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庫沃路丁奇家。 第121章 【閒話】聖都
澤斯教聖高會是由開祖澤斯所創立的組織向民眾宣揚澤斯教的教義,以保護大地不受成熟魔獸侵害為目的據說在設立之初作為統治者的作用很強擁有領地和軍隊,形成國家的體制,即使是經過了數百年的現在也沒有改變不過,已經衰落到無法與鼎盛時期相比了聖納溫波斯政治經濟的中心地,曾經繁榮昌盛的聖都瑪戈爾奧賽在那一天下著小雨“哈啊……”
在科爾帕(コルパ)大聖堂的等候室里,一位祭司嘆著氣窗外的雨雲像是在表達他的心情一樣灰暗“蘭特祭司。唉聲又出來了哦”
被稱為蘭特的男子,毫無掩飾地對著向自己進言的祭司回話“辦不到的吧。光是想到要出席聖人會就手抖得不行,不過是嘆氣而已就當做耳旁風吧?”
“能出席聖人會這等,作為祭司不是很自豪的事嗎?真是羨煞人眼”
面對祭司的油腔滑調,蘭特用指間夾著自己的祭服晃悠著裝飾顯少的那個,是表示低位祭司地位的祭服“要不然你來替我上?坐在最高祭司的大人物們雲集的圓桌上也不錯吧?”
“請饒了我吧。光是呆在這個等候室就已經十分緊張了”
在那之後,蘭特就板著臉一言不發了在休息室的其他祭司們也痛徹地理解蘭特的心情,所以決定不說多余的話手指咯噔咯噔敲著桌子的蘭特從窗戶眺望著外面,一邊嘆著氣一邊等待著傳喚在小雨變成大雨的時候,等候室的門被敲響了“讓您久等了。蘭特祭司,芮妮莎大人在此等候”
蘭特打開門,站在那里的是他同僚的祭司在指引下走出走廊,一位穿著與低位祭司無法比擬的豪華祭服的初老女性在等候著“蘭特祭司,讓你久等了。已經准備好了嗎?”
“是”
像要甩開緊張與不安一樣蘭特回了話看到這一幕的芮妮莎,臉上浮現出充滿慈愛的笑容“無需那麼緊張,沒關系的。因為判斷你是必要的,所以我選擇了你作為輔佐”
由教皇和19位最高祭司組成的聖人會是聖納溫波斯的權力頂點最高祭司允許添加一名祭司作為輔佐,按照慣例會從高位祭司選再者,所謂高位祭司並不是指特定的職務,而是屬於主祖的祭司的總稱同樣,低位祭司是屬於從祖的祭司“但是,我是低位祭司……”
“在意那樣的慣習的話,是無法前進的。這點你不是最了解嗎?蘭特祭司”
作為芮妮莎的部下從事著領地運營,推進著組織重組和打破既得權益的改革的蘭特,深知那無聊的慣習才是侵蝕聖納溫波斯的疫病但是,聖人會的出席僅限於高位祭司這一慣習是應該被遵守的慣習之一不是嗎?
在腦海的一角這麼想著高位司祭不僅是成熟魔獸,也是保護聖納溫波斯免受雷維奧斯王國威脅的力量,也是重中之重在與聖納溫波斯的運營直接相關的聖人會上,讓只不過是低位祭司出席,使人覺得是在蔑視所有高位祭司的行為雖說最高祭司之一的芮妮莎允許了,但教皇和其他最高祭司是怎麼想的,會怎麼行動,都無法預料最糟糕的情況,是將這件事作為矛頭,把芮妮莎從聖人會趕出去也無不可能“……蘭特祭司聽說今天的議題了嗎?”
“不,還沒有。芮妮莎大人知道嗎? ”
芮妮莎向蘭特靠近一步,皺著眉頭打量周圍的情況從這種情況來看,蘭特判斷這是非同尋常的內容,於是配合芮妮莎的高度將頭靠了上去,等待她的話“好像會和雷維奧斯王國開戰”
比起蘭特的反應還快的芮妮莎作出『噓』的手勢幸運的是,蘭特不是那種隨便大聲嚷嚷的人如果沒有看到他那僵硬的表情,任誰也不會注意到他的變化吧?
“那是,真的嗎……?”
“為了確認這一點,想讓你作為我的輔佐”
如果聖納溫波斯和雷維奧斯王國開戰的話,該如何行動呢?
蘭特在頭腦中開始了多次模擬芮妮莎看著表情變化了的蘭特,浮現出放心的笑容在那里的是能作為她左右手的可靠的優秀政治家“臉變得可靠了呢。我很期待,蘭特祭司”
帶領著默默點頭的蘭特,芮妮莎開始在走廊前進聖人會在科爾帕大聖堂最里面的房間『聖室』舉行不只是信徒和祭司,即使是高位祭司如果不是相當有名望的人是不能進入聖域的被譽為開祖澤斯用於祈禱時所使用的聖室,被莊嚴的氣氛包圍著。
蘭特作為低位祭司出席在其他最高祭司眼里不認好但教皇承認了芮妮莎以在規定上沒有任何問題的說辭,不滿被抑制了下來“現在開始召開緊急的聖人會。各自祈禱和誓詞”
最高祭司沒有序列高低,主持是輪換制的。
這次的主持是芮妮莎在教皇和最高祭司、擔任其輔佐的司祭,書記為首的數名事務負責人的陪同下舉行“首先請先告訴我。在雷維奧斯王國進行大規模無差別攻擊且失敗了這是真的嗎?”
最初開口的不是主持的芮妮莎,而是禿頂的中年最高祭司他性格急躁,平時就容易無視主持的存在,但僅限這次沒人去責怪他因為誰都想知道他提問的答案“可以發言嗎?”
慢慢抬起那血管凸顯不平的手的是,高齡的最高祭司長著胡子的臉的右半邊有著明顯被燒傷的傷痕。
這是曾經和成熟魔獸戰斗時造成的名譽之傷過去作為武斗派而聞名的他的身體,在此之上經常鍛煉,看起來相當健壯“拜托了。泰洛特里斯祭司”
泰洛特里斯最高祭司是聖納溫波斯最有發言權的祭司之一出席聖人會的19位最高祭司有著幾個派系,其中就有著泰洛特里斯派為了聖高會的復興,不惜采取暴力手段,不,倒不如說是積極使用的派系是過激派中的過激派“被誹謗成失敗真是難以置信”
沙啞地、低沉地回響著老人的聲音,泰洛特里斯繼續說道“我等被逼到了不得不失敗的境地,坐在那邊的諸位不是最清楚不過嗎?”
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泰洛特里斯將手指向了圓桌的對面“真是謬論!歸根結底,泰洛特里斯祭司!不正是因為你們獨斷的計劃嗎!?拜此所賜你以為現在王都的戒備有多森嚴!”
面對面露無畏笑容的泰洛特里斯,被指著的最高祭司面紅耳赤地進行抗議再者,與他同一派系的最高祭司也對泰洛特里斯發出嘲弄般的反駁在蘭特認為就這樣下去也只會發展成互噴的時候,擔任主持的芮妮莎將其打斷“肅靜……泰洛特里斯祭司。首先為了讓在座的諸位能夠明白,能否告訴我們事情的原委?”
“承知”
被芮妮莎點名的泰洛特里斯站了起來,將視线轉向了在座的所有人對上那紅黑色瞳孔的蘭特,背上冒出了冷汗那是看到汙物般、蔑視般的視线“首先從結論開始說吧。我的手下實行了無差別攻擊。地點是庫沃路丁奇領紐尼里市”
聽到了這句話後,聖室一片嘩然為什麼偏偏是紐尼里市呢?
蘭特有種想要拍桌子的心情在座的大部分人也都這麼認為,而其中一名最高祭司發飆似的說道“為什麼要做這種刺激庫沃路丁奇家的事情!?泰洛特里斯祭司!這可是嚴重的問題!”
看著拉高嗓門的最高祭司,蘭特在內心『沒錯,再說多點』這麼聲援道庫沃路丁奇家雖位於雷維奧斯王國卻並沒有對聖高教會進行破壞雖說與聖納溫波斯之間的聯絡受到監視,行動也幾乎被限制但盡管如此在紐尼里市還是被允許信仰的考慮著與雷維奧斯王國和解的一些穩健派的最高祭司,他們設想著通過庫沃路丁奇家進行交涉即使沒能進行和解,與沒有對聖高會強烈鎮壓的庫沃路丁奇家為敵,沒有任何好處“肅靜。繼續說”
芮妮莎再次扛起主持的責任,將話語權交給泰洛特里斯“首先必須得從頭說起。最初的契機是幾年前,在紐尼里市附近的農村出生了一個受精靈祝福的男孩。那個男孩的父母是聖高會虔誠的教徒”
即使只是平民、隸祖之間的孩子,也會極為罕見地生出屬於主祖的孩子這被稱為受到精靈祝福的孩子,但在雷維奧斯王國和金卡茵帝國會被貴族主導的主祖狩獵而從父母身邊分離如果是男兒,原則上會被處刑。
女兒的話大多作為產子的母體來撫養“不想讓庫沃路丁奇家殺死自家孩子的父母,向紐尼里市的教會進行商量。於是我等決定將那個男孩從庫沃路丁奇家下隱匿起來撫養”
生為男兒的話肯定會被處死,父母想隱藏孩子也是理所當然但是並不是想隱藏就可以簡單隱藏的東西。
正如蘭特所想那般,泰洛特里斯繼續說道“隱藏的地點在【領域】。幸好,紐尼里有著大規模的【領域】”
在【領域】內部探知魔法很難起作用,想要隱藏主祖的嬰兒是最合適不過了“雖是嬰兒但主祖的話,光是自然放出的魔力就足以驅散水蛭。不僅如此還得出了,讓這個房間大小的面積不會產生水蛭的研究結果,姑且連這條也報告下吧?”
蘭特也曾進過【領域】驅除魔獸,深知『領域』內水蛭的難纏程度只要帶上一個主祖進入【領域】就不用擔心水蛭的威脅,這會是相當方便,蘭特這麼想到不過,將高位祭司帶進【領域】這以他的權限來說是無稽之談“養育孩子的環境在當地教會長的指導下得以整頓。食物主要是用冒險者來搬運,但詳情儂就不知道了”
冒險者需要花上幾天到幾周的時間才能進入【領域】,即使帶著大量食物也不奇怪當地的教會長看來是個頭腦靈活的人,蘭特這麼認為“我等養育男孩的理由,目的是要成立從祖兵。當祝福之子迎來遺精後,預定帶一些廉價的奴隸女,在【領域】內增加數量。在成熟之時作為突擊部隊正合適”
泰洛特里斯主張應該堅決與雷維奧斯王國戰斗他所說的『成熟之時』意指與雷維奧斯王國戰爭之日正如他言如果雷維奧斯王國與聖納溫波斯開戰了的情況下,庫沃路丁奇家也將會參戰那樣的話作為根據地的紐尼里市就會變得薄弱此時突然從【領域】中竄出由主祖率領的從祖兵特種部隊的話,會怎麼樣呢?
對猶如被側腹一擊的庫沃路丁奇家來說會造成很大的損傷吧?
蘭特認為,拋開泰洛特里斯所言內容的善惡不論,確有幾分道理“也就是說,我等並沒有打算像之前那樣在庫沃路丁奇領實施無差別攻擊的計劃。本來打算把祝福之子作為種馬使用。實際上我也接到了有好幾人已經懷孕了的報告”
蘭特看向了泰洛特里斯的臉來那里的是,確信著自己的所為沒有任何過錯的表情“但是,我等的計劃落空了。我想是有人在王都的行動中失敗了,拜此這邊的一部分行動被泄露了”
在說到王都行動失敗的時候,泰洛特里斯將視线轉向了數名最高祭司全都是你們的錯,這種厭煩的語氣,是發自內心的吧?
“遺憾的是,在『領域』內的只有祝福之子和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與其帶著這個逃跑,不如對貴族的暴政給予一擊,會這麼選擇也並非不可思議。因此我等同志狄安娜轉而實行了由成熟魔獸的無差別攻擊計劃”
蘭特知道低位祭司狄安娜的名字狄安娜是泰洛特里斯的直屬部下,是個思想過於偏激的女性祭司就如泰洛特里斯所說那樣實行了無差別攻擊也不奇怪“詳情還不明了,但誕生的成熟魔獸襲擊了紐內里市”
聖室再次喧鬧了起來誰都能理解到以紐尼里【領域】的規模跑出來的成熟魔獸,將會是數百年一次的大災害究竟會有多少土地將被汙染,破壞了紐尼里市的成熟魔獸又將何去何從?
全員都在等著泰洛特里斯話的後續蘭特也眯著眼睛開始考慮對策如果成熟魔獸南下的話,會給與聖納溫波斯建立了友好關系的都市國家群帶來很大的麻煩在此之上要是這次的計劃暴露了,這將關乎到友好關系的破裂“……然而呢…那個成熟魔獸似乎在一夜之間就被討伐了。被庫沃路丁奇家”
難以言喻般說著的泰洛特里斯,那表情是發自內心地苦澀。
不止蘭特感受到了那流露出像是從喉嚨深處吐出的汙泥般,濃縮的憤怒在座的全員都因那而屏住了呼吸一瞬間,聖室內鴉雀無聲“……等一下。將紐尼里規模的成熟魔獸用一晚就打倒,這可能嗎?說到庫沃路丁奇家的現當主應該是庫沃路丁奇・魯克瑟才對。我可從沒聽說過有關成熟魔獸的勇武”
誰都懷有的疑問被一個最高祭司說了出來以被打破的靜寂為開端,各個最高祭司也紛紛拋出了疑問“真的是從紐尼里【領域】誕生的魔獸嗎?是不是跟小規模的【領域】搞混了?”
“不,賈魯費斯不是在紐尼里滯留嗎?一晚只不過是傳言實際上是戰斗了幾天,這麼想才合理”
“一般不該是認為賈魯費斯在對帝國的前线里才對嗎?考慮到現在庫沃路丁奇家的構成,賈魯費斯配置在西部才妥當”
“只是勇武沒被宣揚而當代也擁有著實力吧?那可是繼承了五領姫和赤鬼的血,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在吵吵嚷嚷中蔓延著臆測的情況下,芮妮莎將視线轉向了蘭特“蘭特祭司是怎麼想的呢?”
“我……”
蘭特正要說出自己的想法的瞬間,泰洛特里斯輕拍了下桌子,回答了疑問“完成討伐任務的是庫沃路丁奇家的嫡男,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在紐尼里市接到了以那個人的名義舉行討伐祭的報告”
雖說是最高祭司,也沒有到連貴族家孩子的名字都知道泰洛特里斯看著反應不大的最高祭司們,無奈地開始說明那個討伐者的情報“看來蘭特祭司已早有耳聞了”
看到蘭特像確認般側耳傾聽的樣子,芮妮莎靜靜地說道,蘭特也馬上回以肯定“是的。最近,有人傾倒於庫沃路丁奇,我也自然而然地知道一點”
“是嗎……等會議結束後也請讓我聽聽。比起將成熟魔獸一晚就打倒這種可疑事跡,我有點在意想要宣揚他兒子名字的庫沃路丁奇家當主。因為庫沃路丁奇家是謀略世家,應該有什麼企圖”
在蘭特和芮妮莎竊竊私語的時候,泰洛特里斯的說明結束了最後再環視全體人員後泰洛特里斯開始結尾發言“最後還有一件事,狄安娜在執行計劃之前將一封信送到了儂手中,就是這封信”
這麼說著,泰洛特里斯取出一封信,啪嗒啪嗒地搖晃著“決定性的證據全部銷毀後才實行的無差別攻擊,上面這麼寫道。我等只需貫徹不知情就行”
即使低位祭司說著證據已被銷毀的話,最高祭司們也不可能相信在他們看來,狄安娜只不過是擁有從祖魔力的弱小存在“狄安娜祭司被庫沃路丁奇家抓到了的話會怎樣?不也會被全盤托出嗎?”
泰洛特里斯瞪著從旁插嘴的最高祭司“首先將捕獲的從祖冒險者作為祭品,然後是雇傭的從祖傭兵,再來是祝福之子的孩子,如果魔獸還沒成熟的話狄安娜將會獻出自己,最後祝福之子也跳進去。……這就是信上所述的無差別攻擊計劃”
對於那種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實行計劃的精神,蘭特不禁感到戰栗祝福之子也接受了激進派思想的教育,所以也不會對成為祭品抱有疑問吧?
對於激進派、泰洛特里斯派的扭曲現狀,蘭特事到如今再次感到恐怖“……就算吞食數名從祖紐尼里【領域】的魔獸也不會成熟吧?儂認為這是通過獻祭祝福之子後才得以成長為成熟魔獸。從順序上考慮,狄安娜已死的可能性很高”
聲音的語氣降了下來的泰洛特里斯在說完的同時向精靈祈禱。
那是對低位祭司狄安娜鎮魂的祈禱閉著眼睛的泰洛特里斯繼續說道“即使被抓住也沒有問題。狄安娜不會屈服於貴族們的拷問”
這番確信的發言,在靜謐的聖室內回響著聖人會閉幕後,回到等候室的蘭特和芮妮莎齊齊嘆氣在紐尼里市發動的由成熟魔獸的無差別攻擊開始,才過去不到20天左右目前只能相信熟悉紐尼里市情報的泰洛特里斯所說的話實際上,庫沃路丁奇家會如何行動,情報掌握到了哪種程度,低位祭司狄安娜真的有將證據銷毀嗎,盡是些不清楚的事芮妮莎認為有必要盡早的刺探紐尼里市的情況,在陷入不安氣氛之前就閉幕了聖人會要是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對事情決斷的話,有種正中泰洛特里斯下懷的感覺事實上,泰洛特里斯有希望與雷維奧斯王國開戰的意向『開干之前先被下手為強了』僅僅是避免了像這樣以開戰為前提的方向發展就已經很不錯了,芮妮莎這麼想到另一邊的蘭特就很悲觀他認為與雷維奧斯王國開戰的可能性十足庫沃路丁奇家想要優先與金卡茵帝國的戰爭的話,也有可能不會公開聖高會的無差別攻擊但是蘭特認為庫沃路丁奇家選擇那個選項的可能性只有五五開如果事實被公開出來的話,雷維奧斯王家必將揭起大義的旗幟,對聖納溫波斯進行宣戰吧?
蘭特拼命地思考回避戰爭的方法當蘭特的冷汗垂到下顎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溫和的甜蜜聲音“芮妮莎祭司”
“這不是聖巫女大人嗎。為何在這種地方?”
只由芮妮莎對那聲音回話,蘭特無言地只把視线轉向那邊在那里站著的是一個少女那猶如踏出了少女向著女性轉變的第一步,是適合這麼表達的妙齡少女她所身著的純白衣服,是只有袖口和布邊縫有少量的金裝飾的簡朴衣物那布料層層疊疊的結構,從旁人看來是比芮妮莎所穿的最高祭司的祭服還要廉價的東西但那布是大量使用最高級品——瑪慕秀雷多聯邦的純白絲綢所制成的其價值足以建起一兩座小城程度的這件衣服,是只有被稱為聖巫女的存在才被允許穿著的聖衣“請不要用聖巫女這種見外的話說方式。請像往常一樣”
用溫文爾雅的語調說話的她,宛如不知汙穢的聖女一樣那長及膝蓋暗夜般的黑發,在光线的調節下,有著不似年輕少女的美艷光彩像孩子般圓溜溜的黑色眼瞳像黑曜石一樣閃耀,在那笑容的襯托下其魅力更顯得別具一格今年30歲的蘭特凝視著說是自己女兒也不奇怪的年齡段的少女,不由得咽下了口水至於芮妮莎,對於少女那與平時無異的態度而感到稍許無奈和安心感“你還是沒變呢,蘿娜。現在這個房間里只有我派系的人,在其他地方可不能那麼說”
聖巫女・蘿娜她是作為聖納溫波斯信仰的象征而被准備的少女“那麼蘿娜你為什麼來這呢?聖人會你是不用出席的吧?”
現在聖巫女的地位只不過是象征,沒有政治權力只是為了聚集民眾的人氣而存在,通常是從名門中選擇出來的漂亮女孩“我有事要商量”
“什麼事”
芮妮莎曾經做過蘿娜的家庭教師,偶爾會這樣過來尋求商量商量的內容大多是些與政治無關的話養的寵物的狀態不好或是學習古代語時有些不懂的地方,幾乎是些這種程度的問題在芮妮莎很忙的時候蘭特等人也曾代替回答寫信回給她“紐尼里市不是發生了災害嗎?我,非常不安……這樣下去晚上也睡不著……”
“蘿娜很溫柔呢。為不知名的教徒們竟心痛到這種地步……那就向精靈祈禱吧”
蘭特不太喜歡那思維天真的聖巫女原來如此這的確是無可挑剔的美麗,很適合作為象征但這股溫馨般的性格就不能改變一下嗎?
明明芮妮莎是個干脆利落的女性,為什麼作為學生的蘿娜會這麼悠閒呢?
蘭特想早點結束這無聊的談話,開始討論關於雷維奧斯王國的對策但蘿娜慢悠悠地否定了芮妮莎的話“並不是不認識的人。我的朋友還在紐尼里的教會,啊啊……居然只能祈禱她平安無事什麼的……”
對那句話感到吃驚的不只是蘭特以芮妮莎為首,在周圍的所有祭司都吸了一口氣聖巫女的朋友不可能只是平民,肯定是聖高會的人“請等一下,蘿娜。那位朋友是誰?為什麼會去紐尼里的教會?”
“誒?這是怎麼了芮妮莎祭司。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
“好啦快點回答我。這是很重要的事”
芮妮莎迫問道,可能是稍微讀懂氣氛了吧,蘿娜開始慢慢言道“不知道芮妮莎祭司是否認識,她叫辛西婭。是個很珍重教典的非常溫柔的女性”
“蘭特”
被叫到名字的蘭特馬上開始從記憶中搜尋名為辛西婭的祭司和聖巫女關系很好,是個虔誠的教徒,名字叫辛西婭的女性浮現在蘭特腦中的是,胸部大到惹人注目的女祭司蘭特毫不在意地靠近芮妮莎身邊,告知了關於辛西婭的出身、所屬、職務等“蘿娜,快告訴我。辛西婭祭司為何會去往紐尼里市的教會?”
或許是聖巫女為了擁有政治力量而開始暗中活動了吧?
既然將部下派過去那肯定是有什麼目的蘭特一邊看向蘿娜的臉一邊摸索著她背後的目的但是蘿娜若無其事的表情說道“紐尼里市雖位於雷維奧斯王國卻還保留著聖高教會不是嗎?那麼不就有可能跟庫沃路丁奇家友好相處嗎?”
當然,蘭特不會去否定蘿娜的話她是聖巫女,有著低位祭司蘭特所無法比擬的地位『那怎麼可能啊』可不能像這樣直說“只要展現出聖高會的正確信仰,庫沃路丁奇家的各位也一定會理解的。辛西婭也和我的想法一樣,並打算展開實際行動。……所以,就讓她出行了”
說著作為一介修女應真誠地行動以提高聖高會的地位為目標,辛西婭就這麼出發了對於這種和平的思維方式,蘭特不由地感到頭疼。
芮妮莎也同樣當代的聖巫女信仰心很強,對政治紛爭完全沒有興趣。
而且也幾乎沒有聖巫女能做的事因此無論哪個派系都將其擱置,暴露在派系斗爭的惡意中的經驗也很少既是美女又心胸寬廣的她,至今為止的人生也是被善意所包圍著的吧?
相信著只要抱著善意接近對方也會善意地回應“只要庫沃路丁奇家接受了聖高會,那麼雷維奧斯王國也總有一天會承認錯誤的吧。聖人的教誨是不會錯的”
看著那沒有絲毫陰霾,相信著光明未來的聖巫女蘭特甚至不由地懷疑錯的其實是自己,內心如此動搖著“芮妮莎祭司?那個,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多余的事……?”
注意到房間里所有人都露出詫異的表情的蘿娜,不安地問到芮妮莎把手放在蘿娜的肩上,像教導似的說道“不。你的想法非常棒。那正是聖高會的理想本身……但是啊,如果是要做從聖納溫波斯出去的情況,希望你能事先和誰商量一下。可以的話,請和我”
那是一個弄不好就很容易被誤認為將聖巫女拉攏進自己派系的危險發言但盡管如此,芮妮莎還是想減少蘿娜被卷入危險的可能性對於沒有孩子的芮妮莎來說,蘿娜既是學生同時也是女兒般的存在“辛西婭祭司的動向……由我來調查。蘿娜不可以行動”
“好的老師。……弄錯了,芮妮莎祭司”
對於可愛地訂正的聖巫女,蘭特只是冷眼旁觀著辛西婭和聖巫女有著同樣的深厚信仰,無疑是所謂的信仰派祭司與為了取回聖高會的權威而毫不猶豫解放成熟魔獸的泰洛特里斯派是互不相容的存在大概與泰洛特里斯派的計劃無關,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活躍於紐尼里市考慮到這次事件,辛西婭會迎來悲慘的結局吧?
僅僅是待在聖高教會就被強行逮捕,應該接受著拷問,被逼問著不可能知道的無差別攻擊計劃明明本人只是純粹地想要遵守聖人的教誨而已比起聖巫女和芮妮莎向精靈祈禱著她的平安希望她哪怕只有一點也好,能安詳地迎來臨終,蘭特這麼祈禱著以芮妮莎和蘭特為首的祭司們就這麼朝著芮妮莎的宅邸走去蘭特雖說擁有著教會的職務,但實際做的主要是芮妮莎所持有的領地運營擁有領地的祭司幾乎都住在聖都的宅邸,不去領地而進行著統治因為聖納溫波斯的領地並沒有那麼大,所以就算成熟魔獸出現在聖都也能趕得上蘭特巡視了宅邸內的辦公室,確認著狀況在巡視的最後一個房間里,一個青年躺在了地板上“維達爾德,你在干什麼”
“啊……蘭特祭司啊。我像這樣在做計算”
一眼望去地板上到處都是設計圖蘭特拿起一設計圖,那是一張橋的設計圖“真的能建起這麼大的橋嗎?”
“算是吧”
說完後維達爾德就一言不發了覺得向他搭話妨礙到工作就不好了的蘭特,決定看向散落在地板上的其他設計圖從橋到宅邸的設計開始,治水工程的施工方案等,多種多樣完全無法理解上面寫的計算公式,也沒有必要理解,所以蘭特早早地放棄了思考至今為止維達爾德也制作過一些讓人不解的設計圖,並有著實現這些設計的實績自己沒有必要踏入他的工作領域蘭特唯一能享受的樂趣就只有預想完成了的畫想起了維達爾德曾作為畫家賺錢的事情,蘭特深感到有著此等卓越的畫技就算有人出錢買也沒什麼奇怪的“預算不夠了。蘭特祭司拜托一下芮妮莎大人唄。我想做更多實驗”
“很遺憾,這我已經盡力而為了。雖然對不住維達爾德,但希望你能朝已有預算的方向努力”
芮妮莎不知什麼時候從蘭特的背後出現了對於突然的登場,蘭特惶恐地糾正了姿勢,但維達爾德依然躺在那里“喂,維達爾德!不要在芮妮莎大人面前擺出那等失禮的樣子!”
“沒關系的。維達爾德工作就是思考。如果沒有其他人在的話不需要那麼恭敬”
“芮妮莎大人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呢”
得到許可的維達爾德像是故意給蘭特看一樣,橫臥地朝著他放了個屁這樣一個輕薄無禮的男人・維達爾德,只是一介平民主祖自不必說,連從祖都不是,是個未持魔力的脆弱人類僅有一點,在擁有天才般的頭腦這一點上,其價值得到了認可數學、建築、土木、繪畫等只不過是其能力的一部分無論在什麼事情上都擁有著非凡才能的這個青年,是芮妮莎發掘出來的重要人才之一“但是,只有預算無論如何也辦不到。不能只憑現有的預算就解決嗎?”
芮妮莎在最高祭司中是實務派,是現實的合理主義者只要認為有能的話,像將蘭特這樣的低位祭司傳喚到聖人會重用維達爾德這樣的平民沒有絲毫猶豫一切都是為了聖納溫波斯而考慮所做出的行動“芮妮莎大人,維達爾德甚至把預算用在自己的興趣實驗。給的越多越會用在實驗上”
“有良好的實驗才會突發奇想。我也是在為芮妮莎大人而在努力呀。也就是說,稍微做些興趣使然的實驗也是可以吧?”
蘭特知道維達爾德所說的並不全錯通過他的實驗而對問題的解決有了眉目,因此而獲利的情況比比皆是總的來說確實是正面的,但用於投資的金額過大也正是蘭特的煩惱所在“你看,我不也放棄瑪娜拉魯結晶的實驗了嘛。所以就稍微通融下嘛”
“那是理所當然的。想買瑪娜拉魯結晶什麼的,那財政不得一口氣變成赤字。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
領地運營的財政狀況本來就很吃緊了雖說是擠出來的一點,但蘭特認為有給到維達爾德相應的預算了,真希望他能就此忍耐一下呢“為了創新構想而使領地破產,這可笑不出來”
芮妮莎正在籌劃著一個被稱為『創新構想』的計劃現在正傾盡全力地進行著領地的重組以及活性化由蘭特推進的組織改革順利進行著,持續著赤字的芮妮莎領地在數年前已經健全化了然後自從維達爾德來了以後,隨著新技術的設施和工具的誕生,生產力顯著地提高了芮妮莎首先在自己領地取得實績後,打算不久後提倡聖納溫波斯整體的改革計劃著就這樣掌握改革的主導權,合理化統治機構,提高國力以致於對抗雷維奧斯王國“創新主義啊。很流行呢”
在這十幾年,聖納溫波斯蔓延著被稱為『創新主義』的思想:【再誕主義】
過去的聖高會在整個大陸都有著影響力,以巨大的權威而自豪然而現在的聖納溫波斯卻已衰落,連那個影子都沒有因為現在的狀況不好,所以想取回古典時代的聖高會那樣的權威,這就是創新主義的基本思想這個創新主義是個模糊的思想,要如何去定義,根據個人的不同想法也不同對芮妮莎來說的創新主義,其原由是腐敗的聖高會本身通過整頓組織和財政的健全化,振興經濟和文化來對抗王國和帝國對泰洛特里斯來說的創新主義,其原由是與聖高會有仇怨的貴族通過使用武力和暴力推翻貴族來彰顯祭司的力量對聖巫女蘿娜來說的創新主義,其原由是迷失了信仰而墮落的聖高會通過重新審視教典恢復正確的信仰,以成為高潔的祭司為目標“這麼說來,為什麼芮妮莎大人會加入創新主義呢?我覺得只需要考慮自家領地就行了”
面對維達爾德的輕松語氣,芮妮莎露出了認真的表情“那是為了人能夠作為人而生存的這個世間”
“哈?”
維達爾德原本以為會是個有著明確利益的回答,不由得發出了泄氣般的回應蘭特也同樣,無法馬上理解其言語的意義“你們兩個知道雷維奧斯王國的現狀嗎?聖高教會被破壞,信仰猶如風中殘燭”
芮妮莎慢慢地,如教師授課那般說到“當然。只能說那是貴族的蠻橫暴力。破壞教會什麼的,那是不被允許的”
“我沒去過雷維奧斯王國,好像是那樣呢,祭司找工作很辛苦”
雷維奧斯王國破壞了聖高教會,這在聖納溫波斯的祭司里已是無人不知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呢,蘭特難以揣測芮妮莎的真意芮妮莎聽了兩人的回答,深深地嘆了口氣“不,你們什麼都沒懂。我不是在談論聖高會的教會和祭司的問題。是談論人民的話題”
“民眾是嗎?”
看著還是沒反應過來的蘭特,芮妮莎繼續說明道“現今,你知道住在雷維奧斯王國人民是如何生活的嗎?你覺得是如何判斷何為善何為惡的?”
“善惡的話以常識來考慮就能明白吧”
“你所說的常識,是聖高會的教誨。……蘭特祭司,子不可弑親。理由是什麼?”
“那是在教典上……”
『就是那個』像這樣芮妮莎拍了下手“子不可弑親。因為那是在教典上寫著。那麼蘭特祭司,試問住在雷維奧斯王國的人民同一個問題,會如何作答呢?”
“那是…………………………我不知道”
在雷維奧斯王國沒有聖高教會。
也就是說,沒有傳誦教典的祭司也就是說,雷維奧斯王國的民眾無法了解教典“就是這樣。我們不知道雷維奧斯王國的民眾,他們所認為的善與惡。你不覺得這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嗎?”
“……那是,確實”
有著被認為理所當然的常識卻完全行不通的人存在,那就會變得非常不安吧?
蘭特似乎理解了芮妮莎想說的話他們的價值觀是以聖高會的教典為基礎而鞏固的常識一想到完全不懂這個道理的人蔓延在雷維奧斯王國,本能上產生了恐懼“我剛才說的是極端的例子。就算沒有祭司,父母也有能傳授給孩子的常識”
“但是”芮妮莎繼續說到“教會被破壞已有80年左右,人民變得比我們弱小,世代的變遷也很快。父母向孩子傳授的常識也會隨著世代的更替而變得淡薄吧。能指摘的祭司在雷維奧斯王國不存在”
這就是說,正在背離聖納溫波斯的常識必須傳授的常識漸漸淡薄,即使混入了錯誤的常識,也沒有能修正的祭司因為並沒有像聖高會那樣統一的教義,所以各自創造出各自的價值觀,人越多誕生的常識也越多“當現狀持續100年、200年的時候,你覺得雷維奧斯王國的人民會如何思考呢?你覺得你能與住在那里的人攜手共存嗎?能打從心底里信賴嗎?”
“……做不到”
為了覆過蘭特的回答,芮妮莎繼續道“那是對方也一樣。因為雷維奧斯王國的人民無法理解聖高會的人,變得無法信賴。是一個人無法相信人的世界”
那是個野獸的世界,芮妮莎這麼斷言到“如果變成那樣的話,等待的只有永無止境的廝殺……”
蘭特感覺到,那是看不到信念像野獸般的人類但是沒想到會被人當做野獸看待“始祖澤斯的教誨,以及聖人的教誨,並不是為了對聖高會有利而存在的。這是人們攜手共存所必需的教誨”
蘭特默默地點了點頭“我們聖高會過去忘記了這個使命,固執於自身的權威而腐敗,以至於允許了貴族的崛起。信仰不能是為祭司而存在的。因為這是人不是野獸而是作為人生存下去所必需的東西”
“是的”
“必須復興聖納溫波斯,把走著獸道的人民拉回到人的道路上。這是我們的使命也是責任”
看到為了創新構想而奮斗的芮妮莎的身影,蘭特確信此刻她的話是發自真心的松開了不由得緊握著的拳頭,微微地摻雜著汗水於是話題結束,依照芮妮莎主張口渴了的話語而准備了茶3個人一起喝茶的時候,芮妮莎好像想起了什麼的說道“這麼說來,蘭特祭司在聖人會上有說過變得了解庫沃路丁奇領了。那是從哪位聽說的?”
“啊啊,是從維達爾德那。在這宅邸中你不是對有關於庫沃路丁奇家的事最熟悉嗎?”
被叫到名字的維達爾德只把視线轉向了蘭特“啊啦,維達爾德為什麼會有興趣呢?”
“因為在這數年庫沃路丁奇提高了知名度,聽說紐尼里制作了絲綢和肥皂,還有些其他各種各樣珍奇的東西,而且還有南邦南的事。……維達爾德對哪方面感興趣呢?這麼說來沒有問過呢”
受到2人視线的維達爾德站了起來,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把書放到桌子上後說道“這個,是在紐尼里市制作的書”
芮妮莎拿起那本書,啪嗒啪嗒地翻著書頁最後一頁上蓋著作者的名字和印刷廠的印章“那本無聊的書,你還有在讀嗎?”
蘭特讀過那麼書,但中途放棄了像維達爾德那樣頭腦聰明的人為什麼會這麼珍惜這本書呢?蘭特對此抱有疑問“很無聊嗎?”
因為維達爾德沒有回芮妮莎的話,蘭特代替他回道“哈啊,該怎麼說呢……是本無聊的書。該說是荒唐無稽麼。我覺得是本有錢人為了消遣而寫的。著者的名字怎麼看都是個偽名”
“啊啦啊啦。那麼維達爾德是判斷哪些點很優秀呢?”
但是維達爾德什麼也沒說。也不是因為喜歡的書被貶低而消沉的樣子“我覺得芮妮莎大人也應該讀一回試試。那樣的話我就回答你”
這樣說著,維達爾德又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放在了芮妮莎的前面看著瞠目結舌的芮妮莎,他繼續到“目前只有這些”
“有這麼多……。這是庫沃路丁奇領的紐尼里市販賣的書吧?錢怎麼辦呢?在這里買的話,支付給商人的價格也會增加吧?”
“從我的工資里拿出來了。多虧如此我過著貧窮的生活”
“竟然如此……”
為了留住擁有天才頭腦的維達爾德,芮妮莎支付給他破格的金額作為工資正因為是自己准備的所以知道金額的芮妮莎,因其全變成了書籍而戰栗了“正是如此有意思的一本書。也有點在意著者。你看,像這麼調換的話……”
這麼說著,維達爾德拿來了筆記用的木簡維達爾德在上面寫上著者的名字,把構成那個名字的單詞一個一個地改變順序寫出來“…………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出現在那里的是,在聖人會上也成為話題的庫沃路丁奇家嫡男的名字“是的。想著這本書的著者會不會是貴族大人。是那樣的話就太有趣了。頗有意思。而且最新卷很火,好想快點看到下一卷啊”
關於維達爾德眼睛閃閃發亮這件事,蘭特與芮妮莎都沒有注意到“啊啦。要是和雷維奧斯王國開戰的話,入手也會變得辛苦呢……”
“誒?”
雖說是被芮妮莎雇傭,但維達爾德也不過是個非祭司的平民蘭特猶豫要不要跟維達爾德說聖人會的內容“芮妮莎大人,可以嗎?”
“很快就會成為傳言,就由我們來說吧”
確實,像這種不好的傳言就會很快的傳開來,蘭特重新考慮到要是這樣的話,比起讓他聽到夸張的情報不如這邊事先說明比較好蘭特贊成芮妮莎的想法,決定向維達爾德說明情況“齁——……骰子已經擲出去了…嗎?”
蘭特撿到了維達爾德嘟囔的話“那是,什麼?”
“這是在這本書登場的將軍的話。記住就好,馬上就會有用”
面對浮現出不畏的笑容的維達爾德,蘭特感到有些不安……
翌日維達爾德只留下一封信就消失了信中的概要就是『討厭看不到最新卷所以我要移居到紐尼里市。這個月的工資就用書來還。拜拜』這樣不想放手像維達爾德那樣的頭腦的芮妮莎和蘭特,立刻派手下的士兵追了出去從聖納溫波斯前往紐內里市,沿著大河一直北上就行了不可否認的是,自以為馬上就能追上未持魔力的維達爾德結果,芮妮莎他們未能發現維達爾德就在蘭特他們非常困擾的那個時候,維達爾德在渡河的船上搖晃著雖然前往紐尼里市沒必要渡過大河,但維達爾德預料到會有追兵,所以特地越過大河“要是蘭特祭司也讀完那本書的話就能察覺到了呢”
如果被抓到了也沒有關系,因為這樣的玩心,所以維達爾德才對蘭特說『骰子已擲出』這種話在書中說著『骰子已擲出』的將軍正在過河中也就是說,暗示著要越過大河前往紐尼里“那麼,該怎麼辦呢”
維達爾德想著反正打算移居到紐尼里市,不如也去確認下著者的真實身份庫沃路丁奇家的資金周轉好像很好,如果可能的話,希望能像被芮妮莎雇傭那樣能有一份工作不管怎麼說,我想和庫沃路丁奇家的嫡男會面維達爾德確信,只要能見上面就可以通過展現自己的才智,求得一份工作最麻煩的是,會面之前被拒之門外維達爾德認為能吸引貴族目光的特產是必要的“噢,小哥要去哪里啊?”
正在休息的船員向維達爾德搭話他想了想才說道“我打算先回故鄉看看大海。紐尼里市就在那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