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175章 侵略之路
我覺得地理關系很難理解,所以試著制作了很多地圖。
從王國貴族和帝國貴族那里收到的信,實際上沒有必要急著回信。
因為是給堅持在對陣修皮亞傑克最前沿的人寫信,所以稍微晚點是默許的。催促反而更不禮貌。
因此,下午我花了很多時間給羅米莉耶公主寫信。
突然意識到,如果世界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羅米莉亞公主就是沃伊斯托拉王國的公主了。
沒落的王國公主真是太吸引人了。
用小DD來征服以血統為傲的強橫原公主,這不正是男人的浪漫之一嗎。
只是,這種情況下侵犯者的身份越低越能發揮作用。很遺憾現在的我很難起到這樣的作用。
而且,重要的羅米莉耶公主也不一定是那種傲慢公主,如果她是不幸氣質全開的可愛公主的話,我想用這雙手溫柔地擁抱她。
不管怎麼說,給羅米莉耶公主寫信並不痛苦。因為從不認識的人那里收到信的時候,回復基本上都是按照范本寫的內容就可以了。
如果在日本社會說這個的話,就像交換名片一樣。通過采取無冒犯的形式回答,互相確認“今後會成為書信往來的關系”。
而且最重要的是,寫信是一邊想象對方一邊寫東西。一邊妄想著帶有血統書的公主一邊進行寫稿,真是無比開心。
充滿了干勁的我,完成了給羅米莉耶公主的信後,就這樣以完成羅米莉耶公主信的勁頭伸手去做積壓的其他信件的謄抄工作。
然後,完成了幾封給貴族的信後,晚飯也准備好了。
坐在晚餐席上的我,無意中做了一種讓雙手古帕古帕的運動。(注:*グー・パー・グー・パー*,就是類似捏緊拳頭,再放松五指的動作)
下午幾乎都是手握筆,不知不覺就寫完了。
如果有主祖的肉體的話,無論做多少筆記工作基本上都不會疲勞,更別說腱鞘炎了,但是前世的記憶會讓人產生無論如何也得不到力量的錯覺。
“您的手怎麼了?”
當轉動手腕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的時候,一個武官有點緊張地說了話。
我有點後悔做多余的動作給別人看了。
“沒什麼。因為今天寫的東西很多,所以總覺得有點累。”
“在南邦南市決斗的魔力殘渣……”
“不是,是心情的問題。沒必要在意。”
我毫不在意的輕聲搪塞了擔心我會不會出現決斗後遺症的武官們,順手把放在盤子上的面包放進了嘴里。
他們暫時觀察了一下這邊的情況,不久重新開始吃飯。
但是,似乎因為安靜過一次,食堂的談話也失去了熱情。
只有餐具碰碰的聲音在室內回響。
感覺到飄蕩著奇怪氛圍的我,決定自己起個話題。
“……先不說決斗,決戰不是很近嗎?馬上就要進軍沃伊斯托拉平原了吧?”
總之只要把戰爭的話題扔給武官們就可以很順利地讓氣氛高漲起來。
剛剛打進拉伊修利弗城,大規模的野戰是無法避免的吧。但是,武官們卻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那是個難題。因為外部因素影響很大。”
聽了那句話,我明白了選擇那個話題是錯誤的。
我曾經聽嘉利安納子爵說過“庫沃路丁奇軍隊攻占拉伊修利弗城需要10年,奧賽洛里亞市陷落還要5年”的預言。
據傳嘉利安納家的武官說過這樣的話。
我意識到這個預想在真正意義上是不正確的,最近,是壓制拉伊修利弗城的高潮之時。
“外面嗎……”
在陷落15年的預想,有點像高中物理考試題那樣的附加題。
問一,請預想一下庫沃路丁奇軍隊陷落奧塞魯利亞市的時間。但是不考慮其他家的動向……這樣的情況。
這說到底只是以戰爭當事人之間單純的一對一決勝負為前提的。
“是的。根據方針的不同,進軍路徑自不必說,決戰的時間和場所也會有很大的變化。現階段什麼都不好說。”
如果僅僅從庫沃路丁奇派別和舊沃伊斯托拉的戰爭這一方面來考慮的話,恐怕這個預測是正確的吧。
但這終究只是紙上談兵,在沒有空氣阻力的世界里把球打下來。
現實上是不可能的。
庫沃路丁奇家吞食修皮亞傑克領地,意味著大陸中央部唯一的巨大貴族誕生。一直以來協助的貴族家究竟會同意嗎。
我覺得那不可能。
修皮亞傑克領地作為領地的潛力非常高。
雖說現在因為長期的戰爭而疲敝,但如果能在庫沃路丁奇家下進行重建的話,就可以恢復過去的力量了吧。
也就是說,可以想象“庫沃路丁奇+修皮亞傑克=超級庫沃路丁奇”這樣單純的加法。
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都肯定會認為是危險的,如果是普通領導者的話,為了阻止這種情況會采取妨礙行動吧。
“因為雷維奧斯家是最大的問題。父親大人會怎麼行動呢……”
所謂的本地志向,或是內向保守的貴族家族的妨礙行為,充其量不過如此。
與其說是阻礙,不如說是“干擾”那種程度吧。
因為在遠離自己領地的地方進行的戰爭,可以說是在電視上看到的遙遠異國間的紛爭,只是討厭戰爭的程度,並沒有當事者的那種意識。
但是,雷維奧斯王室不同。
統治著混亂的大陸東部,有著80多年歷史的貴族家,擁有貴族外交的經驗技術和大陸局勢的解讀技能。
確實,會用那些手段來妨礙庫沃路丁奇家的躍進吧。
“由於少主的活躍,使拉伊修利弗城提前陷落,所以他們的方針會和之前完全不同。”
就像上述所說的那樣,父親考慮如何回避雷維奧斯家的干涉,煩惱,行不通。
如果在攻陷拉伊修利弗城之前花了太多時間的話,就會給雷維奧斯家提供外交活動的余地。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提早陷落是不可缺少的,但是難攻陷落的拉伊修利弗城攻陷並不容易。
在戰爭中雖然處於優勢地位,但在外交上卻被逼入死胡同,其實父親非常著急。
結果,在焦躁感的驅使下失誤重重,導致遭受了一場修皮亞傑克家的大反攻作戰奇襲。
……從結果來看,雖然取得了陷落拉伊修利弗城的大戰果,但這只是運氣好而已。
父親寄來的懺悔信是在攻陷拉伊修利弗城後的事。
原來如此,武官和文官預測陷落15年是禁忌。
父親正當苦惱的時候,如此悠閒地說“不,再過15年就勝利了!”,已經是一種挑釁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像是在嘲笑父親的外交能力。
“少主是怎麼想的?”
“……會提前進軍吧。在其他勢力真正干涉之前,只要能控制住奧賽洛里亞市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武官和文官對我的回答做出了類似的反應,但並沒有發表其他意見。怎麼說呢,我覺得他們對其他家的動向這一要素不太關心。
與其說是武官和文官的封閉性,不如說是只看自己領土的狹窄眼界和保守樣子。老實說,他們在很多方面讓我很吃驚。
聽到陷落15年的預想的時候,我認為別家的干涉和阻礙活動當然是要計算在內的。我甚至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什麼不考慮那個。
據他們講,“領地相鄰的貴族家經常會干涉,但是遠方的貴族家從來沒有強行干涉過。這是聖納溫波斯動亂200年後貴族家之間的戰爭”。
可以說他們依然用舊態方式思考也是沒有辦法的。
不,從主君那里收存領地以治理為目的的貴族・騎士這一封建制度或許原本就是孕育人們狹義思考的土壤。
如果是原地球人的話,可以很容易地想象,如果是軍事侵略的話,其他勢力必會造成混亂來阻止。
但是,這在艾爾歐大陸中有這樣常識的人並不多。
雖然程度上有差別,但艾爾歐大陸的貴族認為,強大的貴族吃弱小的貴族是理所當然的權利。
先不說可能遇到有直接利益的鄰近貴族家的影響,遠方的貴族家干涉的事情原本就不在預想的范圍內。
對這種價值觀根深蒂固的人來講就是“為什麼遠方沒有關系的人會插嘴呢?”這種思維。
……換言之,在戰亂不休的艾爾歐大陸,看不清遠方的形勢也許才是正常人。總之,是一個持續為了保護自己領土連閒暇都沒有的忙碌時代。
但是,艾爾歐大陸的時間並沒有停止。
由於產生了雷維奧斯王國和金卡茵帝國這樣強大的勢力,屬於它的貴族家增加了,從各個貴族夸耀勇猛的時代開始,形成派別,通過外交構築優勢的時代變遷是沒錯的吧。
為了防止其他勢力的躍進,通過外交進行大規模干涉,這無疑會成為今後艾爾歐大陸的潮流。
可以說,現在的庫沃路丁奇家在外交上正面臨著時代的最前端。
不受舊的價值觀所束縛,從很早的階段就預料到雷維奧斯家會干涉和阻礙的父親,果然還是有外交能力的。
對於生活在今後時代的貴族來說,就需要這樣的外交能力。不能光靠腕力生活。
我決定對沉默的武官們提一個容易回答的話題。
“那麼先不考慮其他問題。怎樣才能使奧賽洛里亞市淪落呢?”
武官們立即回應了,不過,條件是不考慮其他家的動向。
“那樣的話,應該把沃伊斯托拉平原北部現存的幾個城市攻下,然後從正面南下。”
“如果能夠控制平原北部的話,就可以依托南邦南市利用山路進行補給,軍隊也能非常容易行動。”
庫沃路丁奇領的外地是橫向釣鈎狀,要把食物和武器運送到最前线需要一定的時間。
“為了防止像以前那樣突襲南邦南市的情況,控制平原北部是很有用的策略。”
“……不過,北部有很多比較大的城市,估計要花時間攻占。”
“這是一個平坦寬廣的平原地區,會發生很多野戰吧。如果在這場北部戰役中減少敵兵的話,就可以輕松攻打奧賽洛里亞了。”
他們平時就在模擬入侵修皮亞傑克領地吧,談論交流時並不生硬。
“原來如此。”
那是穩固而安全的路线。
如果是選擇北部制壓路线的話,從南邦南市出發去前线會比較輕松,作為可能率領主祖軍的我也很感激。
假設沒有【攻占需要】時間的問題,肯定會選擇那個策略。
“那麼換個問題來問吧。必須要付出多少犧牲,最快攻下奧賽洛里亞市該怎麼走?”
我改變條件後,他們像是被什麼打了一樣的反應很熱情地回答。
“沃伊斯托拉平原西部的進攻策略。是以希奇那市為立足點後,對奧賽洛里亞市進行強攻。”
哦,我嘆了口氣。
盡管西部侵略是相當有風險的選擇,但是其他的武官們卻沒有提出異議的樣子。也許,他們隱約認為會收到那樣的指示。
“真是個冒險的策略啊。聽我說!”
因為想知道武官們的想法,所以我催促他們發言。
“如果追求最快速度的話,首先應該考慮的是最容易攻陷的城市。”
“是希奇那市嗎?”
“是的。像希奇那・蘿澤這樣的年輕姑娘不得不就任騎士,希奇那家的從祖不足。正如少主所知,在剛才的戰斗中,失去了當代騎士希奇那。現在,希奇那的統治已經處於風雨飄搖中了。”
女性騎士並不稀奇,但也沒有那麼多。
像蘿澤這樣年輕少女成為騎士,那就意味著家族內的從祖變得非常少。
對於大多數平民來說,最接近自己的支配者是騎士。
民眾對作為力量象征的騎士抱有畏懼之念,同時也放心了。只要順從強者就好,這種扭曲的信賴關系就存在於此。
但是,如果一直這樣接連不斷地失去騎士的話,便會懷疑希奇那家的力量。如果沒有信賴的話,召集軍隊也會變得困難吧。
“……關於夾擊的可能性呢?”
“不得不說這是具有危險性的。”
希奇那市位於奧賽洛里亞市的西北部,處於沃伊斯托拉平原的邊界,附近是山岳地帶。
這個山岳地帶是從沃伊斯托拉王國時代開始跟隨施修皮亞傑克家的幾個貴族家的領地,如果向這里進軍的話,有可能會被山岳和平原兩方面的軍隊夾擊。
“希奇那本來的作用是防衛山岳一側的。如果能利用這些設備的話,多少能對抗一下吧?”
“原來如此。”
希奇那市是沃伊斯托拉平原統一時被修皮亞傑克家合並的城市之一。
看到從聖納溫波斯開始的動亂的當時的修皮亞傑克家當家……之後的初代沃伊斯托拉王,懷揣著統一沃伊斯托拉平原的雄心。
因為他有完成那項大事業的才能,而且還有主要城市奧賽洛里亞這樣的優勢。
第一代沃伊斯托拉王在統一廣大的沃伊斯托拉平原的時候,警戒著山岳地帶的貴族家涌入平原。
因此,我們注意到了與山岳地帶相近的城市——現在的希奇那市。
修皮亞傑克家決定在這個城市建立軍事據點,為對付山岳地帶的貴族們做准備。此時,被任命為該據點長官的干部武官名字叫“希奇那”。
後年,在統一沃伊斯托拉平原的時候,巧妙地牽制山岳方面,防止其進攻的功績被稱贊,武官希奇那被任命為自己守護的城市及其周邊地區的支配者。
城市的名字變成了希奇那市,騎士希奇那誕生在這個時候。
希奇那市在沃伊斯托拉王國時代是修皮亞傑克領中為數不多的軍事據點,所以人的出入也增加了,並且成為了與從屬的山岳地帶貴族家的交易據點。
另外,從拉伊修利弗城方向前往奧賽洛里亞市的商人通行路线也和其重迭在一起,於是急速發展起來。
而現在,不滿20歲的少女在不得不擔任騎士之前已經疲憊不堪了,真不知道那邊局勢糟糕到什麼地步了。
不管怎麼說,騎士希奇那原本的任務是警戒山岳地帶的貴族家。
這是騎士家・希奇那家的根基,也可以說是身份的一部分。防衛設備現在依然健在。
如果能巧妙奪取的話,即使庫沃路丁奇軍隊被夾擊也應該會輕松一點。
“果然,其旗下的貴族們和修皮亞傑克家會聯合攻擊嗎?”
“從攻占拉伊修利弗城後開始,山岳地帶的貴族們和修皮亞傑克家的步伐就好像不一樣。……但是,盡管如此,還是會討厭希奇那市被我們占領吧。因為在他們看來,喉嚨就像是被刺抵著一樣痛。即使想和修皮亞傑克保持距離,但是想到取而代之的是我們庫沃路丁奇,就算忍耐也會勾結、抵抗。”
如果修皮亞傑克家被取代,那麼庫沃路丁奇家來了,就會迎來乞求饒恕的悲慘結局。
“……那麼,嘗試一下勾結怎麼樣?”
我一邊把放在盤子上的厚毛兔肉切成容易吃的大小,一邊把想到的事情說出來。
“是要設定策略嗎?”
“啊。如果父親和祖父大人都想把修皮亞傑克旗下的貴族家全殺了的話那就沒辦法了。但是,假設不是那樣的話應該考慮一下吧。以不可侵犯山岳地帶為條件,不參與進攻希奇那和進攻奧賽洛里亞不是也可以嗎?”
大概父親和祖父想打掉的只有修皮亞傑克家。
親人被殺後的仇恨自不必說,修皮亞傑克和庫沃路丁奇是長年以來的敵對關系。
如果不趁著能暴打的時候狠狠揍一頓的話,不注意的時候早晚會被反咬一口。
作為父親,應該盡可能地讓修皮亞傑克家弱化。
當然,世界的安寧也是我所期望的。
說起來,山岳地帶的貴族們就算滅亡了也不會有多好吃。反而會出現大赤字吧。
據說在沃伊斯托拉平原西部的山岳地帶可以隨意獲取礦物資源,但僅此而已。
糧食生產量少,在歉收之年,人們對修皮亞傑克家索求麥子的情況也並不少見。
可是,因為貴族家的數量不少,所以如果攻擊的話,主祖軍可能會多次發生衝突。
說白了,除了白費力氣以外什麼好處都得不到。
也很明顯,曾經統一過沃伊斯托拉平原的修皮亞傑克家並沒有在山岳地帶擴張領地,而是巧妙地使他們臣服了。如果打仗一定會疲憊不堪的。
假如拙劣地擴大統治地區的話,因為土地的管理魔獸責任和義務,所以工作增加了。
倘若有與辛苦付出相適應的利益就好了,但怎麼想也不劃算。
父親對得失利益方面算帳比較穩妥的,應該不會犯向山岳地帶進攻的愚蠢行為。
“既然好不容易搞勾結了,那就看看隨著時間的變化修皮亞傑克家會不會被背叛不就好了嗎?互不干涉的約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廢紙。然後經常在背後捅刀子。”
“我有同感。如果要進行調略的話,攻打希奇那的時候應該讓他站在我們這邊參戰,讓他陷入無法退出的境地。”
“一個人轉投我們就會發生連鎖反應,可能旗下的都會轉邊。這樣的話,奧賽洛里亞進攻就可以很容易以夾擊的形式進行,非常有利。果然,應該讓任何人都有明顯的背叛行為吧。”
武官們似乎不喜歡我提議的消極背叛,強烈主張積極的背叛。
確實,對於在現場戰斗的他們來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原狀的不干涉等級的背叛感到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為了稍微提高獲得奧賽洛里亞市的概率,還是按照他們說的去做比較好吧。
“你們的意見是正確的。”
我把裝在小杯里的茶送到了嘴里。接下來為了讓他們聽自己的想法,我潤喉了。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覺得應該保留讓他們不參加戰斗。”
我覺得他們作為武官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但是,我不是武官。
“請告訴我們。”
武官們恭敬地看著這邊。那眼睛很認真,視线像針扎一樣。
我首先淡淡地闡述了打倒山岳地帶的貴族家,獲得領地是多麼差勁的不毛之地,和他們共用意識。
關於這件事,他們好像也考慮了完全一樣的事情,只是確認了一下,並沒有特別提出異議。
“山岳貴族們如果不依賴某個大勢力的話,很難生存下去。現在雖然服從修皮亞傑克家,但是如果弱化的話,到底會怎麼樣呢……”
他們需要強大的領導。對於只擁有山岳地帶小領地的貴族們來說,食品生產能力和經濟能力強的大貴族之間的關系是不可或缺的。
到目前為止,修皮亞傑克家發揮了這個作用,但是如果奧賽洛里亞市陷落的話,能否維持這種關系呢。當然答案是否定的。
“借著他們的力量把希奇那市和奧賽洛里亞市吃下,周圍的人會認為你是新首領吧。”
作為背叛的回報,他們可能會要求把自己放在庫沃路丁奇家的旗下。
即使拒絕了這個,如果真的一起戰斗的話,周圍的人也會認識到,你們家是他們的老板。
“通過他們的領地可以與帝國直轄領相鄰。皇帝可能對這件事抱有危機感。他們有必要成為緩衝地帶。”
從現皇帝・斐洛魯特皇帝的角度來看,可能會覺得位於遠方的庫沃路丁奇家就在附近吧。
雖然優柔寡斷帝一直以來都害怕帝國分裂,無法好好做出決斷,但也許會以此為契機開始暴走。
戰後,為了不讓斐洛魯特帝持有過度的警惕心,最好不要讓人認為山岳地帶的貴族加入了庫沃路丁奇的旗下。
而且,僅僅是新獲得的領地就相當大了,要把它完全作為自己的東西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吧。
庫沃路丁奇家可以說是吞食了大獵物,變成了像小海參一樣形狀的蛇。
畢竟,在這種狀態下,即使發生戰爭也不能令人滿意。
“原來如此……”
“確實,在外地安定下來之前,我想應該避開新的戰爭。”
“您是說向山岳地帶的貴族家貫徹不干涉路线嗎?”
那個問題成了持續談話的好幫手。
“不,那又怎麼樣呢。因為沃伊斯托拉王國為了鞏固西方的防守而允許了他們的臣服,所以根據形勢的不同,我覺得繼承也是一種手段。”
沃伊斯托拉王國的外交方針和統治機構在各個方面都很優秀,如果金卡茵帝不登場的話,就會成為大陸中央部的霸者。
應該能不斷地采用好手法。
我覺得新領地的統治安定下來,如果有足夠的余力的話,把它們迎入旗下也不壞。
“……一想到這些,就不能讓他們更加明目張膽的背叛了。”
“這麼說來?”
“形勢變差的話就背叛主家,積極進攻……把這樣有前科的人編入旗下是將來的禍根。如果庫沃路丁奇家陷入劣勢的話,他們馬上就會舉起反旗吧。前例就是那麼重要的東西。”
在世襲制的世界中,前例的影響非常強烈。那個東西在艾爾歐大陸也不例外吧。
在受到庫沃路丁奇家的邀請而對付處於劣勢的修皮亞傑克家,由於他們的全力進攻而得以生存……在他們家留下這樣的歷史是不好的。
將來,當庫沃路丁奇家的力量變弱,被攻擊的時候,山岳貴族們也會按照過去的慣例早早地背叛。
“果然還是強制要求他們不參加戰斗比較好。”
消極的背叛很容易翻譯成“本來想出征的,但是軍隊太累了沒能出征”。
即使背後有來自庫沃路丁奇方面的壓力,真相仍在黑暗之中。
我不認為他們會故意公開自己不作為的背叛。
在把他們加入旗下的時候,與其說是“我們已經合作過了,所以我要把他們作為手下”,不如說是“我們很好,直到最後都沒有背叛主家。稱贊其忠誠心,認可其臣服”。
這樣的話,他們家的歷史就會產生“即使處於劣勢也不會背叛主家的忠誠心得到評價,從而得以生存”這樣虛偽的前例。
就這樣隨著時代的過去,不作為的背叛行為消失在歷史的黑暗中,只留下了作為忠臣而幸存的美談。
經過時間的流逝,從心底里會敬仰庫沃路丁奇家為主公,即使主家處於劣勢,也絕不會違背忠義之心的附庸會增加吧。
沒錯,背叛主家的“前例”是不存在的。
於是一個武官對我的意見表示贊同。
“攻打修皮亞傑克的時候如果下乘地讓他們提升戰功的話,戰後會很麻煩的。正如少主所說的那樣,強制要求他們不參加戰爭可能是無可非議的。”
“確實,正如你所說。讓他們活躍起來很麻煩。”
積極的背叛,總之要遵從庫沃路丁奇家明確的指示進行戰斗,可以說在沉默中已經存在著主從關系了。
在他們看來,當然會期待與工作相稱的恩賞。
如果多少有點戰功的話,“你明明一直以來都是敵對的,這次的背叛後你打算挽回嗎?正減為零……不,還是有點減。只要不被毀滅就應該感恩,是吧”,也許可以恰如其分地拋棄。
但是,如果大活躍的話,有可能無法拒絕確認主從關系。
僅僅是鎮壓奧賽洛里亞市,來自周圍的警戒度就一定會爆炸,但是在那里連山岳地帶的貴族家也一個一個地被收在旗下的話,外交頻道就會一觸即發,而庫沃路丁奇家也會被迫成為掌舵人。
另一方面,如果是消極背叛的話,很容易拒絕確認主從關系。因為他們什麼都沒做。
“……話說得有點過頭了嗎?茶涼了。”
我信口開河地說了,然後再次動手喝茶。
實際上在大趨勢決定了的時候,山岳貴族家很有可能會采取什麼行動,我不認為事情會順利進行。這被揶揄為紙上談兵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而且,正如武官所說的那樣,積極地讓他背叛別人,對修皮亞傑克的戰爭會更加有利吧。
父親是怎麼判斷這一帶的,關於山岳地帶采取了怎樣的方針,我想再回到紐尼里城談一談。
“不,我覺得您的想法很好。像我們這樣的武官,首先考慮的是執行眼前的戰斗和作戰。少主站在下一任當家的立場上,請以比我們更廣闊的視野來考慮庫沃路丁奇的未來。”
“啊,你們的想法也很有趣。關於今後對修皮亞傑克,我想回到紐尼里和父親大人談一談。……畢竟不想用信交流啊。不能再在桌子上增加信封了。”
最後加上句號,進攻修皮亞傑克的話題結束了。
晚飯快要結束的時候,食堂的門靜靜地打開,一個武官進了房間。
他和站在門附近的文官耳語,馬上就離開了食堂。我茫然地看了看到底是什麼消息,那個文官走近我,耳語。
“南邦南市送來了您想要的花。”(注:花有指美麗女人的意思,還有指妓女等等很多。)
似乎做好了攻打希奇那的准備。
不過戰場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