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文收拾完吃面的碗筷後,回到座位上望著美艷異常的鄭可柔,笑著問道
“你是打算回家然後恢復上學的生活嗎?”
鄭可柔沒有立即回答,思索了大約半分鍾才回答道
“我原來是這麼想的,文文姐有什麼建議嗎?”
鄭可柔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管蕭文文叫“文文姐”。
可能是這時候的她有一種向前輩請教人生規劃的感覺,所以不自覺地叫出這個稱呼吧?
還好蕭文文的面已經吃完,現在也不是在喝湯,要不然非得噴出來不可。
反正她現在是沒憋住笑,開口道
“噗哈哈哈,好怪啊,你怎麼會叫我『文文姐』”
確實會很怪,蕭文文的年齡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而鄭可柔明顯要成熟許多,身體發育得也很好。
這兩人站在一起,誰看起來更像姐姐,一目了然。
鄭可柔疑惑道
“有……有什麼不對嗎?”
蕭文文解釋道
“我應該是和你同歲的,我也屬馬”
“你是幾月份的?”
鄭可柔心中無比驚駭,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她覺得蕭文文應該已經工作了很久,至少得比自己大個兩三歲吧?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年齡不大,但她怎麼也不可能是個高中生。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不少人看起來就是顯得很年輕,甚至是顯得很低齡,這種事一點都不罕見。
鄭可柔沒想到對方居然和自己同歲,這不合理啊,那她得是什麼天才?
幾歲開始上學?
又或者瘋狂跳級?
遇到一個和自己一樣年齡卻比自己優秀得多的人,心中難免會產生挫敗感。
許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回答道
“6 月”
蕭文文笑著說道
“我是 7 月的哦,可·柔·姐”
“哎呀,這個叫法好怪”
“要不然叫你柔柔姐吧?”
鄭可柔現在心中滿是後悔。
剛剛自己為什麼要把話題給引到了年齡上啊?
現在好了,一個比自己小的人,卻如此優秀,相比之下自己仿佛是一個廢物。
自己還要被叫“可柔姐”這麼怪的稱呼,真的是“可以隨便蹂躪”的意思嗎?
不過她也接受了現實,嘆了口氣問道
“文文妹妹好厲害,你不用上學的嗎?”
蕭文文略帶敷衍地解釋道
“不用在意這些事,只是咱們的經歷不同而已”
鄭可柔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細節,而是把話題掰了回來
“文文妹妹能給我點建議嗎?我現在好迷茫”
蕭文文想了想說道
“你的規劃沒有問題,回家,然後正常上學”
“不過精神力者的學業有很多空余時間,大學階段只有很少一部分時間是用來學習理論知識的,正常都會騰出大把的時間讓大家做精神力訓練,和接一些任務提升實戰能力”
“你可以選擇戰斗的方向,也可以選擇理論研究的方向”
這些其實很基礎,鄭可柔在別處也聽過這種說法。不過她還是思考了起來。
蕭文文繼續道
“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厲害?”
“其實我很弱的,我現在的精神力強度,如果不使用道具的話,厲害點的高中生都可以把我打趴下”
“你還記得先前執法組的秋蘭說的話嗎?讀取記憶的能力必須兩人的精神力相差八倍以上才能使用,而她可以對我使用,明顯就是在嘲諷我弱,只是我不太介意這個”
“我幾乎是完全選擇了理論研究的方向,沒有把時間花在精神力的訓練上”
片刻之後,鄭可柔嘆了口氣,帶著深深的失落回答道
“我恐怕無論是戰斗還是理論都不太行,要不然我的上线也不至於拋棄我,要不然我也不會遇到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事”
蕭文文愣了一下,才發現她還沒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連忙安慰道
“我覺得你現在傷心太早了,你不一定是被背叛了”
這話仿佛是一道重擊拍在鄭可柔的心中,她突然變得全神貫注起來。她對這件事非常在意,別人對這件事的看法同樣也會讓她非常在意。
蕭文文繼續道
“雖然我對這件事理解不多,只是旁聽了你們的對話而已,但我也有自己的看法”
“我總有一種感覺,那個人或許是在保護你”
鄭可柔沒有明白為什麼對方會有這種感覺,滿臉期待地等著對方說下去。
“你穿著這件緊身衣,連執法組的人都拿你沒辦法,能想象那個緊身衣有多強嗎?”
“這麼強的道具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的,雖然它很折磨人,那應該是研發過程中還有一些缺陷沒有被解決,但是這並不能掩蓋這件緊身衣本身作為道具的優秀性”
“你看,你穿上之後,不僅是執法組的那幾位,大部分精神力者應該拿你都沒辦法,甚至都探查不到你的存在,這不是在保護你嗎?”
在聽了這樣的說法之後,鄭可柔完全陷入了呆滯,內心無比震撼,原先悲傷的情緒都在緩慢消散,重新燃起了希望。
鄭可柔一直都不能接受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這件事。
她甚至一直都在想辦法為對方開脫,為對方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以她的認知,完全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
現在,蕭文文給了她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等於是重新給了她一個希望。
蕭文文又補了一句
“當然,這只是我作為一個技術人的淺見,不一定正確”
鄭可柔的呼吸都變得凝重起來,似乎又有淚珠在眼眶里打滾,隨後問道
“文文妹妹……你……你這個猜測為什麼不告訴執法組的人?”
蕭文文攤了攤手說道
“我對那兩人沒什麼好感”
“特別是那個秋蘭,城府極深,她表露出來的和心中所想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且千萬不要小看她,我指的不是讀取記憶的能力,她可以一錘擊穿一面牆”
“你就算有這緊身衣保護,她的物理攻擊也可以瞬間把你殺掉,絕對是個很危險的人”
“至於那個江離,人看起來倒是很正直,也很有正義感”
“不過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鄭可柔怯生生地問道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告訴他們嗎?”
蕭文文笑了笑說道
“柔柔姐,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隨後換了一副不知是調侃還是威脅的語氣,指了指鄭可柔的脖子笑著道
“而且你要是敢告訴他們,我會讓你把項圈還給我的”
這個算不上威脅的威脅還是把鄭可柔嚇得一哆嗦。要是自己沒有那個項圈,恐怕意識會一直處於癱瘓的狀態,一直被折磨到尋死的程度。
兩人沉默片刻後,蕭文文開口說道
“其實我有點私心,我希望你上學的空余時間能來我這里”
“一方面是我可以更深入地了解那個緊身衣”
“另一方面是我最近剛好有個課題,你現在的狀態特別適合作為我的研究對象”
鄭可柔倒是沒介意這個所謂『私心』,她其實對於技術組的工作有些心動,甚至有點想加入。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水平還不夠,沒有資格加入。
“是什麼課題?為什麼我適合作為研究對象呢?”
蕭文文笑著解釋道
“你覺得人的情欲可以在時空中傳播嗎?”
鄭可柔沒有開口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可能是在表示“不能”也可以是在說“不知道”,不過這並不影響蕭文文繼續說下去
“我覺得情欲是可以傳播的,而且傳播的途徑還特別廣泛”
“你現在是時刻都會處於發情的狀態對吧?”
鄭可柔依然沒有開口,這回是點了點頭,很明顯是肯定了蕭文文的說法。蕭文文繼續道
“你現在這種發情卻得不到滿足的狀態,情欲可能會從你的身體『漏』出來,溢出到你周圍的時空”
“比如我在你身邊的時候,會受到你的影響,身體也開始發情”
“這種『漏』出的影響因素很多,比如你要是完全把情欲隱忍下來,讓周圍的人無法察覺到你在發情,那就不會『漏』出來”
“如果你表現得很夸張,比如當著我的面開始自慰的話,那種情欲『漏』出的程度就會非常明顯”
鄭可柔問道
“有人當著自己的面自慰,那種畫面本來就會很色情,會發情也正常吧?”
蕭文文笑著道
“你挺聰明的嘛,也許我說的不夠確切,可以這麼對比”
“一個欲求不滿表現得焦躁的人,和一個正在享受快樂的人,前者會更容易刺激人的情欲”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人們的性癖更多是前面那種,但是我有另一種猜想”
“情欲是從那種欲求不滿的狀態『漏』出來散落在時空當中的”
“而後者正在享受快樂,雖然也會『漏』出一部分,但相對會比較少”
“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想,還需要一系列的論證,而且很可能是錯誤的”
“本來研究就是在不斷的假設論證中前進,即便是錯誤的也沒什麼關系,至少可以排除一個錯誤答案,也是一種貢獻”
鄭可柔終於開口道
“你說的我不是很懂,特別是時空的部分,坦白說,聽起來像是騙子”
“不過我知道你只是用了一種我可以理解的方式在解釋,實際上這個應該比你說的復雜得多吧?”
鄭可柔笑著繼續道
“我知道自己不夠聰明,沒法和你一樣,不過如果我可以成為你的實驗對象的話,我將來是不是也可以留在這里工作?”
“或者我是不是可以長期成為你的實驗對象?”
鄭可柔這個說法還是很誘人的,蕭文文想了想說道
“我最初給你的選擇本來就有兩個,一個是回家、回學校,同時向警察交代你失蹤的事”
“另一個選項就是,順水推舟,就當失蹤人口處理,然後一直留在這里”
“如果你選擇留在這里,那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實驗對象”
“哦,還有一個折中的方案,你可以回家,恢復正常人的身份,然後長期來這邊,定期讓你回去一次”
突然多了這麼多選擇反而讓鄭可柔有些頭疼,她陷入了思索。蕭文文繼續說道
“對了,我得先和你說清楚,如果選擇當我的實驗對象,很可能會受到一些折磨”
“我當然不會故意折磨你,只是不能保證沒有意外,不過我可以保證的是,你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片刻之後,鄭可柔問道
“我可不可以這樣,先打個電話回家,告訴家人我沒事,然後讓他們去撤銷報案”
“這樣我就可以既恢復正常身份,又可以不讓家人擔心了”
“至於學校那邊,我就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蕭文文笑著道
“哦,我還以為你想親自回家見見家人呢,如果打個電話就可以的話,那你這方案確實可以”
“至於學校那邊就更簡單了,如果你確認待在這邊的話,我們可以直接通知你學校,就說你留在這邊學習”
鄭可柔也露出了笑容,有些激動地喊道
“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必須這樣全身包裹著黑漆漆的緊身衣回家、回學校,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解釋緊身衣的事”
蕭文文有些嚴肅地問道
“所以你確定當我的實驗對象了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哦,你一旦答應了,就沒法反悔”
“只要不把你殺死,我可以對你做任何事”
鄭可柔想了想,滿臉天真地問道
“我會被別人使用嗎?還是只有你可以使用我?”
蕭文文本來是嚴肅臉,突然被這個問題逗樂了
“哈哈哈,你這個『使用』太逗了”
“你又不是物品,怎麼是使用呢?我們是合作的關系”
“如果有什麼研究成果,也會有你的功勞”
“至於你說的『使用』,確實只有我可以『使用』你,你可以放心”
鄭可柔有些尷尬,她似乎理解有誤。
以為自己是簽訂什麼契約之後會被當成物品一樣變成實驗室的財產被別人使用。
所以她才會有那個疑問。
她不能接受被其他不熟悉的人『使用』,只有蕭文文,她感覺很親切,是可以信任的人。
而且蕭文文本來也是負責她緊身衣的破解工作,就算不信任又能怎麼樣?
還能逃了不成?
鄭可柔堅定地回答道
“我願意”
說完覺得有點怪,重新說了一句
“我願意成為文文妹妹的實驗對象”
蕭文文笑著調侃道
“你這麼草率的嗎?不談談報酬之類的?”
鄭可柔又尬住了,為什麼要考慮這麼多事,社會好復雜啊。
蕭文文解釋道
“好啦,這件事確實可以不用談,技術組是組織內待遇最好的地方,絕對比你期望的要好得多”
“如果你有什麼需求不能滿足,我個人也可以滿足你”
“其實一般人世界的金錢對於精神力者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比如我想要的東西,金錢根本就買不到,或者也不是買不到,是不能合法地買到”
“普通人世界人們追求的是金錢和權力的話,精神力者世界更多的人追求的是力量”
“對於物質追求人家根本不在乎”
鄭可柔感覺自己有點像傻子,什麼也不懂。這讓她對蕭文文越來越崇拜起來,甚至她非常好奇蕭文文的人生經歷,只是她不敢問。
鄭可柔又開口道
“我們要簽署什麼文件嗎?”
蕭文文笑著搖了搖頭道
“柔柔姐啊,你還沒習慣精神力者的世界嗎?你覺醒精神力的時候加入組織有讓你簽署什麼文件嗎?沒有吧?”
“普通人的世界需要那些東西作為證據是因為有法庭這個機構來裁決,而精神力者的世界是不同的”
“只要念頭通達,有記憶就可以了,記憶就是證據”
“而且你成為我的實驗對象是我們組織內的君子協定,真要違約的話頂多是執法組出手”
“至於組織以外的合作,根本就沒辦法有任何約定,誰強聽誰的”
“你要習慣這種處事方式,不能用普通人世界的架構來思考精神力者世界”
鄭可柔點了點頭,有些羞澀地開口道
“那個……文文妹妹……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機……”
“我想……現在就先打個電話回家……”
“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身份證、手機、錢包,可能都在胡大哥家的浴室里”
蕭文文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是落在現場的話,應該被執法組的那些人收走作為證據了吧”
“不要緊,這些證件類的東西很容易辦,我們有渠道可以解決”
“我一會兒幫你處理一下,明天或後天應該就可以收到新的”
“你到時候用自己的號碼打電話比較好,免得被懷疑”
鄭可柔“嗯”了一聲,隨後又開口道
“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的契約從什麼時候開始到什麼時候結束呢?”
蕭文文想了想回答道
“現在就可以開始,兩年後結束吧?”
“等你的緊身衣破解以後,你應該會有別的想法,你不一定要一直作為實驗對象的”
“當然,如果你想提前恢復自由也可以跟我說,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我不會把你綁住不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