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諳就地取材
肇聖把玉印托在掌心端詳，覺得眼熟，命司帑婁氏：“去看一下，勤政殿西閣惠宗天子衣冠上的玉司南，是不是少了一枚。”
婁氏去而復返，答曰“是”。
肇聖啞然失笑，真是就地取材啊。想起周遭還有人，乃斂起笑意，斥問婁氏：“怎麼當的差？失竊了這麼久，都未知覺。”
婁氏乃長跪謝罪，“是妾的疏失，自會前往掖庭領罰。”
肇聖顏色稍霽，“倒也不必，只是先帝遺物務必收好，不要再丟失了。”
他在勤政殿陳設養父衣冠，朝夕相對，是為抒發懷念之情。
祖母遠岫寺主是個太自我的女子，而生母和明太後另有家庭。
只有在惠宗那里，他得到的愛無私而可靠。
這時，內侍報掖庭令郜升、宗正寺卿秦王肇均、十六院尚書王氏請見。
這三位處理雒宮與天家事務的最高官長，聯袂來見天子，必有嚴峻大事。肇聖的心弦繃緊。
三位官長落座後，掖庭令先開口：“本朝立國之初，即禁讖緯造作、妖書妖言，論罪與魘鎮等。今東閣庶人，前有謀逆劣跡，幸得陛下寬宥，而不思悔改，竟又偽造玉印，冀圖後位，其行大謬，須得嚴懲。”
秦王肇均道：“遠岫寺主先前所言極是，亂臣賊子孽孫，根苗就不正，留下來必為禍。”
王尚書的辭氣較為和婉，“玉印一事，宮里宮外，傳得沸沸揚揚，有人甚至猜度是陛下暗中試探造勢，欲以彼庶人為後。陛下若不及時糾正視聽，恐將助長更多的妄人，讖緯之風又將熾盛。”
天子的神情變得抵觸起來，“我觀卿等的意思，似欲置彼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