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通知、不打招呼、不聽匯報、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層、直插現場。
這種誕生於安全生產的暗查暗訪制度是我無意中在查找資料的時候學習到的。
這方法在防區內一經推廣,就受到了廣大群眾的一致好評。
而在圖靈重新建立了“板子”這一溝通機制後,我能夠快速的把夫人們和我的力量直接部署到最基層最重要的位置,也免去了層層上報的麻煩。
當然,找出問題只是手段,合理提出工作要求,拿出科學方案,解決現實問題才是“四不兩直”的真正目的。
畢竟我只是一介凡人。
即便我生前看的書再多,知識再淵博,那也總會在工作中碰到我不懂不明白的問題,遭遇一些我一輩子沒接觸過的新鮮事物。
就比如說現在,我第一次看見深埋地下的蜂巢。
大黃蜂還趴在地下享受著事後余韻。
而剛把雞巴拔出來的我正想起身換個姿勢,耳邊就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巨響。
我抬頭一看,天邊如同敵機來襲一般飛過來了一大片黑雲,伴隨著嗡嗡的低空突襲直接就往我們所在的方位撲了過來。
雖說身為無機體的我們既不怕幾丁質的物理攻擊也不怕蜂毒的神經攻擊,但如此恐怖的數量級砸在身上還是讓我整個人都大為震撼。
“操,老婆。這什麼蜂這麼大個兒?而且這什麼鬼數量,我…”
黃蜂沒理我,扭頭看向地上雨雲過後的姐妹,不滿的在她那花瓣中間拍了一下:“大屁股,別睡了,快起來把你那屄門關上。一會要飛進去了我可不幫你掏。”
“哎呀黃蜂你看到了就幫她合上不就完了,有那說話的功夫都進去兩只了。”一旁的海倫娜眼疾手快,趕忙把大黃蜂剛被我插的合不攏的屄洞物理意義的關了門。
一只正在往里鑽的巨大兵蜂被那鋼鐵門戶一夾,發出了巨大的一聲啪嘰聲,海倫娜趕忙把被夾碎的蜂身子用手指摳了出來。
大黃蜂被這一摳弄,整個人的身體又是一陣抖動。
“行了行了別扭了,你個大屁股吃飽了趕緊起來干活了。85,你帶的網兜呢?”
“在我飛機里。我現在開?”
“你稍微等會,我先打窩子把它們聚一下。老公,過來幫忙。”黃蜂從一旁拿出了一個蜂蜜罐子,又拿出了一把圓刷子蘸飽了蜂蜜遞給我:“來,老公。”
“不是,來啥啊?”
“往我上半身塗。塗均勻一些。”
“不是,老婆你要干嘛?你先給我解釋解釋這罐子里是啥?”
“蜂蜜啊。”
“干嘛使的?”
“我不說了打窩麼?你沒釣過魚?”
“哦哦,把這些大蜂聚過來是吧。那我明白了。”
我這才明白自己老婆的戰略意圖,拿起刷子在她身上如同刷漆一般小心翼翼的塗著。
刷子的刷毛拂過那兩顆粉嫩的奶頭,黃蜂整個人都抖動了一下。
我好奇的舔弄了一口,老婆的口中發出了一絲嬌媚的呻吟,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好吃麼?”
我搖了搖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酸苦味道。甜是很甜,但怪怪的。花粉味道好重。”
“肯定的,這里面混了蜜蜂的信息素。”
“我說呢,我吃著一股怪味。還是老婆的奶好喝。”
“貧嘴。”海倫娜從一旁拿著一個燃料桶走了過來,放在了85的身下:“來,85。尿吧。”
“啊…?前輩,我就這麼…”
“怎麼,害羞?”
“不,那倒不是。您,您能不能幫我抱一下沃斯托克,我怕它偷喝…”
“偷…”
85的臉上泛上了一絲紅暈,我手一抖,差點把刷子杵進黃蜂的肚臍里。
“不是,老婆。你平常都是拿貓解決問題的?你這也太…”
“怎,怎麼可能嘛…”
“你不說它偷喝你的…”
“哎呀,平常的冷卻水它看都不看一眼的,這不是今天,今天…”
85的身下傳來了一片淅淅瀝瀝的水聲,隨後一股濃烈的酒香從桶中傳來。
海倫娜手中的肥貓本來昏昏欲睡,聞到這一氣味的它瞬間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就要往桶里蹦。
由於動作太激烈,海倫娜根本抱不住它,干脆一發狠直接拎著沃斯托克的後脖頸皮。
本來張牙舞爪的貓貓瞬間如同被捏住了要害一般,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而我也明白了85的意思,一只手幫黃蜂塗著的同時,一只手伸向自己老婆的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里。
濃烈的酒香氣瞬間在我口中爆開,辣的我整個人瞬間齜牙咧嘴,剛想低頭咬黃蜂又反應過來已經塗好了蜜,這一口下去又得返工。
情急之下只得拉過海倫娜的腕子扽過來叼著奶子猛吸了兩口。
靠著那濃烈的甜香乳蛋白,我這才把口舌中的辛辣酒氣衝下去了幾分。
“老婆,你這…你裝了一肚子這麼烈的酒走了一路?你這酒量可以啊。”
“沒,沒有…到村里我才灌的。哪可能喝這麼多走一路嘛,那還不得…”
“我說呢,誒等會?”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剛才和蟹哥喝的那瓶…”
“想什麼呢!”黃蜂氣的一把揪住我耳朵:“那是對外的戰略儲備!我們怎麼會給鄉親們喝這個?”
“哦哦。那還行。”
“別哦了,你塗完了沒?”
“塗完了。話說我怎麼感覺這黑雲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那肯定啊,我這一身蜂蜜它們不下來那真是奇怪了。85,你尿完了沒?”
“哦,好,好了。”85擦了擦下身的酒,把短褲提上展開了艦裝:“那前輩,我就負責空中截擊了,地勤就拜托各位了。”
“嗯,你一定看准了再俯衝啊,投彈的時候別把網兜扔地上。海倫娜你挖的時候先慢一點,別一下給整個巢翻過來,85抓不過來的。”
“那肯定,我先一片一片蜂巢慢慢掏。”
“也別太慢,一會天黑了麻煩。”
“沒事,實在不行我把樹拔了。”
“哎呀真天黑也沒啥麻煩的,來啥不都是肉。”大黃蜂也緩過了勁兒,從地上爬起了身子活動了幾下:“愛來啥來啥,反正到時候直接打躺下帶回去。咱鍋里還留不出這點位置?”
“行了行了,大屁股你起來了就幫著老公解網兜。我這當窩子的不能亂動,一會蜂群全散了。”
85開始做起了防空截擊准備。
一旁的黃蜂整被密密麻麻的蜂群覆蓋了全身所有縫隙,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蜂人。
但凡圍觀的要有一點密集恐懼症,那視覺效果能把人活活嚇死。
我們幾個倒是還好,雖然看上去嚇人,但知道對我們造不成什麼實質性傷害,所以看習慣了之後也淡定了下來。
一架架塗成黑色的艦載機帶著巨大的黑絲網兜快速升空,至於為什麼要換黑色塗裝,據養蜂鄉親們的說法,好像是黑色比較容易吸引蜂群攻擊。
伴隨著一系列眼花繚亂的空中機動,如同巨大肥皂泡一般的包裹瞬間被裝的鼓鼓囊囊。
操縱艦載機的85見網兜差不多滿了,隨即便壓低了艦載機的機頭一個急速俯衝,巨大的“蜂彈”精准的落入了我們面前的酒桶里。
我和大黃蜂把里面的蜂群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倒進身下的酒中,隨後大黃蜂把網兜整理好遞給85重新裝彈,我負責在桶里一陣攪和讓蜂醉死過去。
一旁當“窩子”的黃蜂干的活其實也和我們差不多,只是比起85的運動戰來說,她更像是一個靜靜等待獵物上鈎的陷阱。
她所要做的就是等自己身上的蜂足夠多的時候就跳進燃料桶里,讓我一陣上下其手把身上的蜂扒拉進酒里,然後站起來提升體溫蒸發掉身上的酒,接著用蜂蜜給自己重新“補妝”,等待下一批獵物的來臨。
海倫娜的工作就比較簡單了。
簡單來說就是蜂巢拆遷,也就是把地下的蜂巢片之間那一根根承重的梁柱拔斷,然後把巢片一片片地拿出來清理干淨。
這種蜂的蜂巢大的嚇死人,拆出來的巢片也都是“巨乳”,每一片差不多都有二八大扛的自行車輪那麼大。
巢片上面白色的乳狀圓點密密麻麻,我猜應該是蜂蛹之類的卵。
唾液加樹皮所構築的巨大六角形巢格里不僅有著巨肥的潔白幼蟲,更有剛剛羽化還全身軟的新生蜂。
海倫娜的手速也很是驚人,如同白色果凍一般的肥碩幼蟲被裝在一旁的鎖時盤里封好,羽化還不會飛的直接往我們這邊的酒桶里一丟。
空中的蜂彈射速驚人,讓我想起了她那標志性的夜戰速射炮。
夫人們的確沒說錯,這已經是我能參與的最簡單的航母訓練了。雖然嚴格來說我干的全是“地勤”。
出於好奇的原因,我從酒里拿出了一個大蜂仔細的觀察著。
雖然已經被高度的烈酒醉倒,但那六厘米的身軀依然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尾部產卵管特化而成的蜂針更是長達七毫米左右。
即便很多尾針已經帶著內髒脫落,我依然能感覺到這玩意的的殺傷力所在。
“誒,老婆。這到底是啥蜂這麼大個?”
“這就是我啊,當然這麼大個兒。”
“放屁,這明明是我。Vespa(拉丁語的胡蜂屬)是一種wasp(黃蜂)。明明指的是我。”
“扯淡,那hornet(大黃蜂)指的怎麼不是我?”
“老婆,老婆。我就問問…你倆別這麼激動。我大概聽明白了,這就是我老家那邊的所謂殺人蜂對吧。”
“對,老公你老家的殺人蜂就是這種。我和大屁股的艦裝名字也是指的它。”
“明明是指我,你哪有這麼大的尺寸?”
“嘿你找茬打架是不是,我要不是這滿身蜂蜜你看我不…”
“好了好了,老婆。我說她我說她。你個大屁股說話太毒了,消停點。”我不滿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又幫著黃蜂胡擼了幾下身上的蜂群。
嘴里嘟囔著:“老話說黃蜂尾上針,真的一點都…”
“你說啥!”兩只女王蜂全不干了,一人上來給了我一腳:“你什麼意思?我們可知道這首詩!你罵誰呢!”
“不是,老婆?你們這都知道?”我大為震驚。
“你別想老拿這個調侃我們。以前我們是不懂,現在我們也不是白給炊事班幫廚這麼久的。別人仙兒和十三老早就聽說你喜歡拿文言文蒙我們,平常做飯的時候教了我們一大堆呢。”
“就是。所以你別想再用語言壁壘偷著罵街。”
“你們,學文言文…?”
我腦海里想了一下兩個金發大妞背書的畫面,不知為何,總有著說不出的一種違和感。
“怎麼了?文言文不就是拉丁語?別的不會唱詩我還不會麼?”
“就是。”
“這,你要這麼說也沒啥問題…但你倆這個學習能力…”
“干嘛?我倆學習能力怎麼了?我倆可是出了名的優等生。”
“不然你問。但先說好啊,不准問那個過於偏門的。”
我瞬間來了興致。
“放心,老婆。我問的最基礎的。基本上算是文言文必修課。”
“你問,正好干活沒啥事,就當換換腦子。”
“哦?老公你要考試?”一旁的海倫娜也來了興致,干脆把整棵樹來了個倒拔參天木。
刹那間地動山搖,蜂群如同炸了廟一樣飛了出來。
我瞬間感覺天都被蓋住了。
“老婆…你要不開心你說…別這樣…”
“啥不開心啊,我懶得一片片拿了。反正這樹的樹皮也被蜂啃干淨拿去築巢了,早晚要死的。這幫玩意很煩的,啥紙都會被拿去築巢。你看這還有幾片紅的,都不知道撕的誰家春聯。”海倫娜抱起了樹根處的三個蜂巢,坐在酒桶旁邊慢慢挑著里頭的蜂蛹。
被海倫娜這麼一鬧騰,85那邊的蜂群頓時多了幾倍的數量級,一時間應付的有些手忙腳亂。
“前,前輩…這麼多我…”
“也沒讓你突然一下提速。把握好自己的節奏,別亂。你上了戰場敵人一多就心慌哪行。正好也考考你。”
“是,是…”
“85。你應付不過來就降低放飛波次然後延長滯空時間。一次別裝那麼多,慢慢來。剛才海倫娜那一拔應該把附近一堆蜂都吸引過來了。他們之間也會相互打架的,你看准點,等它們打完了你再上。”
“好,好…”
大黃蜂回過身子看向我:“老公,你不要考試麼?你出題吧。”
“好,我也不考太難的。就論語。這個行吧?”
“行。”夫人們都點了點頭:“你問。”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你該知道的你就知道,不該知道的你一律說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明白人,對吧。”
大黃蜂一臉得意。
“好像哪里不太對…”我由於一邊忙著攪拌蜂酒一邊聽著,一時腦子也沒轉過來:“但意思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接著問了啊。”
“你來。”
“有教無類。”
“我教東西的時候才不管你是誰,你聽著就行。”一旁補妝的黃蜂不假思索的回答。
“額…”
雖然直白,倒也確實不能說有什麼毛病。
“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善良的就讓他跟著我們,作惡的就把他改造了。”
“君子不重則不威。”
“君子如果下手不夠狠,那就不能建立威信。”
“子不語怪力亂神。”
“孔子一言不發,只是用怪力將就能打的對手神志不清。”
“對,怪力,亂神嘛。”大黃蜂滿臉得意。
我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現在的不對勁並不是因為渾身爬著的殺人蜂。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來了就老實呆著,不老實我會讓你老實的。”
“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
“做事的時候不能猶豫,猶豫的話就會讓對方站住腳。要毫不猶豫直接把他炸躺下。”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人只要耐得住性子,坐在河邊,敵人的屍首就會隨著流水而漂…”
“好了好了…”我嘆了口氣:“老婆,你倆老實說,這文言文你倆和誰學的?這絕不可能是仙兒和十三教的。”
一旁的85並沒有空聽我們說什麼,而海倫娜已經快憋不住笑了。
她來的早,當時家里也沒那麼多人手,所以當時文化課這塊基本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後來家里人逐漸開始多了,我一個人也不可能教的過來。
所以大家自發組織起了老帶新傳幫帶。
慢慢才開始相互之間學習授課。
自那以後我也從來沒怎麼問過她們的文化課相關,畢竟家里是個實打實的小世界,相互之間理解文化總歸是有著一些門檻,要求太高也不現實。
但今天這一時興起的隨堂測驗讓我整個人都汗流浹背。
這我要再不改革教育,指不定哪天我就得帶著她們周游列國去。
雖然現在我每天也算是周游列國。
“啊?老公。我倆,我倆背的有哪不對麼?”
“你要全不對那還好辦了,你倆這…”
我弄了弄手上的蜂刺和帶有酸味的蜂毒,天上的夕陽也隨著蜂群的減少而慢慢散落下了金色的碎影,透過樹梢的殘陽澆的我們眾人一片金光燦爛,看著如同成仙得道了一般。
“我倆背的咋了?我覺得沒啥毛病啊。仙兒和十三給我們的書里面就這麼寫的啊。”
“對啊,然後我們不懂的就去問應瑞肇和,然後她們每次看拿著書來都可開心了,熱情洋溢笑著和我們解釋說這句是啥那句是啥。”
“就是,她倆講的可生動了。還說要結合當時的歷史和時代背景來看。不能單一的片面的去理解。”
大黃蜂收起了最後幾批網兜,拿酒涮了涮雜物又遞回給85。
一旁的海倫娜時不時地用手拍著落單的殺人蜂扔進酒里:“要不是她倆教我都不知道呢,原來孔子戰斗力那麼高啊,一米八幾(按魯尺一尺19厘米算)的個兒又懂射箭又懂開戰車的。關鍵他還那麼有文化,那講的話都可有道理了。這麼文武雙全的人,難怪老公你老家那邊說他是聖人。”
“可不,就是他的功夫也太嚇人了,居然能把人活活撕成兩半,還能把人腦袋錘進腔子里。”
“哎呀近身戰都這樣。你看田納西那一出拳不也差不多,更別說拿兵刃的那幫婆娘。無敵的那套對甲劍術每次都把深海錘的和面團一樣。也就搭著咱倆是航母不擅長這些,體會不到那種樂趣。”
“也是,咱們都是遠程支援。總不能拿弓弦勒深海去。”
“不過我聽方舟說弓兵傳統確實是要帶短劍的。”
“是麼?”
兩位老婆這一問一答的對話聽得我整個人都扭曲了。
“不不不,老婆們你倆先等會,遠程近戰先放一邊,那個把人一分為二的是什麼功夫?哪本書上這麼寫的孔老二?”
“沒啊,漢字不都是象形字麼?”
“哦對,這沒錯。確實是。”
“那孔子的核心思想是仁義對吧。”
“仁、義、禮。後面的朝代擴充了智信。核心是仁義沒錯。”
“那不就對了嘛,你看仁,是不是一個人字旁加一個二。這不就是把人一分為二。”
“對啊,義字也是啊,你看下方不就是一個人交叉著兩條腿,為啥他腿是交叉的呢?因為他腦袋被砸進腔子里了。這就是把頭砸進胸膛里的力量。”
“就是,人家肇和都說了,這叫說文解字。只有理解這個才能真正理解文言文。”
我無言地打開了終端,把剛才錄好的短視頻對話發進了大群。之後@了逸仙和十三。
一分鍾以後,大群里炸了鍋。
我猜都大概能知道家里發生了什麼,默默地合上了我的終端,拉著她們的手幫著幾位老婆收拾著這一片狼藉的殘局。
海倫娜也拆完了最後的蜂巢頂片,直起了身子幫著我們收拾著。
兩位蜂後覺得我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一旁收拾好艦載機的85也靠了過來,幫著我們裝著地下的巢片。
“老公,我倆是不是…”
“怪我,我太久沒關心這些事了。我回頭和幾個輪班的輔導員開會說一下這個事。”
85隨手拿過自己的手帕沾了一些桶里的酒,給黃蜂擦著身上的蜂蜜以及各種殘骸。
我把她手里的手帕接過來,示意她去幫海倫娜把那些巢片裝起來。
黃蜂配合著我的動作讓我擦拭著身體。
臉上的神情變顏變色。
“老公。”
“嗯?”
“所以真正的孔子到底啥情況?我和大屁股是不是又被肇和她們給騙了。”
“她倆…”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可不應該啊,老公。我和黃蜂當時學的時候怕她們開我們玩笑,還特意去圖書館借了你老家那個記載歷史的著作,那個司什麼馬寫的書…”
“史記是吧。他叫司馬遷,司馬是一個姓氏。”
“對對,就是他。我當時看里面的孔子確實是這個形象啊…那大街上碰見一個五大三粗的黑手黨,他靠講道理居然能把別人講成自己的學生。這戰斗力…”
“嗯,你說這是維內托芝加哥干的事我都信。”
“黑手黨,徒弟…”
我大概知道她們說的是哪一篇了。
“仲由字子路,卞人也。少孔子九歲。子路性鄙,好勇力,志伉直,冠雄雞,佩豭豚,陵暴孔子。孔子設禮稍誘子路,子路後儒服委質,因門人請為弟子。對吧…”
“對對對,就這個。設禮稍誘,這記載簡直絕了。難怪鷹潭那天和我們說文言文就是超鏈接壓縮包呢。你看這四個字描繪了一幅多麼熱血生動的畫面,我想一想都…”
“唉…我就知道…”
幫黃蜂擦干淨了身上最後的一點蜂蜜,我接過海倫娜遞給我的衣服幫她套上,一邊幫她整理一邊說道:“她們要純蒙你們其實很難騙的,所以她們說的其實都是真的。雖然有藝術夸張吧,但是戰斗力那些東西的確是真的。只是什麼人劈成兩半那種就純胡扯了。”
“所以孔子是真的很能打。”
“確實很能打,其實說到底儒家本身就很能打。只是後續的那些朝代…哎呀反正就有點那種怎麼方便我搞人就怎麼來的意思。”
“哦哦,類似那幫釋經的是吧,我說他啥意思就是啥意思。”
“對,差不多就那個感覺。那你琢磨這麼瞎搞到最後這玩意會變成啥?”
“老公,我知道,這就是那個,那個啥…哦對,紅脖子?”
“噗。”
偷喝蜂酒的黃蜂差點一口酒噴回桶子里,一旁的大黃蜂直接不干了:“誒誒誒你個母熊你不懂能不能不要瞎扯,啥叫紅脖子?老娘就是紅脖子。”
“就是,85。”海倫娜也皺了皺眉頭:“你這妮子也是,哪有自己罵自己的。紅脖子是說長期干活曬傷了脖子的人。至於後來的貶義也是因為他們受教育程度不高頑固保守而已。咱們這整個家里誰不下地干活?誰不樂意接受新鮮事物?”
“抱,抱歉…”85鬧了個大紅臉,一手提著工具一手摸著沃斯托克來掩飾尷尬。
天漸漸地黑了下去,海倫娜為了走路方便,干脆把一整顆樹頂在頭上。
雖然我們的素體都有著夜視功能,但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野獸襲擊,三艘正航的艦載機分隊開著探照燈,劇烈的白光把整個森林照的亮如白晝。
黃蜂把自己的戰斗機拉高警戒著空中,防止有深海的偵察機看到燈火回去報信。
“對了老公,我想起來了。”一旁的大屁股突然一拍大腿,在這寂靜的森林里發出了一聲脆響。
“別拍,大屁股。大半夜的嚇人。”我摟過自己的老婆捏著她那肉感十足的屁股:“你又想起啥了?”
“駿河她老家是不是也是你說的什麼儒家的情況?就你上次發大火的那次?”
“哦哦,你說那次我搶她的三日月說要回去砍我老丈人是吧…”我哭笑不得的撓了撓頭。
“對啊,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難怪上次你那麼大反應。也是因為那個,那個儒教是吧。”
“她那個你要說也算是分支的一種,只是駿河她老家的情況要更過分一點。我也是沒想到都他媽這個時代了她那個爹還在宗族里搞什麼部落民村八分的制度。當時聽得我簡直是…”
海倫娜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一旁的黃蜂不明所以:“那是啥?老公?”
“麥卡錫運動,一滴血原則。這麼說你就能懂了吧?”
“砰”
黃蜂一個手刀,路邊的一顆樟樹橫著飛了出去。
“老婆,別破壞林子。”
“哦哦…抱歉,一下沒忍住…難怪那天你抄起刀就要去砍你老丈人,我也是奇了怪了,怎麼都這種時代了還有…”
“唉,沒辦法。這些封閉落後的地方總歸還是杜絕不了這類事,要不然為啥說群眾工作難做呢。而且你別看這麼落後,她這相比蔚山老家那都算善良的了,蔚山家那個…這麼說吧,先崩後問個把冤枉的,隔一個斃一個,放跑一多半。”
“這麼凶的?”
“可不麼,你看蔚山剛來的時候因為這事挨了多少打。動不動就要江原和忠武又是什麼說敬語,又是什麼喊姐論資排輩。最後被濟南演習的時候一頓胖揍破四舊,加上我和長春這一通思政教育,這才改了那一身封建習氣的壞毛病。”
“你還好意思說,自打被你這麼一鬧蔚山每次回家都說要去整頓不良習氣,然後每次回來都是氣的雞飛狗跳的,最後她干脆不回家了。駿河也是,人家那麼優雅端莊的長女大小姐,自打嫁給你後被你帶成啥了。”
“咋了?我看近江不是挺開心的。”
“廢話,她當然開心。她有人能練刀還有人種菜給她吃,她能不開心麼。”
我拍了拍手,回頭望向海倫娜裝幼蟲的那個鎖時盤:“老婆,那個幼蟲咋吃?”
“最簡單的就這麼吃啊,張嘴。”海倫娜隨手拿起一個乳黃色的幼蟲放在手心,緊接著手心慢慢升溫,乳黃色的幼蟲開始慢慢扭曲縮小,最後變成了一根金黃色的粗“薯條”。
海倫娜見差不多了,拿右手捏起來把那根“薯條”扔進我嘴里。
我張嘴接住,細細的嚼了幾下。
“咋樣?”
“甜甜的,還挺好吃。但就是有一點說不出來的味道,嗆酸嗆酸的。”
“酸正常,那是蜂毒。殺人蜂的蜂毒是酸的。”
“鄉親們這吃下去沒事?”
“不過敏就沒事,這玩意高蛋白。吃多了確實不行。所以如果鄉親們吃不掉也拿去喂雞喂鴨或者做成蛋白粉啥的。這玩意可是頂級養殖飼料。當然咱們就無所謂了,吃多了反正最後都是喂你。”
海倫娜白了我一眼,我也知道她說的啥意思,輕輕揪了一下那對完美的水滴。
“晚上吃蟲子宴。老公你不怕吧?”
“我怕啥,我老家那邊本來就吃蟲子。再說了,這玩意不就是煎蛋煮湯或者油炸,做熟了不都是蛋白。還能弄…誒誒誒,老婆你干嘛?你拔皂角樹搞毛?家里沒肥皂了?”
“哎呀什麼皂角樹,你不懂園藝別瞎說。這是辣木樹。”
“哈?那是啥玩意?”
“你就理解成寶貝就行了,這玩意做咖喱可好吃了。主要是要它的油,可畏叨念好幾天說要找這玩意,我還說讓桑提去問問哪有賣的。合著咱們自己防區就有,這下省錢了。85,你拿幾個網兜來弄點土包著根,別一會泡海水里把根漚了。”
“要不要我幫您用艦載機?”
“沒事,我扛著好點。這樹也沒多粗。你吊著反而不好走路。”
85幫著海倫娜把樹根用土包好,海倫娜就這麼一路扛著樹和我們下了山。
夜晚的村落依舊戒備森嚴,為了不麻煩到哨位的同志們,黃蜂一個人上去對了口令之後用艦載機把分給鄉親們的物資分派到各家各戶。
之後和明哨暗哨的小同志們打了個招呼告別後,我們一行四人往海邊走去。
由於這回不用再分艦載機去吊貨,因此三位航母夫人都展開了自己的艦載機編隊。
鋪天蓋地的艦載機在我身下組成了一塊飛毯。
我一個翻身坐在上面,她們就這麼帶著我就這麼半懸浮地往家里飛去。
“沒想到今天清理殺人蜂搞了這麼久,這天都黑了。老婆,現在幾點?”
“十點多,還行。再晚點潮水就上來了。現在勉強還能走。”
“對了,老婆。你剛送東西的時候有沒有看一眼?倆孩子這洞房花燭進行的咋樣?能行麼?”
“那可不要太行,整個床上那叫一個一塌糊塗。倆孩子睡得昏天倒地,我瞅著這戰況激烈程度不比你差到哪去。”
“那就好,第一次順利啥都好說。回去你們先洗澡,我去找仙兒十三。估計我的兩位小夫人應該是五公里跑累了,我得去求求情讓她們回來吃飯。”
“應瑞肇和也真的是…明明知道我倆不懂還拿我倆逗悶子。這教的都是啥啊…”
“額,其實嚴格來說她倆教的還真不算純逗悶子。”
“啥?這還不是逗悶子?”
“真不是。你等我先吃兩口,有點餓了。”
由於在飛毯上躺著無聊,我開始從鎖時盤里“偷”生的蜂蛹吃。
嚼了幾個後,我拍了拍手說道:“她們教你的論語其實還真不算是純樂子,嚴格來說她倆講的那個是一種後世的正本清源,屬於是再詮釋的一種。本來的儒家是戰斗力很高的,也是講究筆杆子和槍杆子兩手都要抓。只是這些內容推翻了很多人的固有印象,所以大家開玩笑的說這個不是論語,而是掄語。應瑞肇和她倆也就是因為你們一點沒學過,加上她倆對那些老思想有抵觸情緒,所以故意給你們半真半假的講。那你們完全沒基礎的突然被這麼一教,結合她們那歪批歪講連蒙帶唬的。那自然就很難看得出破綻。”
“我說呢…她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關鍵還有各種考古記載史料記載。聽得我倆一愣一愣的。”
“不過這樣也好,錯了一次以後就記得更牢。而且文言文這種東西楞背確實太干了,回頭我看看能不能做點影像教材給你們,這樣你們也好理解一些。”
“那就有勞夫君了。”
兩位蜂後學著海圻的樣子開玩笑的一作揖,我笑了笑,過去把手放在她倆的手上。
“娘子,反了。右壓左,不要抱拳。”
“啊?這還有講究?我看你拜年的時候不就是這麼作揖麼?”
“不是,我是男的,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意思是兵器這玩意殺氣重,男的打仗的時候右手握兵器,我左手壓著右手意思是我沒有敵意,是一種友好象征。而女之吉拜尚右,你們作為妻子,作揖的時候應該和我這個丈夫鏡像對倒才對。”
“不不不,老公。這話就不講道理了。”
“哈?為啥?”
“你要按這個理兒來講,那就應該是我們左壓右,你右壓左。這平常拿兵器出門打仗的也不是你啊。”
我反駁不了一點。因為大屁股說的還真沒啥毛病,屬於是想挑理我都找不著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