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貓出了門，戴漁還讓董棋帶上了貓糧。
顯然今晚是沒打算回來，應該會一起住到酒店去。
董棋很餓，並沒有太挑剔，就近找了一家黃燜雞米飯當晚餐。
“哇，姐姐你這抱枕哪兒買的？好可愛呀！”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見到董棋肩膀上的貓，驚嘆地問道。
董棋轉過身，看到了滿臉期待的女生。這時一旁的另一個女生也附和道
“哇，真的耶，好逼真的玩具”
貓是倒著趴在董棋肩膀上的，所以後面的女生看到的是貓臉。當董棋轉身之後她們看到的則是貓屁股。
正當董棋想解釋什麼的時候，貓的尾巴突然動了一下，甩在了董棋的臉上。兩個女生兩眼冒光，其中一個喊道
“呀！尾巴還會動！這是機械的嗎？”
“好可愛呀，好想摸摸它”
董棋滿臉尷尬又想解釋時，戴漁那詭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別太高調，別和普通人有太多瓜葛”
董棋心中暗自吐槽。
剛剛是誰甩了一下尾巴變成這樣的？
現在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不過董棋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自己作為貓的時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所以尾巴動並不是戴漁故意的，而是個意外。
董棋對兩個女生笑了笑，做了個拒絕溝通的手勢，並沒有開口說話。
兩個女生也很識趣，見到別人禮貌地拒絕談話，她們也禮貌地還禮，之後悻悻而去。
兩個女生還邊走邊討論道
“那不會是真的貓吧？”
“怎麼可能，誰會帶著真的貓出來逛街，而且你看那只貓都沒有項圈，要是真的貓不怕跑了找不回來嗎？”
“可是我總覺得像是真貓，那個尾巴揮動的動作實在太自然了”
“哪有那麼乖的貓。貓要麼怕生，要麼就有野性。哪有貓會像個毛絨玩具一樣趴在人的肩膀上被帶著走？”
“好吧，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拒絕和我們溝通”
董棋看著走遠的兩個女生，心中有些懵。走到沒人的地方之後才開口道
“戴漁老師，我的聽力好像變得比以前強多了”
“剛剛那兩個女生已經走遠我還能聽到她們的竊竊私語，是因為今天那種訓練的緣故嗎？”
戴漁的聲音響起
“哦？你已經感受到了嗎？你有這天賦為什麼要荒廢自己？”
董棋滿臉尷尬，不知怎麼接話。戴漁的聲音再次響起
“另外，不要叫我老師，我才不想像杜鶯那家伙一樣惡心”
董棋笑著點了點頭，旋即開始拍馬屁
“戴漁，你比杜老師好相處多了”
戴漁調侃道
“你這麼說，不怕杜鶯知道了又把你折磨一頓嗎？”
董棋閉上嘴，終止了這個話題。
一家快捷酒店前，董棋正准備進去辦理入住，又聽到了戴漁那縹緲的聲音
“換一家”
戴漁停下了腳步，四周張望一圈確認沒人後開口道
“這家酒店有什麼問題嗎？”
戴漁丟出兩個字
“很髒”
隨後解釋道
“換一家高級一點的，最好不要選快捷酒店”
董棋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同意了戴漁的提議。拿出手機搜索附近的星級酒店。戴漁繼續說道
“我說的髒不單是指環境，這家店今晚恐怕會出事”
戴漁的手機正處於加載中的頁面，這里的網絡莫名有些差。聽到戴漁的話，她又愣了一下。想了想後開口問道
“誒？你還會占卜之類的能力嗎？”
戴漁回答道
“不會，我只是猜的”
“我能感受到人的情緒，這里面有人現在是發狂的狀態，有人是恐懼的狀態，而且人還不少”
戴漁眨了眨眼，自己也用能力感知了一下。
顯然是什麼也沒感受到，畢竟沒有人在這里絕頂。
能探測到別人情緒的能力，這可不簡單啊，到底是怎麼發掘出來的呢？
董棋心中有疑問，但這種疑問並沒有影響到她。
很快，手機的頁面刷新幾次後就終於成功加載出來了。
最近的一家好一點的酒店也很近，大約向北走 100 米就能到。
是一家四星級酒店，不過價格有點貴，是快捷酒店的三倍。
董棋倒是不差這點錢，直接在线定了個標間後便步行前往。
這回戴漁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酒店一般不允許帶寵物，所以她不得不裝作是毛絨玩具，在董棋的配合下，很容易便蒙混過關。
其實這樣違規帶貓進入酒店，董棋的心中是有一些愧疚的。
她是一個守規矩的人，做出這種違反規矩的事，讓她的心中產生了罪惡感。
不過她給自己的安慰是，戴漁是人，並不是真正的貓，她不會隨地大小便，更不會搞破壞。
所以帶進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酒店有這樣的規定主要也是擔心寵物搞破壞，只要自己和戴漁都遵守規矩就行。
進入酒店的房間，插上房卡關好門，貓就迫不及待地跳到柔軟的床上撒歡兒起來。
確實在董棋的肩膀上趴著一點也不舒服。
董棋看了看活蹦亂跳的貓，沒做過多的評價。
坐在床上，董棋開口道
“我都沒有換洗的衣服，明天繼續穿這髒兮兮的衣服嗎？”
貓打了個滾，趴在床上望著董棋。隨後戴漁的聲音響起
“按照你這種天賦，不用等到周五，明天你應該就可以回家了，忍一忍吧”
董棋也不能說什麼，只能默默答應。
片刻之後，董棋也倒在了床上休息。她今天可累了，倒不是身體有多累，而是精神上的疲憊。所以她也學著貓的樣子躺下來休息。
董棋突然開口道
“我的精神力下午已經基本揮霍完了，接下來要怎麼辦？”
戴漁調侃道
“那就完全榨干，之後的訓練不需要你用精神力，有精神力反而會阻礙你”
戴漁聽懂了這話的意思，但是沒懂背後的邏輯。
什麼樣的訓練會因為有精神力反而產生阻礙呢？
這個問題她留在了心里沒有問出來。
董棋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很多，她怕把戴漁問煩。
戴漁其實一點都不介意，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反而更喜歡有人一直和自己說話。
董棋給手機插上充電，自己則閉上眼睛徹底放松下來休息。
她倒是很樂觀，對這個世界依然充滿希望。
並不會像戴漁那樣，覺得除了自己的窩之外，沒有地方是安全的。
酒店的房間對於董棋而言就是安全的。
她相信這個社會的公正和法治，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
董棋睡著了。她就穿著衣服，甚至都沒完全上床，腳還曲在床外頭，上半身躺在床上睡著了。
董棋居然睡了兩個小時。
睡醒之後一開始她的腦子一片漿糊，許久才緩過神來。
一看手機自己都有些震驚，居然睡了那麼久？
果然精神上的疲憊更需要睡眠，董棋這麼給自己解釋著。
坐起身子，四周張望了一圈，發現貓正在窗台上看著外面。董棋開口道
“你在看什麼？”
戴漁那詭異的聲音響起
“剛剛過去了很多警車、消防車、救護車”
戴漁愣了一下，突然有種去拿攝像機的衝動。戴漁繼續說道
“是我們今天看的那家快捷酒店出事了”
董棋目瞪口呆，甩了甩頭連忙問道
“出了什麼事？”
貓從窗台遠距離跳回了床上，像是在飛一樣。也不知這貓怎麼有這麼強的爆發力，這種距離一般的貓不太可能做到。
貓在床上站定後，戴漁的聲音飄出來
“我哪兒知道”
“有消防車過去，應該是火災了”
董琪開口道
“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貓一臉不屑，不過沒有阻止董棋，兩步跳到了她的肩膀上。戴漁的聲音鑽入她的腦子
“走吧”
董棋很開心，到衛生間的鏡子照了照，確定自己的形象沒問題後就急匆匆地出了門。由於職業病的緣故，她對這種社會性的事非常敏感。
董棋帶著貓接近現場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群駐足圍觀的行人。
這里的交通已經臨時封鎖，只允許特殊職能的車輛通行。
快捷酒店的那棟樓確實發生了火災，而且火勢還沒有控制住。
可以看到濃煙正順著五樓的窗戶往外冒，偶爾還會夾雜著火苗。
董棋呆愣地望著那棟著火的建築，心中一陣後怕。
幸好戴漁讓自己不要住在那里，要不然自己現在可就慘了。
這種情緒沒有持續太久，之後董棋就拿起手機拍起來，她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沒帶專業設備。
突然，戴漁的聲音在她腦子里炸起
“很有趣吧？”
董棋被戴漁的聲音嚇了一跳。哪怕之後感受到是戴漁的聲音，她也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戴漁問的是什麼。
見董棋一臉呆滯，戴漁的聲音繼續傳出
“你知道這些圍觀的人都是什麼樣的情緒嗎”
還沒等董棋思考，戴漁自問自答道
“他們在狂歡，只有極少人表現出惋惜和同情”
董棋快速思索著戴漁的話。
結合前面的疑問，戴漁的意思是，自己也在狂歡？
所以才問自己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董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確實沒有任何同情。
自己想的是慶幸自己沒有住在這里，同時還在後悔沒帶專業設備。
自己，也是那樣麻木的人嗎？
戴漁見董棋陷入思索，稍等片刻後繼續說道
“不要自責，這是人的本性，你也是人，所以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這看似安慰的話，在董棋聽來卻是那麼刺耳。
董棋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十分羞愧，輕輕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原來還算不錯的心情，被戴漁的話搞得糟糕透了。
她甚至有點想離開這里。
可是明明是自己要求來的，現在說回去，又有些打自己的臉。
董棋的思緒被一陣警笛聲打斷，那是一輛救護車，應該是已經接到了傷員，現在正准備趕回醫院。
救護車的速度很快，幾個瞬間就從董棋的身邊呼嘯而過，隨後便是逐漸變小的警笛聲。
董棋扭過頭望著救護車離去的方向，心中這時才開始有了一絲同情的情緒。
“喵～”
戴漁這回沒給董棋制造聲音，而是用貓的身體叫出聲來。
董棋愣了一下，她想摸摸貓的頭，可想到貓是戴漁，這麼做似乎有些不禮貌。
她突然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戴漁的聲音藏在貓叫聲之後浮現在了董棋的腦海中
“回去吧，其實沒什麼好看的，人類這種生物就是這麼無聊”
聽到說回去，董棋求之不得，正好自己缺少一個回去了借口。不過聽到後面的話，董棋又陷入了思索。
回去的路上，董棋開口問道
“戴漁，你的本體是貓嗎？要不然怎麼會說出人類無聊這種話？”
戴漁的聲音很快就陰陰傳出
“想什麼呢？我當然也是人！貓怎麼可能有人的智慧，那是不符合自然規律的”
董棋還想問戴漁為什麼一直以貓的形象出現，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問，自己這樣口無遮攔，要是觸碰到別人的逆鱗怎麼辦？
戴漁是一個和杜老師同級別的大佬，哪怕她很好相處，自己也不該得寸進尺。
回去的路上，董棋沒有再說話。貓也很安靜，老老實實地裝毛絨玩具，直到回酒店房間之後才活過來。
大約半小時後，董棋洗完澡。
她光著身子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的新聞刷了幾條。
對於那起火災只有很簡短的報道，而且起火原因也沒找到。
以董棋專業的敏感度，她從這些零碎的新聞中讀出了些許不尋常的味道。
有人受傷，但卻沒有提到與火災本身有關聯，只是很敷衍地說在調查中。
這種表達方式明顯就不對勁，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才會醞釀出這樣的慘劇？
正當董棋還在思索時，貓又不知從哪里跳了過來，穩穩落在了董棋的床上。
正在認真思考的董棋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從驚嚇中緩過來，戴漁的聲音灌入董棋的大腦
“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明天，我打算把你的能力再往上提升一些，讓它發生質變”
“今晚你恐怕不能睡了”
董棋倒是不困，之前睡了兩個小時的緣故，現在狀態還算不錯。她看了一眼貓說道
“可是我的精神力已經接近枯竭，這真的沒問題嗎？”
“如果像下午那樣開啟兩公里的探測范圍，我可能不到半小時就要暈過去了”
戴漁回答道
“接下來可以不需要耗費你的精神力，我會幫你”
“不過我還是想把你僅剩的精神力也消耗掉，所以我會在你的精神力即將耗盡的時候再幫你”
“現在可以開始了，和下午一樣，探查兩公里的范圍”
董棋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開口感嘆道
“不愧是夜晚，好多人在絕頂”
“果然人都是喜歡晚上做這種事嗎？”
董棋現在仿佛置身於嘈雜的人海中，四面八方持續不斷地傳來絕頂波動。
戴漁沒理她，感受了一下她的精神力後便跑到窗邊看星星去了。
董棋之後也沒再說話，她在嘗試繼續擴大自己的探查范圍，但是沒能成功。
大約二十分鍾後，貓跳回了董棋面前。
此刻的董棋已經覺得自己的精神力要扛不住了，她本想再堅持一會兒，如果戴漁還不來，自己就要主動叫人了。
戴漁當然清楚董棋的極限在哪里，所以沒等她叫，戴漁就主動出現，隨後便是一道詭異的聲音滲入董棋的腦海中
“把手伸出來，我需要接觸你的身體”
董棋幾乎沒有猶豫，把雙手都伸了出去，掌心朝上。之後便是貓爪按在了董棋的手心，涼涼的，特別舒服。
突然，仿佛觸電般，董棋的心髒劇烈跳動了一下，隨後她本來已經幾乎枯竭的精神力不再消耗，取而代之的是比自己之前更加清晰的感受。
雖然范圍沒有變大，但是那些絕頂波動變得更加清晰。
而且這種感覺還沒停止，董棋覺得自己這種感知能力在被不斷強化。
大約過了兩分鍾，董棋真是大開眼界。
這種能力居然還可以這麼強，現在不僅僅可以探查到絕頂的波動，甚至連發情到一定程度，哪怕沒有絕頂，董棋也能探查到。
而且這還沒有結束，那種感知能力還在變得更強……
“啊！”
三分鍾後，董棋喊出了聲來。
“戴……戴漁”
“我……”
董棋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不過不需要等她表達，戴漁的聲音就直接刺入董棋的大腦
“你想說你在絕頂是吧？”
董棋的臉有些紅得發燙，連忙點頭，隨後說道
“……為……為什麼……”
“所有人……絕頂……的快感……我都能……感受到……”
“我……啊……我現在……一直……在絕頂……”
“……啊……好快樂……”
貓見狀把爪子從董棋手上挪開，跳到了另一張床上看著她顫抖的身體。隨後又是一道聲音飄入董棋的大腦
“現在你感受到的應該就是你那絕頂探查能力的下一個階段了”
“接下來的時間，你會一直處於這種狀態，直到徹底掌握這種能力”
“按照你的天賦，大概到明天下午就可以了，也不是很久，18 個小時左右吧”
“你可以放心享受這種快樂，是無害的”
董棋花了好長時間才理解了戴漁說的話，內心都在顫抖著。
這種時刻不停地絕頂，自己要持續 18 個小時？
這怎麼可以！！
也許到後半夜或者早晨，人們會消停一些吧。
要不然這樣的絕頂頻率，甚至有很多人在同時絕頂的疊加狀態，自己承受下來實在是有點夸張。
這里是市區，並不是郊區。
附近的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應該可以達到兩萬人。
自己這兩公里的探查半徑，覆蓋的區域應該有幾十萬人。
要是這些人同時絕頂，自己恐怕要被那種高度疊加的快感直接活活撐到死？
原來探查能力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