舌苔和肉壁的摩擦更加激烈,哪怕有著淫汁潤滑,肉壁感受到的粗糙摩擦還是讓黍感到腔穴之中一陣直衝腦海的快感,敏感的肉壁被舌尖來回擠壓舔舐剮蹭,不同位置的肉壁褶皺被舌頭繞圈舔舐的動作挨個撥弄蹭開,就連褶皺最里面的位置也會被舌尖掃過。

  一雙剛剛被舔舐到發軟的玉足緊繃著在床上踮起腳尖,黍一點點向上挺起的腰胯仿佛被博士吸吮著從床上擡起一樣,她的一雙花臂逐漸死死摟住博士的後腦,卻又一點點放松下來改成輕輕地撫摸,仿佛真的像在順遂孩子胡鬧亂來的母親一樣寵愛著博士,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是那種不停扭曲和掙扎的恍惚臉,強烈的快感讓黍的眼中不停地溢出幸福與愉悅的淚水,顫抖的紅唇之間溢出一聲又一聲委屈又無法自拔的嗚咽,她充滿掙扎的雙滿無數次隨著博士的舌尖用力在肉壁上蹭過而失神,又隨著舌尖貼著肉壁舔舐的刺激而猛然上翻。

  意識已經隨著肉穴之中的快感隨波逐流,入口處的肉壁被舌尖剮蹭的舒爽無比,讓黍的小腹深處仿佛匯聚著一團粘稠的岩漿一樣灼痛,可入口處的快感卻無法彌補深處的空虛,甚至火上澆油,穴口被博士舌尖舔弄的部分越舒爽,深處沒有被碰到的肉壁甚至是子宮都越是空虛飢渴,越是空虛飢渴,腔穴越縮越緊又讓博士舌尖對肉穴入口處的嫩肉刺激更強,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她的嬌聲也越來越難過,表情更是逐漸從難耐變得有些痛苦,這種程度的刺激和飢渴,甚至讓黍覺得自己的神識、權能、身份,甚至自我都要被其吞沒。

  這具身體本就是散去神識重新現世的存在,哪怕黍擁有與博士交合許多次的經歷,也難以抵抗太久沒有與博士歡愛的飢渴、對博士生死離別的思念、從未經歷過博士不加呵護的支配性愛、一具堪比處女的全新身軀、博士比曾經更加嫻熟的性技這些要素疊加在一起的敏感與動情,一道道快感的電流轟擊在黍的意識海掀起驚濤駭浪,她猛地咬緊牙關,小腹深處積攢而起的粘稠灼熱再次勾動著全身,順著腔穴猛地一涌而出。

  ——哦-哦哦-啊-呼啊啊-不-不行了-身體-不行...這具身體-真的敏感過頭-博士-博士-哈-哈啊-!?(顫抖)

  *咕啾——啵~*

  “咕噫噫~♥!?”

  壓住舌頭的肉壁突然極其用力地收縮起來,博士眯起雙眼突然用力吸吮黍的陰唇同時猛地擡起頭,這股強勁的吸力仿佛要將黍的子宮都要從腔穴中抽出來一樣強烈,博士擡起頭時甚至黍的陰唇傳出了極其清脆的*啵~!

  *的一聲,他立刻笑著來到黍的側面,右手伸出中指一口氣全根塞進了黍那被舌頭摩擦地無比滑膩緊窄的穴腔之中快速抽動,剛剛的抽力變成了突然的充實與快速摩擦帶來的快感,本就積蓄到極限的欲望突然順著肉穴噴出,黍突然仰起頭高亢的淫叫一聲,聲音尖銳到讓房屋外面距離不近的那只雲獸都被嚇得一驚,趕緊跳走離開。

  *撲哧-*一聲,冷笑著的博士一把抽出了手指,黍的那雙花臂胡亂掙扎之下直接就近摟住了她自己的大腿內側,腰胯更是高高擡起,一股水箭直接從黍的腔穴之中噴出*啪嘰*一聲拍在地上,一股還不算結束,緊接著又一股液體噴出,一股接一股連續噴了三四股淫汁,把臥室的地上生生噴出了一小潭液體。

  黍的腰胯還在微微哆嗦著,雙足足尖也一點點放松下去,那條因為高潮而慌亂激動的龍尾纏住了博士的手臂以求安心,此刻黍的表情又從咬緊牙關的翻白眼一點點松開小嘴,雙眼也無聲地回歸原處,那顫抖虛弱的樣子似乎隨時都要脫力栽倒在床上,博士卻歪頭看了看黍那還一下下抖動的小蠻腰,微微一笑,手指突然掐住了黍那充血勃起的陰蒂,手指快速搓弄起來。

  那剛要落下去的腰胯再次狠狠地挺起,黍的足尖更是用力向後蹭去,足趾直接勾住床單和羅裙向後滑去,膝蓋向前一栽雙足向後一滑直接變成了跪躺的姿勢,她的雙手更是一把抓住了博士的手腕,這次是真的用力想要拉走博士的手,但是博士的手指卻死死掐住陰蒂搓弄,黍一用力推走博士的手腕,博士的手指就變成了掐住陰蒂拉扯,反而讓黍的反應更加激烈。

  本已經噴了好幾股高潮淫汁的肉穴再次噴出了好幾股清澈的液體,她的身體如同篩糠一樣向上聳動著,尤其是那對翹臀更是抖得能看到一陣肉浪,咬緊牙關的黍拼命地來回扭頭似乎是想示意博士快停手,又仿佛只是在用扭頭的方式分散一點腦海中要被連續高潮潮吹帶來的爆炸刺激,然而博士望著黍的眼神中除了那種寵溺之外卻悄然涌上了一種冰冷的憐憫,博士自己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心中對黍的愛意逐漸被另一種更加堅定的欲望所包裹。

  絕對的支配欲。

  “(咬牙)————咳噗♥~!?”

  “呵。”

  一連噴了十幾股液體,黍體內暫時分泌出來的潤滑淫汁和陰精都幾乎噴了個干淨,哪怕博士繼續掐住陰蒂搓弄,黍的腰胯只能顫抖地哆嗦卻幾乎噴不出大股的液體,博士也淡淡地輕笑一聲,掐住陰蒂的雙手緩緩松開,卻在黍松懈這口氣的瞬間狠狠地在陰蒂上彈了一下,黍的胯部猛地向上高高擡起撅了幾秒鍾,在有少量的液體咕啾咕啾的涌出後,咬緊牙關的黍猛地發出了一聲堪稱沙啞的嗚咽,身體重重地摔在床鋪上。

  雙腿還保持著那個跪躺的姿勢讓她的足背小腿卷起脫下的羅裙跪在床鋪上,上半身穩躺在床上的情況讓黍的腰胯被足跟抵住到高高翹起,那雙蒼黃色的花臂已經布滿了汗水脫力地松開博士的手腕,*啪*的一聲摔在床上,她的胸膛起伏的程度無比劇烈和急促,整個人就像經歷過高潮拷問折磨一樣全身香汗的癱在那里,除了呼吸之外一動不動,博士也笑眯眯地湊到黍的面前,將那因為胡亂甩頭而被汗水粘在黍臉上的金銀藍三色發絲緩緩撩開,露出她的雙眼和那張漲紅的俏臉,博士的眼中更加流露出幾分著迷。

  ——...真是動人呢,黍。

  “啊...啊...(恍惚)”

  一雙明明如天空般湛藍的雙眸此刻已經失神黯淡無光,仿佛被奪走了所有活力如同一潭死水,依舊清澈卻被那盈滿雙眸的淚水變得更加波光粼粼,溫柔母性讓人安心與依靠的微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恍惚與無神,漲紅的小臉證明著她從身體到情緒的激動程度,微張的小嘴無法合攏,每次急促的呼吸都會吐出一口灼熱的清氣,臉頰上布滿的香汗和淚水口涎混在一起順著她的側臉滑落,這張完全因為高潮快感而疲憊脫力到快要暈厥過去的小臉,完全看不出半點那位歲獸代理人黍的強大,看不出半點守護大荒城千年的黍天師的成熟,看不出半點那充滿母性總是包容著所有生靈的黍的慈愛。

  這是從身體迷失在快感中、心靈溶解於愛意中、意志臣服於墮落、自我臣服於欲望才會露出的表情,博士溫柔的為黍將被汗水黏住的發絲全都捋順到她的耳後,輕輕吻了吻這張高潮失神的小臉,就那麼微笑著挺著早已硬到快要爆炸的胯下等待著黍恢復清醒,哪怕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脫下褲子插進黍那無論自己膨脹到多大多硬多麼滾燙都會包容自己的母性肉穴之中,將自己的精液灌滿那並非是自己誕生卻依舊如同母親一樣寵溺著自己肉莖的子宮肉壺之中。

  但是博士依然只是充滿欣賞地來回掃視黍這身布滿香汗的白皙嬌軀與那還在高潮中恍惚失神的俏臉,並不急於喚醒黍,反而他甚至希望黍能夠多失神一點,畢竟,此刻就這麼欣賞黍那總是充滿母性的小臉露出這副高潮後恍惚的表情更讓自己感到欣慰和愉悅,那雙總是想能夠包容自己所有欲望和疲憊的藍色雙眸中居然是那般迷離,博士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不過,那輕聲的偷笑,卻被已經緩慢恢復意識的黍聽了個一清二楚。

  “...呵呵~”

  “哈,哈,哈~怎麼,博士,哈,哈~很得意,是嗎?嗯~?”

  “哎呀,看來不小心被聽到了?”

  雙眼緩緩合攏又緩緩睜開,黍稍稍轉了轉頭看向身旁笑眯眯望著自己的博士,也輕輕笑了笑,本就代表著生機的黍體力恢復速度並不優秀但耐力卻十分驚人,她依然在喘著粗氣,身體也依然顫抖著沒什麼力氣,但是她卻已經恢復了清醒,甚至那疲憊的聲音還帶著淡淡的打趣笑意。

  “呵,那麼充滿得意的笑聲,我怎麼會聽不到呢?輕而易舉就讓我高潮成這個樣子什麼的...哈~哈~博士肯定在偷偷得意呢~”

  “這都被你猜到了,不愧是黍呢。”

  “呵呵呵~”

  輕笑一聲,黍擡起手遮在額頭上,她的笑聲輕柔而又疲憊,胸膛依舊劇烈的起伏著讓博士不自覺地盯著那對勃起誘人的乳頭看,窗外已不在是夕陽而是傍晚,日光褪去月色升起,明亮的月光打在黍那赤裸著暴露在空氣中的嬌軀,仿佛給這身白皙的肉體鍍上了一層美釉,一身香汗反射著月光更顯得讓人驚艷。

  那雙蒼黃色的花臂單臂搭在黍的額頭,另一只手卻癱在了床單上,黍蜷縮著的雙腿伸直癱在床上,那條蒼色白色糾纏的龍尾也輕輕在床單上擺動著,看似隨意地擺動到博士的手邊,龍尾末端的尾絨搭在了博士胯下那高高隆起的帳篷上,黍稍稍偏過頭瞄了一眼那一看就已經硬到極限的肉莖輪廓,微微勾起嘴角,龍尾故意在其上來回掃動明顯是在勾引博士,這副主動的姿態也讓博士輕笑著抓住黍的龍尾把玩,又玩味的看著那張還在喘著粗氣的笑顏。

  自己雖然想讓黍好好恢復恢復迎接更加瘋狂的風暴,但從那雙溫柔包容的藍色雙眸中,博士卻看出她更關心起自己為她壓抑欲望的難過。

  “黍,這麼主動勾引我的話,我可就不給你更多的休息時間了哦?”

  “呼...說得好像你讓我多休息一會,我就能夠受的住你這家伙的折騰,我可聽了我那姐姐妹妹們的閒言碎語哦~?”

  “哦?她們怎麼說的?”

  “嗯?看來,博士你很在意...她們都和我說了什麼,對吧~?”

  輕輕挑了挑眉頭,博士饒有興致的勾了勾嘴角,黍卻輕輕眯起雙眼挪開了視线避開了博士玩味的注視,那被博士輕輕把玩著的龍尾也慢慢抽出,如果博士想要抓住繼續把玩黍也不會掙扎,但博士卻順著她松了力想看看黍想干什麼,是像之前那樣用龍尾卷住自己的大腿輕輕摩挲來隱晦的傳達情意,還是用龍尾纏住自己的腰把自己拉扯到她的身邊,嘴上說著自己可以離開實際上龍尾卻一點松開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那條龍尾卻出乎意料地緩緩收回盤在了黍自己的身上,那藍漸變色的龍尾直接落在了黍的雙腿之間,遮住了那在月光下更加燁燁生輝的蜜穴私處,她的雙腿故意輕輕夾住雙足卻向兩邊微微分開,明知沒有衣物也擋不住博士的龍尾偏偏遮住肉穴輕輕擺動,那種欲拒還迎的小遮掩反而讓博士更加忍不住盯著黍雙腿之間的位置吞了吞口水。

  那件羅裙已經被解開癱在床上被黍蜷縮的雙腿卷到一旁,也被她高潮噴出的淫汁打濕,錦繡紫衫雖然被褪到了黍的肘彎但卻依然算穿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輕輕擡起抓住那件白色帔帛一扯一甩,紫色的衣袖與白色的帔帛隨著黍的手臂一起擋在了胸口,這恰又到好處把那對充血勃起的乳頭遮蓋了下去,看似隨意地兩下動作卻讓那白皙的小腹與胸口、修長的雙腿與玉足都裸露在空氣中,又剛剛好將那最誘人的三點遮住。

  這種沒什麼用卻偏偏遮住關鍵部位的掩蓋,頗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再加上黍那輕輕歪了歪頭喘著粗氣眯著雙眼衝著自己微笑的表情,依舊充滿母性的寵溺可又仿佛充滿了嬌妻的引誘,這種小情趣絕非傳統的黍會做的動作,再加上之前黍故意不穿內衣內褲真空的行為,博士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微眯雙眼俯下身湊到黍的面前,四目相對,黍的眼中帶著點心虛但更多的卻是笑意,而博士的眼中卻滿是不懷好意的壞笑。

  “...學的很快嘛,黍?”

  “哼哼~看得出來,小年說的方法很有效呢,我看到了哦,博士下面...在跳動呢~”

  龍尾輕輕掃動,似乎隨時有從尾絨縫隙之間露出穴縫的預兆讓博士的視线不時從她的胯下掃過,博士也不得不承認,這種若隱若現的誘惑對於總是散發著溫柔神聖母性的黍用起來更加勾人心魄,紫衫衣袖輕輕拉扯摩擦著乳頭,再怎麼說也比博士揉搓時輕緩百倍的微妙刺激讓黍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就將快感壓下,另一只手卻緩緩攀上了博士的大腿,默默地向博士的胯下撫摸。

  隔著粗糙的褲子布料,黍的手掌溫柔地按在了那隆起的頂端輕輕微微扣住,那居然有些一掌無法握住的頭部大小讓黍下意識的將視线挪向了博士的胯下,手掌也嘗試更加用力地在褲子上握住博士的龜頭,但是在發現那龜頭完全無法被自己一掌握住後,黍那慈愛卻帶著點媚意的雙眼卻閃過了一絲愕然。

  ——...誒?這麼雄偉的陽物,博士的肉棒...之前有這麼大嗎?

  ——等等,龜頭的位置是在...這麼靠下?那,那這根肉棒上是要有...多長?

  愕然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鍾,黍的手臂就立刻被博士輕輕握住,那嘗試按住龜頭的手掌也隨之被拉起,她的雙眼重新上瞟看向博士,看著他眼中的燥動與火熱,黍也輕笑一聲,略帶玩味的輕輕收回視线,聲音也故意拉長帶著點調笑的意思。

  “她們,其實也沒和我說什麼,只是小年告訴我博士你是怎麼在她的片場把她折騰的夠嗆,還故意要把你玩弄她的畫面全都錄下來,還要故意發給我們~夕妹告訴我,你名義上是為了來找我,實際上卻借著借口去找她,強行闖入她的畫卷被你這登徒子強行玷汙後揚長而去~令姐倒是和我說的不是這些,她告訴我的是你這家伙,現在每天都要比上一天威猛許多,以現在你的能耐,別說我自己,就是我們姐妹四人一起上才是博士你這色狼的對手呢~?”

  “嘖嘖,一個個總是這麼喜歡添油加醋,你不會都信了吧,我可沒這麼過分哦。”

  “呵呵,她們可是我的姐姐妹妹,我怎麼會懷疑她們騙我呢~?”

  “...那就是不相信我咯?”

  “我正是相信博士,才會覺得我的姐姐妹妹們說的都是實話~(微笑)”

  眉頭一挑,博士有點無語地看著那眯起雙眼笑著的黍,雖然她笑得如此溫柔又如此動人,但是搭配上她口中的話語卻硬是有一種母親在包容自己的孩子說“我知道你做錯了事,但是媽媽原諒你”的感覺,博士也不懷好意地眯起了雙眼,稍稍俯下身湊到黍的身上,右手突然順著她光潔的腹部向下滑動,直接鑽進了那條龍尾下方,對准那滑膩的肉穴狠狠一摳,黍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喘息再次顫抖地急促起來,她的雙臂也趕緊抓住了博士的手臂,那張充滿母性笑意的小嘴也再次張開發出嗚咽。

  “嗚~!哈,哈,博士...嘴上說不贏,就選擇用,嗚,這種盤外招——不要,不要摳,里面...嗚~”

  “既然你這麼相信她們的話,那我豈不是得證明給你看,她們說的沒錯,嗯?”

  “嗚~突然這麼用力嗎,惱羞成怒的博士,也很可愛呢...嗚~咕嗚——!?”

  兩根手指塞進黍滑膩的肉穴之中快速扣弄旋轉,博士手上的力度比剛剛搓弄時更加強烈,黍的身體再次難耐的扭動著,表情也再次變成了難過的笑著的樣子,她並不知道她口中那些將博士當作孩子看待的話語帶給了她什麼樣的後果,她只知道博士的手指一下下摩擦穿過自己夾緊的腔肉,指尖一次次在自己肉壁上的敏感點上剮蹭過時,她的身體再次恢復了剛剛那一下下過電的狀態,博士可太熟悉她身體的每一寸弱點,無論是那對嬌嫩的乳頭還是這腔穴肉壁上的幾處突起。

  僅僅是被指奸了幾十秒鍾,黍的身體又隨著一聲激烈的嗚咽癱軟了下去,好不容易喘勻的粗氣再次大口大口地吐出,細密的汗水再次覆蓋全身,下體也再次涌出了一大股淫蕩的汁液隨著博士的手指抽出一口氣噴出,冷笑一聲的博士按住黍微微抽動的身體抓住那條龍尾,將黍又一次高潮噴出的淫汁都用龍尾的絨毛擦了個干淨,他轉過頭望向她交叉著那雙花臂擋在面前的黍的臉,只能看到她緊咬牙關喘著粗氣的小嘴,博士卻緩緩抓住她的雙臂強行分開,露出黍那又因為高潮而無比疲憊和迷離的小臉,冷笑一聲。

  如此嘴硬的雌獸,哪怕是黍,也要讓她認清事實。

  “哈啊~哈啊~哈啊~~!太,太過分了...博士...嗚~”

  “過分嗎,過分的還沒開始哦?”

  “哈,哈啊...嗚——?”

  眼前的世界再次因為淚水而變得模糊,黍想要看清博士來到自己身前的動作但卻只能暈乎乎的向後一仰頭,癱軟地喘著粗氣,似有若無的苦笑著,她仍記得第一次與博士歡愛時博士的謹慎和輕柔,也記得那第一次時自己的羞澀與博士的克制,當時的自己,還能微笑著仰起頭抱著博士,一邊說出“沒關系,博士,都交給我吧~”一邊擼動博士的肉棒讓博士將精液射在自己的小腹上。

  但是現在,黍甚至意識到自己都沒有反抗的余地,曾經那個會因為自己的願景和包容而陶醉在自己的母性與慈愛中的博士,如今卻已經成長成了一個僅僅靠著手和嘴就能讓自己癱軟無力任君品嘗的強大雄性,黍突然輕笑一聲,心中涌出了一種博士長大了的寬慰,卻又有一種羞恥與隱隱的抗拒,或者說是...不甘心。

  即使並非真正的“母子”,這種形似母子關系帶來的倫理錯位,還是讓黍的心中有一種超越尋常女性的強烈羞恥,可對黍來說,將自己也獻給自己一直寵愛著的博士,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啪——!*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滾燙堅硬的壓迫感,僅僅是被那根粗大的肉棒拍打在腹部,都讓黍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喉嚨輕輕吞了吞口水,心髒也猛地跳了一下,她自然是知道那是什麼,那是無數次將她送上不思未來不思現世的愉悅天堂的寶貝,那也是讓黍的幾位姐姐妹妹興高采烈臉色通紅的聊上幾個小時也樂此不疲之物,那也是能將此刻又疲憊又空虛的黍完全治愈的“解藥”。

  “唔...小博士真是壞孩子,已經准備好撒嬌了呢~?嗯~?”

  她迷迷瞪瞪的伸出雙手覆蓋在小腹下方,蒼黃色的掌心下,黍的雙手一並扣在了那滾燙的硬物上,光滑的龜頭上已經帶著潤滑的先走液讓黍的掌心能夠輕輕按在龜頭上摩擦,黍忍不住輕笑一聲,輕輕歪了歪頭看著跪在自己身下俯瞰著自己的博士,她的雙手卻緩緩一左一右扶住博士的龜頭,順著那粗硬的棒身和勃起的肉棱一點點向下撫摸,仿佛雙臂雙手合攏成了一個甬道正在緩慢包容博士的肉莖一樣,博士也雙手按住黍的雙腿分向兩旁,順著黍向下擼動的力道緩緩向上挺去。

  ——嗚,真是滾燙,簡直要把我的手和小腹都燙壞的程度啊,而且...唔?誒?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辦法...雙手合攏為什麼包不住博士的...肉棒??

  手掌緩緩環握住博士的肉棒,黍一如既往地憑借記憶中的動作,雙手合攏包裹住肉棒向下擼動,但當她意識到自己雙手合攏也握不住博士的肉棒後,那一瞬間,黍突然有些慌張,她剛剛只是感覺到了博士的龜頭似乎變得更大,但也只是以為是博士現在壓抑太久太過興奮,感受到似乎是自己想錯了,黍也緩緩擡起頭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小腹,猛然間,黍的瞳孔一縮。

  粗大的肉棒貼在自己的腹部緩緩向上摩擦, 黍更是一眼就清楚地看到了最前面那顆巨碩的龜頭,哪怕自己手掌握拳也比不上那顆光滑卻猙獰的紫紅色龜頭龐大,自己蒼黃色的花臂艱難地一左一右圈住棒身卻還是要靠小腹的皮膚來彌補肉棒下方沒有被擼動到的遺憾,博士的腰胯緩緩向上挺動模擬著插入,黍卻看著那已經越過小腹中部抵達小腹上方的龜頭還在緩緩向上挺動,黍的呼吸幾乎也隨之靜止。

  直到博士的卵袋抽打在了黍那滑膩的肉穴入口,一股淫汁噴出打濕博士卵袋,但博士的龜頭此刻已經在黍驚恐地注視下抵達到了自己胸部下方,甚至胸部之間的位置,小腹和掌心傳來的灼痛讓她幾乎要被燙傷,這根全根插入的話足以貫穿黍整個腹部還要向上一大截的巨根就那麼貼在她的小腹上,讓她目瞪口呆的張著小嘴,直到一滴口水順著嘴角滑落滴在脖頸上,才讓黍猛地回過神來吞了一大口口水。

  她下意識擡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想要掩飾自己想要驚呼出聲的驚嘆與欣慰,那股從掌心涌入鼻腔之中的雄性氣味卻讓黍的意識瞬間模糊,掌心中濃郁的肉棒味道加上就那麼貼在自己小腹上的巨根讓黍的眼神瞬間涌出了渴求,腹部要被灼傷一樣的滾燙讓她忍不住伸出小舌在掌心上舔舐,想象著這根肉棒實際的觸感,但那小動作並沒有逃出博士的注視,他冷笑一聲扶著肉棒擡起重重地拍打在黍的小腹上發出*啪*一聲清脆的聲響,卻讓黍的全身哆嗦了一下,那張小嘴趕緊被手掌捂住才沒有發出淫蕩的呻吟。

  黍突然意識到年夕令確實沒有說實話。

  年肯定不是被折騰的夠嗆,而是被博士折騰到要死,甚至可能真的被這根肉棒折騰“死”過也說不定;夕不會被博士玷汙後揚長而去,她肯定會被博士玷汙後繼續玷汙一直到夕失去意識為止;令說要姐妹四人才能戰勝博士更是無稽之談,就這樣的肉棒...雌性怎麼能有資格去想如何戰勝?

  “真是...長大了呢博士...但,是不是長的有點太大了...?(嘀咕)”

  博士的腰胯貼在黍的腰胯處,卵袋輕輕搖晃著拍打著陰唇發出*啪嘰啪嘰*的水聲,這是博士如果全根插入時的位置,黍那雙蒼黃色的花臂花手輕輕擡起到胸口先發給的位置,似乎有些憂郁又有些愣神的愛撫著那粗大的龜頭,滾燙堅硬的肉棒粗大程度也有手臂的程度,長度更是夸張到了到黍的胸口下方位置,她的眉頭稍稍耷下似乎有些畏懼,博士也微笑著俯下身手臂撐在黍的肩頭,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黍那用平靜掩蓋恐懼的小臉。

  “...怎麼,害怕了?”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哦?”博士微微一愣,黍那平靜的小臉卻突然失笑一聲,被龜頭吸引的目不轉睛的雙眼又有些嬌俏地向上瞟去看向疑惑的博士。

  “明明博士已經長大成這樣了,我卻不能完全包容博士你的話,豈不是讓你遺憾了呢?博士是好孩子,好孩子應該被獎勵呢。”

  “好孩子好孩子,呼,你總是這麼說我呢,黍。”

  “呼呼,畢竟在我的眼里,博士你就是我的孩子啊,只不過...你也是我的唯一之人,也是我的心愛之人,也是我的...夫君呢。”

  蒼黃色的手指伸到身下輕輕愛撫著博士的卵袋,極盡溫柔與小心的呵護著那對又大又重的卵袋,黍的手指悄悄伸到被卵袋遮住的陰唇入口,輕輕抹了幾手指的淫汁後塗抹在了龜頭和冠轉溝的位置,繼續擼動摩擦,雙手交錯著在龜頭上覆蓋一小半摩擦撫摸,指腹還輕輕扣在冠轉溝中扣弄滑動,精心的手交讓博士感受不到任何指甲劃過的刺痛和用力過猛的悶痛,只有包容與溫柔的愛撫讓博士更加因為黍的笑意和口中的話語動容,笑容也變得深邃了幾分。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嗯?”

  “叫我黍不就好了嗎?當然,如果博士你想的話...叫聲黍媽媽來聽聽,我也不介意哦~?呵呵~”

  單手從上方覆蓋住小半肉棒頂端,掌心按在馬眼的位置,將那里涌出來的前列腺液塗滿掌心,黍的小手繞著圈在龜頭上摩擦, 她的另一只手卻微笑著緩緩擡起到博士的頭頂,笑盈盈地摟在博士的頭頂撫摸著他的頭發,那臉上的包容與溫柔讓博士能夠感覺到黍幾乎是真的如同母親一樣才寵愛著甚至是溺愛著自己,但是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如果一名母親真的這麼一邊微笑著摟著自己孩子的頭,一邊張開雙腿露出私處流水發情的蜜穴讓兒子的卵袋抽打,一邊沾滿前列腺液給肉棒手交,都是十分禁斷的關系。

  只不過至少對博士和黍來說,對於一名普通人類和一名歲獸代理人來說,對於一名身邊佳麗無數的一名普通公司領導人和一名亦母亦妻的大荒城守護者,這種虛假的禁忌關系根本排不上名號,更何況——這種情趣,黍也不是第一個敢用這種稱呼挑逗博士的,對博士來說,反而是自己喊出這個稱呼時她們臉上的窘迫和瞬間爆炸的羞惱更加美味動人。

  “那,你准備好了嗎,我要好好回到你的體內感受你的溫暖和緊致了哦,黍...媽媽?(微笑)”

  “唔——”

  雖然僅僅只是一句挑逗的笑語,博士卻眯起雙眼擡起身體,雙手一把摟住黍的雙腿向上推到自己的肘彎,雙臂向上一推再次按在黍的肩頭,黍的身體也被向上折疊起來,雙腿更是向兩側勾去搭在博士的小臂上,上來就被掰成種付位的姿勢讓黍的眼角有些緊張地抖了抖,知道這個本就是用來夫妻之間加大受孕幾率的姿勢會迎來何等瘋狂地侵犯與索取,她輕輕抿住了嘴唇,博士卻故意低下頭湊到了有些緊張的黍的耳邊,壓低聲音壞笑一聲,聽到博士的呼喚,黍也猛地睜大雙眼,有些嗔怪地瞪了博士一眼,就連那語氣都帶上了點嬌意和羞惱。

  “你,你還真叫啊,博士,真要羞死我不成?”

  “不是你讓我叫的嗎?我這不過是答應了你的請求而已嘛。”

  “唔...倒是沒辦法反駁就是了,但是,不要再叫了哦,雖然我把博士當我的孩子,但是我可不希望博士把我當媽媽呢。”

  “你自顧自把我當成個孩子,那也阻礙不了我自顧自把你當成媽媽不是嗎,黍媽媽~?”

  “唉呀~博士,你真是的...唔~”

  被連續兩聲“媽媽”叫的黍臉色瞬間緋紅,眼神也變得十分惱火,嬌嗔地瞪了博士一眼,黍趕緊扭過頭去蹙起眉頭抿住嘴唇,臉上寫滿了羞恥甚至有點委屈,仿佛被博士欺負了一樣,博士卻輕笑著緩緩擡起雙手抓住黍的雙手向上推去,直接抓住黍的雙手按在她的頭頂,這個姿勢博士的整條手臂都隨之擡起,連帶著讓被博士壓在身前的那雙美腿都一起向上推去,黍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幾乎已經完全翹了起來斜對著上方,而蹲跪在床上的博士卻趁機站了起來。

  ——博士...居然有這麼大了...

  黍悄咪咪用余光瞄著那根全根進入能頂到自己胸口的肉莖順著自己小腹上那條被灼痛的痕跡向後退去,直到龜頭退到陰蒂的位置博士也已經站直了雙腿才停止,這個角度讓黍完全是仰視著那根近乎垂直的巨根,更讓她能認知到這根滾燙堅硬的巨物有著何等夸張的尺寸,光是看著那粗細和長短就已經讓黍感到喘不上氣來,更別提還有那堪比鐵石的硬度和堪比熔岩的滾燙,黍吞了吞口水,心里卻突然有些打鼓,眼神也有些慌亂。

  ——...令姐說,她和夕一起上都被博士侵犯到一夢不醒、峰盡江枯,以我的小穴,能受的住嗎...?

  緊張的雙手不自覺地分泌出汗水,黍主動握住了博士的雙手,博士也適時微微分開手指讓黍的雙手與自己的雙手十指交叉,他感覺的到黍的慌亂,雖然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微笑,但是她直勾勾望著自己肉棒的眼神和那不停深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部還有這雙緊張而握住自己的雙手,都證明了黍的緊張。

  “害怕了嗎,黍?”

  “...其實,有一點吧。”

  “剛才不是說不害怕,只覺得可惜嗎?”

  “呼,因為我知道我逃不掉博士你這家伙的手掌心,早晚都要面對都要被你這根陽物蹂躪一通,害怕又有什麼用呢?但是真的面對的時候,我還是...心里打怵,抱歉,博士...現在的小博士,真的太大了唔。”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一想到遲早有一天你會離開我的時候我又有多害怕呢?”

  “啊。”

  龜頭壓在陰蒂上輕輕蹭動,微妙的刺激一下下刺激著黍的肉穴一小股一小股噴出透明的淫汁,心情無比復雜的望著這根馬上就要塞進自己狹窄穴腔之中的滾燙陽物,黍的聲音也少見的認真了起來,可當她聽到博士那溫柔卻又帶著點冷漠的聲音時,她立刻睜大雙眼仰起頭看向博士的臉,看著他那幾乎是籠罩著一層陰霾甚至是陰冷的臉色時,黍的內心突然被狠狠揪住,連呼吸都幾乎靜止,過了好幾秒才緩和下來,她那緊張不安的雙眼眨動了兩下後逐漸緩和下來,她的嘴角也重新掛起了那充滿慈愛的微笑。

  ——...博...士。

  ——不要那麼看著我啊。

  ——...我真的,會心疼的啊...

  “...對不起,博士,讓你擔心了。”

  黍下意識想擡起手去摸一摸博士的頭,但她才剛想從博士的掌心中抽出卻被博士更用力地抓住按在床鋪上,用力之大甚至讓黍的手指感到了一絲擠壓般的漲痛,她充滿歉意與愧疚地輕笑一聲,但是博士的臉上卻依然是那副陰冷的表情,絲毫沒有緩解,這讓黍更加擔心,。

  “——你可以說我心胸狹隘,你也可以說我幼稚不成熟,你也可以說我...貪得無厭,但是,黍——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

  【“我要讓你為膽敢離開我付出代價。”】

  ...

  “博士...嗚~?”

  微微一怔,黍的眼神甚至變得有些憐憫,她看得出博士那冷漠的聲音與發狠般的話語,都只是為了掩蓋他內心對自己的在意與他不忍心苛責自己的脆弱,這讓黍的輕呼不可避免的帶上了那博士再熟悉不過的一種悲憫感,但恰恰就是這股博士已經許久都未曾感受到的悲憫,撬開了他心中包裹著無數陰影的黑暗,如果黍已經去過羅德島,已經見過那自從博士在泰拉蘇醒以來就一直與博士同行的凱爾希,凱爾希一定會警告黍,博士能夠支撐這麼多雌獸的一切,他瘋狂的欲望並不是他的性欲。

  而是支配欲。

  她本想說些什麼,但是才剛剛開口,博士的腰突然開始上下輕輕擺動,龜頭壓在陰蒂上甚至馬眼的位置正摩擦著陰蒂,一陣陣快感讓黍屢次想要開口又閉上嘴抿住嘴唇,發出一聲聲短促的嗚咽,而博士的雙腿卻稍稍並緊讓小腿死死夾住黍的翹臀,他突然向後扯了一點點,龜頭也向下一滑,在黍的一聲驚呼中,龜頭擦著那滿是淫汁的陰唇而過,沾滿了潤滑,而那緊窄的陰唇更是感受到了這滾燙硬挺的巨物而收縮,輕輕將博士的龜頭吸在陰唇上,只待博士向下一坐,這根肉莖將會填滿黍內心與身體中千百年來的空虛。

  “嗚~哈啊...博士,插進來吧。”

  “又不害怕了?嗯?”

  “呵...怎麼會不害怕呢,看看博士你的表情,恨不得把我抱在懷里一輩子不放松的愛意我感受的到,恨不得把我咬碎吃掉的恨意我也感受的到,但無論博士你怎樣做,這不都是我的【果】嗎?是我先背棄了會陪著博士你的【因】啊。”

  輕哼一聲,博士突然俯下身臉貼臉的湊到黍的面前,四目相對,博士平靜的聲音吐出了恐怖的話語。

  “既然如此,我要奪走你的人生、你的感受、你的自我、你的性命、你的人格...我要奪走你的一切,黍。”

  “當然,博士,你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夫君,我的...”

  “我的因果”幾個字沒有說出口,黍緩緩合上了嘴,那雙藍色的雙眸哪怕望著第一株在大荒城生長起來的稻谷時都不曾如此溫柔,她看得到博士眼中的陰霾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微笑,但那是一種將所有危險與恐怖都掩藏在溫和下的微笑,那強烈的執念並沒有逃過黍的雙眼,她感覺的到博士體內那種偏執到為了不讓自己離開甚至想要將自己摧毀的瘋狂欲望,讓黍甚至感到有些畏懼,卻又感到...安心。

  她本想開口呵斥或者提醒博士不要失控,但是博士在巨獸心髒中經歷的一切都在黍的腦海中回響,她感受得到博士那和自己同樣甚至更勝一籌的偏執,那雖然被自己引爆卻源於博士更深處的黑暗欲望正在吞噬博士,如同能夠汙染一切的邪魔一般在博士的內心中回蕩著,只不過那只是博士自己的心魔,但是黍也意識到了什麼,讓她忍不住失笑一聲。

  ...也許,自己終歸要用自己的命去淨化“邪魔”,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因果呢?

  “令姐說的沒錯,我還真是,勞碌命呢~”

  那雙蒼黃色的花臂稍稍用力從博士的掌心掙脫,黍突然釋然的笑出了聲,在博士嚴肅的注視下,她的雙手緩緩伸到了胸口輕輕按在那跳動的心口處,翠綠的生機從黍的心口緩緩擴散開來,又緩緩延伸到了博士的心口,那是【因果】的權能,是黍將自己這番話化作天地法則相連在兩人之間的證明。

  一雙紅唇微微翹起,黍早已下定決心,月光之下,她眼中純粹的情意仿佛在淨化灼痛著博士陰暗的內心,那一聲聲的柔聲蜜語真的和母親在萬般呵護叮囑自己最愛的孩子別無二致,而那明明無法承受博士巨根的青澀腔穴也用力地收縮了兩下後主動開始放松,如同新婚之妻准備向自己的丈夫獻上自己的身心與余生。

  ...

  “博士,你這冤家,我聽得到你心底的欲望,也看得到你對我的情意,你又害怕我再次離開,又不忍把我拴在身邊,這種痛苦你甚至早已經深入你的骨髓,你只能用這種連我的性命與人格都奪走的方式來讓你安心,我懂...我都懂。畢竟我留在這大荒城,又怎麼不是因為我怕如果我一走千萬里,大荒城出事我無法趕回來無法守護,只能千百年來留在這里呢?

  “如今我與此處的因果已解,這部分因緣便系在了你這冤家的身上,無論是生老病死,無論是天南地北,無論是朝朝暮暮,我又怎麼會再拋下你...?但是,僅僅是一句承諾一段余生,我又怎麼能付得起博士你墜入巨獸混沌意識之中將我生生拉出來的因果?實話實講,就算你就這麼接受了我的陪伴,就算你就那麼信任我的一句允諾,可你為我所作的事卻緘口不言的話,我又...怎能心安?

  “我雖與大荒城散去因果,但若讓我目視著百姓忍飢挨餓,我肯定還是做不到,我其實也很怕有一天我會忍不住再次站出來,我會有一天重蹈覆轍以自身存在護這人間,更何況哪怕我不會這麼衝動...我是,歲的一部分,我怕我終究會再次離開你。我理解博士你心中的不安,也理解你積累至今,已經積重難返的對這種不安的恐懼和執拗,所以...如果能彌補我為你帶來的恐懼的話——

  “就請你,將我,將黍,將這具蒼色的巨獸碎片,完完全全變成你的東西吧。

  “為萬千生靈擔憂的夙願請你取走,終會被蘇醒的歲重新吞噬的命運請你取走,不老不死的痛苦與身軀請你取走,與你相識相知相戀相守的情意請你取走,身為雌性的本能與欲望也請你一並取走,將我的一切變成你的食糧然後——然後...從你希望我所成為的樣子挑選出種子,重新種在這具軀體之中,種在這具被你的欲望奪舍過後的羸弱軀殼。

  “用你的陽物翻開如同板結土地的腔肉,用你的精種澆灌那寂寞難耐的宮腔,用你的手口奪走這具肉體能結出的果實,至於那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我還是不是我,黍還是不是黍,你身邊是會多一個終會離開你的歲獸碎片,還是多上一具只為你泄欲而用的便器母妻,還是多一個絕不會再讓你傷心與不安的雌獸母妻...都,依你。”

  金銀藍三色漸變扎起的麻花辮順著黍的肩頭垂在胸口,一雙蒼黃色的花臂從心口擡起在雪白的胸前十指交疊,黍的臉色羞臊的紅透卻坦然的輕笑著,那雙淡藍色的雙眸柔情似水,她深吸一口氣又笑著長嘆而出,那雙帶著點小糾結的雙臂緩緩擡起,雙手張開懷抱,准備迎接接下來只屬於她的幸福。

  “對不起呢,是我一直在讓你惶惶不安到現在,作為賠禮,博士...這具歲獸碎片的軀殼與自我,就全都交予你來占有吧。僅限這次,哪怕你一直叫媽媽,我也會答應你的哦~?”

  ...

  ...

  ...

  “黍,黍...你啊你啊——!”

  無法思考,這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從未失去理性的博士第二次出現這種完全無法思考的情況,大腦中的弦瞬間崩裂,他的雙手幾乎是下意識一手死死按住了黍那看似一觸即碎的肩膀,一手直接抓住了黍頭頂的龍角,黍是第一次感受到博士如此粗暴不帶任何憐惜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但她卻依舊包容的微笑著,一雙蒼黃色的花臂緩緩溫柔地摟在博士的頸後。

  *咕嘰——!*

  “博...士嗚——!?”

  博士的“士”字發音突然扭曲拉高到破音,一聲幾乎不遜色於博士那聲低吼的*咕嘰*聲從兩人身下傳來,黍那微笑著的表情依舊努力地保持著笑容但是雙眼卻猛地瞪大又痛苦地蹙起眉頭,被掰到空中的雙足雙腿一口氣繃直到在空中發抖,她從來都沒想象出來過的劇烈痛楚和劇烈快感夾雜在一起直衝天靈,黍死死咬緊牙關艱難地低下頭,驚恐瞪大的雙眼顫抖地看向胯下。

  博士繃直的雙腿用力蹬住床鋪身體向下壓去,那粗大的龜頭甚至才只是埋進一半而已,黍就感覺自己穴口的肉壁連帶著陰唇仿佛一並被博士的肉棒撐到撕裂,飢渴了太久的腔穴入口嫩肉被直接扯爛一樣,劇痛讓她的身體猛地緊繃起來卻又讓那被巨根龜頭撐開的穴肉更加緊致,博士也黑著臉咬緊牙關,腰部再次向下狠狠一壓。

  “啊...啊——嗚!博...博士♥~嗚啊——嘎啊——!?”

  牙關再也無法緊咬,劇痛仿佛灌入肺部衝開黍的小嘴,她的雙手死死摟住博士,雙眼也痛苦地緊閉眉頭簇成一團,兩道淚水從她的眼角流出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火辣辣的劇痛從穴口傳來,那粗大的龜頭光是擠進肉穴之中就讓黍感到幾乎要痛昏過去,但是偏偏這種被撐開到快要撕裂的痛苦還伴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快感,肉體被逐漸填滿的肉欲與博士終於要向自己展露本性的情欲卻讓黍那已經痛到掙扎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笑意,只不過那笑意實在是太過讓人憐愛。

  ——嗚...好痛...比被博士破處時還要痛...啊,太大了——嗚——!?

  ——但是...哈~哈~可是博士...我好開心,我感受到了你的不甘你的恐懼,還有你的...嗚——啊——

  ——哈啊...這個不妙啊,要,要被撐壞掉了...嗚~

  “....(咬牙)...咕嗚!?”

  太久沒有歡愛是一,從未被博士如此粗暴對待是二,博士的欲望暴走是三,雖然身為歲獸碎片體質耐力沒有問題但是在快感的耐受上,黍甚至還遠遠比不上夕,她耐得住那要將自己肉體撕裂的痛苦,但卻受不住那要將她吞沒的快感,她死死盯著那顆緩慢沒入自己體內的龜頭感受著那粗大堅硬的形狀一點點將自己的腔穴撐開,黍只能死死摟住博士把臉埋在博士胸口,張大那張水潤的紅唇吐出小舌,將一聲聲沙啞而又可憐的嗚咽在博士看不到的地方吐出。

  被舌頭和手指玩弄過的肉穴滾燙而又軟糯,高潮許多次的潤滑明明讓那腔穴應當充滿彈性,但是彈性繃到極限也沒辦法輕易容納博士的肉莖,肉壁被龜頭生生撐開拉平,褶皺也全都拉平碾開和肉壁沒有區別,所有褶皺下的隱秘之處都被強行暴露出來,滾燙的龜頭一點點將肉壁與褶皺完全壓過,敏感的和更敏感的和沒那麼敏感的肉壁都感受到了那讓頭皮發麻的刺激。

  腔肉因為疼痛和快感而用力收縮,夾的越用力卻也不過是讓黍感受到的刺激更甚,博士的龜頭已經越過了穴口的嫩肉向更深處擠去,那粗大的棒身也一點點占據了被龜頭開拓過的部位,漲痛的痛感與快感的刺激交織在一起本就讓黍幾乎難過到嗓子中的嗚咽都變得尖銳高亢,隨著龜頭慢慢深入,空虛與飢渴又被緩慢驅散,充實的滿足感又融入了小腹深處的火熱與粘稠。

  從蜜穴開始的突起一點點順著小腹向上前進,黍恍惚地偷瞄一眼下方,看到自己的小腹被生生撐開還在一點點向深處鑽入,那粗大的隆起甚至比她那貧瘠的胸部還要高上一大截,讓她更是眉頭顫抖耷下的輕咬住嘴唇,視覺上的衝擊與肉體上的漲痛相對應,黍仿佛能看到自己那緊窄的肉穴被龜頭一點點撐開、肉壁被碾平時,那在肉壁之間拉絲的淫汁全都被龜頭扯斷。

  對黍而言唯一的好消息是那越來越強的漲痛與刺激已經再次奪走了黍的氣力,她的身體已經徹底癱軟了下去,那雙在空中繃直的雙腿雙足也已經無力地向兩邊垂下,肉體的放松反而讓肉穴感受到的脹痛感舒緩了許多,只剩下那完全占據大頭的極致快感,痛並快樂著的感覺逐漸褪去,黍的嗚咽聲也從痛苦地嗚咽一點點變成了虛弱的喘息,最後,卻變成了一聲聲短促下流的嬌吟嗎,那雙被痛苦逼出淚水的藍色雙眸,也已經變得迷離與恍惚。

  ——哈,哈,好大...但是,好像多少已經習慣了...博士...唔,可還是好大...好漲啊~

  ——嗚~!還在,還在往里面進來...老天...真的感覺身體要被撐裂了,小年說的,居然完全不是夸張嗎...

  ——怎麼會...又刺激又舒服,好滿足...這個大小,天啊,絕對能輕而易舉插到最深處——

  “哈啊~哈啊...輕一點,博士...噫呀啊♥~~!”

  身體一點點變得更加柔軟,黍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低著頭紅著臉看著自己的小腹上怎麼被博士的肉莖完全侵犯的過程讓黍也是心髒狂跳,龜頭才插進來還沒有多少,腔穴卻已經被龜頭碾壓了一半,突然間,博士的龜頭似乎擠入到了一個全新的位置,緊張兮兮抿住嘴唇嬌吟著的黍突然感到小腹下方一陣過電一樣,她再次失控地淫叫一聲,腰身也猛地向上挺起,雙眼瞬間瞪大又隨之放空。

  才剛放松下來的肉穴再次緊縮,但是這次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刺激,肉穴中間的位置被擠開,博士的龜頭直接毫無憐憫的碾在黍的g點上,肉壁之中最敏感的位置被滾燙堅硬的巨物強行壓住的刺激讓黍小腹深處的粘稠感突然急速匯聚仿佛拉扯著整個宮腔,她猛地向上一挺腰,高潮的陰精猛地從子宮口噴出,噴灑在被肉壁夾緊的龜頭上。

  插入的動作稍稍一頓,博士握住黍肩膀和龍角的力度猛地用力又迅速放松,用力是因為夾住棒身的快感突然倍增讓博士爽到不自覺地發力,但是松力也是因為...他也並不想真的弄痛黍,倒不如說,剛剛插入時聽到黍痛苦地嗚咽時,博士已經差點心軟的停下,但是那種想要將黍吃干抹淨的欲望已經催動著博士繼續挺腰,此刻黍高潮的淫叫聲更是再次給博士扎了一針強心劑。

  龜頭碾過g點,黍的小腹都隨著高潮一下下挺起收縮,但是博士卻依舊沉默著繼續沉腰,將肉棒向更深處頂去,高潮的快感還未褪去,龜頭就繼續在g點上碾壓,黍的雙臂突然死死扣住博士的後腦甚至手指都忍不住輕輕抓住了博士的頭發讓他有點疼痛感,但是博士卻沒有任何反抗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他只是低下頭湊到黍的面前,抓住她的龍角向上一點點掰去,臉貼臉的欣賞那高潮而雙目失神上翻的黍,腰胯繼續向深處頂去。

  大量的陰精噴出,偶爾黍的肉壁會在縮緊後突然卸力放松一下後再次縮緊,那一瞬間的放松時,被擠壓在後半穴腔的陰精會直接從龜頭與肉壁之間的縫隙噴出,大量的液體直接從陰唇和棒身之間涌出流到黍身下的羅裙與床單上,早就濕透的羅裙更是被這一股股的精液打濕,就連身上的錦繡紫衫也早就被黍的香汗浸透。

  ——哈啊...哈啊...哈啊...(恍惚)

  ——還...還沒完全進來,甚至還沒有開始動,就又去了...嗚,高潮到腦袋都有點漿糊了,已經無法,無法思考什麼了...哈,哈,哈...

  ——...快點,快點動起來吧,博士...要死,也給我個痛快吧...

  “啊-嘎啊-哈——嗚♥~哈啊~哈啊~哈——嗚♥!?”

  因為高潮而繃緊顫抖的身體突然徹底癱軟下去,黍的雙足足趾更是直接癱軟的戳在了床鋪上,摟住博士後腦的那雙花臂迅速滑落在了身體兩側,她的手指一下下抽動著收縮扯住床單,身體也隨著粗重的喘息劇烈起伏著,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灘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美肉,博士也輕笑著勾了勾嘴角,這是他從剛剛插入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但是黍卻沒有看到,她的視线已經被高潮帶來的快感和愉悅的淚水遮蔽,只能看到博士模糊的輪廓。

  “哈~哈...不行了...博士~又,又去了啊...”

  “我還沒完全插進來呢,我還沒開始動呢,現在就想求饒嗎?是不是太早了點呢,黍...媽媽?”

  笑容變成了冷笑,黍一時的玩笑話卻被博士抓成了把柄,他直接俯下身雙手伸到黍的背後摟住她的後背雙手順而扣住她的肩頭,將她牢牢摟住在自己的懷中,那聲充滿羞恥感和倫理感的稱呼讓黍的眉頭更是難過和刺激的皺起,博士也同時再次沉腰,有了剛剛高潮的陰精潤滑和高潮後肉穴的放松,博士這一下挺入比剛剛順滑了許多,卻也讓這一下插的有些出乎意料的用力。

  小半個肉棒突然*咕啾*一聲挺入黍的體內,剛剛只是緩慢前進的肉棱突然一口氣挺入一大截,直接頂起在了黍的肚臍上方,肉棒這一下直接一口氣沒入了整根的一半,龜頭更是完全壓在了一個還未來得及完全合攏的小小環形入口,而撞擊的一瞬間,那小入口猛地合攏死死閉合,黍的一雙小腿猛地向中間用力夾緊直接盤在了博士粗壯的手臂和後背上,她的小嘴直接失去雅致的張到最大,雙手更是幾乎用力到要將床單扯爛。

  ——咕-咳啊...被,被徹底塞滿了,私處,被博士...徹底填滿了啊...

  ——哈啊,這是什麼...好酸,全身都好酸,酸的好難受...但是,這種愉悅這種快感,比之前博士慢慢插進來的時候要刺激太多太多...這才是博士的本性嗎?

  ——子宮口居然被這麼用力的頂住了呢,哈,哈...真是個壞孩子呢,博士,這麼想在媽媽的身體里播種嗎...哈啊~

  “嗯...這里就是黍的花心了呢,我才插到一半就插到最深處了嗎?我可還想把剩下的一半也都插進來呢。”

  喉嚨都在顫抖似乎想要發聲但是太過高頻尖銳的聲音卻無法被傳出,尖銳的爆鳴變成了無聲的嘶吼讓黍只能顫抖著張大小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冷笑一聲的博士感受到了龜頭頂端花心的緊致與吸力,明明子宮口緊緊閉合抗拒則著龜頭但是那縮緊到花心卻也在緊緊吸吮著龜頭,他側過頭湊到黍的耳邊輕輕啃咬那布滿汗水的耳垂,低語聲充滿了誘惑黍墮落的陰冷。

  “啊...啊...讓我...緩一下...啊...”

  “...不行。”

  “呀啊♥——!!”

  舌頭、手指、肉棒的漸進式快感增強已經讓黍自顧不暇,龜頭從碾過穴口嫩肉、肉壁褶皺、g點之後,狠狠撞擊在花心這陰道的終點位置,子宮口被灼痛被硬物壓制研磨的酸痛感甚至驅散了剛剛的疼痛和快感,仿佛連續鍛煉了好幾天後睡了一覺醒來的那種酸痛,黍甚至覺得身體都要不是自己的一樣,博士還突然死死摟住黍的身體腰胯輕輕地旋轉,抵在子宮口小幅度擰動碾壓的龜頭還不時用力壓迫著花心,黍顫抖著咬緊的牙關突然猛地張開吐出一口嬌喘,那花心也隨之張開噴出了一股淫汁。

  就是這一下的小高潮,博士突然完全俯下身,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黍的身上,他的頭也埋在了黍的肩頭雙臂死死摟住黍,如同一個失落而撲到母親懷里索求安慰的孩子,黍的雙手也猛地松開了床單轉而溫柔的摟在博士的背後如同安撫孩子的母親,但是這一幕卻完全談不上溫馨,因為博士的肉棒一半多插進了這個“母親”的腔穴之中,碩大的龜頭更是直接碾在他“出生”的入口處想要回到最溫暖最安穩的地方好好撒撒歡,而黍的雙腿也張開被自己的“孩子”掰到身體兩側摟住報告翹起,她包容而又溫暖緊致的肉穴也死死纏住了他的陽具,用他“誕生”的甬道死死纏住准備讓他在他誕生之處傳遞下一個生命。

  腰胯逐漸粗暴地擰動,博士的雙腿已經是跪在黍的身體兩側夾住她的翹臀,只插進去半根肉棒的腰胯狠狠地向下擠壓,那滾燙堅硬的巨大龜頭也開始強行衝擊著花心,強行要撬開那狹窄的小小子宮口鑽進黍從未被博士的龜頭撐開過的子宮,肉體已經完全放松這讓純粹的痛感幾乎完全消失,但是被滾燙堅硬的龜頭強行向宮腔之中擠壓到酸痛感卻幾何倍數的攀升,黍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只能向後仰著頭激烈地咳出點點口水,翻白的雙眼中瞳孔一縮。

  ——不行...不行不行博士!

  不行——令姐...你,你這家伙——嗚~為什麼只告訴我如果被博士插進子宮會爽到死掉,為什麼不告訴我...被插進來的過程中會爽到生不如死啊~?

  ——那里,那里明明...嗚——!

  子宮?

  真的,真的要插進這里嗎...博士...不要這麼用力摩擦啊,只有這個不可以,只有這個...媽媽真的受不了了嗚~!

  ——好漲,小穴里,好漲,子宮口又好酸又好痛,可是為什麼...子宮里面...好想要被插進來?

  “(咬牙)——咕嗚♥~!”

  碾壓在花心上不停來回擰動的龜頭讓子宮口周圍一圈酸痛無比,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高潮因為那酸痛感甚至已經壓過了快感,她只知道自己的花心微微開合噴出一股液體,而博士的龜頭也趁機將馬眼的位置擠進花心之中,龜頭就那麼半埋在子宮口的位置隨著腰胯的擰動撐來撐去,偶爾博士用力沉腰時龜頭剛好擰動著衝著側面,對准花心入口側面的擠壓更是讓黍的身體會不自覺地順著這股力道扭動身體,她下意識想擡起那一側的身體來逃避那股壓迫著花心的力量,博士卻突然用力扣住黍的身體,本一直下沉的腰部狠狠轉圈碾了一圈花心後猛地向上一口氣拔出。

  *噗*的一聲,肉棒一口氣抽出了大半只剩下龜頭還留在黍的穴腔之中,保持跪姿的博士哪怕腰擡到最高也不可能將肉棒全都拔出,一大股淫汁直接被擔當泵塞的龜頭向外拉扯迸出,一大股淫蕩的汁液從黍的腔穴中*噗嚕*一下噴了出來,黍也忍不住顫抖地長呼了一大口氣,被撐到漲痛的肉穴與被頂到酸麻的子宮口終於是得到了一點點的喘息余地,她近乎掙扎的表情也逐漸舒緩,那雙翻白的雙眼正欲回到原位,博士卻悄悄拉下臉抿了抿嘴,突然毫無征兆地再次將腰砸了下去。

  “咳——啊——”

  又是*嘭嗤*的一聲,有了第一次的擴張,這第二次的插入順暢了許多,雖然還是有黍肉穴縮緊時的阻力但是在博士這一下勢大力沉的沉腰下完全談不上阻礙,只給博士徒增快感罷了,但對於黍來說,這一下的衝擊絲毫不亞於前面剛剛插入的這一次,緩慢擴張帶來的是肉壁一點點被撐開花心被一點點貼住擠壓到酸麻,但是這一下一口氣撞在花心上的插入卻是所有的力度都貫入了子宮,甚至頂著子宮衝擊著內髒一樣,肉壁被快速摩擦地劇烈快感瞬間襲來,漲痛甚至都沒來得及感受,龜頭猛烈撞擊花心的劇痛又將快感吞噬,快感又反過來掀翻痛楚。

  藍色的瞳孔猛地一縮,黍痛呼一聲後死死咬緊牙關,雙眼甚至有些失焦,小腹上隆起的肉棱猛地向上撅起甚至將她小腹上頂起了一個肉突,黍的龍尾突然死死纏住了博士跪在床鋪上的大腿,雙臂更是死死摟在博士的後背上,體內的充實感和衝擊感幾乎是瞬間拉升到黍承受能力的極致,她的喉嚨一陣顫抖,口中也傳出了斷續而又可憐的嗚咽。

  “嗚...啊...太,太粗魯了啊...博士...咕嗚♥!?”

  話音未落,那粗大的肉棒又一次一口氣抽出又在黍出嬌吟一聲後再次狠狠砸入,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的腔穴中堆積了不少從子宮口中一股股涌出的淫汁陰精全都在龜頭的撞擊下從腔穴中迸出,大量液體快速噴出時衝擊著還未合攏的肉壁又讓黍感到腰胯爽到一陣酥麻,尤其是g點的位置被暴力擦過時的刺激,黍完全無法適應這種毫不溫柔的快感,但卻也無法否認這麼暴力地做愛的確如同夕說的那般“無禮,粗俗,瘋狂,卻是人之本性”。

  拔出,插入,拔出,插入,簡單的活塞動作開始加速,那被撐開到還是無法習慣這巨大尺寸的肉穴被肉棒進進出出撞擊地*撲哧撲哧*響個沒完,滾燙的巨根無比堅硬,每次撞擊在黍的花心上帶來的快感都比黍印象中的“做愛”要強烈數倍,張大的小嘴只有在龜頭撞擊花心連帶著衝擊著肺部才能讓一聲短促難過的嗚咽從口中吐出,她的表情和眼神逐漸從震驚到忍耐到難過到恍惚甚至再到瀕臨崩潰,黍的雙手第一次十分用力地摳住了博士的後背。

  肉棒開始不帶任何憐憫的瘋狂肏弄起黍的嫩穴,她現在已經分不清高潮和沒有高潮的區別,一秒好幾下的插入讓肉棒如同將子宮當作年糕一樣瘋狂擊打,從上到下的打樁插入最適合種付位的發力,黍的小腹在強烈的快感下仿佛擰到了一起一樣又難受又痛快,有些發硬的子宮口被龜頭連續不斷的撞擊了好幾十下變得軟糯又酸痛,好幾次都讓黍牙關發酸的發出帶著哭音的嗚咽,她並不會後悔剛剛說了讓博士可以毫無顧慮盡情的侵犯自己,但是完全是衝擊肉體極限的快感浪潮還是讓她瀕臨崩潰。

  ——啊-啊-啊-這種快感..如此幸福...但是,太劇烈了啊,太...可怕了~嗚~!

  ——腦袋要燒壞了呢...一片空白,哈,哈~肉棒,博士的肉棒,要被博士的肉棒,徹底變成滿腦子只有肉棒的笨蛋了啊,不行啊,那不是和年妹一樣了...

  ——可是好想,就這麼一輩子讓博士的肉棒一直插在里面啊...就這麼什麼都不想的和博士抱在一起,被博士這個壞孩子肏弄一輩子啊~

  ——...我是不是一個不稱職的媽媽呢,博士...

  “——咕嗚!?”

  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突然被小腹深處的變故打斷,黍幾乎是瞬間清醒過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腹部,博士不知何時已經將雙手摟到了黍的龍尾根部位置,一手托住翹臀一手扯住龍尾直接將黍的下半身從床上抱起來,黍的雙手不得不松開博士的後背轉而抓住博士的手腕,被更徹底地翹起下半身的黍雙腿都用力在胸前夾在一起,那雙玉足卻剛好輕輕點在了博士的胸口稍稍借力,這個角度讓黍看不到博士的動作,但卻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小腹。

  ——唔,這個姿勢...博士要...?

  下半身被抱起和全身被抱起無非是更省力一點而已,對於博士來說都是雙手抱住黍的下半身可以更加自由和徹底的發力,每次博士用這種姿勢抱住自己時都是最後衝刺的時候,黍雖然已經記不清那些時候太多的感受,但是她仍然記得每次博士擺出這個姿勢抱起自己下半身衝刺的時候,都是自己失去意識的前兆,感受著那比過去要粗大滾燙許多的巨根,黍的眼中甚至有些慌亂地不知所措,她下意識擡起頭視线順著她點在博士胸口的小腿玉足看向博士的表情,嘴唇微張,她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嗚...博士,那,那個...我...你...你,稍微溫柔一點可以嗎...?”

  “剛剛是誰說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可以讓我隨便肏弄的,被肏成白痴還是便器都隨我便的?嗯?”

  “...哈,哈...我才沒有說的這麼粗俗...呼~哈~哈~”

  “咬緊牙關忍住哦,黍。”

  微微一怔,黍看向博士臉上那堪稱冷漠的微笑,一股寒意涌上背脊,緊接著卻是一股從小腹升騰而起的灼熱欲望涌遍全身,即將在暴力的快感中暈厥過去的意識幾乎是在幾次呼吸間變得無比清醒,身體更是一陣燥熱難耐,子宮深處爆發了一股粘稠灼熱的欲望,子宮自動下降子宮口也主動微微張開吻住了博士的龜頭甚至還忍不住用力地吸吮,這突如其來對博士肉棒和精種的渴望讓黍意識到了什麼,她緩緩伸出手撫摸著小腹頂端那被博士的龜頭頂起的子宮位置,她的表情變得有些欣慰。

  ——...這是其他巨獸的力量呢...除了我們姐妹之外,也有其他的巨獸被你這家伙征服了嗎...呵~

  蒼黃色的手指輕輕點在小腹上的突起,點在那將子宮壓扁頂起的小腹處,黍的眼神變得有些慈祥卻也有些感慨,她感受到了與自己【因果】不同的力量,明明十分冰冷卻又會勾起自己的欲望,此時此刻這具身體只要還沒有懷上新的血脈,就仿佛能夠永無止境的保持清醒保持耐力一樣,也許這位巨獸這股力量的本意是讓生命在艱苦的環境下始終能夠繁衍下去,但是用在此刻的自己和博士的身上,黍卻已經看到了自己無論被博士折騰到高潮到多淒慘也無法休息無法昏睡,只能硬生生承受到博士徹底熄火為止。

  燥熱涌起,黍的呼吸也變得更加粗重,雙眼的眼神變得更加迷醉與飢渴,她並不知道在博士眼中,被耶拉的權能所影響下的她露出了怎樣一幅嫵媚的姿態。

  那張慈祥包容的笑顏逐漸變得色氣甚至有些俏皮,那雙剛剛還無比疲憊令人憐愛的雙眸此刻卻帶著點迫不及待和催促的躁動,喘息更加粗重更加急促,呻吟聲都變得更加誘人更加悅耳,俯瞰著黍吞了吞口水後抿住嘴輕笑的表情,博士看到黍那張漲紅的俏臉上仿佛在訴說著“沒關系哦,把你所有的欲火都宣泄在媽媽的身上吧~”。

  博士也忍不住喘了喘粗氣,托住黍翹臀的雙手猛地向下一放,腰胯也猛地向上一挺,那停在黍肉穴之中享受肉壁蠕動吮吸的巨根再次轟擊在了那小小的宮口,黍那略顯誘惑的輕笑直接被撞散,變成了咬緊嘴唇隨時要哭出來的難過,頭部猛地向後仰去龍角都幾乎扎在了床單上,她的身體也被頂地向後甚至向上彈起又隨著肉棒向外抽出而落下,卻又撞上了博士第二次插入,落下時的力度和插入時的撞擊同時作用在子宮口上,讓哪怕總是溫柔淡雅的黍也從口中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暢快淋漓的淫叫。

  “嗚啊♥~好用力——博士~嗚♥~~這一下太厲害了——哦♥~!”

  下半身撅起到離開床鋪只能隨著博士抽插的動作前後搖晃,每次搖晃回來的力度又成為下一次肉棒撞擊花心的助力,如同年最愛的煙花在花心處爆發一樣,一波接一波瘋狂的快感在博士插入時從子宮口爆發,讓黍也徹底失去了那身為“母親”的威嚴,淪落為一只發情的“雌獸”。

  “呀啊♥~~!這一下太過分了——嗚~!?哦♥——要,要被博士嗚~頂穿了呢~”

  扣住一雙翹臀的大手不只是拋套也會抓住黍的龍尾向下狠狠拉住,讓黍的身體更加重重地甩在博士的肉棒上,一雙玉足早已繃得筆直用力點在博士的胸口似乎想要將博士推開來逃離這快感的地獄,一雙花手也死死握住博士的手腕似乎想要將博士的手扯開,但是從她那雙手牢牢抓住博士手腕的動作來看,她並非是想要逃離,而是讓博士更加粗魯更加徹底地在自己身上發泄。

  “嗚-嗚-哈-哈啊-嗚♥~!哈啊~!哈啊~哈啊~又要,又要去了——嗚——!”

  黍第一次知道高潮原來並不是一場歡愛的終點,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雌性可以一直高潮個不停,但她相信正常情況下一名雌性如果連續高潮絕對會壞掉到昏厥,可她不行,她必須一直被博士的龜頭狠狠撞擊那越來越松懈越來越張開的子宮口,被博士的巨根瘋狂地摩擦被淫汁潤滑的肉穴,被這狂野的快感接連不斷的帶來連綿不絕的高潮。

  “哈——啊~嗚——咕嗚——博士,有點,哈啊~太激烈了...嗚~!”

  脖子和肩膀都用力地繃緊,輕咬銀牙的黍掙扎著左右扭動著頭,那本來只是羞紅的臉已經因為有些缺氧和過強烈的快感而變成不健康的潮紅,那雙充滿媚意的小眼神也在一波波快感的浪潮下變得老實,那張小嘴中傳出的喘息與嗚咽越來越微弱卻越來越動人,黍的雙手顫抖的松開了博士的手腕,卻又轉而用力捂住了頭,那雙花臂也在黍的面前微微並攏,稍稍遮住那恍惚失神的俏臉。

  “”嗚-嗚♥~!又要去了...又要不行——又要~嗚~不行,明明,明明不想繼續高潮了...嗚~!?”

  小腹上的肉突每次被肉棒一插到底都會變得更加紅腫,突起的幅度也越來越大,黍白皙的小腹上甚至能看到子宮的位置因為被肉棒頂起來了太多次而變得無比泛紅,已經不知道高潮次的穴肉越來越用力的夾緊博士的肉莖,讓他每次挺腰都要更加費力但是卻也讓博士每次抽插感受到的快感也更加強烈,尤其是那被龜頭一下下撞擊著的子宮口,龜頭每次撞擊其上都會感受到一股劇烈的吸力親吻著龜頭。

  “呼,呼...黍,夾的這麼緊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讓我再用力一點嗎?嗯?”

  “嗚~!嗚~哈啊...我沒有...倒是博士你...嗚~慢,慢一點好嗎...哈~?”

  “剛剛你可是說過,無論我怎麼做怎麼侵犯你你都接受,就算就這麼墮落成我的母妻便器也沒問題,不是嗎?嗯——?”

  “嗚——哈啊♥~!是,是沒錯...哈~哈~但是...但是——嗚——我又要~又要去-噫——♥!?”

  嘴角的笑容甚至帶上了一點猙獰,博士臉上的表情如果黍能夠看到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和占有欲,博士的雙手松開了黍的翹臀轉而摟住她並攏曲在自己胸口的一雙美腿,他的雙腿也再次一左一右夾住黍的翹臀粗暴地挺動,每次插入時噴出來的液體將博士的卵袋和大腿內側全都打濕,證明著黍體內有多少高潮的液體沒有拍出,但那些拍打在博士身上的液體對他來說只會讓他更加興奮。

  黍的嗚咽聲又變得更加尖銳和脆弱,她的雙臂更是直接橫在面前遮住雙眼,只露出那死死咬緊的牙關給博士看到她正在快感的浪潮中瀕臨崩潰,博士突然重重向前一頂全身都向前傾,龜頭再次死死抵住花心靠著蠻力研磨。

  本來只有馬眼的位置能夠堪堪擠入子宮口之中,現在卻已經有半個龜頭能夠鑽進黍的花心之中,博士的腰突然用力的左右扭了一圈,龜頭也埋在花心中擰了一圈,黍緊咬牙關的小嘴再次傳出了可憐尖銳的嗚咽,她的繃緊的雙足也條件反射的發力抵在博士的胸口,博士卻冷笑一聲,一把將黍的一只腳抓在手中,如同把玩一樣用力地搓揉。

  “你的花心已經開始在用力地吸了哦黍,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我插到最里面了嗎?呵,也是呢,現在為止你們幾位姐妹里唯獨黍你,我一直都沒有感受過你最里面的小房間能給我帶來怎樣的愉悅啊...?”

  “哈——噫♥——!!”

  掌中的玉足布滿香汗搓起來更加光滑,那除了偶爾會因為快感而繃直外的玉足幾乎是癱軟著任由博士把玩,博士的另一只大手卻按在了黍的小腹上,隔著黍的小腹和被自己頂起來的子宮輕輕按住自己的龜頭稍稍用力向下一壓,幾乎是突然觸電一樣,黍突然尖叫一聲,遮住雙眼和表情的一雙花臂幾乎是死死扯住她自己的頭發,她整個身體更是幾乎徹底的彈了起來,那雙玉足更是猛地向上挺去從博士的手中掙脫,用力地勾住了博士的脖頸。

  子宮口外的壓力與子宮上方的按壓將子宮夾在中間,博士如果真的用力將黍的子宮按下去,哪怕黍的身體繃得再緊,這一下也足夠龜頭暴力破宮,但是博士並沒有這麼做,他只是輕笑著看著黍的反應,感受著子宮被兩面夾擊高潮後那肉穴對自己肉棒如同海葵一樣蠕動裹緊自己肉棒的美妙。

  “哈,黍...黍,我的...黍。”

  這是博士第一次讓黍感受到如此粗魯直接的刺激,也是博士第一次從黍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反應,他突然意識到無論自己多麼敬佩黍的願景,多麼不舍得把她徹底變成自己的雌獸,她都是一名雌性,一名自己完全可以將她徹底征服的雌性,甚至她的體質能讓她承受更加極端的快感刺激。

  想到這里,博士突然微微睜大雙眼,那本來已經從黍抽搐著的小腹上挪開的手再次回到上面,掌心按在被龜頭頂起的子宮上,直接一下接一下的輕輕按下。

  “咕嗚♥——!?”

  如博士所想,一聲尖銳刺耳卻無比誘人的淫叫從黍的口中傳出,黍的頭再次向上仰去,口涎順著從口中吐出的小舌一起咳出。

  “嗚~~!?不行——!?”

  高潮到幾乎在顫抖的肉壁再次咬緊肉棒,讓博士連拔出肉棒都幾乎做不到,但博士依舊會用力向外拔出肉棒,縮緊狀態下帶來的摩擦快感更加強烈。

  “不要按...不要按...哈啊~哈啊♥——!?”

  子宮口被上下兩邊的壓力夾攻撐得更開,博士已經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龜頭已經隨時可以一挺腰就擠進那狹窄的宮腔盡情享受,但是畢竟博士還是真的狠不下心給黍的第一次子宮奸留下太糟糕的回憶。

  “嗚——(咬牙)博士,博士,嗚~!(拼命搖頭)”

  “噝...哈。”

  深吸一口氣長長吐出,博士突然將腰胯向後退了一點點距離,讓龜頭從子宮口中拔出卡在黍的腔穴盡頭,一大股積壓在子宮之中的陰精瞬間噴出,而那從外面壓住子宮的大手也挪開露出那已經一片泛紅的小腹,子宮終於獲得了緩和的機會,在快感之下痛苦皺緊眉頭的黍也猛地張開緊咬牙關的小嘴顫抖地深呼吸著。

  博士緩緩俯下了身,輕輕抓住黍那遮住臉的手腕,他本想挪開她的手臂看看黍的表情,但卻感覺到了微弱卻實際存在的抗拒力道,意識到黍已經快要高潮到崩潰卻還在遮住臉不讓自己看到她的表情,博士就忍俊不禁。

  “讓我看看你的表情,黍。”

  “嗚...不要...不要...看...(微弱)”

  “...你要習慣,黍,從今天起...你必須聽我的了。”

  “嗚~~”

  輕輕搖頭的動作被博士無視,一雙大手抓住那雙已經沒什麼力氣的花臂向兩邊輕輕掰開露出那張紅透如苹果的俏臉,黍的小臉已經被淚水和汗水塗成了小花貓,那張天藍色的雙眸中似乎已經流干了淚水讓博士清楚地能夠看到那雙已經快要痴傻的雙眸似乎已經失焦。

  那張微張著無法合攏的小嘴依然是輕輕地淡笑,但是加上那順著嘴角流下的口水,怎麼看都像是已經表情失控的傻笑,這一幕出現在黍的臉上讓博士更加興奮,已經膨脹到極限隨時可能射出來的肉棒似乎又大了一圈開始一下下跳動著,帶來的刺激又讓黍的肉壁又是一陣收縮。

  “...你高潮成這樣的表情,比我想象的還要美麗呢,黍。”

  “哈啊...哈啊...博士你...哈啊~你,粗魯起來,也...哈啊~比我想的,還要...過分呢~呵~”

  “...那我可要更過分一點了哦?”

  本稍稍從子宮口抽離一點的龜頭重新壓進了那張開的宮巢入口,熟悉的強烈酸痛感再次襲來讓黍又一次嗚咽一聲,這次博士的身體一點點擺好了以種付位盡情打樁的准備姿勢,那膨脹的似乎比剛剛還要大的龜頭也稍稍擰了一圈後抵住花心不動,黍也看出了博士說的是真的,他已經隨時准備一個挺腰將子宮的第一次也奪走,她苦澀地失笑咳了兩聲,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要來了嗎,被博士徹底毀掉再重塑的一刻...?

  正常來說是快感循序漸進,最終讓雌性的肉體抵達高潮,但是對於此刻的黍來說,快感已經淪為了呼吸一樣平淡的東西,反而是榨干黍意識和肉體的高潮正在循序漸進,她甚至不知道在這種連綿不絕的高潮下最後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不過當博士深吸一口氣壞笑著突然沉下腰後,她馬上就知道了。

  在耶拉“繁育的本能”鎖住黍的肉體極限和不會昏死過去後, 博士的手指按在了黍被頂起的子宮上向著自己的龜頭用力按下,一道薩卡茲巫術的花紋瞬間在黍的腹部擴散開來又瞬間消失,久違的博士再次使用了源石技藝,將黍感受到的痛感拉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將敏感度卻拉升到了正常情況的兩倍。

  “嗚?咕嗚♥——!?”

  *咕嘰-*一聲,黍的表情瞬間崩毀逐漸變得驚恐與扭曲,她的雙臂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瞬間握緊雙拳想要遮住表情,勾住博士後頸的雙足更是用力到甚至將博士的身體都拉低到幾乎緊貼著她身體的程度,但她的雙手卻被咬著牙的博士冷笑著牢牢按在床鋪上,她的雙足也被博士的稍稍一扭頭直接搭在博士一側的肩頭無法發力,她再也無法控制一絲一毫的表情,扭曲到崩潰到完全不像黍的小臉時而死死蹙起眉頭時而瞪大雙眼上翻,那張小嘴時而緊咬牙關又時而大大張開吐出小舌。

  只插進去一半多一點的肉棒再次深入了一大截,黍小腹上隆起的肉棱從那片碩大的紅腫區域向上挪動到胸部下方的位置,而那始終粘稠糾纏空虛的宮腔也終於是被龜頭擠開了酸痛無比的子宮口,脆弱敏感的子宮內壁成為了龜頭最溫暖的懷抱,初次破宮的極致快感和刺激讓黍的子宮瞬間收縮到極致,被強行撐開的花心似乎回過神一樣牢牢勒在了冠轉溝的位置,子宮壁則被碩大的龜頭完全撐開彼此摩擦,那高潮太多次噴了太多次陰精的子宮內部無比濕滑柔軟,如同被溫水的肉球包裹在龜頭上的快感讓博士也深吸了一大口氣。

  每個初次被博士破宮的雌獸,博士都會十分溫柔地寵愛一晚,初次破宮帶來的刺激強烈到會讓雌性永遠無法忘卻那種體驗,一旦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抽插施加刺激的話,會讓對方真的有可能崩潰到,一如當初博士在紅身上做過的那個實驗,但是博士知道黍不會崩潰,她能夠包容自己的一切。

  ...至少不會那麼容易崩潰。

  “啊,呼...好緊,你的小子宮正包裹著我的龜頭呢,感受到了嗎?黍?”

  “咕嗚♥——?!”

  話音未落,壞笑一聲的博士腰胯稍稍挺動了一下,宮壁突然被龜頭壓住向上挺動,一陣詭異的內髒被撞擊了一樣的不適讓黍的呼吸聲驟然變得沙啞,子宮壁被灼痛和壓迫的更是仿佛要爆炸,小腹深處最空虛的部位此刻也被充實取締,黍只能發出一聲沙啞的嗚咽,四肢繃直,那條龍尾也早就纏住了博士的大腿微微發抖,但是那點微弱的宣泄力量感根本不足以緩和此刻黍受到的快感衝擊,腦袋一團漿糊的黍連說出一句連貫的話都做不到,她只能猛地閉緊雙眼後瞬間睜開,那雙失神痴傻的藍色雙眸中只能看到一片空白,眼冒金星。

  初次破宮+繁育本能+敏感度翻倍+重生的軀體+久違的歡愛+生死離別後的重逢,這一切的一切,徹底摧垮了黍身為博士母妻的威嚴,也摧垮了她千年以來的成熟與沉穩。

  ...

  ——啊...啊...我...我還...活著...嗎...?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最里面,被撐開了...好漲,好燙,完全不痛...好滿足,好充實的安心感,為什麼?

  ——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了...肚子好漲,好溫暖,這種就是交合能帶來的極致幸福嗎...從來都沒體驗過啊。

  ——博士的肉棒好長,好大~要被肉棒頂壞了,真是個壞孩子呢,但是...哈啊~媽媽只能原諒孩子的胡來呢♥~~

  痴傻的小臉上逐漸露出了恍惚的痴笑,黍的眼神依舊充滿母性與包容但是卻能看出她的雙眼幾乎失神無光,只有一種仿佛崩潰了後延續之前習慣的笑意,她握拳的雙手緩緩松開,博士的手也悄悄覆在了她的花臂上,黍主動與博士十指相扣,在破宮刺激下死死收縮的肉穴突然開始無比主動用力地收縮夾緊,連帶著宮腔一起勒緊了博士的肉棒和龜頭,博士逐漸有些得逞和興奮地睜大雙眼,突然用力地一挺腰,感受到黍那更加熱情和用力絞住自己肉棒的力度,他的笑容也逐漸變得有些狂熱。

  ...有戲。

  ...自己完全有機會,徹底摧垮黍的意志。

  “嗯?突然主動起來了嗎,黍?”

  “哈啊~博士♥~博士♥~~好燙~好漲,子宮,要被小博士頂壞了♥~哈啊♥~~”

  “...呵~(冷笑)”

  博士突然完全壓在黍的身上,那雙白皙的美腿直接被壓在她的胸口,腰胯夾住白皙翹臀,雙手扣住蒼黃花臂,冷笑著看著黍那雙已經藍中泛粉的雙眸和嘴角的傻笑,博士的腰胯突然劇烈幅度地擡起砸下,肉棒直接在高潮的腔穴中抽插,包裹住龜頭的子宮也被拉扯著上下甩動,仿佛子宮已經成為了肉棒的套子協助肉棒抽插著自己的身體撞擊著身體的內髒,黍立刻發出了一聲聲清脆誘人的呻吟,那恬淡聖潔的溫柔母性聲音發出這種淫蕩墮落的下流淫叫,博士的肉棒更加堅硬滾燙,肏弄的力度更是忍不住逐漸加大。

  “哦♥——嗚♥~~?!腦袋燒壞了...腦袋要燒壞了哈啊♥~~!要,要被快感燒壞了啊博士——!”

  “是嗎?那燒壞不就好了嗎?!”

  輕咬牙關的變成了博士,臉上的笑容更是變得有些猙獰,博士的雙手逐漸用力鉗住到黍的手腕都有些生疼,腰胯更是粗暴到每一下拔出插入都幾乎是用盡全力,粗大的巨根將黍那沒經歷過狂風暴雨的軟嫩母穴當作了泄欲的孔洞肆意妄為的侵犯,每一下重重插入龜頭都帶著子宮一起頂撞在她的內髒甚至她的胸部,小腹上隆起的那塊紅腫甚至消退了不少,反而是胸部下方的位置被頂地一下下突起變得紅腫,博士的雙腿夾緊黍的翹臀將她的下半身微微從床上擡起,這讓她每次插入時,腰胯都是帶著黍的翹臀一並砸在床上。

  “啊小穴里——好難受,好漲♥~博士,好奇怪,太刺激了,好棒♥~嗚!太大了...嗚...太,太大了——慢一點,慢一點嗚♥~!?”

  “慢一點?是這樣嗎?”

  體內一下下大力砸入的肉棒每次都將黍本就酸痛的花心摩擦地一陣酥麻漲痛,博士的冷笑聲後那大開大合的抽插突然變成了急促快速地肏弄,不再是每一下都幾乎要將龜頭從宮口中扯出一樣的大力,而是極小抽插幅度加上極快抽插速度,仿佛肉棒在肉穴中快速震動一樣的肏弄又讓黍那好不容易適應了博士抽插頻率的肉穴再次措手不及,摩擦的快感再次變強,比之前敏感翻倍的肉穴無法克制的再次高潮噴出陰精,但是又因為博士的龜頭在子宮里小幅度快速地攪動,那副陰精僥幸從肉棒對黍肉穴的封鎖中逃出時已經變得粘稠而又渾濁不堪。

  “噫-呀-啊-啊-又-要-不-行-了-啊-啊-啊♥——!”

  “聽起來可完全不像不行的樣子呢黍,我只聽到了你在求我...求我讓你死在這讓你上癮的快感之中。”

  大量的液體被肉棒直接從肉穴之中擠出,黍的身下早已一片泥濘,急促的肏弄更是讓穴腔中*撲哧撲哧*的聲音更加湍急,不再是一大股一大股噴出而是一小股一小股不噴個不停,幾乎毫無間隔的快感迅速累積,子宮抽搐收縮的力度越來越大,但是噴出的陰精卻越來越少,黍的呻吟聲也斷續到沙啞微弱,那雙死死蜷縮著搭在博士肩頭的雙足也開始因為脫力而癱軟地掛在博士肩頭,隨著博士快速地挺腰而抖動著,那雙月光下滿是香汗的白皙玉足在博士面前晃的博士有點眼暈,他直接稍稍轉過頭輕輕咬住黍的足趾,讓黍又是一陣嗚咽。

  “嗚♥~~?博士...腳...腳,不要舔啊~哈輕一點插嗚♥——好髒,不要亂舔,乖~哈~哈啊♥~聽媽媽話嘛博士——嗚♥~!”

  “——你倒是比耶拉還更喜歡‘母親’這個角色啊,黍?就算是那個調皮搗蛋的耶拉岡德也知道,一直在我面前以母親自居的雌獸會落得什麼下場——”

  舔舐啃咬一番那雙帶著淡淡香氣的玉足,博士的舌尖順著足弓舔舐到腳踝又擡起,看著臉上那明明在耶拉“繁育的本能”下強行保持著耐受性底线和不會昏迷狀態,依然雙眼上翻表情恍惚咧嘴到快要爽到暈過去的黍,博士再次冷哼一聲,雙手松開黍的雙手轉而摟在了黍的背後,雙臂卻順著黍的雙臂向下用力一夾,黍的雙臂直接和身體一起被博士的雙臂死死摟住,全身上下都被博士的身體完全鎖住,黍已經徹底蛻變成為了博士懷中的母妻便器,博士的腰胯突然猛地發力向上一挑,肉棒抵住子宮從小腹上幾乎要頂穿一樣用力,博士的雙臂也隨之用力,在黍的淫叫聲中將她生生從床上抱起。

  “哦~呀啊~博士呀啊♥~~不要,不要這麼用力,哦~動不了,變成,變成博士的肉壺了嗎♥~哦不行~哦被孩子當成泄欲肉奴什麼的...嗚♥——要被頂穿子宮了啦~”

  “呵...呵哈...再多叫點給我聽,再讓我多聽聽黍你淫蕩的叫聲吧。”

  連龍尾都被博士扯過去狠狠抓住攬在背後,黍全身都蜷縮起來被博士抱在懷里,被華法琳形象稱為“飛機杯式”的抱起後黍的身體就被博士真的當作飛機杯一下下拋起又一下下甩下,低著頭咬緊牙關的博士雙臂恨不得把黍揉進自己身體之中一樣粗魯,每次向上拋起時龜頭都會強行從子宮里拔出,被來來回回摩擦了太多次的花心終於是勉強習慣了它唯一的主人,龜頭拉扯拔出時*噗嚕*一下不再是劇烈地酸痛而是酥麻的快感,但是當博士的雙臂用力向下甩動,龜頭再次頂住花心短暫的停頓後*咕嘰*一下再次擠進去時,那種酸脹感還是只多不少。

  “嗚——哈——哈啊♥~要——要被——咕~頂,壞了啊♥~博士...啊...放過我——放過媽媽吧~不行,又要去了,又要去個沒完了啊啊♥~~!”

  “那就去個沒完好了,我批准了——!”

  一聲斷續誘人的求饒中還摻雜著那僅是為了情趣的稱呼,黍可能自己都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出於母性開玩笑自稱媽媽還是真的把博士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當成了一位縱容孩子用自己身體泄欲的母親,博士也並不在乎她那口中的胡言亂語,包裹著肉棒的肉壁一層層蠕動吸吮的快感讓博士的身體也開始抵達第一次射精的邊緣,他更加用力地向前挺腰,一次次只靠肉棒撞擊將黍的身體撞擊到在空中彈起,而發力過猛讓博士每次挺腰都會向前跪著挪動一點,一口氣肏弄不知道幾百下後,黍的背後一陣冰冷,被博士抱在床鋪中間肏弄到自己居然已經被頂到了床頭。

  “額啊-!咕嗚!?哈啊♥——!咳-咳啊——不要——博士——不要突然加速...嗚!會死掉的...會高潮到死掉~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真的要死掉了啊♥~!!”

  “你可以試試,但是給我做好被我從死亡里拉回來之後,再次被我肏到死,再被我拉回來再被我肏到死的覺悟!!!”

  射精的欲望瘋狂上涌,肉棒膨脹到哪怕無比暴力的抽插每次插入龜頭都將黍的子宮撐爆撞在她的內髒上將她身後的床頭和牆壁都撞的一陣悶響,黍的肉穴中已經被撐起到沒有半點淫汁和陰精能從中溢出和逃離,黍的雙臂被博士死死摟住,她的雙手只能輕輕按在身後的床頭分散一點博士衝擊的氣力,但是那根本是杯水車薪,連續的高潮連續的絕頂已經把黍的意識燒壞成一團只能容納博士肉棒形狀的漿糊,黍甚至覺得博士的肉棒不是插在自己的體內而是插在自己的意識中將大腦攪的一塌糊塗,而這根肉棒也突然開始了最後的加速。

  “博士...博士——博士♥~去——要去噫♥~!要——壞掉——咳——!”

  “...那就給我壞掉吧黍,這樣你就再也不可能離開了——!”

  珍惜到想要將其摧毀將最後的黍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博士的嘶吼聲也第一次變得有些瘋狂,他的雙手突然一左一右抓住黍的雙手手腕,左手抓左手右手抓右手的動作讓黍的雙臂在身後被交叉著拉住,肩膀向下墜去讓黍的身體也被向下拉,但是博士卻同時飛快地挺腰,肉棒和腰胯還推著黍向上,交錯的兩股力量作用在黍的子宮之中,那張本就崩壞的高潮臉再次因為高潮和極致的快感變得扭曲,那雙藍色的雙眸已經翻白到幾乎完全看不到藍色,那張傻笑著小嘴也繃成了圓形,艱難地吐出小舌斷續地咳嗽著。

  “嗚♥——啾~嗚!”

  模糊的眼前突然變暗,黍的嘴唇被博士的嘴唇牢牢堵住奪走了呼吸,她的手腕被突然死死掐住用力向下拉去,而那根粗大的肉棒也以一秒甚至快要有十下的瘋狂速度肏弄了十幾秒後突然帶著博士全身的力度一口氣頂進黍的體內,龜頭將黍的子宮完全撐開,這一下用力地挺動讓子宮被向更深處拉扯,甚至連橢圓形的子宮本身都被頂地逐漸拉長,宮口的位置也從冠轉溝拉到棒身上,頂在胸部下方的突起甚至隱約有要向胸部中間挺動的趨勢,如果是令的話,說不定真能做到一邊“做愛”一邊“乳交”的極端情況。

  但是黍明顯是做不到這一點,不只是她的乳房哪怕被博士完全摟緊壓住也只是與博士的胸口摩擦,也是因為博士的龜頭全力埋在子宮中頂向深處的同時,博士的嘴堵住了她的唇,而那龜頭上的馬眼也將博士對黍積攢的所有愛意化為最濃烈滾燙的熔岩灌在了黍那第一次被侵入就承受了世界上最粗暴侵犯的子宮之中。

  ——啊——啊——啊...(恍惚)

  滾燙,漲痛,還有精種零距離在子宮壁上爆發的衝擊,都讓黍的雙眼徹底失去神采,身體也在一陣僵硬後徹底脫離癱了下去,只能一下下隨著一精液灌進子宮的頻率而抽搐,那雙藍色的雙眸中幾乎已經沒有淚水流淌而出,黍的身體幾乎已經脫水,連續不斷的高潮和汗水淚水的流淌讓她此刻的子宮之中幾乎難以噴出太多的淫汁陰精,這也讓博士的精液能夠更多更多更多的將龜頭和宮壁之間的縫隙全部填滿。

  ——好...好燙...好漲,嗚~肚子里快要被灼痛的沒知覺了...這就是...被插到子宮里中出的感覺嗎...

  肉棒在腔穴中跳動,一股股精液順著尿道灌注到黍的宮腔之中播種,靜待這位將因果權能以耕收為方式的歲獸代理人如何培養這些精種成長,但是這些數量對於想要懷上一條生命來說實在是有些過多,黍的小腹已經被滾燙的濃精撐到微微隆起但是博士的肉棒還沒有結束發泄,嗎,每次射出一股精液博士都會配合著一挺腰,黍胸部下方的肉突每次向前挺動都會讓肉突稍稍隆起一圈。

  ——啊...好多,博士...你要射多少進來啊...肚子都要被你的精液撐壞了啊...還有這根小博士,啊,應該叫大博士才對...嗚,怎麼,還是這麼...粗啊...

  一邊射一邊挺了幾十下腰,黍的小腹都已經被撐到擠到博士的腹肌上,博士才顫抖著長呼了好幾口氣停止了抽插,他的全身都向前俯身壓去,身體將黍的身體壓在床頭,但是深埋在黍腔穴之中的龜頭卻依然沒有拔出來的意思,反而還有一股股沒有射完的精液不時繼續灌進黍的體內。

  ——好美妙的歸納絕,但是也好難受...身體也好舒服,但是也好難受...好想,休息一下啊,可是為什麼...完全沒有要睡過去的感覺,這也是那個巨獸的力量嗎...?

  博士的頭低下埋在黍的肩頭,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輕柔地舔舐著黍滿是香汗的脖頸,黍卻微微擡起頭痴神地望著頭頂,但實際上她失焦的雙眼只能看到一片發黑的金星,被泡在快感中的意識完全沒有恢復的征兆,黍甚至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被博士放下來重新躺在床上,無比微弱的喘息,氣若游絲。

  “哈.....哈....哈~~(恍惚)”

  她的雙腿攤開在床鋪上丟人的如同青蛙一樣彎曲著,一大股一大股的濃精從她的下體中涌出,隆起的小腹一點點平息了下去,代價是那條早就濕透了的羅裙上鋪滿了博士的精液與黍的陰精混合的液體,一雙花臂和龍尾攤開在床鋪上一動不動,只有手指能偶爾抽動一下。

  “啊...唔——哈啊~博...士...足夠...了...嗎?這樣...能讓你...安心...嗎——哈啊~哈啊...”

  疲憊而虛弱的聲音依舊能聽出黍那獨有的如母如妻的溫柔,她的嘴角勾起嘴角都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胸口起伏的並不算特別劇烈但呼吸依舊十分微弱,她的頭稍稍動了動就直接倒向了一側,側著頭喘著粗氣的她輕輕吞了吞口水,那雙已經什麼都看不清楚的雙眼緩緩合攏。

  ——哈啊~足夠了吧,博士...我的身體,我的子宮都被你完全奪走,我的意識與自我也被你帶給我的快感洗刷,這是何等瘋狂的愛意與欲望...?

  ——哈,如此強烈的情感...對不起,博士,一直以來確實是讓你擔心了,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不過今天起,我會成為你合格的雌獸的~

  ——這個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狂野的夜晚,我會牢牢記住,那些你帶給我的快感與幸福,我也會記住,我們之間的因果,早已經就此鏈接...

  ——現在,就請躺在媽媽的懷里,好好睡上一覺吧,博士~

  *啪嘰-*

  “唔...?”

  有些粘稠的液體拍打在皮膚上的聲音傳來,讓黍已經一片混沌的意識被迫清醒,緊接著一股溫熱濕潤的感覺從臉頰上傳來,讓她微微蹙起眉頭緩緩睜開雙眼,迷茫困惑的藍色雙眸努力地想要看清面前的一切,但卻只有被淚水打濕雙眼的模糊。

  溫柔的大手輕輕抓住一張紙輕輕為黍擦去了眼中的淚水,順便將黍額頭的側臉和嘴角的口水漬也一並擦去,這每次在歡愛後都十分溫柔體貼的善後也總是讓黍的內心感到十分甜蜜與幸福,她微笑著閉上雙眼等待博士為她擦完臉才再次輕笑著睜開雙眼。

  -“...黍媽媽讓你滿足了嗎,我最愛的博士?”——黍十分想這麼問上一句。

  “...哈...?(顫抖)”

  但是當她睜開雙眼看到博士那變得有些精神不穩定般執拗的雙眼,看到他那嘴角微微抽動的冷笑,看到...那根依舊和自己小臂一樣粗長堅硬沾滿精液的肉棒就在自己的面前,那剛剛還將自己子宮撐到連續高潮絕頂的龜頭正對著自己那虛弱喘息著的小嘴,黍的眼神卻緩緩變得愕然,又緩緩變得驚恐,最後卻緩緩變得無奈。

  “...哈啊~哈啊...博士...我...我——我已經...”

  “...我還沒說結束呢,黍。”

  “嗚...哈...哈哈~(苦笑)”

  沾滿腥臭精液的龜頭抵在了黍的唇邊堵住了她開口求饒的任何可能,望著面前這明顯比自己微張的小口大上不止一圈的碩大龜頭,黍深吸一大口氣,喉嚨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嘴角有些寵溺的勾起。

  ——啊哈哈,也是呢。

  ——博士的性技巧和體內的力量都變強了那麼多,持久能力和欲望又怎麼可能毫無增長呢...?

  ——唔,不過明明都射了一發才是,為什麼一點都沒有變小的意思,肚子里都已經被灌了那麼多精液,肉棒怎麼反而變得更大了啊...

  ——因為自顧自地從博士身邊離開所以被博士無休止的索求...不也算是,我的【因果】嗎?

  ...

  “嗯?”

  躺在一塊巨大石板上的年突然坐直身體,將視线從面前巨大的機偶挪到了身後大荒城內的某個方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而那一直坐在一旁揮毫的夕也側過頭冷冷地瞄了她一眼。

  “...你搞什麼。”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黍姐的神識剛才好像又消失了?啊,又出現了——誒?好像隨時要消失的感覺哦。”

  “...哼,肯定是那個登徒子醒了,還能有什麼。”

  “啊...那就不意外了。”

  年和夕對視了一眼,夕撇了撇嘴,年卻露出了一副有些滑稽的壞笑,一邊嘆氣一邊掂量著手中的折扇,嘆息聲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嘲笑。

  “唉,這可是黍姐你自己招惹的博士這頭洪水猛獸哦,你可得自己遭住咯~到時候你要是喊我們去‘救你’,可別怪我們兩個妹妹無情咯,正在氣頭上的博士折騰起人來的話...嘿嘿~黍姐你也是有福咯~”

  ...

  “-咕嗚-咕嗚-噗——噗咕-咕嗚-咕嗚——咕嗚♥!?”

  *撲哧撲哧*的水聲從黍的臥室中若隱若現的傳出,要不是黍的居所外沒有其他居民居住,光是從門外路過都有可能聽到那十分清晰粗魯的吞咽水聲。

  漆黑的肉棒迅速在空氣中消失又迅速出現,沾滿其上的乳白色液體早已經消失變成了一片月光下反射著微光的口涎,那粗大的肉棒完全不顧及那粗長的程度會不會讓黍窒息每次都完全將肉棒粗魯地塞進黍的口穴之中,一股股口水從黍的唇邊被擠出,那張總是說著溫柔憐愛話語的小嘴此刻卻只能傳出陣陣痛苦的嗚咽,黍的雙眼也早已經失神的微微上翻。

  剛剛躺在床上側著頭的黍此刻已經是跪趴在床上,雙臂看似是撐在床上實際上卻沒有任何力氣撐住,黍的上半身能夠擡起全靠被博士的雙手,那雙大手分別抓住黍的龍角、攬住黍的後頸,跪在黍面前的博士一次次挺腰時雙手也會向下用力一拉,*嘭咕-*一聲,肉棒撐開狹窄口喉之中龜頭更是會直接撞擊在黍的胃袋入口,讓她的鼻腔中溢出十分粗重的嗚咽,那股衝擊力甚至讓黍的下體還會忍不住噴出一大股濃精。

  不只是從沒有被博士破宮,深喉對黍來說也是一個全新的體驗,之前的口交她至多只是將博士的龜頭和肉棒的一小部分吞到口中吸吮,龜頭抵在喉頭已經是極限,更別提將博士的肉棒吞入喉嚨之中,但是剛剛側著頭被博士插入口中的時候,博士的龜頭直接開始對著喉頭撞擊讓黍的喉嚨一陣酸痛作嘔,而確認這個姿勢沒辦法插入黍的喉嚨之中,博士直接將黍翻了個身跪在她的面前正面插入。

  身體跪趴又被擡起,這個姿勢十分接近最舒服的口交姿勢,黍的身體因為脫力而向下向前倒去,博士也直接摟住黍的後腦一下下挺腰,龜頭一次次撞擊著喉嚨的入口讓黍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但是她卻也沒有力氣掙扎與反抗,就那麼擺爛一樣被博士抱住後腦抓住龍角肏弄著口穴,在博士猛地一次挺腰後,脹痛感與窒息感瞬間從喉頭處傳來,一點點向喉嚨深處延伸,黍快要睜不開的雙眼也瞬間瞪大,驚恐地向下瞄著這根順著自己張開到極限的口穴緩慢侵入自己喉嚨的肉莖。

  喉嚨中的窒息感和漲痛感與腔穴中的漲痛和快感不同,在快感中承受不住只是意識和肉體的崩潰,但是窒息到最後可是實實在在的死亡,黍的身體幾乎是被強制性喚醒,感知也變得清晰,她的雙手拼命地想要發力撐住但是卻還是沒有半點氣力,要不是龜頭撞在黍的胃袋入口處後立刻頂著黍的喉嚨強大的吸力向外拔出,黍真可能會就這麼窒息而死。

  “咳咕♥——!”

  握住龍角向外一拉,博士的腰也向後一退,粗大的肉棒向外猛地拉出,黍的眉頭也瞬間痛苦地蹙起,雙眼猛地上翻,碩大的龜頭插在喉嚨中向外拔出時的泵動拉動感比插在腔穴里更加強烈,博士甚至也要更加用力按住黍的頭才能將肉棒從黍的小嘴里抽出,*咕-啵~!

  *的一聲十分強烈的能聽出大量的氣體迸出來的聲音,還會帶上一大蓬的喉液口涎從冠轉溝里拉出,肉棒拔出的瞬間黍直接痛苦地喘了一大口粗氣,頭也直接低下,但是又立刻被博士抓住龍角擡了起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咳咳咳!”

  口水喉液粘稠的順著黍無法合攏的小嘴滴落在床單上,胯下大量的濃精也全都隨著黍初次深喉的體驗而興奮地噴了出去,將床單也徹底塗滿了精液,那因為窒息紅透得似乎隱約有些發紫的俏臉看起來十分可憐,幾乎無法睜開又痛苦翻白著的雙眼中淚水流個不停,單從這張已經和高潮幾個小時的痴傻的小臉上也能看出黍早已經無法承受著她初次接觸的強烈快感。

  “哈啊~讓我~哈啊~呼吸...博士~博士~讓我——咳咳——咕嗚?!”

  喉嚨中的火辣感早已褪去,殘留的只是被撐開的喉璧被滑膩的喉液覆蓋的粘滑和短時間無法合攏的空虛,黍艱難地從口中傳出帶著苦笑感的小小懇求,但是卻又被那根粗暴的肉棒堵住了發聲渠道,那根滾燙巨大的肉莖重新回到了狹窄緊繃的喉穴之中,龜頭也再次撞擊著黍的喉嚨盡頭,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沒感覺到令所說的被博士的卵袋抽打下巴的火辣與被博士的腹肌撞擊臉頰的生疼,這證明她現在吞入的部分是自己口喉穴的極限,而不是博士肉棒的極限。

  “咕嗚♥——噗哈~!咕嗚♥——噗哈~!”

  龜頭抵在喉穴盡頭狠狠一壓,滑膩的喉肉口穴因為窒息和反胃迅速縮緊將博士的肉棒絞住,而博士卻會趁機猛地向外拔出,享受著黍因為痛苦而縮緊到喉肉帶來的緊迫感,肉棒猛地拔出後黍才深吸一口氣就再次被肉棒一口氣插進喉嚨深處死死撞在賁門的位置,再將其一口氣拔出,循環往復,那種肚子中翻江倒海的痛苦與窒息帶來的刺激讓黍連跪姿都難以維持,本來只是從撅起的翹臀中件噴出精液,現在已經變成黍跪坐在自己的雙腿上,那軟糯的陰唇淅淅瀝瀝一小股一小股的從子宮中擠出精液拍在床鋪上。

  “咕嗚————咳啊♥!”

  一口氣插入一口氣拔出的肏弄並沒有持續太久,但卻也有十幾分鍾的時間讓黍好幾次沒有因為快感昏迷差點因為窒息昏迷,她的口喉卻還是主動聰慧地自動吞咽蠕動來侍奉博士,唯一可惜的是每吞咽一次都要緊繃緩和很久,畢竟能做到被博士的巨根插入喉嚨頂到喉穴盡頭同時還能大幅度快速吞咽的屈指可數,當黍的下體不再噴出濃精而是變得清澈的淫水陰精,高高隆起的小腹已經消退下去之後,博士也重重地將肉棒頂到最深處,在黍微弱緊繃的嗚咽聲中再次享受了好一陣黍逐漸窒息逐漸更加緊致的喉穴後長出了一口氣,將肉棒再次一口氣抽出。

  *噗嚕*一聲,又是一大團口涎喉液吐在了床上,黍也繼續更加痛苦但虛弱的咳了起來,博士這次卻深吸了一大口氣緩緩松開了黍的龍角,她的上半身就那麼直接栽倒在了床鋪上,癱軟跪趴在床上的黍每次咳嗽和喘息都帶動全身都微微顫抖,而她的臉更是直接埋在了那被口涎打濕的床單,喘息也因此變得濕潤沉悶,幾乎要被濕透的床單捂到窒息後黍才強撐著緩緩擡起頭將下巴抵在床單上,但是她那恍惚漲紅的臉上也已經沾滿了滿是肉棒和精液味道的口涎喉液,表情更是看不出半點神智。

  “哈~~哈~~哈啊...博士...博士...唔——(恍惚)”

  輕柔卻沙啞,包容卻虛弱,作為母親的威嚴被撕碎踩在腳下,作為妻子的溫柔也承受不住過量的寵愛,歲獸代理人的身體體質反而成了此刻黍的累贅,黍突然嗚咽一聲,跪趴著的身體突然被從背後壓住在床上,那根粗大滾燙的肉莖從雙腿之間伸出順著小腹向前挺動,從那被頂起到紅腫不堪的腹部上方經過,龜頭抵在了黍那對貧瘠的雙乳下方的位置,仿佛在向黍宣告接下來它的進軍方向。

  黍跪趴的雙腿明明已經在身下並攏卻還是被博士的肉莖撐開向兩邊,她的龍尾被博士抓住甩到一旁,博士也隨之跪在了黍的身後跨在那對滑膩的翹臀之上趴了下去,身上傳來的重量讓黍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跪趴蜷縮著的姿勢也讓博士的身體幾乎完全將黍的身體包裹壓制在身下,單從體型來說,黍甚至反而更像是博士的女兒一樣嬌小。

  “啊...博士...哈~至少,至少給我多幾次贖罪的機會吧...今天,到此為止吧,真的...哈啊~哈啊~下面,下面已經高潮到快沒有知覺了...我,我真的會死掉的啊~哈~”

  “沒有知覺了嗎,那看來,還是敏感度不夠高呢。”

  “不——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啊~!嗚——咕嗚♥!?”

  被肉棒托起的小腹上泛過陣陣粉色的光芒,光芒還在抓緊發亮,似乎隱隱約約在黍的小腹上形成了一個有點像薩卡茲惡魔角和頭頂的圖案,又有點想魔王的冠冕,光芒越亮,黍的雙眼就瞪的越大瞳孔卻縮的越小,而博士的肉棒每次輕輕跳起隔著腹部敲打著黍子宮帶給她的刺激,也越讓她全身顫抖的厲害。

  “不...不行——博士~不行——(咬牙)”

  “三倍的明暗度還是不行嗎,那,四倍,五倍?”

  “噫呀~~夠了!夠了夠了呀啊啊♥——!”

  其他的地方感受不到敏感度的變化,但是黍的小腹卻最為明顯,那被肉棒僅僅是貼著的腹部都幾乎要被肉棒滾燙的溫度灼到刺痛,黍甚至不敢想象這東西再次塞進自己體內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但是博士似乎想要看到的就是黍那徹底失控的樣子,他的雙臂再次熟練地單臂摟住黍的同時摟緊她的雙臂,另一只手卻悄悄伸到了黍的俏臉上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向上推起讓博士能夠俯瞰到她的臉,那張溫柔慈愛的小臉變成如今這在快感中恍惚崩潰到快要絕望的樣子,卻讓博士內心的憐憫與著迷更加徹頭徹尾的糾纏在一起。

  “可我還不夠啊,黍。”

  她越是淒慘到逃不走,博士就越是安心,微微一笑,博士俯下身在黍那雙翻白失神的雙眼上方輕輕吻了一口,聲音溫柔而又體貼,但是他的腰胯卻緩緩向上擡起,讓那肉棒向後抽回,龜頭再次抵在了黍那似乎已經再也承受不住更多征伐的陰唇之間,黍顫抖地咬了咬牙卻發現自己甚至沒有力氣咬緊牙關,感受到自己已經抵達甚至超過了承受極限但博士依然興致衝衝,她輕輕失笑一聲,那張動人的俏臉上也終於是認命的流露出了有些委屈的苦笑。

  黍突然對剛剛那個敢說出“這具歲獸碎片的軀殼與自我,就全都交予你來占有吧”的自己充滿了怨念和自不量力的嘲笑。

  “哈啊...哈啊...博士,一定要這麼折磨我嗎...哈啊~我真的...嗚...真的讓你生氣到這種程度嗎...?”

  “不,黍,不是生氣,是痛恨。但是我痛恨的不是你居然離開了我,而是痛恨我沒能拉住你不讓你離開,所以...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痛恨我自己。”

  “*咕嚕~*——呼哈~嗚,博士你這小笨蛋,為什麼,為什麼要折磨自己...又為什麼,你痛恨自己,要...哈,哈,要折磨我~?”

  “我折磨我,是為了讓我努力做到能把你、把你們全都拉住不准離開,至於為什麼折磨黍...這怎麼能說是折磨呢?黍你明明都爽到喘不上氣了不是嗎?這不應該是獎勵嗎?(笑)”

  “沒有...這麼獎勵的吧...肥多燒秧,水多爛苗...嗚——明天,明天再繼續好嗎...?哈~哈...我感覺我的腰都要折掉了,肚子里也被博士你頂地一團糟,至少...讓我休息一下好嗎,明天再繼續‘獎勵’我吧...?”

  “可以——那獎勵留給明天好了,那今天,就先教訓一下黍你居然敢尋死這麼過分的事情吧。”

  “呵呵呵~哈哈~唉...博士啊...饒了媽媽吧...(苦笑)”

  “——還有敢這麼頻繁的在我面前自稱媽媽也需要好好教訓一下。”

  “噫♥!!”

  腔穴與子宮再次感受到了那滾燙粗硬的充實感,博士的肉棒再次將黍的子宮撐起從小腹上頂起,甚至被頂起的部分從黍的雙腿之間探出隱約要能撞在身下的床鋪,黍虛弱地低下頭發出一聲沙啞的嗚咽,那雙癱軟的花臂艱難地擡起輕輕摟住博士的手臂,而博士的另一只手卻依舊掐住黍的下巴將她的下巴擡起,讓博士能夠盡情地大飽眼福,品嘗黍那淚眼婆娑的高潮臉。

  這副美妙的表情也如同調高了博士的敏感度一樣讓他愉悅地眯起雙眼,腰胯再次開始一下下挺動,敏感度翻了好幾倍的黍輕而易舉地被快感再一次突破了意識,下體再次噴出一股陰精的同時她的呻吟聲卻已經是沙啞的可憐,此刻的黍甚至敏感到連求饒都做不到,光是張開小嘴深呼吸那灼熱的喉嚨吸入冰涼的空氣都會讓她感到快感,那被博士壓住下緊貼在濕透床單上的一對乳頭也傳來了足以讓平時的黍高潮個三五次的快感。

  張大的小嘴越來越艱難地吐出粗氣,被博士松開下巴後黍的頭直接低下拍在床鋪上,她甚至不受控制地咬住床單甚至事後發現用力到將床單都已經咬爛,她跪在小腹下方的雙腿都開始感到酸痛麻痹,那雙並攏的雙足貼在胯下,柔軟的足心也一次次被博士插入時那對滾燙沉重的卵袋敲打著,讓她的足心一陣酸麻越發紅腫,她的足趾也因為快感太過強烈而死死蜷縮著,又會隨著一次次高潮而猛地舒張開來後發抖。

  *啪啪啪*的撞擊聲不再是腰胯撞擊翹臀而是腹肌拍打臀縫,博士哪怕全力挺腰他的肉棒長度還是超過了黍肉穴承受的極限,那張小嘴加上喉穴也不夠深,如果想在黍身上感受全根沒入博士只能把主意打到黍那從未被插入甚至自己都沒怎麼愛撫過入口的菊穴,不過今晚博士並不打算為黍的菊穴開苞,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了今天只“教訓”黍,“獎勵要留給明天。”

  ...

  ...

  呻吟聲與撞擊聲在那扇甚至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中回蕩,偶爾雖然會中斷一段時間,但是接下來響徹的聲音又會更加清脆,只不過從後半夜開始,呻吟聲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反而是撞擊聲自始至終未曾微弱過一星半點,甚至好幾次還會突然變得急促響亮,還會有若隱若現的肉體與液體被攪動的聲音從中傳出。

  落日到晚霞,傍晚到月光,午夜到天蒙,大荒城內被養殖的羽獸驚人的打鳴聲傳的老遠,但是卻沒有打斷這棟獨棟小屋臥室中的聲音,硬生生直到太陽升起天光大亮,陽光斜著刺入臥室之中那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大口大口灌水的男人臉上,才讓他眯起雙眼站起身走到窗邊,挺著身下那根似乎才只是半軟下去的夸張巨根,長嘆一聲看向窗外大亮的天。

  “...天亮了呢,黍,已經是第二天了。‘教訓’可以結束了,按道理來說,今天可就該‘獎勵’你了呢。”

  房間中沒有任何回應,顯得博士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這自然是理所當然的,博士微笑著轉過身靠在窗邊,憐憫到甚至有些冷漠的視线深深地被那躺在床上的軀體吸引,只不過那倒在一席已經被精液塗髒被陰精盡頭的床單上的蒼色龍女與其說是躺著,不如說是癱著,甚至連顫抖都不會顫抖一下,唯有那急促但微弱的起伏著的貧瘠胸部證明她還尚有一口氣。

  一頭金銀藍三色的發辮早就被解開被精液粘在她的肩背臉頰上,顯得凌亂且淒慘,發絲下能看到那雙完全合攏眉頭微微耷下的藍色雙眸與微張的小嘴,“繁育的本能”甚至都無法繼續承載博士的欲望,黍的唇邊眼角還有幾乎已經干涸了的精斑,一雙白皙的雙腿上倒是沒有太多的精液,反而是那雙依舊白里透紅的雙足幾乎是被精液完全包裹,足心更是被摩擦地發紅還沒有消退。

  蒼黃色的花臂幾乎看不出花紋只能隱約在精液滑落後看到顏色,那雙小手十根手指也僵硬地保持著虛握的姿勢,只不過都是各握成半圓,雙手湊到一起才像是一並環住什麼東西的形狀,那白皙的小腹上更是有著一條和白皙的肌膚截然不同的漲紅,從陰蒂一直延伸到胸部,盡頭的位置更是紅的透徹仿佛被人毆打過一樣,只不過是從內部向外“毆打”的。

  一雙貧瘠的嫩乳似乎比之前稍稍隆起,從那紅潤的乳肉和深紅色的乳頭也能看出這對乳肉被玩弄了多少次,那對乳頭充血到已經真的和小拇指一個級別的程度,不少的精液從乳頭向下方的乳肉滑落,看起來就像是融化的奶油蛋糕,那對挺起的乳頭更像是一對蠟燭慶祝黍的生日,只不過此刻代表的卻是“新生”。

  放下水杯,博士走到床邊俯身到黍的面前,手指卻順著黍的翹臀摸到那早已經被流淌的陰精陽精潤濕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小小菊穴輕輕愛撫,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想象著這從未被開墾過的嬌嫩菊穴與粘滑腸穴又能為自己的巨根帶來怎樣美妙的體驗,而肉棒能被黍這個“母親”的肉體完全包容帶來的滿足感肯定能更讓自己滿足和欣慰。

  “不過我倒是沒必要那麼著急,畢竟...你已經不會再離開我了,對吧,黍...?”

  另一只手輕輕將黍額前被黏住的發絲撩開,博士輕輕地用紙張為黍擦去臉上自己宣泄欲望所留下的下流痕跡,看著那張踏實熟睡著的俏臉,博士的笑容也變得充滿了包容與慈愛,一如黍總是會在睡著的博士面前露出的笑容,畢竟,黍已經再也沒有能力和情感包容博士,因為博士的欲望和情感早已經突破了她所能安撫的極限,而這次...該輪到博士連黍對蒼生的憐愛、對兄弟姐妹們的關心、對歲獸代理人的命運,一並包容一並承擔。

  雙手緩緩伸到黍的身下將她抱起,完全昏迷的人身體會十分沉重但是對博士來說黍依然相當輕盈,他就那麼抱著沉睡的黍走向浴室准備為她好好清洗擦拭一番再讓她好好休息,接下來一直到離開大荒城,博士都不打算再去向黍索求,畢竟...自己對黍的瘋狂索求是真的,扭曲到想把黍毀掉也是真的,對黍的溫柔與關心是真的,對黍的憐惜與情意也是真的。

  “抱歉,黍,今天把你折騰了這麼久。但是黍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備,我以後還會這麼繼續向你索取,我只會變本加厲,直到將你的一切,完全奪過來——”

  摟住黍的手臂微微用力將黍更加用力地攬在懷中,博士臉上的微笑卻逐漸變得嚴肅甚至有些冷酷,他口中喃喃的自語著,聲音明明十分輕緩卻又仿佛十分沉重,那雙漆黑的雙眸仿佛望著虛無中眾生的命運,又從中找到那條蒼色與翠綠糾纏的命運线,一把扯出,與其他那些顏色各不相同的命運一並握在手中。

  “這次,你再也不能離開我——想也別想。”

  因果種下,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即將走進浴室前的一刻,那已經沉沉睡去的黍卻突然輕輕勾起嘴角,嘴唇微動。

  【...我不會再離開你的,博士...我的孩子,我的夫君,我的...主人。】

  ...

  -霞紅晚穗,露染塵襟,千秋種我一粟青。

  -情聆妾意,欲潤心銘,萬載攜君共長亭。

  -排名第六,嘗谷教耕之歲獸,黍。

  -墮為,母妻便器。

  ...

  ...

  ——...唔。

  柔和的雙眉稍稍蹙起,似乎有些不適,黍的嘴角輕輕抿起,緊閉了不知道多久的雙眼緩緩睜開,那雙湛藍色的瞳孔清澈的如同這片晴朗無垠的天空。

  一陣談不上冰冷但也談不上溫暖的輕風吹過,她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微微耷下,表情卻有些淡淡的失落,那從風中吹來的陣陣荒蕪,讓她感到悲傷。

  在耕種的土地上,這種荒蕪代表著今年的收成將會十分糟糕,哪怕不是在耕地上,這也代表著這是一片了無生機的世界。

  黍站了起來,掃視周圍。

  ——這是什麼地方?

  空曠。

  荒蕪。

  蒼涼。

  哪怕是意識曾經墜入那個未曾啟動過的歲獸心髒,黍也從沒見過這樣的地方,天空一片晴朗,萬里無雲,但是周圍的大地卻是一片蒼白,仿佛沒有任何顏色。

  肉眼可見之處,這片大地之上只有幾片並不算高聳卻延綿無盡的山脈,它們更像是給這片蒼白的大地添上一點點變化,防止有人在這片堪稱虛無的世界迷失。

  ——這麼荒蕪的土地,了無生機,生命該如何在這里延續下去呢?

  遠處那些延綿不絕的山脈似乎組成了一個極遠極遠的山圈,黍所處的位置仿佛不是一個偌大的平原而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盆地,那些山脈都不高但首尾相連,山與山之間沒有任何峽谷可供穿過。

  這似乎是一個密閉的世界,無論向什麼方向走都離開不了,但是這並難不住黍,否則她也不會與一名“普通”的炎國女性走遍北疆,只為尋找一株能在這片受汙染的土地活下來的種子。

  黍見過死去的歲那混沌的一團意識,黍見過大炎北方被邪魔汙染的一片赤紅的雪白,黍見過土壤全部板結作物全部枯死後清理出來的荒地,但她沒有見過這毫無任何生機的世界。

  天空和大地都無比明亮但是黍並沒有看到太陽和任何光源指引方向,她隨便選擇一個方向走去。

  ——...沒有盡頭,嗎。

  不知道走了多久,黍擡起頭望向遠處的山脈,她想看看自己走了多久,但是看著那似乎和幾十分鍾前似乎沒有任何距離變化的山脈,她稍稍皺了皺眉,默默加快了腳步,視线死死鎖定在山脈上。

  “也許只是自己走得不夠遠”——黍這樣安慰自己,她繼續沿著這個方向走去,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一如博士曾在那虛假的巨獸心髒混沌的世界中走啊走。

  但直到不知道多少時辰已過,黍停下腳步,她仍沒發現自己有絲毫接近遠處山脈的跡象,仿佛那些山脈只是漂浮在地平线上的假象,而自己腳下不過是一個巨大的球形,自己不停地在這個光禿禿的世界轉圈。

  她嘆了口氣,她看著這一方世界,她低下了頭,她看了看自己掌心淡淡的青蔥翠綠。

  她喃喃自語。

  ——...這里,該如何播種【因】呢?

  嘆了口氣,黍繼續向前走去,突然這次還沒走多久,她就發現前方遠處的地平线上出現了某道陰影,與這完全板結凝在一起的蒼白大地略有不同,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又走了不知道多少時辰,她才看到那片陰影,甚至是那一片又一片彼此獨立卻又比比皆是的“小天地”。

  大地依舊無止境的荒蕪,但是卻有一塊塊或大或小的地塊有著不同的相貌,有的是一小片樹林,有的是一個普通的臥室,有的是一大片草坪,有的甚至是一大灘湖水,但是無論是哪片地塊,都只是一小塊有限的范圍,哪怕是那攤偌大的湖水,在湖邊的位置,那湖水也漫不到其他荒蕪地塊分毫。

  仿佛,這些各不相同的小小的一方天地,是那些在這些小天地之中的人們向身下的大地祈願得到的回應一般。

  ——薩卡茲,菲林,魯珀,龍...各不相同的種族,各不相同的祈願,博士啊博士,你還真是博愛呢~

  ...

  黍看到了一名棕發黃瞳的菲林少女醫生,陽光認真充滿活力,她坐在一張書桌前低頭翻著病歷,桌上攤開了許多本醫書,每一本上都有著十分干淨整潔的筆記記錄,她的手上帶著一雙淡藍色的醫用手套,看起來十分嚴肅認真的她似乎有些疲憊,伸了個懶腰的她站了起來,長呼一口氣後趴在了桌上想要小憩一會,突然她又像想起了什麼緩緩起身,嘆了口氣,雙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唔,還是去看看博士在干什麼當休息吧,博士應該也工作半天了,努力了這麼久也該好好休息一下,剛好,我還可以監督博士好好休息...呼,都怪博士不好好休息還要我監督!博士你這......笨蛋~(輕笑)”】

  黍看到了一名白發紅瞳的薩卡茲女傭兵,狂氣囂張自信性感,她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輕哼著,雙手枕在腦後雙腿搭在一起輕輕搖晃,不時還轉過頭壞笑著眯起雙眼,冷笑著抽了抽嘴角還故意緩緩歪了歪頭挑起眉頭,仿佛在說“唉呀,躺在你的辦公室里休息真舒服~”,那笑容更是狂妄到讓人感到她有些欠揍,只不過那笑容卻會隨著她冷笑著扭過頭而逐漸收斂,她用力咬住自己的大拇指,眼神中充滿了一種指向她自己的憎惡和怨恨。

  【“我總她媽的嫌你太粗暴,嫌棄你變態,嫌棄你每次都把我當成個騷貨賤貨往死里搞!但看著你那些時候臉上愉快的強勢的笑,總好過你這副疲憊恍惚到讓我看著都煩死了的可憐樣讓我痛快——!(咬牙)”】

  黍看到了一名粉發粉瞳的扎拉克大小姐,高冷優雅氣質不凡,她坐在龍門夜間的夜市攤位上,輕輕夾起一塊雲吞放入口中細嚼慢咽,吞下後又好好喝了一口清湯,熬夜工作後的夜宵時間隨後讓她十分放松,那清冷的臉色也變得柔和了不少,桌上的終端屏幕突然亮起,她立刻看向了屏幕,眉頭稍稍蹙起,她優雅地擦了擦嘴後拿起終端手指飛快地按著,臉上也逐漸出現了點不悅的小情緒。

  【“早知道我不該只是把治理這批黑幫當作和你合作的工作,陪我吃夜宵也應該加入工作請求中,忙完工作就走,拉你休息一會都這麼難,唉。總是聊工作,偶爾也該讓我拉著你放松一下吧...?(嘆息)”】

  黍看到了一名棕發金瞳的黎博利女學者,文靜認真嚴謹可靠,她穿著一身科研人員的衣服在會議室中整理著桌上才剛剛開會用過的材料,拿起其中一份材料的時候她的手卻稍稍頓了頓,再次看了看上面被重新審閱小幅度重新編纂過的位置旁邊甚至還沒干透的咖啡漬,她輕輕推了推眼鏡框,嚴肅的雙眼閃過一絲心疼,她深吸了一口氣長嘆一聲,嘆息到最後化為兩聲輕笑,輕笑之後卻又是一聲嘆息。

  【“...你加的注釋還真幫我解決了他們提出的好幾個大問題啊,博士,可你不是答應我...量力而行,不會熬夜嗎?口口聲聲說會幫著我實現我的理想,你知不知道我想要好好照顧你也是我的理想...?(擔憂)”】

  黍看到了一名橙發橙瞳的扎拉克夫人,狡黠頑劣異常精明,她穿著一件寬厚的外套站在一個房間中打開窗戶,坐在椅子上側著身子望著飄進雪花的窗外,一旁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壺剛剛燒開的熱茶,兩個對放的杯子中倒著兩杯熱茶,她手邊的熱茶只剩下半杯,而另一杯卻依然杯滿,她淡淡地將視线從窗外的雪山轉向這片小天地周圍蒼白的大地,淡漠的嘴角微微抿起帶上了少許不甘。

  【“休露絲那個笨蛋也算有點本事了,布朗陶已經不需要我多加擔心,倒是你這家伙,別把我當成用你這家伙照顧的花瓶。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打算在我面前維持那副逞強的笑容到什麼時候...?(蹙眉)”】

  黍看到了一名灰黑色發、藍橙色瞳的魯珀女性,淡然緘默不苟言笑,她獨坐在陽台的一把椅子上,穿著白色長筒靴的雙腿翹起,望著陽台外的陰雨連綿,她的手伸到口袋中抽出了煙盒又頓了頓後塞了回去,轉而掏出一盒pocky,抽處一根叼在口中,她的頭向後仰去 ,那一頭瀑布般柔順的長發順著椅子背垂落,她口中叼著的pocky隨著她唇齒微動而稍稍搖晃,額前的發絲稍稍滑落,露出那雙微微蹙起但更多卻是迷茫和思念的狼眸。

  【“明明還沒分別幾天...又開始想念博士了,下次也該輪到我回去找你了,總不能一直讓你跑來看我,我也得回‘家’看看呢。況且...也該輪到我站在你的身邊了吧?博士,別忘了你最忠誠的...狼。(感慨)”】

  黍看到了一名銀發紅瞳的血魔醫生,笑容惡劣興致高亢,她趴在一個實驗室台子上興致勃勃地向另一個試管中滴加藥劑,看著其中變化的顏色和小幅度的振動,表情十分興奮,她壞笑著一把抄起了混合後的藥劑,迅速擡起頭看向了實驗室周圍這片蒼白的大地,她十分興奮地快步走向到實驗室外這片蒼白的大地,但是才踏出一只腳,她的動作就隨之停住,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後緊緊皺起眉頭,猶豫片刻後又退了回來。

  【“還不夠...僅憑這樣的決心,根本不夠走出這片舒適區,不夠我在這片荒蕪的世界里找到博士你這個蠢貨...唉!你這家伙,你心里大到能裝下我們所有人,也能回應我們所有人的心願,你倒是給自己也留一塊地啊?你要是真給自己留了一個大大大~~大別墅自己待著也行,但是你這心里荒到什麼都不生不長的...唉,特蕾西婭也真是的,她就不能告訴你,你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錨點,但我們也同樣是你的依靠嗎?(郁悶)”】

  ...

  這片荒蕪的土地有無數的小天地回應了這些將博士視為依靠的人,她們各自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祈願,各自在這博士的內心中得到回應與依靠,她們或多或少的將自己的一部分永遠托付給博士,無論經歷什麼面對什麼,這里永遠都有她們的一部分,甚至黍還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妹妹們。

  一片並不浩大卻十分有氛圍的雲霧之中,雲層之上的涼亭里,令躺在一大堆詩詞歌賦的卷宗之間,閉著雙眼向口中灌著美酒;燈火通明車水馬龍的城市之中,穿著常服的年扇著扇子從人間走回,回到了始終亮著燈的家中,滿臉笑意地衝著門內之人開心的揮手;偌大的一處深山老林崖邊,潺潺小溪之旁焚著一爐香,端坐在畫台前的夕揮毫潑墨,她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音但是卻沒有停下繪畫的動作,只是那一直淡然冷漠的嘴角卻微微翹起。

  甚至,黍看到了一片偌大的天地,幾乎是目前為止她看到的最大的一片,那片天地之間的萬頃良田卻已經開荒墾壟,響晴薄日,黑土肥沃,黍恨不得立刻踏入這片田地,將自己心中的那顆種子種下,一代一代,一株一株,一年一年,這是她距離看到萬頃良田的最近一次,甚至在她回過神來時,她的前腳已經踏入了這片天地。

  但,她退了出去,她只是回過頭,看向這些被博士心中一方天地所托舉、所溫暖、所支撐的那些願景與雌獸們,黍眼中的渴望逐漸化為了淡淡的悲哀。

  ——是啊,博士...這片世界之中,你又在哪?

  ...

  “唔?”

  這個想法浮現的瞬間,黍踏前的那一步似乎變得空虛,她也微微睜大雙眼,仿佛跨過一個位面一樣的錯位感讓她那身白色的衣裙突然飄起又迅速落下,而不知何時,她的手中也將那把玉琮握在手中,那翠綠色散發著陣陣生機的玉琮讓黍有些微微愣神,她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那些一個個一方天地居然不知所蹤,身後依然是那一望無盡的蒼白大地。

  黍又回過頭看向面前,剛剛還空無一物的面前居然有著一個不大的小房子,房屋極其簡陋,但看起來足以遮風擋雨,建築房屋用的不是木材石材而就是這地上明明無法擦壞分毫的蒼白的土壤,她眨了眨眼,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上前推開了房門走進屋內,她微微睜大的藍色瞳孔期望看到一個黑色兜帽的身影。

  讓黍失望的是,她沒有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她到最後,也沒能在這片大地上見到這片大地他自己。

  讓黍意外的是,她看到了兩名女性,一個黑發藍瞳看不出種族卻有著一條奇特形狀尾巴的女性趴在地上閉著雙眼沉睡著,一個白發綠瞳的菲林單手撐住下巴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聽到開門聲的她扭過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第四名來到這里的女性。

  黍緩緩走上前去看向房間地面的正中央,那板結如同一整塊巨石的土壤上有著一個小小的坑洞,坑洞里還有著翻松過的白色土壤,她突然想起了大荒城的第一株耐荒稻谷,那是千年前被神農發現的那顆種子,也是黍帶回大荒城種下去的那枚種子。

  那是希望的起點。

  ...

  “...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要種一個能夠布滿這片大地的東西,讓這片荒蕪死寂毫無生機的大地全部蘇醒,讓這個心相散發出它本應如是的樣子。”

  “聽起來很有趣,算我一個。”

  “你是第四個來到這里的人...你想做什麼。”

  “我想,把它種下去。”

  黍緩緩在耕土前蹲下,她溫柔地撥開翻松的蒼白土壤,似乎在害怕這片大地感到疼痛,她將手中的玉琮緩緩埋在其中又將土堆起,溫柔著望著那靜待生機勃發的大地。

  薩卡茲的魔王舍棄生命用所有情感撬開緊閉的心弦,用她的愛意與決意砸開了這片大地唯一的裂縫;

  空有過去的造物用漫長的生命托付起情緒的低谷,用她的雙手與時間建造了這座小屋、翻松了蒼白的耕土;

  謝拉格的風雪洞察了堅強外表下脆弱和硬撐的內心,用她的祝福與本能潤濕了土地施加了肥料;

  大炎的歲獸代理人鏈接了情意相通的因果與未來,用她的權能與憐愛播下了對未來的希望與期待。

  終有一天,種子會生根發芽,根須會崩裂堅固的大地,生機會遍撒這片世界,希望會照亮著虛無的心相,而博士...也將在自己的心中找到一席之地。

  ...

  【“博士,我們會一直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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