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棋是一個人在外面吃的午飯。
她已經推掉了下午的采訪，再重新約也不太合適。
而且她今天的思緒有些亂，有點無心工作。
對於董棋這樣的工作狂，能讓她無心工作是有些困難的，可見今天發生的事對她產生了多大的衝擊。
吃完飯後，董棋沒有回工作室，也沒有回家，一個人在外面散步。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脫離工作狀態放空自己了。
不對，也不能說是放空，她的心里其實有一堆心事。
雖然是在散步，但感覺比工作狀態還累。
〔咦？不知不覺走了這麼遠了〕
〔這里好像已經到穆小寧家的附近了吧？〕
〔要不要去見見穆小寧呢？問問關於她上线的事，應該不會犯什麼忌諱吧？〕
〔而且也好久沒有和她聯系了，再這樣下去她都要忘記我是誰了吧？〕
〔可她會不會不在家呢？其實不重要，在家就和她聊聊，不在家也沒關系，反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隨緣拜訪〕
董棋朝著穆小寧的小區方向走去，路上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這絕頂波動是什麼？而且是在穆小寧家的位置？〕
〔這種程度應該不是穆小寧自己〕
〔不會吧！？早上那種事我要再遇上一次？〕
〔不過這波動強度也還好，雖然偏高了一些，但還在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圍內，應該不會出事〕
〔為什麼最近大家都這麼不安分呢？〕
〔性快感真的有那麼大的魅力嗎？〕
十多分鍾後，董棋就來到了小寧家的門前。董棋有些拘謹，敲門很輕。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很快就有人開門，而且還是一個男生。
〔啊？我敲錯門了？〕
〔不對呀，應該是這里沒錯〕
〔難道是太久沒聯系，穆小寧搬家了？〕
男生見董棋沒有說話，皺了皺眉問道
“你是找小寧嗎？”
董棋愣了一下
〔啊？看來沒找錯，就是這里，可是這個男生是誰？〕
〔是穆小寧的同學？還是下线？還是男朋友？又或者……是敵人？〕
董棋胡亂猜測則，心中產生了一絲戒備，甚至都開始凝聚精神力避免自己遭受攻擊。同時也回答道
“是的，我找穆小寧”
男生沒有立即讓她進屋，而是說道
“她現在身體有些不適，請稍等一下，我去通知她”
“對了，您怎麼稱呼？”
董棋略微思索
〔對方用了敬語，這語氣聽起來像是穆小寧比較親近的人，不像是壞人〕
〔他對於能不能讓我進屋這件事做不了決定，要去找穆小寧確認？〕
回答道
“我叫董棋”
男生點了點頭，並沒有關門，而是去敲了一個房間的門，同時喊道
“小寧，有個叫董棋的人找你”
此刻的小寧正在享受著蘇覓紅的服務，被這種事打斷真是太糟糕了！
可對方是董棋，比自己強的精神力者，直接無視對方顯然不合適。
小寧摘下自己的口罩，滿臉幽怨地對蘇覓紅說道
“行了，先見客人吧，把人家晾著太不禮貌了”
“你去把她領進來，我這就出來”
小寧現在可郁悶了，仿佛在她的腦袋上有一團黑线縈繞著。
欺負了柳萌那麼久，沒想到自己也要遭報應，也要被從即將絕頂的狀態強行打斷。
而且自己這是在高強度的邊緣下足足憋了八天的欲望，出了幻境到現在自己一直想絕頂都沒絕頂過。
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馬上就要絕頂了，卻被人打斷。
蘇覓紅也郁悶，她很享受和主人這麼親密的感覺。
那種完全沐浴在主人的體香中，和主人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的體驗讓她極度舒適。
特別是舔主人那未經人事的肉膜時，那一幕讓她滿足到了極致。
那種滿足感甚至可以讓她壓制自己身體遭受到的刺激，壓制一些負面狀態。
不過她不敢太放肆，只是稍微玩了一會兒就停止了，她怕主人生氣。
而且那個部位比較脆弱，萬一玩壞了主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現在這種難得能和主人這麼親密的事被人給打斷了，讓蘇覓紅的心中產生了一股怨氣。
董棋看到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女生，而且對方也在打量著自己。心中有些疑惑
〔穆小寧家里怎麼這麼熱鬧？〕
〔她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吧？〕
正當董棋疑惑時，從房間里又走出來一個矮小的雙馬尾女生，看起來像是初中生
〔這……穆小寧家里到底藏了多少人，這是打算搞什麼聚會嗎？〕
雙馬尾女生徑直向門口走來
〔等等！這怨毒的眼神是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盯著我？〕
〔我的表現有什麼失禮之處嗎？好像沒有吧？〕
董棋提高了警惕，甚至見對方走過來還微微向後退了半步。
雙馬尾女生在走到門前時，那種怨毒的表情似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善的表情。
開口道
“請進，主人一會兒就出來”
董棋依然沒有放松警惕
〔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顯然不是什麼善茬〕
〔等等！她稱呼穆小寧為主人？這是穆小寧家的女仆嗎？〕
董棋有些猶豫地走進屋子。雙馬尾女生關好門後小跑到客廳中央拍了拍一張空著的沙發說道
“請坐”
董棋點了點頭，坐在了沙發上等待。之前幫她開門的男生也坐到了女生的旁邊摟著她。
〔哦，這兩人才是一對，這種親密的動作應該是情侶吧？〕
雖然內心有些好奇這些都是什麼人，但董棋也沒有主動上前搭話。剛剛領自己進來的女生已經跑回了房間。
〔之前那道絕頂波動會是誰的呢？〕
大約一分鍾後，董棋看到了從房間里走出來的穆小寧，這才松了口氣。
〔看來這些都只是穆小寧的朋友，她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也對，她的上线在這個城市，而且似乎很強，應該不至於遇到危險〕
董棋笑著開口道
“穆小寧，好久不見”
對方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笑著說道
“你怎麼來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董棋環顧了四周的人，然後露出了個尷尬的笑容望向穆小寧。對方讀懂了這笑容的含義，想了想後說道
“來吧，到我房間里來”
然後又對著雙馬尾女生說道
“你在客廳等一會兒”
雙馬尾女生十分乖巧地點頭回復道
“好的，主人”
進了穆小寧的房間，董棋就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她第一次進這個房間。
雖然之前也來過穆小寧的家，但是只在客廳呆了一會兒，並沒有進到房間里。
穆小寧示意她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則坐在了床上開口道
“遇到什麼事了？需要我的幫助嗎？”
董棋想了想說道
“楊凌韜失蹤了，你的上线正在調查這件事”
穆小寧若有所思，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開口問道
“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系？”
董棋被這有些沒禮貌的話語說得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穆小寧是覺得自己在多管閒事嗎？〕
〔她應該不是這樣無禮的性格才對呀？〕
〔哦，也確實。如果這件事我不是被牽扯其中，我也不會去管楊凌韜〕
〔換位思考的話穆小寧的反應確實沒什麼問題〕
〔如果是穆小寧被卷入其中，跑來找我，我也會覺得她多管閒事吧？〕
董棋回答道
“我是這件事的第一發現者”
穆小寧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有些冷漠地回了一句
“哦，那你真可憐”
董棋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對方說什麼可憐
〔可憐？為什麼穆小寧會覺得我可憐？〕
對方繼續說道
“要是杜老師懷疑上你，覺得你有可能是凶手，那我建議你趁現在弄死自己”
“杜老師那邊我也沒法幫你求情”
董棋陷入了思索
〔啊？穆小寧這話是什麼意思？似乎被懷疑上就等於死了？不，甚至比死更糟糕？〕
〔穆小寧是以為我被杜老師盯上，來向她求救的？〕
片刻之後，董棋開口道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為什麼會被懷疑？我這麼弱，完全不是楊凌韜的對手”
穆小寧疑惑地眨了眨眼問道
“你來找我不是讓我替你向杜老師求情嗎？”
董棋滿臉尷尬
〔啊，我居然一開始就本當成壞人了〕
〔不過那個杜老師是什麼情況，有那麼可怕嗎？為什麼每個人都是這種態度？〕
〔連穆小寧作為她的下线也是對她畏懼到這種程度？〕
之後回答道
“你誤會了，我不僅沒被懷疑，還救下了一個差點被楊凌韜弄死的普通人”
“照理說我應該有功勞，甚至可以得到獎勵”
“穆小寧你好冷漠啊，我就非得出事了才能來找你，不能和你交朋友嗎？”
前兩句對方沒什麼反應，說完最後一句話時對方明顯愣了一下。董棋指著客廳的方向繼續說道
“你看你朋友也不少，你又不是一個自閉的人，能多個朋友多好”
“你該不會對我搶走你候選人的那件事還心懷芥蒂吧？”
對方笑著說道
“那件事過去了。哦不，對於那件事，我反而要感謝你”
董棋又被小寧莫名其妙的話搞懵了
〔感謝我？什麼情況？是故意說反話諷刺我嗎？〕
對方繼續笑著說道
“錯過了那個候選人，我找到了更好的”
“就是客廳沙發上那家伙，天賦強得離譜，恐怕明年就要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
董棋似乎聽懂了，微微點了點頭
〔哦，不是在諷刺我就好。就說嘛，穆小寧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才對〕
〔她說的是我站在門口時看我的女生吧？真有那麼強嗎？〕
董棋把話題掰了回來說道
“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時常保持聯系的那種”
對方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後問道
“楊林濤的失蹤真和你沒關系？你確定不是逃到我這里來避難的？”
董棋帶著些許不悅的心情陷入思索
〔穆小寧這麼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她這麼想似乎也有點道理，要是我被抓去拷問，怎麼證明自己呢？〕
〔楊凌韜應該是周六晚上出事的吧，那時候我在干什麼？〕
〔我好像一個人在工作室整理資料，沒人能為我證明！〕
〔糟糕！要是被懷疑上，我連自證清白都做不到〕
董棋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他的失蹤和我沒關系！不過我現在確實沒有證據證明自己”
穆小寧莫名地笑了，笑得有點詭異。甚至有一瞬間董棋都懷疑楊凌韜的失蹤是穆小寧干的，不過這種想法迅速就被她否定。穆小寧開口道
“我相信不是你干的”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不過我們年齡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你應該比我大五歲吧？確定能有共同話題嗎？”
董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問道
“我覺得你好像變強了，是不是已經超過我了？”
“你給我的感覺比上次強了不止一點”
穆小寧笑著開口道
“如果你和上次一樣強沒有提升的話，那現在應該不是我的對手了”
“不過我和楊凌韜還差很遠”
董棋有些尷尬
〔穆小寧現在提升速度這麼快了嗎？以前似乎沒這麼快吧？〕
〔唉，我又要墊底了，是不是也應該考慮提升一下自己呢？〕
〔可是這對我的工作有幫助嗎？〕
〔精神力的訓練好枯燥，好折磨人，這些人都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突然，董棋又感受到了一股絕頂波動。是從客廳傳來的，和之前在路上感受到的完全相同。
〔什麼情況？客廳的那幾個人不是有男有女嗎？就這麼絕頂了？這也太過分了吧？〕
〔他們這是在聚眾……現在的年輕人都玩這麼重口嗎？〕
董棋開口道
“外面都是你的下线嗎？我感覺到了有人在絕頂”
小寧笑著說道
“你說的應該是蘇覓紅，就是雙馬尾的那個”
“沒什麼稀奇的，她一直在絕頂，小圓環今天差不多開了一天了”
董棋張大了嘴有些說不出話來
〔啊！！那個小女生？只是個初中生吧？不對，甚至是小學生！〕
〔小圓環開了一天？？變態啊！！〕
〔以前我上线給我試過小圓環，我一個小時都沒忍下來就跪在地上求饒了〕
〔穆小寧是虐待狂嗎？不對，那個雙馬尾女生的笑容一點都看不出她開著小圓環啊〕
〔難道那個女生的精神力很強，把小圓環全抵御下來了？〕
董棋苦笑了一下說道
“你對你的下线真殘忍啊”
對方想了想後解釋到
“其實還不算下线，只是候選人，她還沒有覺醒精神力”
董棋愣了一下，旋即震驚得目瞪口呆。
〔？？？〕
〔她還是普通人？普通人能承受小圓環一直開著？？〕
董棋做了個深呼吸質疑道
“你在開玩笑吧？”
穆小寧攤了攤手，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董棋陷入了沉思。
〔怎麼可能啊？我一個精神力者都被小圓環折磨到滿地打滾，普通人能扛住？〕
〔而且那個雙馬尾的女生還不是扛住那麼簡單，完全是面不改色〕
〔如果這是真的，這得是什麼妖孽？〕
〔要是把那個曹穎馨換成她，楊凌韜那種變態的放置 play 她也完全能承受下來吧？〕
穆小寧開口道
“不用懷疑，我一開始也不信的，不過確實如此。她的體質很特殊，這是她的天賦”
“對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有對絕頂的感知能力，沒有其它能力嗎？”
董棋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想了想回答道
“沒有，我都在忙工作，不太管精神力相關的事”
“我記得你之前還完全沒有可以施展的能力，只有精神力，現在掌握了新能力嗎？”
穆小寧笑著點了點頭回答道
“嗯，所以才說你不是我的對手，要不要體驗一下？”
董棋有些心虛，不過還是有點好奇，回答道
“好，但是你不要太過分，點到為止”
話才剛說完，董棋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緒變化
〔啊？這是什麼？改變別人情緒的能力？〕
董棋開始用精神力去抵御。對方見狀也在增加自己輸出的強度
〔好強！！我會變得消極？？〕
〔我……〕
〔我好弱……我好失敗……〕
〔工作有什麼意義……我這麼弱……〕
〔……我……為什麼要活著……〕
〔這個世界……好無聊……〕
〔不對……這是讓人消極的能力……〕
〔要抵御住……不能陷進去……〕
董棋開口道
“停……”
“可以了……”
穆小寧收了手，開口說道
“果然，我就感覺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了”
“剛剛到你的極限了嗎？”
董棋點了點頭回答道
“差不多了，你應該還沒用全力吧？要是再增強下去我就要暈過去了”
穆小寧繼續開口道
“我建議你還是提升一下自己，要不然遇到危險毫無自保之力”
“你看連楊凌韜那麼強都會遇到危險，你我這種程度完全不夠”
聽到這樣的建議，董棋雖然不太認可，不過她還是覺得有些溫暖。
〔穆小寧這麼說，是拿我當朋友了嗎？〕
董棋開口道
“我覺得我很難變強，你的天賦比我強多了，我完全不行”
穆小寧想了想回答道
“我對你不夠了解，不知道你的天賦是哪兒不行，理論上被組織選上的人都是有天賦的”
“算了，這個話題太大，先收住”
“你來找我只是想和我交朋友嗎？”
董棋苦笑了一下回答道
“交朋友是一方面，我還想咨詢一個問題”
“我的上线告訴我，千萬不要得罪杜……杜老師，我想了解一下杜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從你先前的回答中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穆小寧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你的上线給你的建議是對的，如果你被杜老師恨上，那就趁早自裁，否則會後悔自己還活著”
“我還沒有見過不怕杜老師的人，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像見到天敵一樣，估計你的上线也是”
“杜老師具體是什麼樣的性格我也不好說，總之別招惹，別反抗，別耍機靈，要不然會很慘”
董棋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低聲道
“穆小寧，謝謝你”
這聲謝謝說得董棋自己心中都有些苦澀。看著眼前的穆小寧，心中莫名流露出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