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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庫沃路丁奇家。 第171章 庫沃路丁奇家的繼承者

侯爵嫡男好色物語 AL 26754 2025-06-12 02:58

  將近一月末的那個早上,連身體里面都冰冷得像是被寒氣和寂靜所包圍一樣。

  走在不熟悉的走廊上去吃早飯,無意中往外一瞧,只見飛舞著看似煙霧的細雪。原來如此,更換了一排齒輪一樣的寒冷原因就和這個類似。

  關於艾爾歐大陸全境的氣候,因為資料很少,所以不能說什麼,但至少庫沃路丁奇領土的大陸中央部每年都有偏差。

  下雪的年份會像北海道那樣積雪量很大,但是不下雪的年份完全不下雪。

  這個冬天到了今天才算真正意義上地下雪,大概有點類似北關東那邊的冬天吧。

  (注:原文*雪らしい雪*,原文翻出來太生硬,改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下雪)

  面對著滿天的大雪我的心情稍微有些興奮,於是停下了去食堂的腳步,向著預計是陽台的方向走去,停在靠前視野好的地方。

  我【只是】呆呆地眺望著一夜之間完全變了樣的景色。

  “哇!”

  不由自主溢出的嘆息像熱氣一樣擴散開來,轉眼間就融化在了冬日的天空里。

  那片宛如鋪滿絲綢面紗的大地,帶著些許神秘,不知不覺地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以前辛西婭說過,雪原精靈緹婭梅薩蕾露,她的樣子就像披著像白雪一樣的頭發爬在地上的少女。

  前世日本的雪女傳說也是如此,雪也許最終就是和美麗女性結合在一起的宿命吧。

  (注:原文*ティアメッサレイル*雪原精靈的名字)

  “尼爾伊斯·利夫……”(注:原文*ネアイース・リフ*,直接音譯了。沒什麼特別意思下文馬上就說明了)

  在古語中,尼爾伊斯是表示冷清沒有人氣這種意思的形容詞、利夫是市場的意思。如果直譯的話,大概就是“百業凋敝的市場”吧。

  就好像幾周前的大規模戰斗完全沒有發生一樣。光是平靜地望著這片寬廣的大地,我覺得與尼爾伊斯·利夫這個單詞很相稱。

  不過,利夫……這里有比市場更有名的稱呼存在。在古代,可能是個蕭條市場的地方,現在用的是不同的名字。

  拉伊修利弗。

  聽到這個名字,任何人的腦海中都會浮現出,這是修皮亞傑克家所擁有的城池·拉伊修利弗城吧。

  ……不、這種說法不正確。

  正確的說法是修皮亞傑克家過去一直擁有的城池吧。

  遠眺廣袤的沃伊斯托拉平原,而我的腳下正是拉伊修利弗城。

  站在這個地方的我至今還偶爾會感覺到些許違和感。

  蛇之牙作戰·第二顆毒牙扎進了拉伊修利弗城……歸於了庫沃路丁奇的支配下。

  今日的早餐是混合了谷物烤制而成的餅干風主食,再搭配了兔肉湯。這樣的菜單基本上吃膩了。

  “看一下外面,雪還在下著。”

  我這麼一說,武官們一齊將視线投向這邊。進入拉伊修利弗城後,因為要和武官們一起在食堂吃飯,所以人數很多。

  本來只是打算閒談而已,但是大家為了不聽漏我的話一起放下餐具,一言不發。

  “……士兵們也會覺得冷吧。休息的時候如果能提供熱湯就好了,有充足的儲備嗎?”

  因為到現在為止一直被注視著,畢竟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一起堆雪人吧”之類的話,所以決定談工作。

  負責武官就儲備的現狀陳述情況後,有觀點的武官回復想法,於是開始了簡單的討論。

  我一邊用叉子戳餅干式的主食一邊注視著事態發展的過程中,供應湯的方案被采用了。

  因為這並不算特別勉強地去實現我的願望,所以我決定分配熱湯。

  告一段落後,和我在同一張長桌吃飯的騎士佳得蓮開口了。

  “由於這場雪,敵人也會推遲出征吧。我軍士兵好像也積累了不少疲憊,我想應該抓住這個機會休息一下。當然,也不能忽視警戒。”

  由於這是今年冬天第一次真正意義的降雪,據說無論哪里對付這樣的狀況都很被動,所以更沒有閒工夫出動軍隊了。

  故事的主角不知什麼時候從我變成了騎士佳得蓮,在食堂里彌漫著朝會般的氣氛。

  武官們開始了關於各自崗位的報告,告知了今天的預定。我把空蕩蕩的勺子放回到桌子上,默默地聽。

  武官的話一結束,這次文官開始談論關於全部預定的事了。湯似乎快涼了。

  “今天預定賈魯費斯將軍會來這里。”

  “冒雪來嗎?”

  回答我提問的是周圍的武官們。

  “【將軍】想見少主。”

  “期間壞事也不斷,將軍也會生氣吧?”(注:問題句,看完下文感覺這里這麼翻譯是通的)

  “因為還沒有入城過呢。”

  “急不可待了吧。雖然沃伊斯托拉的大盾碎了,卻困在了基地里……”

  現在進入拉伊修利弗城的,大部分都是從南邦南市來的威爾克軍隊。

  修皮亞傑克本軍早已撤回,但祖父賈魯費斯似乎無法離開前线基地,至今仍未露面。

  賈魯費斯軍中的武官偶爾會帶著信來到拉伊修利弗城,但多次來往信件,每一次都會讓祖父的筆法變得粗獷,讓人有點害怕。

  他是在用毅力壓抑著想要進入拉伊修利弗的心情吧。

  “……正如大家所言。對於祖父大人來說,這是他夢寐以求想要攻陷的城池,我明白他想親眼確認的心情。”

  我這麼一說,武官們有點興奮地叫了起來。

  “我想應該也有,但是將軍應該想直接從少主那里聽到吧。”

  “是的,是的。雖然很冒昧,但我能理解將軍的心情”

  “拉伊修利弗城的攻略……對這個不可能不感興趣。”

  於是武官們開始談論攻打拉伊修利弗城時的故事。已經是第幾次了,但是完全看不到他們膩煩的樣子。

  當我聽到他們如喝醉了一樣熱情的談話時,那一天,當我拔下第二顆牙時的興奮感在我心中復燃。

  三周前。

  以我為總大將的援軍部隊威爾克軍隊從南邦南市出發,並沒有按照原計劃前往祖父所等待的前线基地,而是向構成拉伊修利弗城的要塞群發起了攻擊。

  如果這里有一個誤算的話,大概就是要塞方面幾乎沒有像樣的武官吧。

  雖然現在才知道,但是修皮亞傑克家好像被逼得相當緊,大部分人員都投入了奇襲作戰。

  由於嘉利安納家的謀反和對艾維娜皮斯家的侵略等不安因素的影響下,選擇了同時攻擊前线基地和南邦南市,庫沃路丁奇家變成了防御的一方。

  因為拉伊修利弗的保護即使很薄弱也沒關系的……似乎是這樣考慮的。

  攻擊力全開,孤注一擲的無防御戰術。

  最初的要塞在極短時間內陷落了。

  沒有預料到的庫沃路丁奇軍隊忽然出現,而且還是主祖軍。變成輕松看家模式的修皮亞傑克士兵實際上很容易崩潰。

  占領要塞的威爾克軍以那里為據點,攻克了周圍的一些要塞,從內部開始了破壞要塞的活動。

  如果是暫時的話暫且不說,不過長期維持卻非常難,而且那樣做的好處很少。

  反正之後都會被奪回來,既然如此那就要徹底地破壞它。

  即使實施了萬全的魔力持有對策的要塞都要毀掉一半,威爾克軍也再次行動。

  攻擊前线基地的修皮亞傑克本軍沒有開始撤退的跡象,由於破壞了要塞群的一角,讓軍隊變得容易行動是決斷的主要理由。

  用游戲來比喻的話,就和擁有機動力技巧優勢的控制區敵人減少了組合單元相似。

  威爾克軍活用了主祖軍的速度,向拉伊修利弗城的核心,真正意義上的“拉伊修利弗城”發起了攻擊。

  在拉伊修利弗城的戰斗是極其激烈的。

  就連作為最後據點的拉伊修利弗城的防守也不薄弱。……但是,那個絕對不厚。

  等待著的騎士只有一個,武官和從祖兵也沒有那麼多,至於士兵,大部分是訓練程度很低的領民兵。

  但是,使拉伊修利弗城堅固起來的,並不只是設施和士兵的品質。

  據說看到拉伊修利弗城的平民士兵一定會士氣低落。

  連平民都知道這座被修築成山肌般堅固外觀的城池,在畫中被描繪成難攻不落的景象,甚至有著阻止了西部霸者·金卡茵帝國進攻的“沃伊斯托拉的大盾”這樣的實際成績。

  不可能攻下這樣的城池,強攻,不想死……這樣想的平民兵有很多。

  這麼說來,我也就是想輕輕松松地小進攻一下回去的,總的來說是帶著觀光的心情來的。

  雖然很不錯,但如果一開始就被要求進行攻城戰的話,那還是饒了我吧。

  與拉伊修利弗城對峙,也就是與修皮亞傑克家的歷史對峙。

  在那場戰斗中大顯身手的是南邦南市民兵。

  應該說他們是為了與強大的敵人對抗而提高士氣,舉起畫有南邦南市標志的徽章旗幟,比任何部隊都要更早地發起了勇猛果敢的突擊。

  南邦南市民兵的氣勢足以鼓舞其他庫沃路丁奇士兵的士氣。

  為了不輸給剛緊急成型不久的部隊,工務兵也奮起,在高漲的氛圍中,其他的士兵也被吸引進入奮勇突擊的狀態。

  面對即使氣勢下降也沒辦法的對手,庫沃路丁奇軍隊以最棒的戰斗表演成功做到了期望中的事。

  而且,比任何部隊都士氣旺盛的南邦南市民兵的行動大大降低了敵人的士氣。

  南邦南市是在幾個月前才被庫沃路丁奇家支配的事,還記憶猶新。

  修皮亞傑克軍隊的平民兵一定是這麼想的吧“因為違抗了庫沃路丁奇家,南邦南市的居民被強制征兵,成為了被投入前线的棄子要員吧,真可憐”……。

  但是,這是不對的。雖說有我的宣傳,但他們市民兵還是自發地站在了戰线上。這種想法是不會說謊的,因此直接傳達給了修皮亞傑克士兵。

  市民兵在衝鋒的同時向守城的修皮亞傑克士兵發出了聲音。修皮亞傑克家是錯的,修皮亞傑克家是壞的。

  其中特別有效果的是,修皮亞傑克領收重稅。

  雖然庫沃路丁奇領的稅並不輕,但與因戰爭費用而財政傾斜的修皮亞傑克領相比,相對來說會輕一些。

  市民兵中有商家出身的吧,他高聲主張著修皮亞傑克領的稅收有多重。

  以前盧佩塔也說過,在平民看來,貴族之間的爭斗是無謂的。

  作為領主,只要保護大地,之後的征兵越少,稅金越輕,就越能成為好領主。

  市民兵的呼聲准確地抓住了這一痛點。

  有趣的是,南邦南市民兵完全出於善意開始呼吁。我沒有給出任何指示。

  從南邦南市民兵的角度來看,修皮亞傑克領民也許看起來是被邪惡貴族榨取了稅金和生命的可憐受害者。

  沒有內幕的善意,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最難處理的。

  盡管修皮亞傑克軍隊的武官為了提高士氣而奮斗著,但修皮亞傑克士兵的士氣卻一直在下降。

  如果生活比現在更輕松的話,那還是庫沃路丁奇家來當領主會比較好吧,就算投降了,也許也可以像南邦南市那樣得到原諒……似乎聽到了這樣的心聲。

  當然,正義的軍隊也不存在,畢竟如果我們做慈善事業就不會發生戰爭了,所以也不一定能滿足這種希望,不過這是戰後的事了。

  由於威爾克軍的猛攻,使得拉伊修利弗城眼看著越來越糟糕,攻擊開始第二天,終於陷落了。

  沃伊斯托拉的大盾碎了。這是在萬全的狀態下……不對,如果敵方有一個主祖的話,就絕對不會陷落的。

  在接到城池陷落的消息之前,似乎浪費了1天以上的時間,進攻前线基地的修皮亞傑克本軍才慌慌張張地開始撤退。

  撤退路线上當然有威爾克軍隊占領中的拉伊修利弗城。

  和其他要塞一樣,是從內部破壞後撤退的,還是根據戰斗損耗就這樣以城池為屏障維持據點,由於被提出了的這兩個選擇有時間限制的條件,所以威爾克軍陷入了糾結之中。

  奇跡般得到的拉伊修利弗城,如果能維持的話那是最好的。

  但是,從前线基地回來的是修皮亞傑克本軍,主祖率領的那支軍隊速度很快,可以說在自己不知道的城池里准備迎擊的時間是零也不夸張。

  但這期間祖父發起了行動。

  祖父根據這邊的傳令得知拉伊修利弗城陷落後,率領在圍城戰中疲敝不堪的賈魯費斯軍隊從開始撤退的修皮亞傑克本軍的背後襲擊過來。

  據說那不是真正的追擊,而是為了使敵兵陷入恐慌而進行的徹底騷擾、無差別攻擊。

  作戰失敗、拉伊修利弗城陷落的消息、神出鬼沒襲擊過來的赤鬼……面對迫在眉睫的現實,修皮亞傑克士兵到底抱持有多大的恐懼呢。

  修皮亞傑克本軍無法迅速撤退,結果威爾克軍在拉伊修利弗城有了能僅僅做些最低限度迎擊准備的時間。

  修皮亞傑克本軍到拉伊修利弗城時的天空是陰天。那簡直就像修皮亞傑克家的命運一樣。

  不可陷落的最終防衛线中飄蕩著庫沃路丁奇家徽的軍旗,那對他們來說是絕望的景象,不難想象這是一個想要逃避的現實。

  是為了奪回城池而進入攻城戰呢,還是通過防守薄弱的地方暫時退居領地呢,修皮亞傑克本軍的總大將修皮亞傑克家的當家應該非常苦惱吧。

  看守拉伊修利弗城的庫沃路丁奇軍隊和與之對峙的修皮亞傑克軍隊。那是原本絕對不可能的異常景象。

  時間不滿1小時的相互對峙持續著,然後結束了。

  忽然下起雨來了。

  由於寒雨來襲冰寒刺骨,修皮亞傑克本軍終於瓦解。

  從沃伊斯托拉王國時代開始就跟隨修皮亞傑克家的貴族家的軍隊脫離指揮系統開始逃亡。

  因為拉伊修利弗地區對於舊沃伊斯托拉來說是主場,所以多少都知道些逃跑道路。

  修皮亞傑克家的本隊看到部下紛紛逃跑的狀況,判斷已經無法挽回頹勢了,於是繞過拉伊修利弗城回到了沃伊斯托拉平原。

  因為沒有【留下】足以追擊這個能力,所以威爾克軍隊用勝利的呐喊目送他們離開。

  接下來的3周。

  拉伊修利弗城骨干城塞的支配影響很大,剩下的要塞群也相對容易陷落。我一次都沒有出征,但是已經有7成的地方攻陷了。

  有時修皮亞傑克家為了奪回城池而率領軍隊來進攻,但我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控制了這里,於是成功擊退了他們。

  唯一讓人困擾的是,因為是在和修皮亞傑克對戰的最前线,所以沒有一個能帶到床上的可愛女孩。

  雖然派兵到城附近的村子里去找美女了,但還沒有什麼成果。這樣下去精液積累太多,內髒快要破裂了。

  “祖父大人要來這里,那西面安定下來了嗎?”

  到今天為止,祖父一直在信中提到,之所以沒能進入拉伊修利弗,是因為西部方面有不安定因素。

  雖說壓制了拉伊修利弗城,但圍繞著庫沃路丁奇家的局勢並沒有得到戲劇性地解決。

  因為艾爾歐大陸的文明水准低,所以資訊的傳遞無論如何都會發生延遲。

  雖然修皮亞傑克家的奇襲作戰已經以失敗告終,但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前,會說“修皮亞傑克家做到了!只能跟上這波浪潮了!別誤了公車!”等,所以有可能出現搭便車參戰的貴族家。

  進而可能導致宣戰通知的連鎖反應。

  就連這些情況都要考慮進去。

  從搭便車貴族的角度來說,既能在混亂中奪取庫沃路丁奇領土,也可以賣金卡茵帝國大派閥盟主修皮亞傑克公爵家一個巨大的恩情。

  簡言之就是高風險高回報。

  那麼,如果說拉伊修利弗城陷落的消息傳來的話,會不會安定呢。祖父大人的信上說,倒不如說會處於更危險的狀態。

  當聽到庫沃路丁奇軍隊攻陷拉伊修利弗城的事實時,貴族會怎麼想呢。答案只有一個:“庫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亞傑克家雙方都遍體鱗傷了”。

  為了打破沃伊斯托拉的大盾,需要大量的犧牲,這可以說是周邊貴族家的共識。

  也就是說,他們一定會認為庫沃路丁奇家流了很多血。

  當然,為了保護最終防衛线,不惜以死戰的覺悟、戰斗的修皮亞傑克家應該比這更弱。

  這個錯誤推測的意思是,大陸中央部的力量平衡崩潰了。

  可以說大陸中央部的庫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亞傑克家,兩個大貴族家的霸權之爭一直在持續。

  如果這一當事者都處於弱勢的話,那一直以來堅持中立、不干涉的帝國貴族家中,有野心的人是極有可能出現的。

  在帝國內隱藏著舊沃伊斯托拉派勢力的東部派閥,為了確立第三勢力的地位有可能會襲擊過來。

  具體來說,可以想象得到帝國東部貴族團結在一起攻入拉伊修利弗城的模式“我們要打倒持續侵略帝國貴族領地的庫沃路丁奇家”,以此為合適的理由進行進攻,擊破攻城戰中消耗很大的庫沃路丁奇軍隊,然後就這樣名正言順地占領拉伊修利弗城。

  如果可以維持的話,在奪回後,城池也不會再回到修皮亞傑克家手中了,而是繼續由自己實際支配著。

  失去了沃伊斯托拉的大盾,修皮亞傑克家就像是被抓住了睾丸一樣。在帝國內的影響力肯定會下降。

  雖然庫沃路丁奇領的北面是自然的防壁,南面是盟友西路歐佩亞家和艾維娜皮斯家,東面是雷維奧斯王國,因為和這些勢力的同盟關系被保護著,但西面卻非常不穩定。

  西方大面積擴張的庫沃路丁奇領到處都與帝國貴族領相鄰。

  由於父親的外交,他們表現出中立或不干涉,但也可以說是以一片薄冰來維持的狀態。

  前线基地的設立,是入侵修皮亞傑克家的立足點,同時也有針對他們那些日和見主義的帝國貴族打入楔子的意義。

  (注:原文*日和見*,指政治立場搖擺不定、機會主義【的這類人】。原文翻為日和見)

  在信上寫著,祖父沒有和我說話就掉頭回到前线基地是因為他認為有必要對西部方面進行牽制。【而且信上】用了相當令人焦慮的文字。

  雖然沒有聽說祖父和帝國貴族之間開始了戰爭,但祖父一直緊靠在前线基地。

  今天來這里,可能是西部方面的火藥味稍微緩和了一些吧。

  “雖然聽說發現了幾次軍隊的行動,但最近好像很平靜。”

  “……那太好了。一想到祖父大人要來,心情就輕松了。”

  拉伊修利弗城本來存在的意義是作為盾牌防御【來自】北方【逼近的】敵人的【攻擊】。

  南面,也就是說,對沃伊斯托拉平原沒有那麼大的威脅。

  從修皮亞傑克家來看,這座城池也可以說是很容易奪回的。

  雖說強化了應急的防備,但修皮亞傑克家再次組成舊沃伊斯托拉聯合軍進攻的話,只有我一定是無法承受的。

  萬一到時候祖父不能動了,我的安全感會完全不同。

  “少主,辛苦了吧?”

  “這也難怪,突然被任命在這樣的要地……”

  “今天您要好好休息嗎?”

  我泄氣的聲音讓武官們很擔心。

  看來最近自己也很緊張,一知道祖父會行動,我就覺得放松了。

  雖然突然被委托了拉伊修利弗城的看守這一重要任務,不過,因為沒有其他選擇,所以沒辦法。

  擁有能夠准確應對帝國貴族動向的判斷力【的人】是需要有著豐富修羅場經驗的,祖父就非常適合,而且他作為武人的知名度很高,很容易起效果。

  畢竟我也不可能在前线基地指揮。

  【相反,】因為攻打拉伊修利弗城的敵人肯定是修皮亞傑克家或者其屬下的貴族家,所以除了主祖軍可能會來這一點之外,要做的事情並不難。

  敵人來了也不用政治判斷,什麼都不想只要擊退就好了。

  看著這一幕的文官們,為了關心我們開始組織起語言。

  “將軍今天要招待來訪的其他家使者。畢竟這也關系到西方的安定吧。”

  “啊,是今天啊。”

  我想起了從紐尼里市的父親那里寄來的那封信。

  我攻陷了拉伊修利弗城的事情,在這3周左右的時間里好像就已經傳開了。

  據說從修皮亞傑克家的奇襲開始,到拉伊修利弗城的陷落結束的這一系列戰斗被稱之為“蛇之碎盾”。

  聽到傳聞的貴族家對拉伊修利弗城陷落的事實感到膽戰心驚,更令人吃驚的是,【指揮者】並不是祖父賈魯費斯,而是還沒有被指定為下一任當家的12歲嫡男。

  各地的貴族對突然登場的“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很感興趣。

  但是我還幾乎沒有出現在貴族社會的舞台上。

  最多也只見過雷維奧斯王國庫沃路丁奇派的貴族。

  不可能收集到大量的資訊吧。

  “使者特地冒雪前來也辛苦了。”

  “不知道會下幾天,如果是趁著今天早上那種程度的雪的時候來會比較好。”

  當然,就算情報收集不到也不會就此結束。特別是作為與庫沃路丁奇家不分伯仲的大貴族家,無論如何都想得到情報吧。

  最起碼,要先確認一下拉伊修利弗城陷落傳言的真偽。

  因此,據說紐尼里城收到了大量祝賀信。

  總結信的內容是,“恭喜攻占拉伊修利弗城!作為雷維奧斯王國的貴族真是可喜可賀啊!雖然是很小的禮物,但是我們已經准備好了祝賀的東西,希望能讓我們送達禮物!因為我們想去祝賀@,所以需要帶著禮物去拉伊修利弗城!我們想直接把禮物交給威爾克大人啊!”幾乎都是這樣。

  (注:@這里我不知道指的是要說話,還是去祝賀,畢竟原文也就寫了想說些話。原文的意思應該是想帶著禮物去恭喜,我覺得掛羊頭賣狗肉挺適合形容這個場景的)

  拉伊修利弗城的偵察,庫沃路丁奇軍隊的消耗品檢查,傳聞中嫡男的能力。實際上他們並不一定是來祝賀的。

  文官把視线從我身上移開,看向武官們。

  “……今天來訪的是阿提拉汗侯爵家的使者。請充分注意言行。”

  雷維奧斯王國五大貴族家之一,北部貴族阿提拉汗家。

  在王國里,雖然和庫沃路丁奇家一樣是侯爵貴族家,但交流卻不多。這是一種不能說是好是壞的微妙關系。

  雖然阿提拉汗家也曾向庫沃路丁奇家探詢祝賀過,但在這里巧妙地將慶祝的對象集中在祖父身上吧。

  “我們向入侵西部的總大將賈魯費斯公表示祝賀”……這樣說的話,作為庫沃路丁奇家是很難拒絕的。

  假如是對不是下一任當家、只是個小孩子的我提見面要求,即便拒絕了也不會有什麼棱角。

  可是,身為前代當家的祖父身體內隱藏著作為公職人員的屬性,如果一刀兩斷拒絕的話,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注:這一句翻得就是別扭)

  不過,這一提議對於庫沃路丁奇家來說只是順水推舟的事罷了。

  被招待過的阿提拉汗家使者於是就會“即使被不是自己派閥的阿提拉汗家看到也沒問題的,庫沃路丁奇軍隊依然狀況良好地控制著這里。拉伊修利弗城的陷落已是事實了”這樣對外宣稱。

  帝國東部的貴族家采取輕率行動的可能性也會一下子減少吧。

  “阿提拉汗家啊,又是位大人物……”

  “代理者是從哪個騎士家出來的呢?”

  “如果從阿提拉汗家到庫沃路丁奇家的話,應該會選擇相應的騎士家。”

  “那麼,果然是里塔布萊亞家嗎?”(注:原文*リタブライア*,騎士家名)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按門第的話,也可能是威克夏爾家或者格里奧齊亞家……”(注:原文*ウィクシャール*,*グリオキア*兩個騎士家名。)

  “首先,不會比那個低的。不然太無禮了。”

  一提到阿提拉汗家的使者要來,武官們就立刻開始議論紛紛。

  不愧是大貴族阿提拉汗家,從屬騎士家也有相應的名字,從武官們的口中飛快地冒出了家名。

  貴族外交中使者的身份很重要。特別是發生重大事件後,更是受到外界的關注。

  例如,當庫沃路丁奇家向他家派遣使者時,最值得尊敬的是以佳得蓮家引退騎士為使者的模式。

  周圍的人都認為佳得蓮家是庫沃路丁奇家的第一騎士家。

  當然,每次都從第一騎士家派來使者的時候,都會給人一種過於謙虛、太沒出息的印象,所以從佳得蓮家派使者只會在真正需要的時候用,基本上是各騎士家輪流選擇引退騎士、引退武官、文官。

  騎士和有才能的武官文官引退後,等待安排外交官的工作。

  這一次,是在拉伊修利弗城陷落這一大事件之後,又是平時很少交流的庫沃路丁奇·阿提拉汗之間的對話。

  應該會從相應的騎士家中選出引退騎士。

  難道庫沃路丁奇被小看了嗎,騎士和武官們都在意得不得了。

  “……沒有告知是哪個騎士家的使者嗎?”

  “是的。”

  這也是一種奇怪的慣例,很多時候都不知道使者從哪里來。說到底也就是從“阿提拉汗家”來的使者而已。

  如果能用電話papa papa對話的話暫且不說,因為用信進行調整要花時間,所以考慮到變更使者的情況,可能沒有事先通知。

  最初想從第一騎士家選出來,但是到了實際派遣使者的時侯,形勢就變了,如果想從更低等級的騎士家里出來,從上面施加壓力的話,會很方便吧。

  不管是哪一種,這次好像也不例外,沒有預先通知。

  我想至少在進入庫沃路丁奇境內的時候確認一下,讓他們先有所接觸,但因為慣例,所以誰都沒在意,只是迎接了“阿提拉汗家來的使者”。

  本人確認之類的沒問題嗎。

  “嗯,不是按順序從里塔布萊亞家來的嗎?”

  為了讓那些把使者當作段子的武官們冷靜下來,我把自己的預想告訴了他們,讓他們停止談話。

  武官們列舉的騎士家都是阿提拉汗家建立之初就存在的最古老的騎士家。如果這些家的隱退騎士來了的話,就不會變成缺乏禮節的行動吧。

  不過,不管誰來都和我無關。

  “我想少主應該理解了……”

  張著嘴的文官似乎一口咬定,因為他的擅自插嘴,我硬擠出話來。

  “我知道,父親也說過了。使者到達後請馬上聯系我。今天打算在室內悠閒地度過,雪也在下呢”

  從阿提拉汗家來的使者是以“要為賈魯費斯將軍慶祝攻陷拉伊修利弗城”的名義來訪,所以我不出面。

  由於這是父親明確指示的行動,因此不能根據我的判斷進行會面。

  拉伊修利弗城的實情可以告之,但傳聞中的嫡男似乎不想讓他知道。

  如果知道了庫沃路丁奇軍隊並沒有蒙受到太大損失,以及對拉伊修利弗本城以及支城基本壓制的現狀,就不得不對完成了這件事的男人更加感興趣了吧。

  考慮到春天要去王都走一趟,父親已經開始行動了。而且我也沒有要違抗的意思。

  “吃完飯回到房間。現場就交給我吧。”

  用勺子舀的湯有點涼了。

  在自己房間里使用的房間里,有一扇可以大范圍眺望北方的窗戶。這是為了在發生敵襲的時候可以看到情況而設置的吧。

  考慮著一邊眺望積雪,一邊飯後喝杯茶,把窗框上安裝的木板取下來。

  “哦……”

  取下一半的窗戶,在那遙遠的彼方看到了像人一樣的東西。

  因為雪下個不停,遠處顯得白霧朦朧,但通過魔法強化了視力,總算能捕捉到它的樣子。

  在山中行走的是100人左右的團體。因為前方和後方聚集了很多人,所以形成了像葫蘆一樣的陣形。

  前方有幾個庫沃路丁奇的武官,數十個貌似工務兵的平民兵,其中心位置是熟悉的祖父。

  而且後面穿著很好的人騎著不常見的動物在後面走著。旁邊的好像是庫沃路丁奇的文官,偶爾看起來像在說話。

  ……恐怕那是阿提拉汗家的使者吧。

  我叫來待在房間外面的護衛,指著窗外。

  “爺爺好像在朝這邊走,你能看到乘坐奇怪動物的人混在那里嗎?”

  護衛們凝視確認後,幾乎同時回答。

  “那是阿提拉汗家的使者吧。”

  特別是看起來沒有代表所屬部門的旗幟,我很在意為什麼他們可以這樣斷言。

  “你知道?”

  “因為少主說的奇怪動物是在阿提拉汗地區就能看到的馬,所以騎乘者被認為是阿提拉汗家的使者。”

  原來如此,那真是理論性的結果。

  在聽完了護衛的說明之後,再次觀察那個生物。

  比通常的馬大一圈,脖子根好像很結實。

  特征是張開巨大腳掌般象牙色的角,以及在雪景中清洗浮現出的接近朱紅色的毛發。

  與其說是馬,不如說是接近駝鹿的動物。但是,“阿提拉汗地區就能看到的馬”這個詞卻讓我感到有點超凡脫俗。

  “岳馬嗎?”

  “您知道嗎。岳馬是因為岳騎隊而聞名的馬。”(注:原文*岳騎隊がっきたい*,がっきたい這個詞查了半天只查到樂毅隊,於是就被我忽略了)

  岳馬。

  根據書上的記載,那是生活在險峻群山中的動物,並且是有很大角的馬。

  在澤斯教聖高會的經典中,應該也記載了它是勇敢、凶猛、驕傲的動物。

  由於其性情,雖然比普通的馬難處理,但擅長於高低起伏的惡劣地形,適合在山岳地帶移動。

  阿提拉汗地區是岳馬的產地,因為被群山環繞,所以岳馬和普通的馬一樣被利用。

  其中特別有名的是被稱為“岳騎隊”的阿提拉汗軍的精銳部隊。也被稱為阿提拉汗岳騎隊。

  騎上岳馬的部隊憑借著高強度訓練和機動力,成為了支配山岳地帶阿提拉汗地區的巨大力量。

  看著只有在書上讀過或是傳聞中聽到過的岳馬的真實模樣,一個護衛低聲嘟囔著。

  “聽說允許騎紅發岳馬的騎士家只有里塔布萊亞家。”

  一位護衛這樣說道。

  好像以前聽和雅阿提拉汗家有關人員的說過,當時記住了。

  “使者似乎是里塔布萊亞家的人,應該不會錯吧。”

  “從這里看因為是遠觀,所以很難分辨,但是看起來年齡非常大。”

  “難道是里塔布萊亞·那巴辛?”(注:人名*リタブライア・ナーバシン*)

  “……如果是這樣,我猜得不錯的話,阿提拉汗家肯定把這次的事情看得非常地重。”

  “是不是柯洛涅公在行動……?”(注:*クロウネ*,暫譯為柯洛涅。本文出現了好幾個新人名,都是阿提拉汗家的人)

  現在在大陸也是屈指可數的大貴族,阿提拉汗家族是只有100年左右歷史的新興貴族家,其出身有很多模糊的地方。

  實際上是只有兩個主祖,哥哥奧希姆尼亞和妹妹柯洛涅建立起來的貴族家。(注:*オシムニア*哥哥名,*クロウネ*前文已出現)

  里塔布萊亞·那巴辛是與兄妹一起馳騁戰場,致力於阿提拉汗地方統一的忠臣騎士。據說年輕時是柯洛涅最重用的騎士。

  這十幾年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外交官的工作好像也引退了,沒聽說過他出使。

  如果在那里的真是那巴辛的話,我擔心柯洛涅會不會像武官們說的那樣行動了。

  “那又是一座大山在動啊。”

  岳騎隊是阿提拉汗·柯洛涅初創並實用化的部隊。

  她在時代的變更期自己握著槍站起來,和自己組建的岳騎隊一起在大地上奔跑。

  最後與最信賴的哥哥奧希姆尼亞對立,越過他的屍體,最終實現了阿提拉汗地區的統一,把家名改成了阿提拉汗。

  阿提拉汗家族可以說是起源於阿提拉汗·柯洛涅的貴族家。雖然現在還活著,但是年齡已經超過了100歲,所以什麼時候死都不奇怪。

  “如果柯洛涅公關注的話,就不能大意了。如果不小心的話……”

  柯洛涅可以說是阿提拉汗家族的武勇象征,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從當家的位置上退來下了,但是其影響力不僅在阿提拉汗家族內,在雷維奧斯王國,甚至整個大陸都有。

  雖然真偽不明,但也有傳言稱柯洛涅作為副官參加了阻止歐露希安公主對雷維奧斯領進行反侵略的援軍部隊。

  經常使用超過100歲的老太太,難道阿提拉汗家人才不足嗎。

  ……嘛,把80多歲的老爺爺帶到戰場上的庫沃路丁奇家也不能對他家說三道四。

  “對不起,少主。使者來了”

  不知什麼時候,房間外面站著一位文官。是來確認我是不是長期閉門不出的吧。

  “啊,不出房間。他回去的話告訴我。”

  我想聽聽阿提拉汗・柯洛涅的英雄事跡,一邊想著,一邊看著房門關上了。

  祖父來到武官的工作房間,這是前世日本3點左右的點心時間段。

  祖父也在和對方使者告一段落後有了在這里露面的空閒時間。

  “威爾克在嗎?”

  為了尋求暖和,最後我來到了工作房間。只是為了我,讓護衛使用魔法這麼浪費,實際就是一種毅力貧乏的表現。

  因為使者不會來工作房間,所以無論是在自己房間還是在這里都沒什麼變化。

  “我在這里。”

  一直在寫信的我停下手,向祖父打招呼。

  接下來,我覺得祖父的頭以猛烈的氣勢動了起來,用像是要踢飛武官和文官們桌子的氣勢向我逼近。

  “威爾克!”

  “哈,是的。”

  祖父伸開雙臂,仿佛堵住了我的退路。

  我還是12歲的身體,比祖父的身高還低。我躲不開這個。

  “沒事吧!?身體是!?”

  祖父用能刺穿鼓膜的大嗓門說道。

  “祖父大人?信上也寫過……”

  恐怕是在問和修皮亞傑克·威利特一對一的決斗和攻打拉伊修利弗城時有沒有受傷吧。完全沒有受傷,已經報告過了。

  但是祖父表情可怕,好像要把我的兩肩握碎了似的。

  “信什麼的,多少都可以寫些虛假的吧!?逞強是不行的,老實說,如果有一點疼痛的話,就回紐尼里,必須療養……!!威爾克!老夫是通曉虛偽的!?”

  祖父大概是想確認有沒有受傷吧,從衣服上面用手掌到處按壓我的身體。

  但是那個氣勢很猛烈,要怎麼形容呢?我感覺好像是被揍了一樣的。

  “等等……祖父大人,沒關系的。攻打拉伊修利弗城的主祖不在,修皮亞傑克·威利特是一擊必殺的。雖然被貴族的威嚇驚到了,但也就是這些而已。”

  祖父也許是想從我說話的樣子中分辨出是否有在說謊,眼神變得柔和了。

  “……戰斗結束後,你有什麼身體麻木的感覺嗎?”

  因為那個聲音特別的認真,所以我沒有馬上回答。

  然後慢慢地閉上眼睛,在黑暗中再次好好地回過去想想,果然還是記得很清楚。

  “確實沒有。”

  睜開的眼睛仿佛像要被祖父的眼睛射穿了。

  在這強烈的注視面前,我的謊言很容易就被看穿了,真可怕。沒關系,我這次沒有撒謊。

  “真的嗎?那就好了……”

  祖父放心地嘆了一口氣,我的頭發也跟著輕輕地飄動了下。

  但是故事沒有就此結束。或許是因為放心了,才有了說教的余裕吧,至今關於我的這次行動也被指摘得一錢不值。

  說教的9成原因是和威利特的決斗。祖父說,主祖之間的決斗不是那麼輕松愉快的。

  “我覺得你和魯克瑟很像,是個慎重的孩子……但在莫名其妙的場合會變得大膽起來,這點和卡希亞很像……”

  祖父用手貼著我的臉頰,用手指觸摸我的眼睛。好像在看著祖母遺傳的銀瞳。

  只是,我並沒有什麼大膽的。

  因為我准備了大量的逃跑之路,並在考慮到風險和回報的基礎上進行了決斗。

  說起來我還挺希望某種一些方面和父親相似呢。

  “和貴族們的決斗的事……先不談。但是,要決斗的話,還是等家人在身邊的時候做吧。……唯有後遺症是不能留下的。輕視充滿惡意的魔力,絕對不行……”

  “這樣的話祖父也請不要亂來。”

  “我已經老了,現在也不在意魔力殘渣和後遺症了。”

  “我很在意。祖父大人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在戰斗,有積累起來的吧?”

  “老夫和貴族正面決斗沒有那麼多。一對一,用兩只手的手指就能數得過來。”

  另外,一般的貴族很少有自己上陣一對一的。

  “那不是很多嗎……”

  “說起老夫,不,那還可以。……而且在老夫的身旁有卡希亞。魔力殘渣的處理已經完成了。”

  沒想到會扯到【祖父大人的】愛情史這類話題上。(注:原文*ノロケ*炫耀愛情史)

  我也想要主祖的可愛新娘。特別是現在精液好像要爆炸了,所以更加這麼想了。

  “不能小看魔力殘渣。老夫年輕的時候輕視了那個。後悔也晚了……。老夫現在也……”

  看著聲音漸漸變小的祖父,我想著該怎麼表達。

  但是,下一個瞬間祖父像是要排除消極情緒一樣大聲地笑了起來,緊緊地撫摸著我的頭。

  “比起那個,就是!我從武官那里聽來了戰爭的全部內容。據說叫蛇之牙作戰吧!”

  “是的。”

  心跳加快了一點。接下來祖父的總評會開始了吧。

  我的心情就像是從老師那里得到考試結果一樣。

  “放心吧,訓斥已經結束了。……太棒了,威爾克。居然能得到拉伊修利弗城……真不敢相信!不愧是卡希亞的孫子,魯克瑟的兒子。”

  “我是祖父的孫子。”

  “哈哈哈,是啊。不愧是老夫的孫子!”

  被拍著肩膀,臉也被揉得粘糊糊的感覺,雖然像“好孩子好孩子”這樣叫著,但發型【作為目標】卻被弄得亂七八糟 。

  (注:這句句子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了)

  祖父的慈愛表現雖然有些粗暴,但卻沒有不好的心情。也許是因為從心底對於對方的表現感到高興的緣故吧。

  “以騎士和武官、從祖兵為中心,做離開紐尼里的判斷,實在是太棒了。奇襲遇到奇襲便會難以抵擋。這樣一來,令修皮亞傑克軍隊驚慌失措才是這次成功的主要原因吧。”

  “謝謝。”

  “來到前线基地的修皮亞傑克那幫人,沒想到主祖軍會這麼快從紐尼里開始行動。不了解戰況而延誤了撤退時間也是原因之一。”

  祖父的評論還在繼續,全都是表揚我的內容。

  雖然對決斗的判斷有點不滿,但是在拉伊修利弗城的攻城戰中我沒有采取強硬措施,而是繼續采取安全對策,這一點得到了好評。

  即便我這邊開打了那也是以救出祖父為目標的,所以也不可能認真攻城。

  “魯克瑟也說過,這樣的話,就可以放心地把下一任庫沃路丁奇當家之責托付給你了。”

  祖父一邊說著令人目瞪口呆的內容,一邊用手向站在門口處的武官發出指示。

  武官把扁平的箱子放在了我和祖父旁邊的桌子上,就退後了。好像不能打開一樣。

  “威爾克打開它。”

  從談話的流程來考慮,也許會產生這樣的心情。

  我一邊注意著手不要顫抖,一邊把手放在木箱的蓋子上。

  “這是……”

  在那里的是旗子。

  纏繞在交叉長槍上的蛇和綴在其上的水花……這是有著庫沃路丁奇家徽的旗幟。

  如果有不同的地方,那就做好的成品。以美麗的綠色為基礎的旗子上,繡著的不是簡易版而是清晰圖案的家族徽章。

  那是我一直想要的旗,只有接受了下一任當家使命的庫沃路丁奇家的家里人才能使用的旗。

  “雖然是前幾天,但還是從魯克瑟那里收到了。他想讓老夫交給你。”

  “父親大人那里?”

  我想好好看看花紋,正想伸出手的時候,看不下去的數名武官走近我,替我攤開旗子,給我看。

  “魯克瑟在這次的余波中無法脫離外交,所以不能直接交給你。據說正式的指定是要等威爾克回到紐尼里城後再進行的,但是他拜托我先把旗子交給你。……豎立在拉伊修利弗城的旗幟,用現在的簡易家族徽章恐怕不太合適吧。”

  木箱里也有信,那是父親給我的。

  祖父催促我讀,打開里面的內容,平淡地記載著我作為後繼者提名的意思。

  大概是在意我們這里吧,讓我們不要光顧著亂來,這句話被改變了字面寫法反復提出來。

  聽說因為爸爸現在要和其他家的人協調,忙得要死,所以無論如何也沒有時間大張旗鼓地慶祝我的下一任當家提名。

  嘛,下一任當家的內部決定已經出來了吧。

  幸好沒有祈求信。

  還有那些令人無法忍受的救活噩夢也被轉世了。

  (注:原文*就活*“就職活動”的簡稱。指大學生等為了就職而收集資料、參加考試等的活動。)

  “恭喜您,少主。”

  “恭喜您。”

  “恭喜您。”

  對於房間里來自武官們的祝福,我情不自禁地熱血沸騰。

  至今,為了成為下一任當家,我已經在學習、武藝以及各種各樣的事業上都下了功夫,終於得到了回報。

  “可能是因為攻陷了拉伊修利弗城吧。努力真是太好了。”

  我這樣嘟囔著,祖父大聲笑了。

  “怎麼可能!”

  “誒?”

  “如果不攻下拉伊修利弗城就無法成為後繼者的話,那誰都無法繼承家業了!哈哈!!哈哈哈!”

  祖父好像被戳中了笑點似的,捧腹大笑。

  或許是受了那個笑聲的影響,武官和文官們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在工作房間深處的騎士佳得蓮的臉,因為見識了我的奇怪價值觀和說的話之後表情變得困惑了。

  “少主。”

  “騎士佳得蓮,幫幫我。”

  我坦率地要求了他說話跟進。

  通過經驗法則知道,比起巧妙地掩飾,承認錯誤更膚淺。

  (注:原文*傷は淺い*,這里的意思有兩種可能,1.膚淺 2.影響更小,結合場景1的可能性更大)

  “您前幾天不是說過嗎。據傳,聽醫生說在紐尼里城的米妮多懷孕了。”

  “我確實說過……”

  雖然紐尼里市也給拉伊修利弗城寄來了信,但其中也有來自米妮多的信。

  城里的傭人很周到地給我送到了。信上寫著,侍奉庫沃路丁奇家的從祖醫生確認她懷孕了。

  從貴族的角度來解釋的話,米妮多肚里的胎兒有魔力反應,也就是說被判斷為孕育著從祖。

  作為隸祖的米妮多要孕育從祖,必須從主祖那里接受種子。也就是說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我……只要父親和祖父沒有在背地里睡了米妮多。

  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了。

  “在沒認可作為繼承人的能力之前,是不會被指定為繼承人嗎?”

  這麼說來,騎士佳得蓮無言地表示肯定,靜靜地退下了。

  貴族所追求的是繼承主祖的血統,沒有種子就不能成為當家。屬實合理。

  貴族子女大多在十幾歲左右的時候被指定為下一任當家,這也是原因之一。

  考慮到對性敏感的貴族子女的心情,制造孩子成為必要條件的事情是不能直說的吧。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比起在事業上出手,對女人出手的話,接班人提名一定會更快。

  “嘛……算了,算了。這樣我也是下一任當家。今後必須更加努力。”

  如果成為庫沃路丁奇家的繼承人,今後在貴族社會的地位也會大有改變。

  首先必須考慮維持拉伊修利弗城,然後在春天去王都走一趟。

  我作為庫沃路丁奇家的下一代當家,想做的事,必須做的事也有很多。

  為了實現比現在更充實的性生活,我不能止步。

  紐尼里市是雷維奧斯王國貴族庫沃路丁奇侯爵家的根據地,自往昔起就有著悠久歷史的這座城市,是庫沃路丁奇1的政治與經濟中心。

  近年來在侵略戰爭中取得巨大戰果的庫沃路丁奇軍的總部也設置在紐尼里市。

  在該市附設的軍事基地里,聚集著前途光明的年輕武官,以及精銳士兵。

  在這從各種意義上都可以被稱作精英的集團中,存在著一只獨立於通常指揮系統之外的奇特部隊沒有正式的部隊名。

  因其作用被周圍的人稱作“雜務隊”

  “喂,副長”

  走在基地一角的莫庫(モック)聽到背後有人在叫他“蘭格拉(ランゲラ)啊”

  “今天去洗澡唄。順便喝杯酒怎麼樣?”

  他們是同屬於雜務隊的伙伴。

  莫庫在同隊中被稱作副長,但並沒有什麼權限。

  兩個人因為都是十七歲所以關系很好在訓練結束的現在,莫庫也想用熱水洗去身上的汗。

  但他有必須拒絕這個提案的理由“不好意思,現在還得再基地里待一陣子”

  “什麼事,要拖這麼久”

  訓練結束後回到基地時,莫庫被人叫了出去。

  蘭格拉目睹了整個過程,所以在基地本館附近等著朋友辦完事“比起拖很久不如說是還沒開始。因為有別的事所以先讓我在館外等著”

  只不過是個大頭兵的莫庫如果上面說讓他等著的話,也只能等著了。這一點蘭格拉也很清楚“原來如此,騎士大人的命令可不能違抗啊”

  莫庫沒能立刻理解蘭格拉這句話的意思,思考了一會才明白了那個搞錯的地方“把我叫出來的歐瑪(オーマー)大人可不是騎士”

  “因為穿的很了不起所以覺得他是騎士家的人,不是麼?”

  “不,他出生在斯特魯貝爾家(ストルベル),所以說是騎士家的人也沒錯但……”

  那不就是騎士大人了麼,聽著蘭格拉的回答,莫庫不知道如何回話蘭格拉是土生土長的紐尼里平民。

  是從來不會和騎士和貴族等領主方面的人有深交的。

  這一點和莫庫不一樣“我先聲明一點,不是所有騎士家出生的人都可以被稱為騎士。騎士是指騎士家中的宗家當主,其他人都只是普通的家人”

  莫庫知道有些平民會把所有侍奉貴族的人都稱為“騎士”。

  雖說如此,但還是多少對自己身邊就藏著這麼個典型案例感到吃驚“騎士啦,貴族啦,我對這方面不太懂的”

  蘭格拉漫不經心的嘀咕了一句,然後嘭的拍了下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副長和歐瑪大人一樣都是斯特魯貝爾家的人吧。果然騎士家出身的就會在意這種遣詞啊”

  “我是斯特魯貝爾家出身,但不是斯特魯貝爾家的人”

  “哈?”

  莫庫認為日常對話也應該使用正確的說法,所以直截了當的提出了修正,但對於沒有相關知識的蘭格拉來說實在是莫名其妙“蘭格拉知道騎士和貴族的區別麼?”

  平民中也有連這都不知道的。在他們看來無論哪一方都是強者,都是上位者這一點是不會變的。所以他們意識不到哪里錯了。

  “具體的我不太懂。但是我知道貴族大人比騎士大人更偉大,因為貴族大人更強”

  強者更偉大,這種簡單明了的規則可以說是生活在艾爾歐大陸上人們的共識“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莫庫和蘭格拉雖然出身不同,但都是隸祖。

  隸祖被認為是大陸上數量最多,最脆弱的存在。

  被棍棒重擊頭部就會死亡,稍微流行點什麼瘟疫就會成片倒下,而且也不能行使魔法這種超常的力量。

  覺得這不是“弱者”而是“普通人”的,大概只有有著地球記憶的轉生者吧。

  “被稱為貴族的存在……所謂“為主之人”,主祖的力量是這片大地上最為強大,最為尊貴的。從災禍中守護著大地,給人們帶來安寧的這份血脈,沒有任何東西能比起更為高貴。這就是貴族身為貴族的理由”

  以頑強的生命力而自豪,自由自在的操控有著壓倒性威力的魔法的主祖,是與作為支配者君臨這片大地所相應的存在。

  “蘭格拉知道紐尼里的領主是誰麼?”

  莫庫為了讓說明順利的進行,拋出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喂喂,我可是紐尼里的市民啊。怎麼可能不知道。領主肯定是庫沃路丁奇的大守大人啊”

  大守是貴族家當主的尊稱之一。得到了正確的回答的莫庫松了一口氣。如果連這都不知道那實在是沒法進行下去了。

  “沒錯。那麼繼續,你覺得佳得蓮市的領主是誰?”

  庫沃路丁奇領地內最大的都市是紐尼里市的話,第二就是佳得蓮市了。雜務隊也因進行長距離移動的訓練而多次往返過。

  “那肯定是騎士佳得蓮大人啊”

  騎士佳得蓮正如其名所示,統治著佳得蓮市及周邊區域。因為是侍奉庫沃路丁奇家族的騎士之首,所以在紐尼里的市民間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錯了,佳得蓮市的領主也是老爺……庫沃路丁奇的大守大人”

  “大守大人不是在紐尼里麼?”

  “是啊,所以大守大人才將佳得蓮市的統治委任給了騎士。是委任哦。騎士佳得蓮和佳得蓮家說到底也只是領主的代行者。絕對不能將其當成自己的東西。”

  庫沃路丁奇家才是真正的領主。莫庫如此強調到。

  “……那是很重要的話麼麼?實際上是騎士佳得蓮大人在做領主的工作吧?”

  “正確理解騎士和貴族之間的關系是很重要的。騎士說到底也只是“為從之人”。從祖成不了統治的主體。只是暫時保管主君所持有的土地和都市而已,騎士們是這樣認知的”

  對領主方面的關系者來說這是基礎中的基礎,是常識。

  莫庫斷言到“……但是,蘭格拉會混亂也不是不能理解。因為領主這個詞的含義很廣泛,很容易被使用。而且在領地內從事實務的都是騎士和騎士家,所以你叫他們領主也不是完全錯誤的。”

  “喂”

  所以剛才說的一堆到底算什麼?

  面對吐槽的蘭格拉,莫庫輕輕地笑了笑“盡管如此,剛才說的前提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希望你能記住。真正該被稱作領主的存在是大守大人這一點。這個基地內的武官們所有人都理解。只有從祖的力量是無法守護土地的。”

  說到這里。莫庫停頓了一下。嚴肅的說到“庫沃路丁奇的土地,由庫沃路丁奇的血來守護”

  “……嘛,貴族大人們都強的很離譜這點我明白”

  蘭格拉不懂土地支配之類的邏輯。

  不知是否是這個原因,反應並不怎麼好。

  只能通過單純的力的強弱來判斷“我明白了。那就那貴族領的成立來打個比方。”

  莫庫覺得這麼說下去沒法很好的理解,決定改變話題的方向。

  “假設在某個沒有統治者的土地上,那里的所有人都是隸祖。人人過著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繼續活下去的殘酷生活。……能想象麼?”

  “可以,這個沒問題”

  只有隸祖,就意味著誰都無法使用魔法。

  艾爾歐大陸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威脅,很多時候只靠隸祖自己是無法保命的。

  蘭格拉很容易能想象得到被扔到沒有強者庇護地方的恐懼“有一天,那片土地上出現了一個主祖。主祖看到了人們窮困潦倒的樣子,憐憫生活在土地上的人們。然後主祖使用其強大的力量,從所有災禍中保護著人們……你怎麼看?”

  “太好了。人們應該也很高興吧。”

  “啊啊,正是如此。多虧了這種高尚的行為,人們才能安心的迎接明天。主祖被尊稱為“貴族”,主祖所守護的那片土地被稱為“貴族領”。”

  強者保護弱者,弱者尊敬強者。

  這種簡單的構圖對蘭格拉來說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故事還沒有結束。平和生活的住民數量逐漸增加,至今為止沒人到過的區域也出現了村子。但是,貴族無論有多強,也沒法一個人掌握貴族領,沒法庇護。但交給隸祖的話就又有些不足。……怎樣,很麻煩吧?”

  雖然只是個例子,但蘭格拉真的露出了很困擾的表情,莫庫對他認真思考的反應很滿意,繼續說了下去“這樣下去很難繼續守住領地。這樣考慮的貴族和領民之間生出了孩子,授予了其一部分力量”

  主祖和隸祖交配一定會生下從祖的孩子。因為隸祖在艾爾歐大陸上隨處可見,所以比較容易增加從祖。這也可以說是主祖血脈尊貴的原因之一。

  “以從祖之身出生的孩子,與身為家人的貴族一起守護著土地”

  雖然完全比不上主祖,但從祖也有著頑強的肉體,也可以使用魔法。那是遠比隸祖強大的存在。

  “然後有一天,貴族對孩子中的一人說到。……你是優秀也值得信賴的孩子。所以希望你去我難以顧及的地方成家立業,保護人們。小災小禍的話從祖的力量也應該可以鎮壓的。如果發生了大的災厄就來叫我。……這樣”

  蘭格拉大概以為這里是重點,帶著微妙的表情聽著莫庫的描述“被信賴的孩子……從祖,根據貴族的要求,將據點轉移到了領地內的偏遠地方。在那里從災厄中保護人民,一旦發生災禍的話就與貴族一同戰斗。偏遠地方的居民們都十分感謝他。帶著敬畏稱其為“騎士”。”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莫庫結束了話題。蘭格拉沉默著,仿佛在細細品味你剛才聽到的故事。

  “這樣的話你也可以理解了吧?貴族和騎士,就是親與子的關系。理論上正確的看法是,有著最初的貴族領,然後為了更有效率的統治,騎士才被生了出來。因此無論是紐尼里市還是佳得蓮市,真正的領主都是老爺,庫沃路丁奇家當主”

  “……我說,難道現在的騎士全都是大守大人的孩子麼?”

  聽到蘭格拉的荒唐誤會,莫庫不禁笑出聲來“怎麼可能。那只不過是個比喻罷了。領地的成立可不會就這麼一直下去”

  “果然如此”

  “但是,庫沃路丁奇現存的騎士家溯其根本基本都是歷代大守大人的兄弟。舉個例子,斯特魯貝爾家的初代當主就是庫沃路丁奇第五代當主基魯拿(ジルナン)公的庶子。作為和城中女仆所生的孩子,積累功勛。被賜予了斯特魯貝爾之名”

  “誒,聽了這樣的故事就能理解主祖為了治理土地將力量分給兒子的過程了。我覺得也能理解真正的領主是貴族大人的理論了”

  “當代的大守大人和當代的斯特魯貝爾騎士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親子關系,但貴族與騎士之間的信賴關系被繼承了下來。是庫沃路丁奇家的主祖生出了斯特魯貝爾家的從祖,這個構圖不會變”

  這是以貴族家和騎士家,以家作單位來看的模擬妻子關系。貴族領就是以這個邏輯為大原則而成立的。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邏輯,所以騎士才被要求是從祖。因為是身處主祖的兒子這個為止,不可能會有隸祖的騎士”

  主祖和主祖,主祖和從祖,主祖和隸祖,無論怎樣組合都不可能生下隸祖的孩子,因此隸祖騎士其存在這一點本身就是矛盾的。

  邏輯不通的話信賴關系也就會破裂“嘛,也沒法想象一個弱小的騎士呢”

  “就是如此,說到底我覺得根本沒法完成實務”

  “……但是啊,如果騎士家沒有從祖出生的話會怎麼樣?從祖人數也不是那麼多吧”

  對領主方面的邏輯多少有了些理解,產生了興趣和疑問吧。來自蘭格拉的問題增加了。莫庫認為這是他的優點。

  “如果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話,就會拜托從有很多從祖的其他騎士家收養養子。如果大守大人有很多庶子的話也會申請收養。無論如何,如果不能確保從祖的話就完了。家室斷絕”

  說到底莫庫知道從祖斷絕導致騎士家消滅是最壞的情況,實例並不多。

  常年統治土地的騎士家消失,有可能會在庫沃路丁奇領內嫌棄混亂。

  因此,當斷絕的征兆開始顯現的時候,其他騎士家基本都會伸出援手。

  貴族和騎士之間是親子的話,騎士和騎士之間就是兄弟了。雖然可能偶爾吵上一架,但基本都是互相幫助的關系“騎士家也很不容易啊”

  “是啊,因此騎士家基本都在追求生下從祖。家家都是一堆孩子。”

  從祖和從祖交配生下的孩子是從祖或隸祖。

  而且隸祖的概率更高。

  就像沒法控制生男生女一樣,生從祖還是隸祖也沒法控制。

  騎士家就只能選擇用數量去填。

  可以確保生下從祖孩子的主祖之血被當做重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從祖的數量順利增加了的話,讓繼承權較低的孩子獨立自立門戶也是常有的。與其擠在一間房子里,不如開枝散葉更好。”

  原本的就是騎士宗家,新立的就是騎士庶家。宗家基本只有一個,庶家則有復數個存在。莫庫解說到。

  “家增加了騎士也會增加麼?因為當主會成為騎士不是”

  “不,不會增加。剛才也說了,騎士只指宗家的當主。回到剛才舉的例子。在偏遠地方就任的貴族所生的騎士……也就是宗家。然後這個宗家生下的就是庶家。在貴族看來。宗家的孩子庶家就是孫子吧。貴族和騎士之間的關系必須要是親子。身處孫子位置的庶家當主是成不了騎士的。”

  “哈,有好多規定啊”

  另外,莫庫所說的內容只是庫沃路丁奇領的規定,其他貴族領未必相同。

  艾爾歐大陸的貴族雖然都采取著相似的統治體系,但也有很多獨特的規則莫庫至今一次也沒有出過庫沃路丁奇領,他所說的常識就是庫沃路丁奇的常識“無法成為騎士的庶家有意義麼,會這麼想也不奇怪,但在騎士領的統治上來說這是不可或缺的。其主要作用有兩個,第一就是從祖的確保。在宗家從祖斷絕的場合把孩子送過去”

  坦白的說,庶家就是用來儲存從祖庫存的箱子。

  “第二是,負責產出有教養的隸祖。負責領地運營的行政官和軍人需要這種人才”

  在教育制度不完善的艾爾歐大陸,擁有教養也是一種特權。

  有著穩定提供具有一定知識和能力的人才這種任務的庶家,可以說是騎士領統治中的中堅力量“即使比起宗家更先斷絕了從祖,但只要能繼續產出人才為領地繁榮做出貢獻的話就可以作為庶家繼續存在。”

  與從祖消失的瞬間就全部完蛋的宗家不同。

  但是,如何對待只有隸祖的庶家也是用宗家自己決定的,所以庶家也會為了確保從祖竭盡全力這一點不會變。

  “在社會上,宗家和庶家被統稱為騎士家,但二者之間還是有著挺大的差別的。當然,沒有從祖的庶家地位也會相應低一些”

  “畢竟,是只有隸祖的家啊……”

  就連蘭格拉也覺得這還能不能被稱為騎士家這一點很微妙了“順便一提,我的老家就是這種地位低的庶家。是從斯特魯貝爾的騎士宗家分出來,如今從祖已經斷絕了的家。基本和平民沒什麼區別了。”

  聽了這話,蘭格拉開始盯著他。

  他一直以為莫庫是騎士家出身有一定地位的人“說到底庶家的隸祖在當地之外就根本沒任何地位。到了紐尼里市,待遇甚至比正式的市民還低。”

  “副長也是這樣麼?”

  “我的身份得到了宗家的保證,所以有著相應的身份。若非如此,就無法加入現在的部隊”

  這時,從基地本館的方位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兩個人都自然而然的將視线轉向那邊。

  “……因為有著這樣的背景,所以周圍的人都把我當做斯特魯貝爾家出身的人。但因我是庶家出身,所以根本不是斯特魯貝爾家的人”

  嚴格來說的話,“斯特魯貝爾家”只能指以騎士斯特魯貝爾為當主的騎士宗家。莫庫補充道。

  “哦哦,話題又回到最開始了”

  “這次理解了麼?”

  “啊啊,把副長叫出來的歐瑪大人是宗家的人”

  對於蘭格拉做出了正確的理解這一點。莫庫感受到了小小的成就感。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一名青年跑到了二人身邊,那是歐瑪的傳令兵“被宗家叫出來,副長也不容易啊”

  “再加上歐瑪大人是從祖啊。我們這些“為隸之人”也沒法反抗的”

  二人彼此笑了笑,莫庫便於蘭格拉分別,向基地本館走去。

  本館設有以庫沃路丁奇軍司令部為首的各種部門。莫庫被傳令兵帶到一間面向少數人的會議室“我是莫庫,要開門了”

  歐瑪已經在室內了。雖然年齡在20代後半段,但從其精煉的舉止中可以感受到超出實際年齡的威嚴“讓你久等了”

  剛才被腳走的時候還沒好好打個招呼就被讓出去等待了。莫庫還在考慮是否應該重新打招呼的時候,歐瑪先開了口“莫庫是麼。聽說你很努力”

  “承蒙您夸獎,實屬榮幸”

  “父親也覺得推薦信寫的有價值”

  莫庫自小就憧憬這紐尼里市,他茫然地想著,如果去中央的話,或許能做些什麼大事。

  這是向往都市的少年應有的夢想騎士家一直在召集有潛力的年輕人送往紐尼里市。

  治理地方的騎士重視與中央的關系。

  為了培養有在庫沃路丁奇中樞工作的經驗,以及有著廣泛人脈的人才,一直在向中央提供勞動力。

  斯特魯貝爾家也有這種制度。

  這是身為庶家的隸祖的莫庫前往紐尼里市幾乎唯一的方法。

  送往中央的人才最看重的就是優秀。

  如果送過去水平過低的人話,就會被說“斯特魯貝爾家把廢物全扔到紐尼里了”。

  因此即使是宗家的人,如果能力不足或者人格有問題的話也不會送到中央。

  反過來說,只要夠優秀的話即使是庶家的隸祖也有機會。

  莫庫為了前往大都市不斷努力,終於獲得了騎士斯特魯貝爾的推薦“希望你有身為斯特魯貝爾家一員的自覺,今後也要更加努力”

  “是”

  “那麼,少爺對你們的部隊還有興趣麼?”

  對這個問題在被叫出來的時候就有一定程度的預想了。

  雜務隊是由庫沃路丁奇家嫡男,庫沃路丁奇 威爾克所組建的部隊。莫庫很清楚有很多人很在意他們的動向“是,雖有些誠惶誠恐……”

  威爾克上個月也為了看看莫庫他們的樣子訪問了基地。

  很明顯,並沒有失去興趣。

  所以莫庫回答的很肯定“是麼……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沒想到會一直持續到現在。”

  幾年前,身為轉生者的威爾克想要知道能否將前世的知識運用到艾爾歐大陸上,於是成立了進行驗證和開發的團體。

  這時聚集起來的雜務成員就是雜務隊的前身“如果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該派出更多別的人……”

  雜務隊由30人組成,除了莫庫以外,其他人都是紐尼里市的市民。

  很多人都認為這不是明智之舉,歐瑪就是其中之一“有提出過人員更換的建議麼?”

  “少爺周圍的人說過好幾次這樣的話,但每次都被一口回絕,他好像很中意現在的狀態”

  威爾克很喜歡全部由隸祖組成的雜務隊在科學技術不發達的艾爾歐大陸,能使用魔法的從祖是可以在任何領域活躍的人才。

  就威爾克來說,他不希望因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的點子去浪費庫沃路丁奇貴重的人才。

  正因轉生前是一般市民,所以才會顧慮這一點。

  另一方面,隸祖的價值就很低,即使重復進行沒有結果的活動也不會受到太大的質疑。

  以庫沃路丁奇家的體量更是如此。

  這一點對威爾克來說非常方便,莫庫他們是可以輕松使用的人員“少爺好像對你們很有期待”

  歐瑪輕輕嘆了口氣說到一般來說,主祖或從祖對隸祖抱有過高的期待。

  在他們這種強者看來,隸祖是只要用大一點的石頭砸腦袋就會死的弱者。

  不能信任“不知何時就會死的人”

  但是威爾克的頭腦中還殘留著前世的價值觀。

  他認為不是隸祖太弱了而是從祖和主祖太強了。

  不管怎麼說,以地球為基准的話隸祖的肉體水平也是“普通”。

  也正因如此,威爾克才能不過分輕視隸祖“這在年輕時是常有的事,但有點太沉迷了,真讓人頭疼”

  “是麼……”

  莫庫無法立即贊同歐瑪的話。

  莫庫也是個出身於庶家的人,頭腦中明白血脈決定著力量的階級。

  但,這並不代表他對此什麼想法都沒有原本莫庫來到紐尼里市,就與他對不被任何人所期待的隸祖身份而感到憤怒有關。

  來到大城市,身為隸祖的自己是不是也能有所成就,是不是也能大顯身手,是不是也能被誰所期待……抱著這種與願望相似的夢“或許是對長蛇有所期待”

  “長蛇……”

  莫庫支支吾吾了起來“是你們部隊的新武器吧,據說用火藥來發射鐵球。你不知道麼?”

  雖然不可能不知道,但這是莫庫的習慣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那個新武器的名字叫做鳥銃”

  “鳥銃?基地里的人都叫它長蛇”

  鳥銃是威爾克根據模糊的記憶制作的。

  借助匠人反復試錯了好幾次,初期的產品是與火繩銃類似的細長形狀,手柄部的彎曲猶如蛇頭,細長的槍身猶如蛇身。

  因此“長蛇”這種俗稱比起“鳥銃”這種根據前世記憶的名字流傳更廣另外,因為初期型號的耐久性有問題,所以進行了幾次改良,最新型看起來不怎麼像蛇了,不過綽號依然這樣保留著“……所以,我想用少爺命名的鳥銃來稱呼它,這才是正確的名稱”

  “姆,鳥銃,鳥銃,我知道了,記住了”

  歐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莫庫察覺到接下來才是正題,於是搭起了精神“少爺的初陣決定好了”

  從年齡來看的話,也快到初陣了因此有過預想。

  莫庫並不是很驚訝。

  雜務隊終究是玩玩而已,並不是正規軍。

  他雖感到有些寂寞,但還是默默地點頭“雖然少爺會率領正規軍,但你們也會被一起帶上,用於測試新武器鳥銃的威力”

  差點高興的叫出來,但莫庫還是繃緊表情壓抑下去“少爺的初陣,父親,也就是騎士斯特魯貝爾也被命令參戰。因此我會擔任你們的長官”

  雜務隊的指揮系統是獨立的,因此並沒有明確的長官。

  威爾克的主要活動據點是紐尼里城,所以平時由常駐基地的高層武官輪流擔任長官。

  這次歐瑪特地從斯特魯貝爾趕來,是為了初陣的事前准備。

  “是,平日一直在不斷訓練,努力提升部隊水平。參戰方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顧慮”

  “訓練麼……嘛,算了。部隊也好新武器也好,在戰場上都排不上什麼用處的話少爺也會清醒過來吧”

  歐瑪的話中感受不到任何的惡意。

  實際上,他也並沒有打算侮辱雜務隊和鳥銃。

  他只是完全沒考慮過隸祖能在戰場上活躍,僅此而已連莫庫也不認為一個新武器就能改變戰場。

  但是,他在被稱作鳥銃的這個武器上看見了一個夢。

  一個身為隸祖也能戰斗的未來“是……我會為了為了少爺,也為了不辱斯特魯貝爾之名盡力的”

  想要大顯身手莫庫感受到自己心中涌起強烈的感情然後南邦南市淪陷了結束之後才發現准備比戰斗本身還要辛苦。

  完全沒有預想的那樣,一切就全結束了“喲,副長……”

  雜務隊正在准備撤離的時候,蘭格拉來搭話了,莫庫只望了他一眼,手仍然在繼續清理鳥銃“怎麼了。你的表情這麼難看”

  蘭格拉假笑著,望著繼續處理著野戰善後工作的庫沃路丁奇士兵“貴族大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蘭格拉在這次會戰中第一次看到了貴族之間的戰爭。

  不難想象,他對這種超火力的魔法感到恐懼。

  莫庫也清楚的記著,小時候看到主祖魔法時的震撼。

  “那是自然,那可是從災禍中保護大地的力量”

  “……當初還因這玩意兒高興的我簡直就和傻瓜一樣”

  說著蘭格拉拿起了鳥銃,好像已經清掃完畢了。

  “別那麼沮喪,能在實戰中派上用場就已經很不錯了”

  鳥銃在某種意義上起到了預想的成果。在沒能給戰況帶來任何影響的意義上“副長真是樂觀啊”

  “得到了成果,就是如果能再多點讓我們出場的場面的話……”

  由於敵人的戰线瞬間崩潰雜務隊幾乎沒有用武之地。

  和敵人面對面還好,在追趕敵人的情況下,如果隨意開槍就很容易擊中友軍。

  特意從紐尼里市運來的彈藥基本就沒怎麼動過“可是一個從祖兵也沒能打倒”

  “這點最初就明白的……要說沒期待的話也是騙人”

  如果不能對從祖發揮作用,只看到沒能打倒從祖這一結果的話就會被認為是沒用的東西。

  莫庫一直在擔心這個“如果威力在增強一點,比現在更能連續發射的話,應該就能充分發揮作用了”

  “就算稍微改良一下也沒法打倒從祖吧。完全沒有效果啊”

  “即使不能打倒從祖也沒關系”

  蘭格拉沒能很好的回應這句意料之外的話。莫庫以與蘭格拉不同的觀點來評價這次會戰“如果是隸祖的傭兵集團的話,我們也能突破”

  戰线崩潰之後,雜務隊對著正在逃竄的傭兵團進行了齊射。

  造成了大概10人左右的傷亡,雖然原本就處於恐慌狀態了,但成功地一舉瓦解了50人左右的部隊“不是從祖的傭兵就算打倒了也沒什麼用吧”

  艾爾歐大陸的戰爭就是如何封鎖主祖,如何打倒從祖。

  當然,庫沃路丁奇軍的相關人員對鳥銃的期待也在這方面“對主祖,對從祖的戰術很重要,對隸祖就不需要考慮了。如果是只有隸祖的部隊,用從祖的魔法就能輕易粉碎。”

  那麼,如果鳥銃的改良成功,更加好用之後會怎麼樣呢。莫庫從中看到了一個希望。

  “如果是只有隸祖的部隊的話,也許用鳥銃就能輕易粉碎也說不定……”

  戰場上也有只由隸祖組成的部隊。

  在從祖人數較少的中小規模貴族家中其比例很大“以前只有主祖和從祖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們說不定也能做到。你不覺得這是很大的進步麼?”

  如果成真了的話戰術的選擇就會大幅多增加。

  雜務隊也說不定能提拔為正規部隊“就再一會,就再只試一會也好。我想讓少爺見識一下,這是一種可以用於對抗隸祖的兵器……”

  莫庫現在的心情十分不可思議,既興奮又煩躁,也許是收到再戰場上情緒激動的影響,他的情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漲。

  “撤離進展順利麼?”

  背後突然傳來了歐瑪的聲音,莫庫慌忙坐直了身子。

  因自己進入了興奮狀態而羞愧。

  繃緊了表情,嚴肅地報告情況“我們不會進入南邦南市,就此直接返回紐尼里。你們干得不錯”

  得到這樣的表揚,在場的雜務隊成員都松了一口氣“真是輕而易舉啊”

  可能是太過放松了吧,蘭格拉發出了輕輕地笑聲“嗯,本來的話應該再多花點時間的”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歐瑪,因為剛剛取得勝利,長官和士兵之間的距離感也縮短了。

  “莫庫,你怎麼看”

  也許是考慮到無法和蘭格拉討論軍事話題,歐瑪改變了談話對象“是,南邦南市的城牆非常堅固,再加上敵軍中韓有許多從祖兵,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拿下,我感到有些意外。”

  “是啊”

  歐瑪雖然沒說出口,但他知道南邦南市民軍的從祖兵遠比預想的要多。

  南邦南市資金雄厚這一點他是清楚地,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的從祖雇傭兵。

  如果南邦南方面從一開始就決定守城的話,恐怕就不會這麼早得出結果了“即使有這麼多從祖,也會輕易地輸掉……是吧?”

  莫庫想要回復蘭格拉,但考慮到可能會被認為是在回復歐瑪,最後修改了措辭“這是當然的結果,弱小的人是不可能守護土地的……人的意義也搞錯了吧。真是可悲”

  說的時候歐瑪就離開了。蘭格拉拿起一個還沒清理的鳥銃問向莫庫“呐,人的意義是什麼?”

  對現在的莫庫來說,回答這個問題有些痛苦。

  他感覺就像是被歐瑪身上發出了釘子一般刺穿了嘴唇,無法給出回答“我和蘭格拉是“為隸之人”,隸祖”

  然後將手指向行走中的歐瑪的後背“歐瑪大人是“為從之人”,從祖”

  然後將手伸向稍遠處庫沃路丁奇軍的大本營“少爺是“為主之人”,主祖”

  莫庫轉身面向蘭格拉“……隸祖,從祖,主祖,都被稱作“人”,你不覺得很奇怪麼。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嘛,確實”

  已經讓人懷疑是不是同一種生物了,但在艾爾歐大陸,這些全部被視作一個種族“還有按照慣例,被當做“人”的,但這不是正確的表達。雖然我沒有見過,但在這片大地好像還有著與我們看起來有些微妙不同的種族。“人”這個詞本來也包括那種種族的。……嘛,估計我們一輩子都沒機會見到了”

  莫庫和蘭格拉都住在人口繁多的紐尼里市,但至今一次也沒見過。

  蘭格拉之流連其是否存在都保持懷疑的小眾“我們的名字,種族名有好幾個,其中最有名的是“為主為從為隸者”這個名稱”

  “好長啊”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位賢者這麼稱呼而來的。據說意思是外表相同,但卻根據血統區分主,從,隸,不同職責的種族”

  因為在戰場上親眼目睹了主祖和從祖的強大,所以蘭格拉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切身感受到了無法超越的階級的存在。

  “但是,還有著其他的解釋。我們憑借著自己的運氣和努力,可以成為主也可以成為從,成為隸。這種意思”

  這是非常樂觀的思考方式。出身於什麼都沒有的隸,從底層做起,最後成為擁有眾多下屬的主,白手起家的平民富豪之類都很喜歡這個解釋。

  “意義完全不一樣啊”

  表達著存在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打破的格差的“為主為從為隸者”和,只要努力就可以成為任何人的“為主為從為隸者”。

  同樣的話意義卻截然相反。

  “歐瑪大人想說的是,這種解釋。南邦南的市民是“為隸者”,卻誤認為自己能成為土地的支配者。誤認為自己能成為“為主者”。解釋錯誤。……人與人之間,有著絕對的階級存在。”

  “你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莫庫無法嘲笑南邦南市民,庶家的隸祖莫庫之所以來到紐尼里市,是因為他想逃離不被人期待的環境。

  也就是從“為隸者”,變為“為從者”,或者“為主者”。

  “……只是有點羨慕啊”

  莫庫覺得自己多少能理解相信自己,建立統治機構,宣揚居民自治的南邦南市民的心情。

  但是作為騎士家相關出身,在理性上接受主從隸階級的自己不能堂堂正正的說出來“為主為從為隸者,麼……”

  按照我們之前所學的來理解這句話的意義真的好麼,完全按照別人教的東西去做真的好麼,莫庫繼續著自問自答南邦南市淪陷了。

  難道就這樣失去自治,然後市民們又會變成“為隸者”麼。

  莫庫的眼中映出戰火紛飛的南邦南市的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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