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13章 暗中活動的人
■狄安娜司祭
在紐尼里市做了魔獸恐怖襲擊。
過激派的低階司祭。
■泰洛特里斯祭
澤斯教聖高會的最高司祭之一。
狄安娜的上司,過激派的高級司祭。
在王都雷維奧斯的西南方,塞伊卡山腳下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樹木的根覆蓋了地表,倒木一直躺在那里直到腐爛,郁郁蔥蔥的草木甚至遮住了獸道。沒有人插手的這片土地,只是保持著自然的狀態。
被厚厚的枝葉窗簾包圍的森林里,連月光都幾乎無法透過。
在這樣漆黑的原始森林里,一個男人拼命地奔跑著。一邊被損壞的路絆了腳,一邊被樹木擋住了前進的路,盡管如此,還是拼命地活動著身體。
男人是從祖。
如果想做的話還可以發動照明魔法。但是,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讓它發光,就像告訴追蹤者自己在這里一樣。
男人只能用魔法強化五感,按照本能逃跑。那簡直像野獸一樣。
但是,終結的時刻卻在一刻不停地逼近。
他通過強化的聽覺,明白了追趕者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
緊接著,一道劍光向男人襲來,仿佛要切開黑暗。
“鑽! !”
劍與劍碰撞的強烈金屬聲撕裂了寂靜的空間。
“請不要以為能逃掉”
追來的女人也是擁有從祖肉體的人。
在稍微開闊的地方對峙的逃亡者和追蹤者互相拔出武器化作戰士。
“哈! !”
通過身體強化魔法顯著提高肌肉力量和運動能力的二人的劍的激烈碰撞,發出常人顫抖恐懼的暴力的聲音。
森林里的小動物們從那刺耳的噪音中如脫兔般逃了出來,追捕者的部下們也順著聲音集結起來。
再這樣下去就會被包圍——逃亡的男人感到背上流著冷汗。
“還能在意周圍的人,真是游刃有余啊”
那個女人嘲笑著說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勢、激烈揮劍的女人,男人變成了防守一方。
“哇! ?”
確實是瞄准武器進行攻擊。男人這樣判斷的時候已經晚了。
男人拿著的劍受到的傷害越大,女人拿著的劍卻沒有任何變化。
對武器施的硬化魔法,其精度的差異。
與平時使用機會多的身體強化魔法不同,硬化魔法悲哀地凸顯了戰斗經驗的差距。
只在撞擊的瞬間實施強烈硬化的魔法技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
女人把男人表現出的動搖當成了好機會,狠狠地一擊。
震耳欲聾的高音響徹耳膜,男人手中的劍徹底折斷。
這可不妙,男人這麼想著,伸手拿起腰間的短劍——
“啊! ! !”
手腕被砍下來了。
女人預測主武器失效的話會使用掛在腰間的副武器,使出全力的身體強化魔法,使出最強的一擊。
雖然威力很高,但是如果不能決定勝負的話,魔法的反作用力反而有可能成為危機的技能。女人只是揮動著劍。
“結束了”
因為手腕被砍下而引起的男人的混亂,女人不會放過。
強化最大的第二擊割裂了男人的腹部,內髒的一部分飛濺在地上。
“哇! !”
沒過多久,她的手掌就插進了男人的胸膛。男人的身體像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似的飛了出去,然後倒在了地上。
對於無法抵抗的男人,女人會毫不留情地進行追擊。毫無大意的武者的斬擊,蹂躪著男人的身體。
勝敗已定。
受到如此致命的打擊,如果沒有主祖的治療,是無法動彈的,當她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時,劍終於停止了移動。
“說到底都是私兵。在潛入我們的據點之前是很漂亮的,但是拔出劍就太愚蠢了。難道一瞬間就覺得自己比守護聖都的我們強嗎?”
“呼、呼……呼、呼……呼、哇……!呼、呼……!”
身受重傷的男人喘著粗氣,瞪著女人。實際上,他小看她是事實。
戰斗結束後,周圍的女性同伴陸續跑了過來。
“損失呢?”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無法想象剛才還在展開生死搏斗。
“我方沒有受傷,包括祭品在內,沒有任何失竊。其他的襲擊者也都被拘留了”
“好”女人微微地點了點頭。
她一邊用布擦去劍上的血漿,一邊看著男人。
“你是卡特雷克的手下吧?”
被砍傷的男人什麼也沒有回答。
對他的態度,女人投來一種肮髒的目光。
“那些隸屬於舊家的沒有志向的人連說話的嘴都沒有嗎?”
男人還是沒有反應,她繼續說。
“是這樣嗎?你們搞了一場拙劣的盜竊,害我們失去了好幾個同志”
在雷維奧斯領地發生的司祭勢力的盜竊事件是由兩個陣營造成的,一個是以前就開始活動的女性陣營,另一個是近年才開始活動的另一個陣營。
這兩個陣營沒有交集。他們各自在雷維奧斯的領地里暗中活動。
而且正如女人所說,因為男人所屬的陣營發動了盜竊事件,雷維奧斯家的警戒得到了加強,她的部下和伙伴偶爾也會因為其他事件而被殺害。
從女人陣營的角度來看,男人陣營的行動只是一種妨礙。
“現在就好好反省一下吧”
女人再次拿起用布擦干淨的劍,刺向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後背。
男人感覺到背後劍尖冰冷的觸感,卻只能瞪著她。
“哈……哈……可惡……可惡!”
“嗖”的一聲,她揮動著劍。刀尖輕輕劃破男人的後背。女人像在安慰男人一樣,一點點地削著男人的肉。
與翩翩舞劍的女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男人閉著嘴忍受著痛苦。
“……真不能理解。你也知道舊家現在在做什麼吧?”
女人把劍停了下來,繼續說。
“他竟然與可惡的土豪首領聯手,簡直令人瞧不起。他不僅引發了亂世,還妨礙了聖城的再起。這難道不是對所有教徒的背叛嗎?”
她把胸中涌出的強烈感情用聲音說。
“惡作劇地擾亂了聖城,然後和仇敵勢力聯手,在背後又在策劃著邪惡的陰謀……”
女人的眼睛里充滿了無法發泄的憎恨。
“舊家的惡習讓我打從心底感到厭煩。繼上次之後,這次聖巫的地位被大大貶低了”
男人用堅定的眼神瞪著女人,用盡力氣說。
“……對權力的欲望,蒙蔽了雙眼……抓你們!不要一起……!啊……啊……我們……肩負著崇高的使命……”
“你是想愚弄我們嗎?”
不管什麼都可以,先讓他說話,這是聖軍審訊的基本。
男人的話讓她有些焦躁,但開口了,她總算滿足了。
“我啊……我沒有發誓要效忠於卡特雷克家族……啊……啊……我只是一個真正的教徒而已!隸屬於恐怖主義的外道們,不會明白的……!”
屬於女人的派系……以澤斯教聖高會最高司祭之一的泰洛特里斯為中心的陣營,早在數十年前就開始在各地貴族領地進行諜報活動。
為了推翻貴族,恢復司祭的權威,他們付出了很多心血。對她來說,男人的話讓她非常不快。
“世家的傀儡真是可悲啊。亂世以來,守護聖納溫波斯的,在戰場上沾滿血和泥死守的是誰?那些在大聖堂爭奪椅子的戰斗中消磨時間的人們到底在做什麼?他們為我們做了什麼?……只有泰洛特里斯司祭接受了我們的想法”
女人一邊壓抑著憤怒,一邊淡淡地說著,男人冷笑了一聲。拼命虛張聲勢。
“……如果想要崇拜土地的守護者……就和泰洛特里斯一起成為貴族就好了……”
對於作為聖軍軍人生活的女人來說,這句話是再沒有的侮辱。
但實際上,現在司祭的價值觀正在一點點變質。作為土地守護者的貴族的價值觀,多少有些混雜在一起。
不是名門出身的泰洛特里斯被選為最高司祭,在聖都構築了一個陣營,也是受此影響。
年輕的時候就屬於聖軍,擊退了好幾只成熟的魔獸,從獨立貴族家的進攻中防御了聖都。
在聖城居民和聖軍相關人士中,有很多人都不同程度地尊敬泰洛特里斯。
亂世這個痛苦的時代,需要有實力的庇護者。也可以說是時代的潮流。
但是,不能坦率承認這一點的是司祭的存在。
“……審問”
“啊”
女人壓抑著憤怒的情緒,命令部下開始審問男人。
張嘴打肚子,一打就吐……這就是聖軍的審問。她判斷,既然自己讓他開口了,那就把打肚子的任務交給部屬吧。
女部下抓著男人的頭發,粗暴地把他的臉抬起來,大聲地拷問著。
她退後幾步,一邊整理劍,一邊觀察著這一情景。
“告訴我你潛入的目的!是奪回祭品嗎? !”
“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說出來!”
“舊家有什麼企圖? !那個討厭的東西是什麼? !”
恐怖主義陣營在男子陣營的盜竊事件中犯了錯誤後,進行了殘酷的報復。
當他們發現該男子的營地時,立即進行襲擊,將他們所擁有的資金、物資和偷來的東西連根拔起,並綁架了他們營地的幾個從祖。
恐怕是移送的時候被跟蹤了吧。
而入侵的目的是犧牲……一定是要奪回被綁架的從祖和他們偷來的東西。
女人是這麼想的。
當然,預想只是預想。
在審問中,必須讓他說出包括已知的事實在內的一切。
“……想早點把祭品處理掉”
“完全沒錯”
女人自言自語地這麼說著,卻有回應的聲音。
女人回過頭來,確認了突然出現的同行者的身份。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您到了嗎?”
“就在剛才”
女部下們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暫時停止了拷問。
而被拷問的男人也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的真實身份。
“埃……埃菲爾司祭,取……! ?”
被稱為“埃菲爾”的闖入者沉默著,用冰冷的視线看著男人。
“愚蠢……聖都的高級司祭……埃菲爾司祭,為什麼……在這里! ?”
司祭潛入雷維奧斯王國領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雖然恐怖主義陣營在多年的諜報活動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但如果是從祖的話,要派遣主祖是極其困難的。
女人像是在回答男人的疑問。
“聖軍為了守護聖都,比外敵擁有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不僅如此,但沒必要對男人說。女人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這個女人和被稱為埃菲爾的女祭司都是軍人。
埃菲爾是擁有數萬部隊權力的年輕女將軍,男人知道她的長相和出身。正因為如此,他才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在這里。
“你以為我是那些在大教堂里爭奪椅子的家伙的同伙嗎?”
這句話意味著埃菲爾屬於恐怖主義陣營。
男人絞盡腦汁,絞盡腦汁地思考著。
埃菲爾是同時擁有司祭和軍人立場的人。而且其言行舉止帶有強烈的後者色彩。受到恐怖方塊的影響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埃菲爾的娘家是聖統家。盡管如此,他卻屬於反聖統家恐怖主義陣營,這是為什麼呢……。
“……只是想利用聖軍……奪取椅子,對吧……呵呵……”
雖說是聖都最受尊崇的血脈,但其中也存在著“格”。埃菲爾的娘家在聖統家族中被視為家格最低的。
只要舊家勢力繼續掌握實權,埃菲爾得到的權限就不會太多。正因為如此,才會轉而加入氣勢洶洶的恐怖主義陣營。男人這樣總結道。
被男人的話激怒的女人再次拔出劍,但埃菲爾用手掌阻止。然後就像完全不在意男人的話一樣,靜靜地仰天長嘆。
“我們不是要奪取,而是要奪回,奪回曾經遍布天下的權威”
聽到這句話,男人無言以對。
因為埃菲爾的聲音非常逼真,聽起來並不像只考慮聖統家內部的權力斗爭。
仿佛事情就到此為止,拷問再次開始。
女人無視男人的存在,向領頭的女人提出了問題。
“請告訴我聖都的情況”
剛剛到達的埃菲爾的一群人,知不道聖都的最新情報。
即使是為了今後的計劃,女人也有必要事先聽清楚。
“……不太好。由於聖巫的逃亡,聖都發生了很大的動搖,各陣營的旗幟顏色完全沒有明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雷維奧斯王國采取行動,那麼以最高司祭瑞薩為首的實利派陣營很有可能會一下子流向舊家……”
“因為狄安娜司祭的事件,我們的陣營失去了信用,這也有一定的影響……說到底,是舊家的手下制造了多余的事件!”
“王都現在正在進行大規模的社交活動。雖然不知道卡特雷克家族進行了怎樣的談判,但自由城市群……可以考慮利用與我們陣營友好的獨立貴族家作為殺雞儆猴。即王國貴族聯合軍單方面的攻擊和……蹂躪”
一邊准備進攻聖納溫波斯的路线,一邊進行威脅。下一個就是你們了。
聖都現在還在復興途中,如果在這里發生全面戰爭,其損失將無法估量。
也許人死了,土地荒廢,再也無法東山再起。
雷維奧斯王國有足夠的力量去徹徹底底地清楚。
重視實際利益的陣營,比起徹底抗戰,更希望有相應條件的投降。而匯總這些的則是舊家的陣營。聖納溫波斯內部的權力結構沒有動搖。
“……現狀我理解了”
經過幾個問題,女人掌握了現狀。自己的陣營處於劣勢。
女人向隨從們輕輕道謝後,看了看埃菲爾。
她似乎一直等著女人把話說完,一受到視线就馬上開口。
“要是能在王都開始社交之前到達就好了……不管怎麼說,留給我們的余地已經很少了。請帶路,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
沒必要反問“去哪兒”女人理解了一切,帶領埃菲爾前往這個據點中最重要的地方。
在難以行走的森林里,女人和埃菲爾以及她的部下們並肩前進。直到透過樹木縫隙看到月亮的位置最高時,才終於到達了那個地方。
“我是按照剛才信上的指示准備的”
“……嗯,不錯。這樣的話,明天這個時候就可以釋放了”
埃菲爾觀察了一會兒准備好的景象,心滿意足地說。
“沒有問題嗎?”
“啊,雖然離王都還有一段距離,但是沒有問題。如果是短時間的話,已經確認魔獸的誘導是可行的”
誘導魔獸的魔法,那是現在已經失去的術。
雖然聽過這個方法,但從本人那里得知這個方法的真實存在,女人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
“就像通過研究再現的魔法一樣。與始祖澤斯所行使的魔法不同吧。還有我的……主祖的魔力量只能達到恩佐魯夫級的誘導。如果要誘導巴利奧拉級、肯塔爾克級的話,應該需要始祖的力量”
“但我認為這是一種神奇的力量”
“哦,你是說要使用招來厄運的力量嗎?”
埃菲爾露出冷淡的笑容,默默地確認著儀式的准備。
如果埃菲爾只是起到這個作用的話,就不需要什麼夸張的儀式。
但是,在進行重大行動時,還是需要相應的表演。
這也有回報長年從事諜報工作的部下們功勞的意義。
這種細致的照顧,才是聖軍的軍人。
“……話雖如此,那些舊家的人思考了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我也不是不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是,能利用的就要利用,不然我們就沒有前途了”
如果就這樣坐等下去,王國可能會團結起來。那麼就只能給予一擊,讓狀況發生變化。雖然這是一場賭博,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是一種救贖”
埃菲爾站在那個·的前面,大大的舉起雙手,露出恍惚的表情。
雖然被逼入絕境,但可以正面攻擊雷維奧斯家。埃菲爾對此非常高興。
據說,明天王都將舉行社交活動。
很多貴族都目睹了這種威脅。憎惡和歡喜交織在一起,快要吐出來的興奮。這大大地刺激了她的腦髓。
“展示力量,玷汙土地,讓我們來詛咒你吧”
然後以法術呼喚他的名字。
“詛咒獸克拉米提斯,詛咒獸加納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