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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酒(下)

晚舫齋手札 澹台迢迢 1582字 2025-06-13 02:56

  天氣太冷了,我泡的秘魯咖啡惟謙喝完手還是冰涼,壁櫥里燒的沉香木飄出名貴喬木特有的經久不衰的古朴氣味,惟謙突然說,“我想喝酒,越烈越好。”

  那樣就可以快速暖身了。

  我天真的去酒窖拿了瓶人頭馬,我對酒完全沒研究,單憑那瓶子好看隨便拿的。

  惟謙也沒嫌棄那是開過只剩半瓶的,配著冰塊檸檬灌了一小杯下肚。

  “你喝那麼快,會不會醉啊。”

  我去開放式的廚房給他切哈密瓜配伊比利亞火腿,再回來時,惟謙已經裹著我從秘魯帶回來的小羊駝毛毯,在我堆滿針織毯子的胡桃木沙發上睡著了。

  我沒有回房間,我坐在壁爐旁的椅子上繼續翻相冊,竟然翻到了一張我和惟謙的合影。

  那是我二十歲去台灣游學時,和他在陽明山的竹子湖拍的合照。

  拍照的是茜婭阿姨,她那個時候還一心想要撮合我和惟謙。

  惟謙醒來是半夜,我腿上枕著相冊睡著了,他吃點了點酸面包配火腿,洗完澡幫我合上相冊時,看到了那張照片。

  “自翩。”見我悠悠轉醒,惟謙輕輕叫了我一聲,“你還想待在台灣嗎?”

  “嗯?”我剛醒來,整個人都是迷糊的,“什麼叫待在台灣?去找我阿公阿嫲嗎?”

  “不是,是嫁給我,做顧惟謙的太太。”

  求婚來得太突然,別說做心理准備了,我連想都沒想過——雖然祖父臨走前和父母交代了我的婚事,但我父母一直瞞著我,不肯將我“脫手”。

  我不是沒喜歡過顧惟謙,甚至一直喜歡著。但是多年來無望的,沒有回音的等待,讓我自己逼迫自己,更應該等時間過去。

  我以為等時間漫長地走過一段路,我自然會放下顧惟謙,按部就班的和別人戀愛,結婚。

  單身終老也沒問題,我父母尚在,我擁有無限的愛,若是他們有一天故去,我還有好多朋友。

  原本這一切,我都能坦然接受。

  可是大雪紛飛的季節,顧惟謙卻突然敲開了我家的門,對我求了個婚。

  我是一個可以平靜接受所有變故的人,所以我依舊在“一切原本”被改變時,坦然接受了。

  “好啊,我想我是願意嫁給你的,顧惟謙。”

  我看著顧惟謙的眼睛,認真回答。

  我回答完,顧惟謙的笑意從眼睛漏了出來,但他慣常不喜形於色,像是為了掩飾他的喜悅,他將我整個人打橫抱起來,相冊跌落在毛毯上,顧惟謙故作淡定地問我,“你今晚睡哪里?”

  我指了指二樓的房間。他一路抱著我回房間,我沒說我可以下來自己走,我猜他也一定發現了,我又腿麻了。

  把我在床上放下後,他沒有馬上起身,他仍然保持把我放下時傾身覆在我身體上方的姿勢,盯著我的雙眼問我,“那我睡哪里?”

  我不敢看他灼熱漆黑的瞳仁,我慌亂地去推他的肩膀,“你去外面睡地板。”

  “好啊。”聞言顧惟謙真的起身要走。

  “哎,”我扯住他的袖子,他回頭看我,我硬著頭皮說,“你拿個枕頭走。”

  他再次俯身下來,長臂伸展著去撈我床上的另一個枕頭,我偏頭躲過他危險的視线,以為他會就此打住。

  下一秒,他壓下來的嘴唇封住了我所有欲言又止。

  顧惟謙的吻從嘴唇開始,一直落到我的肩頭,我們都洗過澡,浴袍褪得很快,他下身費力擠進來時有些急躁,他略帶猙獰的表情讓我有點陌生,我疼得整個人都蜷起來,在他身下哀求,“惟謙,慢一點,我好疼。”

  “我已經很慢很慢了,我還沒全部進去,讓我進去吧,自翩。”他那個時候連前戲都不會做,含著我的嘴唇,手無處安放地亂摸,套還是我幫忙一起戴的——他可真是有備而來。

  我等他好不容易全部進來,才開始不再閉氣,規律呼吸。

  過了一會兒,我的呼吸就急促起來,我癢得想尖叫,想放聲嚶嚀,我抬手就要去關顧惟謙的助聽器,他似乎很體諒我的初澀羞赧,直接利落地摘下助聽器。

  他用一種溫柔到極致的語調繾綣纏綿地說,“叫出來吧,沒關系的,自翩。”

  我咿咿呀呀的,瞬間脫口嚶啼,說了好幾句羞人的話。反正顧惟謙聽不見。

  後來我才知道,顧惟謙是弱聽不是天聾,我們離得那樣近,結合得那樣緊密,他用30%的聽力,聽我在他身下如春鶯婉囀,綽綽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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