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晨嘆一口氣,“為什麼這麼抵觸我呢?”
陳盈盈對上他清澈友好的目光,只覺得自己分外尖銳又陰暗,羞愧地低下了頭:“沒什麼。”
洛北晨一早就留意到她手上的傷口,此時終於找到了時機開口:“你手上怎麼啦?”
陳盈盈還是低著頭往前走,路也不看,卻還是回答道:“被狗咬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害怕一個人,即使她再倔強,可她終究是個十八歲的少女。
在山窮水盡的時候遇到一個如此關心自己的朋友,哪怕她無法走出牛角尖去坦然面對,但她也無法果斷地拒絕。
洛北晨連珠炮似地問:“嚴重嗎?傷口深嗎?打狂犬疫苗了嗎?”問的同時還不忘伸手擋在陳盈盈差點撞上電线杆的額頭,“抬頭看路呀!”
陳盈盈被他關心則亂的樣子逗笑了,頭頂的陰霾似是被趕走了一些。
在冰涼的額頭觸碰到溫熱干燥的掌心的那一刹那,陳盈盈驚覺,原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手掌也可以給予她溫暖;原來,除了他之外,還是有人真切地關心著自己。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人不由自主地心情好起來。
陳盈盈從前太過於專注在陳維新的身上,他就是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狹小到只可以裝下他們兩個人,以至於她不那麼在乎其他人的生活是怎樣的,也從來沒有好好真心去感受,這世上的另一種感情,也是溫暖又給人力量:友誼。
陳盈盈終於抬起了頭,“我餓了!”
洛北晨作敬禮狀:“收到!Madam!”
“我手機關機了,你發資訊問問何清苑,我們一起吃呀?”陳盈盈再次笑了,連甜甜的酒窩都露了出來。
洛北晨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真的很像一只刺蝟,有時候給人露出背後密密麻麻的尖刺,但又會出其不意的轉身讓人看到她粉嫩柔軟的肚皮,這對洛北晨來說有難以抵抗的吸引力。
“所以你的手上到底有沒有事!”他紅著臉,故意抬高了音量,生怕遮不住他心里的那點小情愫,欲蓋彌彰。
“沒事啦沒事啦!”陳盈盈走路都蹦蹦跳跳起來,“跟她說在秦氏餛飩米线見!”
“那是什麼地方?”
“超級棒的地方!”
洛北晨抗議:“我怎麼不知道!喔!你們兩個人背著我搞小團體!”
“再嚷嚷不帶你去了!”陳盈盈難得的開懷和放浪形骸。在她眼里,她失去了一切,不去想那些讓她郁郁寡歡的人和事,反而輕松了不少。
這邊兩個人漸行漸遠,那邊陳維新卻剛好去了相反的方向,發了瘋似的找陳盈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始終一無所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