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劇本
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室外艷陽高照,室內卻如同永夜般懶散昏沉。
余水裊在濃郁的木質香中慢慢蘇醒,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還在回憶昨晚在那白瓷般的背上的放肆舉動。
水洗真絲的被面滑過赤裸的肌膚,干淨柔滑的觸感與昨晚那床沾濕兩人體液的薄被截然不同。
床單也是干淨的攏著被子靠坐在床頭,腰肢陷在軟枕里如同浸了水的綾羅,提不起勁,稍一動,後腰便泛起細細密密的酸麻。
腿間還算是干燥清爽,只是…仿佛骨頭縫里都浸潤著雪松的氣息。
昨晚被人掰成各種羞於啟齒的姿勢,一次次灌滿花穴的濃稠精液,攪動的水聲、肉體的拍打聲、滿足的喘息和呻吟,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余水裊抬起手摸向後頸的腺體,已經完全沒有在發熱了。
發情期有這麼快過去麼?而且印象中的發情期還有很久才到,自己的發情期又一向規律准確。以至於昨晚根本沒往這方面想,也沒有帶抑制劑。
赤裸著身體來到浴室。
要穿的衣物被貼心地疊放在一旁。
浴室的鏡子誠實地照出她身上曖昧激烈的痕跡,深深淺淺的吻痕從鎖骨一路蔓延到下腹,山巒起伏處的吻痕最多也最重,重到讓她想起女人昨晚是如何溫柔舔吻又含吮輕咬,像耐心十足的獵人,一步步將她引入情欲的陷阱,情難自抑地說出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雖說在簽訂合約的時候已經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只是當時想到這件事那種恥辱感占據上頭,而這件事真的發生時,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排斥。
更何況…昨晚是她主動求著女人余水裊低下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按下那令人臉頰發燙的回憶。
洗漱完,換上准備好的衣服。
和這里一切貼心的行為一樣,衣服的風格和尺寸和她平常穿搭也很相近。
淺杏色亞麻襯衫裙,收腰處的綁帶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沒記錯的話,是在最新的時尚雜志上看到過的款式。
這套裙子倒是很好地掩蓋住了鎖骨處的吻痕。
收拾好自己,回到客房找到手機發現已經下午一點了,還有不少未讀消息。
程令衡發了不少消息,基本上是工作相關,關於後續行程和劇本挑選等等,具體的等兩人見面再說。
剛從樓上下去,就和周姨碰了個照面。
“余小姐中午好,我剛還在想要不要去叫你起床吃飯,飯菜一直溫著呢。”周姨語氣親和。
周姨招呼著她在餐廳坐下,從廚房端出一道道菜。
余水裊剛坐下,發現餐桌上還有一板膠囊和一杯水。
避孕藥。
還因為雪松氣息和吻痕而稍顯旖旎的心思消失殆盡,不知為何這分明算得上正常合理的行為,帶來一種輕微刺痛的屈辱感。
唇角勾了勾,服下藥物。
“近期籌備的項目我篩了兩輪,配置好的電影劇組出彩的角色基本上都定了。況且你剛回國,在業內也算新面孔,我想著從電視劇開始更穩妥,你覺得呢?”程令衡端起杯子抿了口水,說話時尾音帶著溫和的上揚。
余水裊聞言,點了點頭:“我沒問題的。”
“電視劇我挑了兩個各有特色的本子。”程令衡將兩份劇本推過去,指尖先點了點左邊淡藍色封面的,“懸疑劇是趙茗導演的項目,她是圈里出了名的好脾氣,劇組氛圍輕松,審美也在线,成片質感向來有保障,不過…”她話鋒微妙地一轉,“更仰仗演員的悟性和默契,她本人不太擅長調教演員,遇上合拍的演員能互相成就,不合拍的麼…”
“不合拍的就換人了?”余水裊好奇。
“不合拍的就當成演員黑歷史釘死在恥辱柱了,趙茗教到最後教不好的話,也不管了,她一直覺得那是演員的本分,她只管她的節奏和畫面夠好。而且,要換人太麻煩了,很多資方也不會同意。”程令衡笑了聲,指尖轉而敲了敲右邊白色封面的劇本,“仙俠劇是衛嵐導演的,這位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在她手下被罵哭的演員可太多了。”
“衛導…衛導我記得之前電影作品比較多,我還挺喜歡的。”
“對,衛嵐是拍電影出身的,後面轉拍電視劇了。但是她對劇集的標准一直都是對標電影制作,鏡頭調度、表演細節都摳得很細,一場戲不滿意拍上百條不給過的情況都有。”說到這兒,程令衡語氣稍緩,“她脾氣差是真差,但人也是真有才情,又會調教演員,很多被詬病演技差的演員,在她鏡頭里演技都起碼有及格线水平。”
余水裊低頭翻看著劇本,劇本不是完整的,但該傳達的信息都寫得很詳盡。
“導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看你更喜歡哪個劇本,不急,你慢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