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乃問那漿漿
原以為是無傷大雅的小謊,未料到竟會掀起如此沸反盈天的反應。 據說,掖庭和宗正寺都在向仁智院核實此事。
丸姬懵了。
她只想耳根清淨,並不想在輿論的波濤上衝浪。 不相干的人都這樣興奮,天子會不會也很激動呢?
雖然他鄙視過呂𬱖的打人行為,表示沒有動手習慣,丸姬還是覺得怕怕。
她的左臂兩度受傷,已經落下病根,下雨天就隱隱作痛。
她還要留一副好身板做大勾當呢。
這幾日,還是不要去西閣冒險了。
次晨注定要接受侍女們的盤問:“庶人昨宵——? ”
丸姬一時膽怯,“夜來腹痛,未曾奔也。 ”
當日午後,掖庭令召她去問話。
掖庭令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極嚴峻的話,也用溫和的聲口說出:“今日請庶人來,原因您當知也。 “一指坐在一旁記錄的書吏,”一定要講實話哦,有人記錄的,一旦黑字落白紙,就不能悔改了。 ”
丸姬點點頭。
掖庭令乃問:“初一之夜,天子當真有幸過庶人? ”
丸姬叫道:“這還有假!”已經說出去的謊言,撤不回了,只好繼續說下去。 辭氣振振,更像真的。
掖庭令又問:“可有信物? ”
丸姬怔住了,眼眸一轉,笑道:“下次吾會同彼要。 ”
掖庭令亦笑,再問:“可有憑據? ”
丸姬雙眸圓睜,“汝是指那白漿漿? ”
掖庭令頷首,“有白漿漿自是好的。 ”
丸姬頑皮地拍拍肚皮,“都在此間。 ”
掖庭令的目光不覺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眉頭微皺,心中狐疑:這小美人是唐風身材,還是——?
丸姬去後,書吏謄抄筆錄,道:“她說的倒像是真的。 ”
掖庭令已另有別的憂慮,嘆息:“她並非處子,且閱男無數,移花接木也未可知。 ”
往見天子,呈上筆錄。
“彼庶人堅稱有是事,卻無信物、憑據。”
又到了一言定人生死的時候了麼? 天子面露慍惱之色,問:“若我言無,公當如何處置彼? ”
掖庭令平靜地答:“怕是難脫死罪。 ”
天子抱著手臂,生了一會兒悶氣,道:“那便是有吧。 ”
當他沉默時,掖庭令心下已有了主意,只答應一聲“遵旨”,便退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