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之後，李浩晨終於醒過來。
他緩緩坐起身子甩了甩頭，似乎在回憶著先前發生的事。
很快他就抬起了剛剛和蘇覓紅握在一起的手，仔細觀察著。
隨後又用一種迷茫的眼神望向蘇覓紅和小寧的方向。
蘇覓紅這回並沒有很冷漠，而是給他回了個微笑。小寧裝作一副完全不懂的樣子問道
“你剛剛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才和覓紅握了手就失神了？”
李浩晨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我……我不知道……”
“剛剛那個……我可能是爽到暈過去了……”
“那是什麼……我從來沒有那麼爽過……比我……”
“……”
“比我……比我射出來還爽……”
其實在李浩晨失神之前，小寧就捕捉到了他的阿黑顏，大概能猜到他是爽爆了，所以並沒有擔心他的狀態。
李浩晨現在這麼說，小寧也沒有什麼驚訝。
李浩晨繼續道
“剛剛那是什麼……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體驗過那種快樂……”
小寧沒有回答，用一種高冷的態度問道
“也就是說，你剛剛絕頂了，但是沒有射出來，是吧？”
“你現在身體有什麼異常嗎？”
李浩晨摸了一下自己的襠部，隨後搖了搖頭說道
“沒什麼異常，身體是有點累，和正常沒什麼區別”
“哦不對，正常這個時候我應該硬不起來了，可能是沒射出來的緣故”
“我現在還是……”
李浩晨攤了攤手，下體支著帳篷一目了然。
小寧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有不應期嗎？剛剛那種絕頂過後還可以直接繼續？”
李浩晨只是尷尬地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發出聲音。
他並不是一個靦腆的人，以前能做出那樣的是已經證明了她的心髒足夠強大。
只是現在不知為何，李浩晨總覺得小寧身上沒有一絲性的氣息，仿佛是一個從小家教森嚴，連自慰都從來不被允許的乖乖女。
但對於小寧若無其事地說出一些自己都會羞恥到說不出口的話，李浩晨又覺得自己的感覺完全不正確。
小寧這種氣場與實際狀態的反差把李浩晨給弄得很懵，而且結合上她是主人的主人這種身份，讓李浩晨感到有些畏懼。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和小寧的目光對視，也不知道是怕小寧傷害他還是怕自己褻瀆了小寧。
小寧扭過頭對蘇覓紅說道
“覓紅，你現在對他還是很反感嗎？”
“你看他現在害羞的樣子不是挺可愛的嗎？”
蘇覓紅打量了一下下體支棱著給褲子頂出一個帳篷，頭卻耷拉著感覺十分害羞的李浩晨，有點想笑。
明明當時讓自己用手幫他解決的時候是那麼趾高氣揚，這樣的人居然會表現出害羞，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果然以前的那個人格已經被殺掉，這是一個新的人格了嗎？
那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把以前那種仇恨帶到現在的他身上呢？
蘇覓紅望著李浩晨，突然笑著開口道
“李浩晨，要不要我再摸你一下？”
小寧和李浩晨都愣了一下，這家伙的發言有時候就是會讓人無法預料。
明明之前見到這個人還是像見了仇人一樣，恨不得弄死對方。
現在居然轉變了態度？
是先前的談話起作用了嗎？
小寧有點沒搞懂蘇覓紅的邏輯。
李浩晨顫顫巍巍地抬頭，望向蘇覓紅，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的心中像是爆炸了一樣，這好像是主人第一次叫自己名字？
好像主人第一次用這種和藹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而且主人說都是什麼“再摸一下”？
啊，這……這真的可以嗎？
主人會不會有什麼別的想法？
唔，主人就算有什麼別的想法也沒關系，自己只要聽話……
李浩晨這回沒有像之前那樣羞澀，他只是對小寧會抬不起頭，如果是蘇覓紅的話，他還是可以保持正常的狀態。
和蘇覓紅的眼神對視了幾秒後回答道
“我想！真的可以嗎？我需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蘇覓紅在快速地自我催眠，讓自己不要再去計較對方以前做過的事，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男生看待。她指了指花壇邊上的位置開口道
“你先坐下來，你現在這支著帳篷像什麼話？路過的人看到你這樣絕對會覺得你在猥褻我們”
李浩晨很聽話地坐在了花壇邊上，掩飾了一下自己下體不和諧的隆起。
蘇覓紅走到了李浩晨面前大約一米距離的位置，學著主人的樣子，強行裝出一副女王的姿態開口道
“你以後要學會如何變得不那麼猥瑣，我下回看到你可不想你再是那種猥瑣的模樣”
“至於這個點要怎麼改，你自己去看看形體相關的書，然後多運動”
一旁的小寧看得覺得好笑。
不愧是有著五年以上日常開著按摩棒生活經驗的蘇覓紅，演技確實厲害。
她甚至可以一邊忍受著剛絕頂完的小豆豆被小圓環強烈揉搓的那種直後責，一邊淡定地在課堂上裝出認真聽課的樣子，甚至面不改色地和人正常說話。
現在的蘇覓紅還真演出了一種高冷的氣質。
只不過她自身沒有那種氣場，有些眼光獨到的人可以看出她這樣的表演有些缺乏靈魂的感覺。
不過李浩晨沒那麼厲害，他看不出來，也不知道蘇覓紅在表演上的天賦是點滿的。
被蘇覓紅這種女王般的姿態給震懾住了。
此刻的李浩晨由於和蘇覓紅距離只有一米的關系，身體又開始產生大量快感，讓他露出了一副舒服的表情。
蘇覓紅皺了皺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你現在的表情我很不滿意”
李浩晨連忙強忍身體的快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正常。
可是他哪兒有蘇覓紅那麼厲害，結果就是擺出了一副十分搞笑的表情，讓蘇覓紅哭笑不得。
蘇覓紅繼續開口道
“你以後要鍛煉身體，每天必須至少跑兩千米，你現在這身體真是給男生丟臉了”
“還有就是，你以後都不可以自慰了，除了正常的上廁所和洗澡，都不可以碰你那根猥瑣的東西”
“我不希望你是一個早泄男，你要變得像個正常人才有資格做我的奴隸”
蘇覓紅說的這些話，要是換了一般的具有受虐屬性的男生，恐怕聽了會很開心。
可李浩晨並不是一個受虐狂，甚至他根本就沒什麼受虐屬性，反而是一個支配欲很強的人。
被蘇覓紅這樣命令，他心中是非常苦澀的。
蘇覓紅接著說道
“你也不要不開心，我每周可以給你定期釋放情欲，就像今天這樣”
聽到這里，李浩晨的沮喪情緒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激動，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蘇覓紅，想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每周主人可以親自幫自己釋放情欲嗎？
這種好事居然有一天會落到自己身上？
要是可以這樣的話，那先前的跑步和禁欲作為代價完全不虧啊。
而且主人並不是在玩弄自己，這些設計都是為了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像一個正常人。主人……真好啊！
原本自己莫名其妙地認了這個主人，心中還有一些叛逆的，現在似乎都在被融化。
而且主人以及主人的主人似乎有一種神奇的能力，剛剛那種快樂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可以有的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主人真的可以給自己那種快樂，自己遇到這個主人，絕對是中獎了。
李浩晨是個對性方面有著強烈渴望的人，這種渴望超越了正常人太多。
所以他以前才會做出那種哪怕是犯罪也要嘗試的事。
有些犯罪，根本就是被自己的身體欲望給逼出來的。
討論“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更多是在討論，這些“欲望”之類的東西到底是屬於人性本身，還是被外界賦予的。
李浩晨這個情況同樣可以從兩個相反角度來看。
一個正常的角度是，他是一個壞人，他無法克制自己的欲望，做出了犯罪的事，這就是妥妥的壞人。
另一個角度看呢？
他是受害者，他的身體天生就會比別人有更強烈地對異性的渴望，無論是誰換到他的身體中成長，都會變得和他一樣。
而擁有什麼樣的身體並不是人自己能夠選擇的，所以他只是個受害者。
再往後就需要思考什麼才是“他”，人的本質到底是意識還是身體，就會變成一個無聊的哲學問題。
蘇覓紅衝李浩晨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直接接觸你的身體你會失神，要不試試隔著衣服？”
李浩晨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但他想到主人讓自己不要表現得猥瑣，連忙控制表情確保自己不要變得奇奇怪怪。
小寧突然開口道
“覓紅，既然你能接受碰他，不如趁這個機會測試一下你這個奇怪的能力”
“……哦，可能還算不上能力，反正就是研究一下這到底有什麼特性，這也方便你將來更好地掌握”
蘇覓紅點了點頭，心想，還是主人靠譜，自己只想著怎麼玩，主人卻是想著搞明白事情的本質。
小寧想了想開口道
“你們先坐下來，然後拿出一只手，像擊掌一樣，手掌緩慢接近，但是絕對不要碰到一起”
…………
“覓紅，你用腳隔著襪子踩他臉試試，哦，一會兒光腳也試試”
…………
“覓紅，你能接受碰他的肉棒嗎？可以的話用腳隔著他的褲子輕輕踩下去試試”
…………
下午的課上，李浩晨的心思完全沒有了。
他望著窗外的雲朵發著呆，仿佛是自己也在那片雲朵上遨游。
老師在講台上的喋喋不休，對於李浩晨而言仿佛是開了靜音模式一樣。
今天他體驗的快樂仿佛比自己出生到現在加起來的還要多！
人怎麼可以體驗到那種快樂呢？
自己的主人，還有那個穆小寧，到底是什麼來頭……
唔，自己不該多想，只要快樂就足夠了，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希望得到的嗎？
自己為了獲得某些快樂甚至都可以去犯罪。
這意味著自己對於“做人”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執念，相比之下，滿足那種欲望更為重要。
現在既然可以得到，為什麼還要糾結是什麼呢？
那是“做人”才應該想的事，自己根本沒有必要……
放學回家的路上，小寧問道
“怎麼樣？有好好觀察你周圍同學的表現嗎？有沒有什麼異常？”
蘇覓紅想了想說道
“總體來說沒什麼異常”
小寧沒好氣道
“覓紅，你說話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繞彎了，什麼叫『總體來說』？”
蘇覓紅滿臉歉意道
“啊，主人……是這樣的”
“其他同學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就是我同桌有點怪，但不確定是不是受到我的影響”
小寧皺了皺眉道
“怎麼怪了？”
蘇覓紅想了想說道
“就是臉有點紅，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小寧笑著道
“不會是和你以前一樣用了什麼性玩具吧？”
蘇覓紅很確定地說道
“絕對不會，她家管得很嚴，她是個單純到離譜的女生，估計從來沒聽說過自慰這種事，更別提性玩具了”
蘇覓紅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笑著說道
“哦對了，有一次我按摩棒的遙控器掉地上，她幫我撿起來問我那是什麼”
“我瞎編了個不太靠譜地解釋她也信了，結果被她拿著瞎按了一節課”
小寧沒有在意這個不咸不淡的故事，想了想說道
“所以她有可能是生病了，也有可能是被你影響了？”
“你沒問問她嗎？”
蘇覓紅有些尷尬道
“我問了呀，她在走神，都沒理我”
“哦對了，那是在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之前都是好好的”
“我也懷疑是我影響了她，所以放學的時候我先離開座位，遠遠地觀察了一會兒”
“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也依然坐著沒動”
“我本來猜她是不是在憋尿，可要是憋尿的話，一下課估計就會飛快跑去廁所吧”
“結果她依然紅著臉，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忍耐什麼”
小寧想了想，繼續問道
“最後呢？你沒管她？自己走了？”
蘇覓紅笑著回答道
“主人，我看起來像是那麼不負責任的人嗎？”
“最後她被值日生趕走了”
“我看到她還能說話，能走路，想必沒有什麼問題才離開的”
小寧嘆了口氣道
“難怪我剛剛在樓下等了你那麼久你才下來”
“不過你說的這個情況，我總感覺不太對，感覺像是被你影響的，可是你又說你和她拉開距離之後她依然在走神，這就很奇怪了”
“就算是李浩晨，你只要和他保持距離，他也能恢復正常”
“氣場類的能力肯定都是有作用范圍的”
“她距離你那麼近，一天的課下來都沒有問題，為什麼偏偏最後一節課出了問題呢？”
小寧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蘇覓紅一愣，也連忙停下了腳步。小寧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了！我就說今天拿李浩晨測試的那組數據怎麼怪怪的，原來如此！”
蘇覓紅也沒催促，她知道主人反正會說，自己等著就行。果然，小寧看了一眼蘇覓紅，開口道
“你是不是從昨晚到現在，除了我和李浩晨都沒有和別人發生過肢體接觸？”
蘇覓紅點了點頭，小寧繼續說道
“我猜你同桌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可能是碰了你的皮膚，產生了肢體接觸”
“你好好回憶一下”
蘇覓紅驚訝得張大了嘴，同時快速思索著最後一節課上發生的事。
“啊！好像是的！”
“最後一節課我又走神了一會兒，她好像想提醒我來著，用手碰了我一下”
“我還以為是隔著衣服碰我的，現在想想好像是直接碰我的手背”
“早上她提醒我的時候是用筆戳我的，沒有碰到我的皮膚，所以沒事？”
蘇覓紅又覺得有點不對勁，繼續道
“李浩晨碰到我就暈過去了，為什麼她沒有暈過去？”
“還有啊，如果碰到我就會有問題，那主人牽著我都走了一路了，主人怎麼沒事呢？”
“而且主人昨晚還和我貼……”
小寧突然用一種凶狠的語氣打斷道
“蘇覓紅！！！！！”
蘇覓紅嚇得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小寧嘆了口氣道
“有些事是不可以說出來的”
“看來你是忘了上回董棋來我家的那次，你口無遮攔受到了什麼懲罰吧？”
蘇覓紅弱弱地辯解道
“我……我是看這里沒其他人，只有主人在，我才說的嘛”
“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
小寧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蘇覓紅開口道
“有些事，我們都知道是事實，但是說出來就是不可以！”
“哪怕沒有外人在也不可以！一旦養成習慣，你就控制不住自己，就會瞎說”
“所以你在任何時候都不可以說這種事！”
說完，小寧氣鼓鼓地一個人向前走去，沒等蘇覓紅。
蘇覓紅看了一眼主人的背影，心中一團亂麻，什麼也不管了，連忙跑上去牽住了主人的手。
小寧似乎猜到了蘇覓紅會追上來，很配合地牽住了她，兩人繼續向前走去，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