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節課上,蘇覓紅正在走神。
突然,她就感覺自己的腰間被硬物戳了一下。
這一下差點沒讓蘇覓紅叫出聲來,還好她還有一點理性,知道自己是在課堂上,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要知道,蘇覓紅現在可是全身感度提升的狀態,全身的皮膚都和小豆豆一樣敏感。
這麼一下仿佛是狠狠地擰了她的小豆豆一把,正常人被這麼來一下,都得直接飛上天。
也得虧是蘇覓紅,才能如此淡定。
“你干嘛啊!!”
蘇覓紅有些惱怒,不過畢竟是在課堂上,她也只能用非常微弱的聲音丟出一句這樣的話。
剛剛是她的同桌哪筆戳了她一下,她現在有點抓狂。
同桌也愣了一下,沒想到蘇覓紅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雖然冷不丁被人用筆戳一下是會嚇一跳,可是也不至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炸毛吧?
同桌連忙解釋道“老師剛剛盯著你看呢,你走神了”
蘇覓紅連忙望向講台的方向,發現老師並沒有在看自己,有些懷疑地看了看同桌,仿佛是在質疑對方的話。
不過蘇覓紅也沒有反駁,畢竟自己剛剛確實在走神。
同桌確實沒說謊,老師發現蘇覓紅走神之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可能是由於蘇覓紅長得很是低齡化,別人在看她的時候總會有一種在看小朋友的錯覺。
所以老師對她一直也沒有太嚴厲,哪怕蘇覓紅的成績並不好,老師也覺得似乎是理所應當的。
在老師眼中,蘇覓紅仿佛是跳級上來的小學生,不需要對她過於嚴厲,而且像她這樣的,就算復讀也完全沒有問題。
蘇覓紅調整了一下自己,努力讓自己恢復到了認真聽課的狀態,不過在這節課內,她還是走神了幾次。
課間時,蘇覓紅的同桌略帶關心地問道“蘇覓紅,我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是生病了嗎?”
“早上你剛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的臉好像有點紅,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蘇覓紅也知道自己的臉有點紅,這是她唯一無法隱藏的,所以她早就准備好了說辭,雖然還是不太靠譜“沒事的,這才是我正常的臉色,以前你不覺得我有點氣血過虛嗎?”
蘇覓紅這玩笑般的解釋把同桌給逗樂了,不過還是問道“你早上的課一直在走神,確定沒事嗎?”
蘇覓紅的同桌是個正常人,而且是正常到可能連自慰都沒有過的那種淳朴的女生,自然不會往奇怪的方面想。
蘇覓紅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一直走神,正發愁要怎麼解釋時,突然有人喊道“蘇覓紅,有人找你”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幫了蘇覓紅一個大忙,這樣她就有借口開溜,不用想著如何解釋走神的事了。
而且蘇覓紅能猜到,應該是主人來找自己。
當她抬頭確認時,果然在教室門口看到了主人的身影。
蘇覓紅向同桌點頭表示失禮,同桌也擺了擺手沒介意。之後蘇覓紅便飛快地溜到了教室門口“主……小……小寧”
蘇覓紅又差點當眾叫了主人,連忙改口叫了小寧。
不過她覺得特別別扭,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揪住她的舌頭在阻止她直接喊出主人的名字一樣。
小寧看出了蘇覓紅的尷尬,笑著道“我們換個地方吧”
課間的時間並不長,兩人不至於到天台去聊,只是到了樓梯口遠離人群的位置。
小寧看著狀態有些不太好的蘇覓紅問道“怎麼樣?能不能撐住?要不要請假?”
蘇覓紅回答道“撐住倒是沒問題,只是我上課一直在走神,有什麼辦法才能不走神?”
小寧有些疑惑“走神?為什麼?”
蘇覓紅想了想回答道“很復雜,不好描述”
“我的身體真的非常快樂,就是會聽著課突然思緒就全被快感吸引走去關注身體的快感了”
小寧想了想反問道“你以前不是只有身體空虛的狀態才會走神嗎?”
“現在你身體時刻都是快樂到飽和的狀態也會走神?”
蘇覓紅解釋道“其實有點類似,空虛的狀態是我的身體會很想要,然後聽著課注意力全被欲望給占據了”
“現在是全被快樂給占據,我的身體……真的一直都在快樂”
小寧皺了皺眉問道“我怎麼從來都沒見你走神過?”
“你看你現在和我說話,完全沒有要走神的意思,似乎越來越精神?”
蘇覓紅驚訝了一聲“誒?”
小寧笑著道“看來是你們班的老師上課太無聊,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
“走神這事本質就是哪件事更能讓你感興趣”
“你之所以和我在一起不會走神是因為……”
小寧停頓了一下,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說了出來“你覺得比起絕頂的快樂,和我在一起更有意思,或者能讓你更快樂”
“對吧?”
蘇覓紅連連點頭“只要能和主人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可以放棄”
對於蘇覓紅這個花痴般的感嘆,小寧並沒有理會,而是調侃道“說明你們老師的課對你而言不如絕頂的快樂來得有誘惑力”
蘇覓紅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吐槽著。
聽課帶來的快樂不要是負的就已經很好了,怎麼敢和絕頂的快樂比啊?
那個老師要是能做到聽課比絕頂還快樂,那恐怕要被供起來膜拜吧?
小寧繼續解釋道“其實不僅是你,正常人上課也會走神的,因為很多人都覺得上課沒意思”
“學習如果是一種壓迫,那人自然就不可能喜歡學習”
“所以要想辦法把學習變成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樣自然就會有動力去學習,就不會被其它事搶走注意力”
蘇覓紅有在仔細聽,可是她有些不理解“主人……好像大家都從小被教育說要變得愛學習,可是這種事,怎麼愛得起來啊”
小寧解釋道“我說的不是改變自己對學習的態度”
“改變對學習的態度,本質上是在改變自己,人對於自己被改變這件事會有自然的抗拒,而且這種毫無邏輯地說『要變得愛學習』簡直就荒謬,憑什麼?”
“我說的改變是改變學習這件事本身,而不是改變自己對學習的態度,改變的對象不是自己”
小寧見蘇覓紅滿臉問號的可愛模樣,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一開始想解決的是上課走神的問題吧?可是上課走神為什麼需要解決呢?”
“原因是,上課是你唯一的學習渠道,如果上課走神,那就沒有了學習的渠道”
“那是不是只要增加學習的渠道就可以了,根本就不用解決上課走神的問題?”
蘇覓紅有些疑惑地問道“增加學習渠道?是什麼?”
小寧很直白地回答了兩個字“補課”
蘇覓紅略帶委屈地說道“主人是在開我玩笑吧?我連正常上課都走神,補課有什麼用呢,不也一樣走神嗎?”
小寧笑著道“補課你可以選擇一位讓你聽課比絕頂還快樂的老師”
蘇覓紅滿臉震驚“啊!有……有那樣的老師?”
小寧用手指了指自己說道“不就在這里嗎?”
蘇覓紅陷入呆滯,理解了小寧的意思後變得欣喜若狂。
如果是主人親自給自己補課的話……那自己確實不可能走神啊,而且注意力絕對會 100% 集中,雷打不動。
小寧繼續說道“看吧,這就是改變『學習』這件事本身,從聽無聊的老師講課,變成聽我講課,對你而言體驗是絕對不同的”
“而你自己並沒有被改變,你對『學習』還是一樣的,只不過你從你以前理解的那個『學習』以外的渠道獲得了知識”
蘇覓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其實這種說法小寧還有好多細節沒有解釋明白,只是礙於課間時間的關系,小寧只能說這麼多。
中午吃飯時,董棋早已洗完澡換上了居家服。
董棋的男友也很給力,聽到董棋有想吃的東西後立刻就掏出手機訂購了食材。
所以現在餐桌上的主菜就是香氣四溢的紅燒帶魚。
董棋男友的廚藝很棒,把那只貓都饞得喵喵叫。
由於董棋早上餓急了,吃得有點多的緣故,現在董棋其實並不餓。
她沒盛米飯,只是夾了一塊紅燒帶魚品嘗起來。
吐出了側邊的一排刺之後,董棋開口問道“這只貓叫什麼名字?”
隨後又從側面咬了一截魚肉,把主刺剃下來,剩下沒刺的魚肉滑進嘴里。
董棋的男友咽下口中的米飯,露出一副奇怪的笑容回答道“董棋”
懂了愣了一下,隨後不顧嘴里還有魚肉,發出一聲驚嘆“啊?”
董棋男友解釋道“貓的名字叫董棋”
這個回答讓董棋有些驚愕,不過她並不會因為這種事而生氣,咀嚼完口中的魚肉,咽下去後笑著調侃道“你給貓起個和我一樣的名字,那我怎麼知道你是叫貓還是叫我?”
隨後又舀了起面前的魚丸湯喝了一口。
董棋的男友很了解董棋的性格,知道她不會介意這種事,毫不留情地給她回了一句“要不你改個名字吧?”
聽到這個回答董棋差點沒把嘴里的湯噴出來,憋著笑咽下後,白了一眼對方,回懟道“那你要不和它結婚算了!”
隨後想了想又問道“誒?對了,這貓是公是母?”
董棋男友回答道“當然是母的”
董棋想了想又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這貓的來歷呢?是因為我不在,你要養一只和我名字一樣的貓替代我嗎?”
董棋男友思索了片刻,笑著說道“這個得從那個奇怪的警察說起”
“前幾天有個不像警察的警察說你失蹤的案子由她負責,而且還告訴我你很快就能回來”
“我是不信的,不過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警察,沒想到你真的這麼快就回來了,看來那個警察還是很靠譜的”
董棋知道他說的那個所謂警察是杜老師,裝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說道“讓你說貓的來歷,你說警察干嘛?”
董棋男友有些神秘兮兮地開口道“那個警察特別奇怪,來的時候帶了一只藍灰色的波斯貓”
“而且不是用繩子牽著貓,而是把貓放在肩膀帶著”
“很難想象那種畫面吧?貓那麼高傲的生物怎麼可能趴在肩膀上就帶出門呢?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個警察是怎麼把貓訓練到那種程度的,我只聽說過警犬,應該沒有警貓吧?就算有也不應該是那種觀賞性的波斯貓”
董棋笑而不語,她覺得這種感覺特別舒服。
自己就是當事人,聽著別人從另一個角度在描述自己經歷的事,並且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是當事人。
雖然有一種欺騙的感覺,但看對方遇到的疑惑自己卻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有一種自己從上帝視角審視一切的感覺。
董棋男友繼續繪聲繪色地說道“那還不是最離奇的,那只貓叫什麼名字你絕對猜不到”
董棋怎麼可能不知道,畢竟她就是當時那只貓。不過她還是裝作瞎猜的樣子開口道“誒?不會和我一個名字吧?”
董棋男友愣了一下,董棋的回答似乎有些出乎預料。不過他沒多想,覺得董棋是因為知道現在這只貓和她一個名字,所以才會那麼猜。
“對啊,就是和你一個名字”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
董棋拋開自己的角色,以正常人的身份思考後回答道“我的名字那麼簡單,而且才兩個字,重名應該也不算罕見吧?”
“你有問那個警察關於名字的來歷嗎?”
隨後一邊憋笑一邊調侃道“要是她回答說那只貓的爸爸年輕時是職業圍棋選手,那就值得思考了”
董棋當然知道對方當時沒有問,所以才會這麼調侃。
而且還說了個無厘頭的“貓爸爸年輕時”的梗,他男朋友當然知道董棋的家庭背景,所以也被這個回答給逗樂了。
笑勻實之後,董棋的男友繼續說道“我當時差點就發火了”
“你失蹤我本來就寢食難安,結果那個警察還故意帶了一只和你同名的貓……”
“我當時還以為那個警察是故意來氣我的”
董棋裝作略顯驚慌的樣子問道“你不會和警察起衝突了吧?”
董棋男友擺了擺手說道“如果我的脾氣再差一點,真有可能……”
“不過最為詭異的是那只貓真叫董棋,並不是那個警察隨便找一只貓冠上你的名字來氣我的”
董棋略帶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只貓叫什麼名字?它親口告訴你的?那不應該是『喵喵喵』嗎?”
董棋男友解釋道“因為叫『董棋』的時候貓明顯是有反應的,它知道別人是在叫它”
董棋擺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自己當時是貓的時候,被叫“董棋”有反應也沒有辦法,誰被叫名字會沒反應呢?
正常人對自己的名字都會養成一種反射性的習慣,除非經過刻意訓練,要不然被叫到名字不可能沒反應。
董棋男友見她陷入思索,以為是自己經歷的這些離奇事被董棋重視了,繼續補充道“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說出去誰會相信?”
“負責調查董棋失蹤案的警察有一只名叫董棋的貓,這連說出來都很拗口”
董棋只是像聽了個搞笑故事一樣笑著,沒有糾結在名字的事上。
吃掉那塊剛剛吃了一半的帶魚後笑著問道“所以你把人家警察的貓給要過來了?”
董棋男友又愣了一下。
他覺得這個同名的巧合才是這個故事最精彩的地方,沒想到董棋居然不為所動。
他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君子不奪人所愛,我自己買了一只一模一樣的”
董棋差點就沒忍住吐槽這只貓明顯瘦了一圈,哪里來的一模一樣。
不過她還是憋回去了。
一旦這麼吐槽,就意味著自己見過那只貓。
雖然可以說是那個警察在救自己的時候見到過她的貓,可一旦這麼說就會變得很麻煩。
信息交錯越多,自己露出破綻的可能性就會越大。
董棋繼續道“你為什麼也要養一只?而且養一只就算了,為什麼也要叫我的名字?有我這個正品不夠嗎?”
董棋男友回答道“當時在摸警察的那只貓時,我真找到了一絲你的感覺,那一天我睡得特別安心”
“所以我覺得有一只和你一樣名字的貓可以讓我安心下來”
“不過後來似乎沒什麼用,我買的貓一點都不聽話,和那個警貓完全不同”
董棋笑出了聲,吐槽道“警貓?哈哈哈,你太逗了”
董棋雖然嘴上這麼說,心里還是很暖的。沒想到自己作為貓的狀態對方也能感受到自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質,都有自己獨特的思維方式。
當人在思考的時候,一定會攪動時空中的某些東西,就會讓別人感知到自己的思維波動。
這種東西就像是聲音,每個人不同的思維模式就像音色,會給人不同的感覺。
而且人多少都有這種感知能力,只是有些人的感知能力特別強而已。
自己變成貓之後被感覺出來也很正常。
畢竟自己作為貓時,也依然是用自己的思維。
這頓飯董棋吃得格外開心,也許是這些天短暫離別的緣故,她現在看自己男友特別順眼。
要是放在平時,她才不會乖乖去洗碗呢,而今天,董棋很自覺地把碗給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