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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鋒芒

碧雲鎖魂錄 鬼山漁人 5584字 2025-06-13 13:48

  奉賢先冷笑道:“我本好意前來拜訪,爾等非但不領情,反倒惡語相向,甚至妄圖將我擊殺於此。飛雲堡如此行事,居心叵測,令人發指!”

  孟雲慕杏目圓瞪道:“你這廝顛倒黑白,血口噴人!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本姑娘今日便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我飛雲堡的厲害!”言罷,她“鏘”的一聲拔出腰間短劍,使出飛雲劍法,直攻奉賢先。

  奉賢先亦不甘示弱,當即拔劍迎戰,使出金翎莊的《百羽劍法》。這百羽劍法,攻守兼備,變化莫測,乃是金翎莊的聞名江湖的絕技。

  孟雲慕率先使出飛雲劍法第一式“輕雲蔽日”,劍光一閃,直刺奉賢先面門。

  奉賢先不慌不忙,側身避開,手中長劍輕揮,使出百羽劍法中的“白羽飄零”,將孟雲慕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孟雲慕一擊未中,也不氣餒,再次使出飛雲劍法第四式“飛雲直下”,短劍如同閃電般,直取奉賢先咽喉。

  奉賢先早有防備,使出百羽劍法中的“羽落無聲”,長劍如同靈蛇一般,纏繞住孟雲慕的短劍,將其牢牢鎖住。

  兩人你來我往,騰挪閃轉,頃刻間已拆了十余招。

  孟雲慕的飛雲劍法,輕靈飄逸,變化莫測;奉賢先的百羽劍法,則是沉穩厚重,攻守兼備。

  一時間,二人竟是難分伯仲。

  孟雲慕見久攻不下,心中焦急,求勝心切,便使出飛雲劍法第五式“雲卷雲舒”和第六式“風卷殘雲”,這兩招乃是飛雲劍法的精髓所在,一招連著一招,環環相扣,威力巨大。

  然而,奉賢先的武功,也並非浪得虛名。他沉著應對,見招拆招,不僅將孟雲慕的攻勢一一化解,更是抓住機會,反攻孟雲慕數劍。

  孟雲慕心中一驚,連忙回劍防守,堪堪擋住奉賢先的凌厲攻勢。

  她這才意識到,奉賢先的內力,遠在自己之上。

  若是再這般纏斗下去,自己必將落入下風。

  一旁的梁古和文幼筠,見二人打得難解難分,心中都捏著一把汗。

  兩人又斗了五十余招,孟雲慕漸漸感到內力不濟,動作也慢了下來。奉賢先的百羽劍法,卻是越戰越勇,攻勢愈發凌厲。

  文幼筠見狀,心中焦急,連忙出言提醒道:“慕兒,使出第二式和第三式,合二為一!”

  孟雲慕聞言,心領神會。

  她虛晃一招,佯裝不敵,待奉賢先靠近之時,忽然使出飛雲劍法第二式“白雲出岫”和第三式“祥雲繚繞”,這兩招原本是分開使用的,如今卻被她合二為一,變化莫測,出其不意。

  奉賢先猝不及防,險些被孟雲慕的劍鋒削掉耳朵,嚇得他冷汗直流,連忙後退數步,這才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卑鄙!無恥!”奉賢先又驚又怒,破口大罵道,“你們飛雲堡,以多欺少,不講武德!真是丟盡了武林人士的臉!”

  他心中怒火中燒,再也不留余力,全力以赴,招招指向孟雲慕的要害之處,恨不得將她一劍斃命。

  孟雲慕被他凌厲的攻勢逼得步步後退,額上香汗淋漓,但她依舊咬牙堅持,苦苦思索著破解百羽劍法的方法。

  她心中堅信,奉賢先的劍法,並非毫無破綻。她所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讓她看穿破綻的機會。

  忽然,孟雲慕靈光一閃,想起了在孟空書房里研習的飛雲劍法第七式和第八式。這兩式劍法,她還未完全領悟,但此時此刻,她已別無選擇。

  她憑著自己對飛雲劍法的理解,以及對武學的直覺,將這兩式劍法,融會貫通,信手拈來,使出一套前所未有的劍招。

  這套劍招,與傳統的飛雲劍法截然不同,變化莫測,令人難以捉摸。

  奉賢先見狀,心中大驚,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劍法,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狼狽躲閃。

  奉賢先一向自負,如今見久攻不下,心中怒火更盛,他將內力灌注於劍身之上,百羽劍法更加凌厲狠辣,招招致命,誓要將孟雲慕擊敗。

  他心中暗道:我就不信,我堂堂金翎莊弟子,會敗在一個小丫頭片子手里!

  孟雲慕步步後退,漸漸被奉賢先逼至牆角。

  奉賢先抓住機會,使出百羽劍法的殺招——“百羽歸巢”,並將全身內力都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這一劍,氣勢磅礴,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讓人避無可避。

  孟雲慕知道,若是不能擋下這一招,自己必死無疑。

  電光火石之間,她心生一計,身形一轉,腳尖輕點牆壁,整個人如同飛燕一般,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劍鞘,也脫手而出,直奔奉賢先面門而去。

  奉賢先連忙揮劍格擋,卻不想孟雲慕的劍鞘只是虛晃一招。

  就在奉賢先揮劍格擋之際,孟雲慕已借力翻身,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手中短劍,接上了飛雲劍法第五式“雲卷雲舒”,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奉賢先的左臂。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孟雲慕短劍與奉賢先長劍,在空中激烈碰撞,迸發出點點火花。

  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孟雲慕被奉賢先一腳踢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短劍也險些脫手,她單膝跪地,以劍拄地,這才勉強穩住身形,體內氣血翻涌,一口鮮血,涌上喉頭,卻又被她強行咽了回去。

  梁古和文幼筠見狀,大驚失色,連忙飛身向前,扶住孟雲慕。梁古關切地問道:“師妹,你沒事吧?”

  奉賢先見狀,心中得意,正欲開口嘲諷,卻忽然感到左臂一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左臂之上,竟然多了一道巴掌長的傷口,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衣袖。

  原來,就在方才那電光火石之間,孟雲慕的短劍,竟然劃破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傷。

  奉賢先原本以為勝券在握,卻不想竟被孟雲慕得逞,他勃然大怒,提起長劍,將真氣灌注於劍身之上,准備再次發動攻擊。

  文幼筠與梁古見狀,不敢怠慢,二人齊齊上前,將受傷的孟雲慕護在身後,形成掎角之勢,以防奉賢先再次出手傷人。

  奉賢先此刻已是怒火中燒,殺氣騰騰,他手中長劍嗡嗡作響,劍身之上,隱隱泛起一層青光。

  他這蓄勢待發的一招,非同小可,招式凌厲狠辣,劍鋒之上更是蘊含著強勁的內力,讓人望而生畏。

  梁古首當其衝,硬接了奉賢先這雷霆一擊。

  “砰!”

  一聲悶響,梁古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襲來,手中長劍險些脫手而出,虎口更是被震得生疼。

  他踉蹌著向後退去,足足退了兩丈遠,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梁古心中暗自驚嘆:這奉賢先的武功,竟如此了得!孟師妹能與他斗上數十回合,已是實屬不易。

  文幼筠手中無劍,只得赤手空拳,迎戰奉賢先。她深吸一口氣,凝神聚氣,使出飛雲堡的絕學——飛霞掌。

  只見她身形飄忽,步法輕盈,如同仙女凌波微步一般,在奉賢先凌厲的劍招之間,游走騰挪,騰轉挪移。

  奉賢先此刻狀若瘋虎,招式之間狂獅一般,攻勢如同疾風驟雨,連綿不絕,勢不可擋。

  他一邊猛攻文幼筠,一邊分神點了左臂數處穴道,暫時止住了血流。

  文幼筠雖身法輕盈,卻始終無法靠近奉賢先。她心知如此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她虛晃一招,飄然退至梁古身旁,急切道:“梁護衛,借劍一用!”

  梁古不敢怠慢,連忙將手中長劍遞給文幼筠。

  文幼筠接過長劍,再次向奉賢先攻去。

  她所使的,亦是飛雲劍法,與孟雲慕同出一脈,卻又略有不同。

  孟雲慕的劍法,靈動飄逸,變化多端;文幼筠的劍法,則是綿延不絕,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

  她呼吸均勻,凝神靜氣,小心翼翼地應對奉賢先的每一招,每一式。

  奉賢先見文幼筠也使飛雲劍法,心中暗自得意:雕蟲小技,也敢再拿出來在我面前使!

  他使出百羽劍法,與文幼筠拆招換式,你來我往,斗得不可開交。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文幼筠的劍法,竟是出奇的精妙。他與文幼筠拆了十余招,竟未占得半點便宜,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奉賢先畢竟是金翎莊的高徒,武功見識遠勝常人,他很快就發現了文幼筠劍法中的一絲破綻——她似乎有意無意地在護著左肩,不敢讓左肩受力。

  奉賢先心中推想,忖:原來如此!

  他斷定,文幼筠的左肩,必有隱疾。

  他眼神一凜,劍招陡然一變,百羽劍法化作漫天劍影,虛虛實實,真假難辨,將文幼筠籠罩其中,攻勢凌厲,招招指向文幼筠的要害之處。

  文幼筠不敢大意,連忙揮劍抵擋。

  然而,奉賢先的劍法,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更是令她她左支右拙,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奉賢先瞅准一個機會,手中長劍,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刺文幼筠的左肩。

  文幼筠避無可避,只得強行抽劍回防。

  “鐺!”

  一聲脆響,兩劍相交,火花四濺。

  文幼筠雖然擋住了奉賢先這致命一擊,但左肩還是被劍氣所傷,一陣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連忙強提一口氣,腳步輕移,飛雲身法施展開來,飄身後退數丈,這才堪堪避開奉賢先的後續攻擊。

  然而,她手中的長劍,卻已脫手而出,落在地上。

  奉賢先持劍而立,緩緩調息,將體內紊亂的真氣理順,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說道:“下一劍,看你如何抵擋!”

  就在此時,飛雲堡的護衛弟子們聞訊趕來,將奉賢先團團圍住。

  奉賢先環顧四周,冷笑道:“飛雲堡真是好大的威風!竟敢以多欺少,就不怕傳出去,被人恥笑嗎?”

  文幼筠強忍著肩上的疼痛,說道:“奉公子,你又何苦咄咄逼人,為難我飛雲堡?我飛雲堡與你金翎莊,同屬名門正派,理應互相扶持,共御外敵,為何要自相殘殺?”

  奉賢先冷笑道:“互相扶持?你飛雲堡弟子將我團團圍住,刀劍相向,這便是你所說的‘互相扶持’?”

  孟雲慕聽到奉賢先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段。

  只是她此刻身受重傷,真氣渙散,動彈不得,只得盤膝坐在地上,運功療傷。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孟雲慕聞言,心中大喜,她一聽便知是何人來了。

  只見一位老者,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緩步而來。他雙手負於身後,步伐穩健,不疾不徐。

  眾護衛弟子見狀,連忙紛紛後退,給老者讓出一條道路。

  奉賢先看著來人,只見他滿頭白發,胡須稀疏,衣著朴素,然而,他眼神如炬,精光四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之上,穩如泰山。

  奉賢先心中暗道:此人氣勢不凡,內力深厚,絕非等閒之輩!

  文幼筠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范老前輩,今日之事,驚擾了您,小女子心中有愧。”

  來者正是范古。他方才在側峰練功完畢,返回途中,聽到前院傳來打斗之聲,便趕來查看。

  范古走到奉賢先面前,站定,氣定神閒地說道:“這位金翎莊的朋友,請回吧。”他語氣平淡,卻又不容置疑,言語之中,隱隱透著幾分深厚的內力。

  奉賢先看著眼前的范古,心中暗自思量:這老兒是誰?姓范……江湖之上,似乎並無這等名號的高手。

  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聖。既是如此,倒不如試試他的斤兩,也好讓我見識見識,這飛雲堡中,究竟藏著多少高手!

  奉賢先冷笑道:“飛雲堡的待客之道,在下今日算是領教了。只是不知閣下有何高招,也讓在下開開眼界!”說罷,他暗自運氣,將全身內力都凝聚於手中長劍之上,准備使出百羽劍法的最強一擊。

  范古聞言,卻是淡淡一笑,道:“哦?有趣。”他依舊負手而立,紋絲不動,仿佛根本沒有將奉賢先的挑釁放在眼里,也未見范古如何運功提氣。

  奉賢先見范古如此托大,心中冷笑一聲:老匹夫,竟敢如此小瞧於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接下我這一劍!

  他大喝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閃電,迅猛無比,直刺范古面門。

  這正是百羽劍法中的殺招——“百鳥朝鳳”,也是他所能使出的最強一招。

  這一劍,快如閃電,力道千鈞,若是尋常之人,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范古依舊面色平靜,不見絲毫慌亂之色。就在奉賢先的長劍即將刺中他的面門之時,他身形微微一側,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掌,拍向劍身。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若是尋常之人,膽敢以血肉之軀硬接奉賢先這全力一擊,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但范古並非尋常之人。

  “嘭!”

  一聲悶響,奉賢先的長劍與范古的掌力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下一刻,奉賢先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

  他的長劍,竟然被范古一掌拍落在地,直直地插入地面,劍身嗡嗡作響,仿佛在悲鳴一般。

  而他握劍的右手,更是被震得虎口發麻,五指顫抖不止,幾乎握不住劍柄。

  奉賢先的全力一擊,竟然被范古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他心中大駭,松開握劍之手,連忙將內力注入右臂之中,試圖驅散范古殘留在手臂上的掌力。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直竄頭頂。他心中清楚,若是范古這一掌,拍在他的身上,而非劍身之上,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一旁的文幼筠和梁古,見范古如此舉重若輕,便將奉賢先的凌厲攻勢化解於無形,心中皆是敬佩不已,二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贊嘆之色。

  范古緩步上前,彎腰將插在地上的長劍拔出,然後轉身遞給奉賢先,淡淡地說道:“少俠,請回吧。今日之事,便當作從未發生過。”

  奉賢先見范古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再造次。

  他接過長劍,收入鞘中,眼神陰鷙地環顧四周,冷冷地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說罷,他便轉身離去,再無半分停留。

  范古走到孟雲慕跟前,蹲下身子,關切地問道:“慕兒,感覺如何?傷勢可有大礙?要不要老夫替你瞧瞧?”

  孟雲慕連忙收功運氣,強裝笑顏道:“哎呀,范叔,不過是些許皮外傷,並無大礙,不必擔心。”但她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強忍著痛楚。

  文幼筠見狀,心中擔憂,她深知孟雲慕的性子,定是受了內傷,卻強撐著不肯承認。

  范古閱人無數,又怎會被孟雲慕的言辭表情所蒙蔽?他一眼便看出孟雲慕傷勢未散,只是不願示弱罷了。

  他沉聲道:“雲慕丫頭,莫要逞強。讓我助你一臂之力,你且調整呼吸,凝神靜氣。”

  說罷,范古便在孟雲慕身後盤膝而坐,將自身雄渾的內力聚於指尖,緩緩注入孟雲慕體內。

  他指尖在孟雲慕背部幾處穴位之間,游走點按,疏通經脈,引導真氣運行。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孟雲慕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范古這才收功起身。

  孟雲慕也緩緩站起身來,文幼筠連忙上前,扶住她。

  孟雲慕看著范古,一雙大眼睛之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她柔聲道:“多謝范叔出手相助。”

  范古擺了擺手,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雲慕丫頭,你且回去好生歇息,莫要再四處走動。”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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