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22章 青年會⑤勾結
蘿娜緩緩地,像畫圓一樣高舉雙臂向天空。
雙手放在額頭斜上方,發出“啪”的一聲。那里有一種神聖的回響。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雙手的手指合在一起,以流水般的動作將它放下,抱在胸前。
動作非常優美。
雖然辛西婭祈禱的動作也很精致,但蘿娜的動作甚至讓人感到一種鬼氣逼人的感覺。
可以說是一種讓人躊躇不前的認真嗎?剛才是信仰向外爆發,這次也映成了向內暴走的樣子。
“……什麼是信仰的復興?”
雖然不想提及現在的她,但因為是我開始提問,所以不得不搭話。
“這就是把正確的信仰形式恢復到現在的世界上。我們現在必須重新回到始祖澤斯的教義中去。清除教堂的灰塵……不,需要去除汙漬”
也許是看不下去不得要領的回答,薩丁補充道。
“以卡特雷克家族為首,聖都的舊家似乎對現行體制有著強烈的不滿。聖巫之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除此之外,他們也失去了許多其他的特權”
找回失去的權力,就是找回聖統家的力量,找回信仰派的力量。而且那也是過去的澤斯教聖高會的樣子。
“我也從幾個聖統家那里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王子大概是意識到我沒有接受,補充了證詞。但是,這並不能解決問題。
的確,從聖統家的角度來看,奪回權力或許是主要目的,但這與蘿娜個人的目的並無等號。
注視著我的蘿娜,微笑著張開了小嘴。
“我很高興威爾克大人對此感興趣。難道這也和庫沃路丁奇領地上殘留著教會有關嗎?我對金卡茵帝國的態度也很感興趣……”
她是一個喋喋不休地說著不希望成為話題的女孩。
眾所周知,庫沃路丁奇家族是原帝國貴族,但在這種場合被正面談論的話,很難做出反應。
“這是面對你的信念而產生的個人疑問。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是不是也會有類似的憂傷?”
如果看到為了信仰而狂奔的她,不管和庫沃路丁奇家有什麼關系,誰都會嚇一跳吧。我通過尋求周圍人的共鳴,讓她停止說話。
“……是嗎?如果你在王都逗留期間,我可以派人去。如果可以的話,請跟我打聲招呼。我想可以和你談談信仰應該是什麼樣的”
在反司祭雷維奧斯王國的王都中央進行宗教勸誘,不知是有膽量還是腦袋不好使。
但如果派來的人是控制在她背後的肉欲司祭的話,我也想叫她一聲。
一看就知道是適合捕捉種子的身體。
“哦,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接受司祭的邀請”
我故意笑了起來。因為現場很緊張,所以想當作玩笑一笑而過。
從王子以往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對司祭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憎惡,但他畢竟是雷維奧斯家的人。不知道底线在哪里。
“蘿娜大人,請不要做出教唆王國貴族的行為。這樣會加重雷維奧斯的盔甲”
由第一代雷維奧斯王設計,用於屠殺司祭的宰諾賽德部隊的特征是裝備精良。
包括平民兵在內,所有的士兵都是為了對抗主祖而全副武裝的金滿集團。
敦克爾像是在開玩笑似的說,但對司祭蘿娜來說,聽起來有點不謹慎的玩笑。
這不僅僅是警告,也有將剛才她脫口而出的金卡茵帝國這個詞用王國貴族這個詞改寫的意圖吧。
“教唆……我只是想說明一下,要想學習正確的教義,就需要正確的老師”
蘿娜簡短地解釋了一番後,用戀戀不舍的聲音繼續說道。
“如果是在我下面的低階司祭的話,應該有足夠的能力教授吧。沒有人想要傷害貴族。當然,因為是作為老師送出去的,所以希望能保證相應的待遇……如果您能理解這一點,那麼今生的分別也就不奇怪了”
然後,她用委婉的表達方式告訴我:“我當場就批准”
似乎不是打算出租,而是打算作為禮物。聽起來像是在表明自己不是刺探庫沃路丁奇家底的間諜……
“蘿娜大人”
“雖然在雷維奧斯的庇護下,我還是做出了過分的舉動。因為威爾克勛爵似乎對教會很有興趣,所以我想不能被惡司祭迷惑,所以才說了出來”
薩丁的發言似乎要蓋過蘿娜的道歉。
“威爾克大人是實務派,更不用說被屬於武斗派的司祭教唆了吧?蘿娜大人真是多慮啊”
看來,在場的貴族把蘿娜的一系列發言解釋為“請不要從信仰派以外的司祭那里聽到多余的話。請站在信仰派的一邊”。妥當。
但是,在我聽來卻是別的意思。
庫沃路丁奇家族現在所確保的低階司祭辛西婭,原本是蘿娜的部下。一想到這一點,就會覺得背後隱藏著真正的意圖。
如果認真思考的話,就可以得出這樣的解釋“在紐尼里市發生的魔獸騷動和辛西婭沒有關系。作為教師,可以任意驅使,所以希望能救她一命”更直白的角度來看,大概是“不經由雷維奧斯家和澤路多米托拉家,想用辛西婭作為直通庫沃路丁奇家的熱线,請多多關照”的感覺吧。
若問其真意,可能會涉及司祭對魔獸的恐怖襲擊。
這方面的情報也是庫沃路丁奇家的外交籌碼之一,所以不能擅自向父親透露。
我覺得這姑娘可能會不顧我的情況,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所以我判斷,現在當場追問不是上策。
……這是聖巫的計謀嗎?對只能緘口不言的現狀產生了一些憂慮。
唯一的收獲,就是辛西婭的身體快要歸我了。她說,只要做好教師的衣食住行,剩下的就隨你的便。
晚會上的發言不可靠,之後找個合適的借口,把剛才的發言寫成書面形式。
“……我知道蘿娜大人非常希望重建信仰。雖然我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但司祭的願望不應該在這里說”
我宣布提問時間結束。
貴族以不聽司祭的要求為主要內容,同時也表現出了些許興趣,留下了對話的余地。
通過暗示與蘿娜接近的可能性來牽制雷維奧斯家族和澤路多米托拉家族……讓外界這樣想。
接下來才是正題。
“……這是敦克爾王子的提議”
大概是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意見吧,敦克爾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
很明顯,敦克爾和薩丁對各自的當代懷有不滿,在暗地里勾結。
召開這個聚會的理由,肯定是為了拉攏其他五大貴族家族的下一代,給父輩施加壓力。
雷維奧斯王並沒有愚蠢到將與澤路多米托拉家族、阿提拉汗家族、米蘭朵露瓦家族、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後代聯手的兒子貶得卑微。
特別是,粉碎了沃伊斯特拉的大盾與大公公主歐露希安對峙的庫沃路丁奇·威爾克的存在應該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認為這是非常有趣的故事……包括庫沃路丁奇王子提出這樣的提案”
“哦?”
“我至今為止幾乎沒有離開過庫沃路丁奇,和同年齡的貴族這樣談話的機會也沒有多少緣分”
不知道還有像敦克爾和薩丁這樣對父母如此露骨地采取反抗態度的貴族,與父母世代想法不同的子女世代的貴族出乎意料地多,讓人吃驚,這種感想用不帶棱角的表達方式封裝起來,變成了語言。
我把結論拋到腦後,王子毫不著急地陪著我。
“……那太好了。這次聚會對威爾克爵士來說是新鮮的”
好了,演技的關鍵。
“是的,我覺得自己相信自己的意志並付諸行動的姿態是可貴的”
深受父母影響的貴族之子,看到年長的貴族自由自在的樣子,心中充滿憧憬。我一邊在腦內展開這樣的設定,一邊擠出聲音。
“必須消滅仇敵修皮亞傑克家族。這是我出生在庫沃路丁奇的使命……而且,這必須靠庫沃路丁奇的獠牙來完成。這是我強烈的意志”
尋找安全可靠手段的父親和相信自己的力量,想用自己的雙手消滅仇敵的兒子。希望王子能夠描繪出這樣的對立結構。
“……原來如此”
敦克爾應該也知道父親對雷維奧斯王的提議很感興趣。
但是,我絕不允許借雷維奧斯家和澤路多米托拉家之手進行輕松的討伐。
如果接受雷維奧斯王的提議,琺妮就會感到悲哀。
我的決心是由庫沃路丁奇主導,消滅修皮亞傑克家族。
我的想法可以理解嗎?
在確認了敦克爾和薩丁的情況後,我告訴他們結論。
“我被敦克爾王子的想法所吸引,我們應該強大自身”
如果就這樣放任局勢發展下去,恐怕會被卷入父親的外交戰略中,無法挽回吧。在這里,子一代攜手的掣肘,可以的話是應該做的。
到現在為止,因為害怕戶主的權力,所以不敢和他正面對抗,但因為家里是這個樣子,這次我的反抗也在允許范圍內。
想要說服父親,比起撒嬌的孩子,政治策略似乎更有效。
“不愧是擊破大盾的蛇”
“庫沃路丁奇有個可靠的接班人,真是太好了。”
雖然對把我拉進來而感到高興的敦克爾和薩丁很抱歉,但只要沒有琺妮出貨的條件,我即使與子世代為敵也會支持王的方案。
因為那樣比較輕松。
說實話,我不認為王子的方案會成功,也不打算積極協助。只是作為和父親交涉的材料。或者說,亂世終於要結束了,現在還亂來,真是愚蠢。
我是個愛好和平的人。比起擴大領地,張開女人的大腿絕對更快樂。
“我覺得我看到了下一個時代的曙光”
我在最後提醒他,天還沒亮,畢竟是晚會的發言。
這次聚會的主要目的似乎是提倡王子方案,之後就變成了政治要素較少的閒聊。
當初的緊張感也緩和了,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談話會。
說的內容有領地的事、魔獸的事、各地的名產和王都來訪的感想,還有興趣的事等。
“……我讀到的部分,到此為止”
其中一個話題是“異世界史”。
薩丁想起聚會開始時迦露米亞說過的話,便問她是怎麼說的。因為書中記述了抬船作戰的內容,所以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內容吧。
“迦露米亞大人還記得內容呢”
說實話,她好像比我這個作者讀得多。看到了能夠流暢地講述地球文明發展的艾爾歐大陸人這一新奇的東西。
“寫這種幻想世界的長篇很少見,所以印象深刻”
講完異世界史的概要的迦露米亞拿起茶杯。
因為自己是作者,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評論飛來,心里七上八下的。
“聽說威爾克勛爵支持這本異世界史的作者,對吧?他喜歡哪一部分?”
沒想到會飛向自己。既不想自夸,又不想露骨地批評。
“認識這位作者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時的事記不清了,可能是覺得有人會寫奇怪的故事吧”
“我覺得這確實是個罕見的故事。雖說是空想,但也太不現實了”
聽了諾瓦爾夫的話,一臉為難的基洛德開口了。
“就像諾瓦爾夫大人說的,不現實也是好事,畢竟是平民的夢”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他打從心底感到無聊。看來他並沒有露出為難的表情,只是單純地覺得無聊。
“如果所有的人都是隸祖,那就不可能寫出書中所寫的歷史”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基洛德的這句話。
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有了解地球歷史的我。
“因為平民很快就會死亡。如果是單純的結構還好說,但把復雜的技術和知識傳授給後代是有限度的。文明反復誕生和崩潰,不可能繼續向前發展嗎?”
對於敦克爾的意見,諾瓦爾夫強烈首肯。
“在這個故事的世界里也有大規模的瘟疫流行,文明定期崩潰是自然的。我感覺作者過於相信平民的力量了”
“正好魔獸也不在,就算崩潰也沒什麼問題吧”
薩丁也同意這個想法。對於魔獸這個單詞,基洛德做出了反應。
“是的,這是一個沒有魔獸的世界,也不需要人類來守護大地,那麼就不可能建立起那個故事里出現的幾萬人、幾十萬人的國家。”
“嗯,我知道,這是最不現實的”
雖然迦露米亞表示理解,但我還是不太明白。不過,如果問基洛德,我可能會得意忘形,所以決定問迦露米亞。
“不現實?人聚集在一起就會形成集團,最終形成組織,這是很自然的流程……”
“民眾之所以追隨我們,是因為我們在討伐魔獸,展示自己作為大地守護者的力量。但是,在異世界史中並沒有可以明確稱為威脅的存在。自然災害和瘟疫之類的。這些雖然可以采取對策,但並不是可以打敗的存在。這樣一來,人就無法產生順從他人的理由。我認為沒有權威的領導者所領導的集團是有限度的”
確實,自從我轉生到艾爾歐大陸之後,關於權力這東西,我思考了很多。這個世界非常容易理解,因為強大所以偉大。
“出現在這個異世界的王,似乎用自己是神的後裔、英雄的子孫之類的無聊話題來教唆民眾,哪有這麼愚蠢的話題。歸根結底,隸祖是不會繼續追隨只會用石頭砸腦袋就會死的統治者的”
對於基洛德的意見,薩丁繼續進行考察。
“萬一出現了所謂的國家,如果統治者是隸祖,那就只能是政變了。因為只要在食物里下毒,或者用刀稍微刺一下肚子,王就會改變。這樣的社會肯定離安定還很遠。……果然,在只有隸祖的世界里,國家是夢中的夢”
我多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大概是前世小學低年級的時候吧,當我知道美國的總統制時,也有同樣的感受。
因為是槍支社會,總統很容易就會被射殺。
他們是如何維持社會的呢?
“在瑪慕秀雷多地區,勇士……雖然在第一代大王去世後還能維持王朝”
“威爾克大人所說的王朝,是指瑪慕秀雷多的那岐王朝嗎?”
對於敦克爾的問題,我回答了yes。
因為那岐王朝的誕生是在亂世爆發前不久,所以200多年過去了。雖然第一代大王早就死了,但現在王朝依然存在。
“據說那岐王朝的第一代大王——斗龍大王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在位的時間很長,瑪慕秀雷多地區的統治體制是堅如磐石的……”
不愧是王子,對瑪慕秀雷多似乎也有基本的知識。
“……王朝能夠延續到現在,不就是斗龍大王的遺產嗎?與其說是在維持體制,不如說是在崩潰之前只是花了些時間?大約40年前曾發生過大規模的內亂,在那之前瑪慕秀雷多各地也發生過小規模的爭斗。那歧王朝將在不遠的將來崩潰”
得到這個消息後,她仿佛看到了什麼似的開口道。
“建立起堅固組織的是非常人的勇者。果然,隸祖上的平民是無法建立國家的”
地球的各位,都被說得很慘啊……
倒也不是固執己見,只是作為了解地球歷史的我,不想全盤接受他們的意見。
因為地球的歷史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作為前提的價值觀過於背離,所以無法解釋。
實際上,聽了他們的意見,“是啊,隸祖不可能建立國家。地球的記憶全部都是我的妄想吧……”這樣的心情。
由此可見,主祖眼中的隸祖是脆弱的存在。
“威爾克勛爵在南邦南市似乎和市民有著很深的關系,他想相信他們的力量也不無道理。我以前也看到過自由城市群的平民兵,有很多想法”
聽到薩丁的跟風,基洛德露出嘲笑的表情。
“對平民寄予厚望是錯誤的。因為他們只是隸屬於作為守護者的我們而已”
啊,這就是貴族啊……這是令人感動的貴族般的意見。
如果是平時,誰也不會否定這個意見吧。但是,現在這里有一個立場不同的人。
“……基洛德,為什麼說這麼過分的話?”
聽到歐露希安的聲音,基洛德露出驚愕的表情,仿佛在說這是意料之外。
剛才那從容的笑容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看得出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坐在旁邊的少女。
“露……露西。不是的。露西不是擁有神奇的力量嗎?所謂的奴役者,就是沒有力量的平民。只是等待被保護的弱者。”
……基洛德,你真是個笨蛋。歐露希安並不是因為平民出身的自己被否定而生氣。這樣的發言反而會讓人更加憤怒。
“不是這樣的。為什麼貴族們對所有人都這麼輕視呢?也許我的力量很大,但僅此而已。村子里的人可以做很多事情”
如果沒有魔法,只能成為只會強化身體戰斗的戰士。雖然可以依靠,但不會提高生活水平。
對出身於霧之大地的歐露希安來說,干農活和照顧家畜的村民可能更厲害。
“因為大家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所以大家都能生活下去。哥哥是這麼說的”
因此,歐露希安斷言說,隨意輕視某人是不對的。
既像對弟弟嘮叨的姐姐,又像對貴族的不講理感到憤怒的平民。
“不,露西的力量……”
怎麼說呢,是對“力量”這個詞的意識不夠緊密吧。
基洛德所說的力量,就是從魔獸中守護大地,守護人們生存的世界的力量。歐露希安所說的力量,是指讓生活變得豐富的人們的智慧和技術吧。
守護世界的力量,和被守護的世界所驅使的力量的差異……也就是說,是貴族的視角還是平民的視角。
雖然對那些讓人覺得很有感情的女孩子不好,但看的東西太不一樣了,還是不要結婚比較好。一定會破產。
“威爾克,你好像在南邦南市和平民相處得很好呢?我覺得你最好向威爾克學學”
“切……!”
為什麼要在這里把憤怒指向這邊呢?
不,我只是期待歐露希安能得到那樣的照顧。基洛德也說過,對平民寄予厚望是錯誤的。
“剛才跟你說了,我明白了。威爾克雖然是貴族,但我不認為他是瞧不起貴族以外的人的壞人”
基洛德大概是想反駁“和平民和睦相處,不像貴族”“是個沒有自尊心的沒出息的家伙”之類的話,但他似乎察覺到了歐露希安會生氣。
只是默默地盯著這邊。
“要是威爾克這樣的貴族多起來,我就很高興了。不過”
…………總覺得歐露希安和蘿娜很像。
也許是不知道作為貴族應該怎麼做,明明不該說的話卻滿不在乎地說出來。沒有惡意的地方也很麻煩。這是不想在公共場合說的私人話題。
這樣逃避現實也沒有辦法。
“明明只是握了我的手,卻被這麼說。歐露希安公主一定很受重視吧?”
“拉起你的手了嗎?露西的手……”
不,手什麼的也沒關系吧。你是不是占有欲太強了?我覺得應該向把未婚妻交給我的諾瓦爾夫學習。
之後,基洛德一直盯著我,直到會議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