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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05章 一夜過後

侯爵嫡男好色物語 AL 30096 2025-06-12 02:58

  醒來後感覺真是太棒了。

  就像把積存的淤泥一樣的精液吐出來一樣,壓力也被徹底吹走了。好久沒有體驗到如此爽快的感覺了。

  還是性交好。讓人生更加豐富。

  打開窗戶,那里是萬里無雲的晴天早晨。

  白色的光輝混雜在高高的天空中,讓人預感到光明的未來。

  曾經的第一代雷維奧斯王也看到過同樣的天空嗎?

  “哎……?耀眼……”

  身後傳來聲音,我回頭看了看。

  剛才我還躺著的那張床上,蓋著厚厚一層毛毯。

  那座山開始慢慢地上下左右移動,下一瞬間,發出“哢嚓”的一聲,一個少女站了起來。

  “……哇,少爺! ?”

  “保持原樣就行”

  慌忙用毛毯遮住胸部的她,就是昨晚把我帶到伊布房間的當地女仆。

  “昨晚真是太棒了”

  “這個……那個……不好意思。是……”

  我走到床邊,坐在她旁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和額頭。

  剛睡醒就這樣與女體接觸,是性交的妙趣所在。

  說到昨晚的事,我把伊布吃得亂七八糟後,命令這個女仆收拾殘局。

  伊布一直睡到最後,應該沒有被我侵犯的自覺。

  但是,第二天早上醒來,全身被唾液和精液弄得焦頭爛腦的時候,就會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吧。再洗一次澡消除痕跡是理所當然的考慮。

  倒不如說,只有做到這一步“睡奸”才算完成。不能不做。

  女仆不知為何露出喜色,聽從了我的指示。

  也許是射精後冷靜的思考讓直覺變得敏銳,我對她的態度產生了強烈的疑問,用稍微強硬的語氣、半責備的形式追問她高興的理由。

  於是,她哭著辯解,承認了自己是打算再利用精液的。她似乎認為這是在王都出差的自己生下從祖孩子的絕好機會。

  怎麼說呢,有點像被甩了後的女跟蹤狂的末路的行動,但以騎士家女兒的標准來考慮的話,“很積極,非常好!”這樣的評價,文化真是可怕。

  但是,這種行為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如果是對性敏感的貴族男子,也有可能因為這個原因被人陷害。

  如果我亂了陣腳,就會把責任推到她的娘家,甚至是騎士,這是一種嚴重的失態。

  當然,我並不想為這些事大驚小怪。再說騎士會來為我的精子道歉,我該以什麼樣的表情來迎接才好呢?還不如來道歉,這樣反而更容易上當。

  也許正因為當地的女仆也知道我的性格和下半身的混亂,所以覺得總有辦法的,就老老實實地坦白了。

  我對那件事不聞不問,命令他陪我過夜。

  做愛後想抱著女體睡覺,但不能抱著伊布睡覺,所以需要一個女體來代替。

  這樣一來,伊布的處理就交給了別的女仆,把這個精液再利用的女仆——當地女仆作為抱枕帶進了自己的房間……上了床之後,本來應該已經完全枯萎的大腿間充滿了干勁。

  不管怎麼說,兩者的結果都是好的。

  “我現在准備換衣服。”

  “啊,等等”

  是個一本正經的姑娘。好不容易才上床,行動卻已經變成了女仆的樣子。

  在她看來,昨晚的情事或許是我的憐憫。

  “因為昨晚只做了一次”

  她的胸部雖然很貧瘠,但臀部卻是肉感十足的小屁股,實在是太好了。

  從外表上看,我以為她的胸部和臀部都很難看,但後來才知道,臀部其實很難鑒定。

  差點不是討厭吃就是討厭碰。

  今後如果有長得好看的女仆,即使看上去很貧,也要先摸摸看。

  為了能看到剛起床時勃起的小雞,我把位置放在她旁邊。剪影應該是把片假名的“ト”上下顛倒的形狀。

  “嗯……♡”

  果然,像這樣展示男性生殖器並有反應是件好事。

  這是睡奸無法獲得的快感。

  雖然是昨天的今天,但從早上開始就射精了2次。這種年輕帶來的恢復力有時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我甚至覺得,就像在訓練中傷害身體使肌肉肥大一樣,每次做愛都強化了我的睾丸能力。

  如果在此過程中,精液的制造停止不了,變成了經常滴漏的生活該怎麼辦呢?

  我把當地女仆留在房間里,向走廊走去。

  擔任先導的是庫沃路丁奇家的干部級別的文官。

  “在這里”

  “……天還早,你准備好了嗎?”

  “我本來就是個早起的人,剛才提到的時候已經起床了”

  說著說著,我們來到了庫沃路丁奇府邸最里面的房間。

  擔任警衛的3名武官從椅子上站起來,無言地向我表示謝意。

  “請進”

  “嗯”

  武官打開門,我和干部文官一起走進室內。

  進去的瞬間,臉上的肌膚感受到了一股悶悶的濕氣。這個房間沒有面向外面,也沒有窗戶,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環境吧。

  干部文官發動照明魔法後,武官關上了門。

  “我一直在等您”

  在昏暗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女人,她向我們鄭重地道謝。

  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見她。

  “被關在這麼狹小的房間里真是辛苦了,辛西婭”

  “不,能得到您這樣的關心就已經足夠了”

  在王都社交時,庫沃路丁奇家准備的外交卡片之一是澤斯教聖高會的原·低階司祭辛西婭。

  她的存在是秘密中的秘密,為了防止萬一逃跑,被軟禁在這樣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這里可以說是反司祭的中心地,是雷維奧斯領王都。

  帶著司祭的事被人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據說她在移動的過程中一直偽裝成女文官,但究竟在哪里,我一次也沒看到她。

  帶辛西婭來,是父親的想法。

  父親說,以前就有傳聞說要進攻聖納溫波斯,最近雷維奧斯家變得相當有干勁。好像經常和王室親近的貴族家聚會。

  當然,作為庫沃路丁奇家,因為有對修皮亞傑克的戰爭,所以不願意參與其中,這是大前提。

  但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就是貴族外交。無論在哪里,現場的氣氛都是存在的。

  萬一聖納溫波斯進攻論過熱時,需要最後的制動器。

  ——進攻聖都是有道理的。

  去年,在我國的庫沃路丁奇,曾被澤斯教聖高會的特工,險些攻擊了根據地紐尼里市。

  我做夢也沒想到,在霧場上培養出了反貴族思想的祝福之子。

  幸運的是我在城堡里,所以很快就處理好了,哎呀,幸虧我在家。

  正如雷維奧斯家所說,司祭們在不久的將來可能需要制裁——

  到了關鍵時刻,父親打算說這種話。

  王國貴族基本上把自己領地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只要聽到父親的發言,誰都會擔心司祭勢力是否在自己的腳下進行恐怖活動,遠征的心情也會瞬間化為烏有。

  貴族們將軍隊用於田野調查,因此可以將進攻計劃推遲數年。因為父親考慮的是與修皮亞傑克家的短期決戰,所以只要能賺到時間就足夠了。

  父親說不要插手辛西婭,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考慮。因為肚子鼓鼓的女人作為證人出來也沒什麼說服力。

  當然,辛西婭是王牌,最好能保存到最後。如果用了的話確實可以延期,但這樣一來,雷維奧斯家對我們的印象就會變壞。

  “那麼,今天您有什麼事嗎?”

  我坐在事先准備好的桌子上,開門見山地說了事情。

  “我想跟你說說關於澤斯教的事。”

  “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我會盡力的。”

  在歐露希安始祖說濃厚的今天,關於她的真實面目,至少需要一點信息。

  關於始祖這一關乎澤斯教根基的存在,沒有比她更可靠的專家了。因為她在聖都的學術機構專攻哲學系的全部學問。

  “你認為始祖會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嗎?”

  “是始祖澤斯的精靈體顯現的意思嗎?還是始祖的血統再次降臨到人的意思呢?”

  告訴她我對冒牌精靈澤斯沒有興趣,我想知道的是後者。

  辛西婭若無其事地回答。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雖然人的智慧無法預測數千年的時間會過去,但在精靈的指引下,至高無上的祝福也會再次降臨到人類的子嗣身上”

  這個回答有點意外。

  他們認為,只有作為開山始祖的澤斯才是真正的始祖,其他的都是假的始祖,所以要排除掉。

  作為宗教團體,與其承認突兀出現的始祖,組織被打亂,還不如以全盤否定的方式進行排除,受害程度更小。

  雖然覺得有點失禮,但我還是決定把這個問題坦率地說出來。

  她沒有露出不快的表情,而是用溫柔的語氣教導我。

  “精靈是隨意給予祝福的存在。主祖之子的誕生都只是偶然,本質上沒有意義。而且,始祖之子也一樣,即使明天始祖之子出生,其靈魂中也不會銘刻著偉大的使命。因此,我們既沒有必要隨意地排斥它,也沒有必要頑固地否定他是始祖”

  “這是辛西婭個人的解釋嗎?”

  “是官方的見解。雖然從教義中很難讀懂,但在始祖澤斯留下的一份文書外典中有這樣的記載。現在已經編輯成書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威爾克先生也可以讀一讀。這個見解在學術上被稱為無使命誕生論,是始祖澤斯確立的理論……”

  始祖和主祖的誕生只是偶然,出生並不意味著偉大……作為教主的澤斯特意這麼說,這里面應該有某種意圖。

  “誕生只是偶然……不是精靈的預言……嗎?”

  從中可以看出,對即將誕生的始祖有著強烈的戒備心。

  澤斯是不是已經預料到將來會有和自己相同血統的存在誕生呢?而且,為了不讓他的存在危害到澤斯教聖高會,他留下了自己的主張。

  如果對澤斯本人的崇拜過度,導致始祖這個血統本身也被神格化的話會怎麼樣呢?將來偶然出生的始祖之子可能會無條件地得到支持。

  本來在艾爾歐大陸,有力量的存在就容易被肯定。甚至還會出現祭祀司祭和否定司祭的派系分裂。

  這是維持龐大組織時必須避免的問題。

  “如果現在,始祖的孩子出現了,辛西婭認為該怎麼辦?”

  “我認為應該向他說明始祖應有的姿態,幫助他走上正確的道路。無論是始祖還是主祖,給所有沒有使命的靈魂賦予意義,這才是始祖澤斯賦予我們的職責。作為一個教徒,沒有比這更光榮的事了”

  始祖不是崇拜的對象而是引導的對象,找到了就把他變成教徒吧……這難道不是澤斯的本意嗎?

  “剛出生的時候是沒有任何使命的存在吧?我認為無論是主祖還是隸祖都沒有太大的區別,指導始祖是教徒的榮耀嗎?”

  “當然。由於精靈的指引,他得到了位於所有人之上的至高的身體,所以必須讓他擁有與之相配的最高的靈魂。”

  至高無上的身體和至高無上的靈魂。

  剛出生的始祖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但不是最高的存在。

  始祖是最強的這一點是無法否定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承認吧,但是不允許妄信那個人。

  ……肉體的優勢連人格都不肯定,就是這樣嗎?

  為了不出現盲目相信始祖的司祭,這就是無使命誕生論。

  澤斯對始祖的誕生懷有戒心,僅憑這一點作為根據是很弱的。但是,我似乎接受了始祖這個血統的實際存在。

  通過與歐露希安的接觸,憑感覺已經確信了始祖的存在。但是,僅僅以“不知道為什麼”作為結尾,實在讓人惡心。

  雖然是強詞奪理,但用語言說明了這一點,總算讓人理解了。

  “原來如此”

  而且,即使出現了始祖的存在,司祭勢力也有允許的余地。

  這對於考慮對歐露希安的今後來說是很大的收獲吧。

  “對了,我有個疑問,有沒有分辨始祖的方法?”

  “沒有”

  “比如說,和澤斯一樣的發色和眼睛……”

  “這樣的學說也是存在的。不過,那個理論也沒有根據,所以作為參考怎麼樣?”

  自澤斯氏以後,始祖的誕生沒有得到確認。因此,關於始祖的分辨方法的研究,似乎成了“言之有理”的一類。

  而且,她繼續說道。

  “雖然沒有辨別方法,但是生活在始祖澤斯時代的司祭們的日記里都有這樣的記載,只要見到就會知道”

  簡而言之,就是“不要思考,去感受”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是正確的。因為在與歐露希安近距離對峙的時候,我憑感覺能理解那個魔力的本質不是主祖。

  如果歐露希安老老實實參加社交,並進行交談,很多貴族會懷疑她的血統是否是主祖。不用說,這種思考的終點就是始祖這一傳說中的血統。

  “……不過,聖都在研究方面有很大的自由。如果是那個時代的司祭的日記,應該是相當古老而珍貴的資料吧?雖然是為了研究,但也向低等級的司祭公開了嗎?”

  “不,我只是向聖巫大人打聽過,並沒有確認過實物。特別是司祭個人的日記,大部分都是在古老家族中代代相傳的,並沒有廣泛公開”

  那也是。如果是官方資料還好說,個人日記之類的應該會留在家里吧。

  “現在的聖巫的老家是卡特雷克家族,這樣的話,在舊資料里就不缺了。畢竟是聖統本家的卡特雷克”

  卡特雷克家族以澤斯的親生女兒為起源,在聖納溫波斯是最高級的名門望族。

  單純地說,其歷史有700多年,至今為止培養出了無數的最高司祭和聖巫,因此,即使說他們了解澤斯教聖高會的全部歷程也不為過。

  分支的旁支也相當多,現聖巫羅納的娘家是第一代的直系。

  “是的。雖然我很忌諱說這種話……但是當代的聖巫有著非常慈愛的高尚精神,對教義的虔誠態度,讓我想起了初代聖巫聖卡特雷克……”

  又開始了。

  在接受辛西婭的指導之後,我也有過幾次這樣的經歷,但一提到聖巫關系,我就會一個人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

  她有從澤斯聖高教的象征和其信仰是多麼美好的角度向貴族說服的打算吧, 辛西婭不理解對教典的傳經對象有不同的情感,因此,認為完全不感興趣的話,真是不可思議。

  就像狂熱地談論自己喜歡的東西的宅男一樣。只有“啊,是嗎”這樣的反應。

  我瞄准有關聖巫的談話稍微中斷的那一瞬間,插入另一個話題。不想一大早就為這樣的話題浪費時間。

  “是嗎?那麼,低階司祭要想作為研究人員生存下去,關鍵是要選定能夠作為後盾的高階司祭。重要的是被那些留有大量資料家族所看好”

  “…………嗯,是的。實際上,自從我在聖巫大人手下工作後,作為研究人員留籍的同輩曾多次拜托我介紹資料。在卡特雷克家族中,保管著許多古代操民留下的書籍,所以對於想要學習語言和歷史的人來說很有魅力。”

  那真是一個好地方。如果進攻聖納溫波斯成為現實,不得不參戰的話,庫沃路丁奇軍就會以保護被掠奪的文化遺產為主要任務。

  襲擊卡特雷克家的時候,讓辛西婭帶路吧。

  “那個領域的研究人員和老家族之間的聯系好像也很困難。即使是一點點的聯系也不得不依賴吧”

  怎麼說呢,就像中彩票後親戚增加了一樣。

  試著問了一下,果然來搭話的幾乎都是學生時代幾乎沒說過話的同學。

  “……所以,我幾乎沒有接受過什麼委托,只是托幾個進司法局的朋友幫忙”

  “司法局?是制定法律的行政機關嗎?”

  “嗯,沒錯。聖都的法律受到了操之民所擁有的法律體系的強烈影響,所以為了接觸其根源思想,有時也會需要過去的資料”

  “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因為這是除了相關人員以外,其他人都不會知道的事情。我在學生時代,曾有幾位學習法律的同輩向我諮詢過有關法律制定的問題。他們告訴了我聖城的法律體系”

  辛西婭的專業是關於澤斯教的研究。如果用日本來比喻的話,就像法律系的學生向神學院的學生尋求課題的建議一樣。

  “法律問題為什麼需要辛西婭的建議?”

  “那是因為我們需要確認法律是否違背教義”

  唉,大概就是這樣吧。

  聖都的法律,似乎是位於教義之下的東西。

  首先,經典是大原則,而法律則有必要不與之相違背地制定。在某種意義上,我認為這與憲法和法律的關系很相近。

  原來如此,有志於法律的學生去找辛西婭尋求課題的建議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不管怎麼說,她是堅定的聖教徒,在同屆的學生看來,是值得信賴的優等生。

  在協助課題的過程中,辛西婭對艾爾歐大陸的法學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而且聽過幾個故事,知道聖都的司法制度做得比較認真。

  “法律嗎……”

  與庫沃路丁奇領地相比,聖都的法律似乎更為嚴密。

  也許是因為有經典這一絕對支柱的存在,法律很少有矛盾,給人一種統一感。

  可以說是法治城市。

  另一方面是庫沃路丁奇領……倒不如說,在貴族領地的情況下,相當於教義的部分由戶主貴族個人承擔。

  因此,隨著年齡的增長,細微的地方會出現矛盾,曖昧的部分無論如何都會發生。

  更糟糕的是,如果把領地交給騎士,其支柱就變成貴族和騎士兩根。

  原理原則雖然模仿了主君這一支柱,但騎士獨特的統治思想使法律變得更加扭曲。

  雖然這是毫無意義的表現,但貴族所制定的法律是由規則決定的。

  在度過戰亂這一殘酷的時代時,或許需要依靠人治主義的速戰速決和強權。

  但是,考慮到今後大陸穩定的可能性,我覺得繼續現在的庫沃路丁奇家族的法律體制是沒有效率的。

  “威爾克先生?”

  不過,還是不要勉強改變為好。騎士們也有自己的理由,我認為沒有必要急於改革。

  本來我就沒有勇氣和毅力去扭轉現狀。無事主義萬歲。

  這種方法應該是一邊和周圍的人商量一邊在南邦南市進行實驗,觀察他們的反應,一點一點地導入。

  “……我想了想”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我向辛西婭詢問了有關始祖的事情,但沒有得到新的信息。

  最後,我穿上衣服,仔細看了看聲稱著存在的大歐派,然後說再見。走出房間,我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思考著。

  那個胸部很可怕。

  在我迄今為止遇到的女人們中,沒有可以和她的身材相比的,是超出預想范圍的巨乳。

  以成熟魔獸來說,威脅階級第一的只有辛西婭,不,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胸圍階級。

  能不能想辦法摸一下那個胸部呢?

  如果在這里停止思考就好了,下一瞬間我注意到了。我注意到了。

  難道昨天辛西婭也因為歐露希安的威脅而昏過去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隨意觸摸身體了。

  雖然不能在陰道內射精,但只是吸下乳頭也不會受到懲罰吧。

  怎麼回事?

  “……啊……”

  “少爺?怎麼了?”

  “沒什麼……”

  我被後悔和絕望擊垮,走進大廳,早餐已經准備好了。

  大概是和辛西婭聊過的緣故吧,陽光讓室內多少有些暖和。

  我在傭人的引導下坐了下來。

  “父親呢?”

  從擺放的餐具來看,並沒有為父親准備。大概是讓我一個人吃吧。

  我問的是父親昨晚有沒有回家。

  “老爺昨晚深夜回來了”

  據說還在睡覺。從傭人的話推測,與其說是深夜,不如說是今天凌晨才回來。

  從基本上天黑後活動就結束的艾爾歐人的角度考慮,父親加班的樣子很了不起。

  據傭人說,今天庫沃路丁奇派沒有集會。看來今天可以和父親平心靜氣地說話了。

  “啊,一大早就是鯛魚嗎?”

  早餐的菜單是黑面包、豆湯、根菜沙拉,還有鹽烤鯛魚,這在原日本人看來真是奇妙的陣容。

  嗯,只是外觀和味道像鯛魚,和地球上的鯛魚不一定完全一樣。我只是像往常一樣自己翻譯日語而已。

  “這是剛剛從雷維奧斯家送來的。聽說少爺特別喜歡這種海魚,所以才匆忙准備的吧。”

  傭人說,大概是考慮到昨天歐露希安的襲擊,我對雷維奧斯家多少有些不滿,所以才來討好我的吧。

  雷維奧斯領地的東北部面向大海,所以盛產魚類和貝類。

  對岸霧氣彌漫的大地會不會汙染了海洋呢?不知道是不是潮汐的關系,據說雷維奧斯領的海岸與米蘭朵露瓦領的海岸相比魔獸的影響較小。

  考慮到這一點,雷維奧斯領地相當幸運。

  雖然與霧之大地是陸地相鄰,卻沒有阿提拉汗領地那樣成熟的魔獸衝鋒,海岸也沒有米蘭朵露瓦領地那樣被汙染。

  作為一個強大的貴族家族,擁有權力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雷維奧斯家族在海灣也擁有很大的城市。因為街道整齊,也可以通過魔法冷卻,所以上流階級的人即使在內陸也能享受到新鮮的海味。

  在卡拉哈納索市逗留期間,無論是在地球上見過的魚,還是看上去很奇怪的魚,都讓我吃得津津有味。

  “確實,我對雷維奧斯家的人說過鹽烤鯛魚最好吃……要是有醬油,生魚片就更美味了。”

  在雷維奧斯領地的海灣地區似乎存在生吃魚的文化。在卡拉哈納索市逗留期間,餐桌上只擺過一次生魚。

  遺憾的是沒有醬油,提供的是鹽和植物油,再加上香菜末。雖然新鮮又美味,但生魚片還是得用醬油吧。

  以前,開拓結社策劃過制作醬油的計劃,但大豆只腐爛了一半就結束了。

  曲霉菌到底在哪里呢?

  因為納豆是用稻草做的,所以感覺曲霉菌好像也在哪里。

  另外,我沒有醬油就不能吃納豆,從那以後一次也沒做過納豆。試吃的員工的評價也很糟糕。

  “能美味地吃到生魚片,簡直是魔法般的調味料啊”

  這樣說的文官和父親都沒有吃生魚片。

  庫沃路丁奇領地是內陸,吃的魚是烤河魚。對於土生土長的庫沃路丁奇人來說,生魚似乎是非常忌諱的食物。

  “……嗯,好吃。還是新鮮的魚好”

  就著鯛魚的白肉吃面包這樣奇怪的早餐繼續著的時候,從宅邸的深處傳來了啪啦啪啦的嘈雜聲。

  “什麼?”

  “啊!伊布小姐好像醒了。”

  身後的護衛簡短地說。大概是在用探測魔法尋找吧。

  現在,我已經停止了平時經常發動的探測魔法,所以無法知道。現在想稍微節約一點來滿足體內魔力。不知道什麼時候歐露希安的笨蛋又會來。

  自己也覺得有點太害怕了,笑了起來,但也不能保證不會突然來訪,這才是可怕的地方。

  “是伊布嗎?”

  昨晚的奸情敗露,從早上開始就陷入了恐慌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得考慮如何讓自己變得模糊。

  就在他一邊想著借口一邊咀嚼面包的時候,大廳的門被粗暴地打開了,呼吸有點紊亂的伊布出現了。

  深蜂蜜色的頭發在睡夢中四處翻飛。她穿著睡衣,大概是為了收拾殘局才換上的。看起來像是剛剛起床。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就那樣僵住了。受到室內武官、文官以及所有傭人的關注,這是理所當然的。

  “安靜點!”

  “啊? !”

  站在門旁邊的女仆對伊布的不禮貌,冷不丁地提醒了一聲。伊布縮了縮脖子,閉上了眼睛。

  “少爺正在吃飯,到外面去”

  女仆扶著伊布的後腦勺,想把她帶出房間。

  不知為何,小貓被母貓叼著脖子回收的情景在腦海中閃過。

  從伊布的角度來看,接下來就是恐怖的說教時間了,但這段時間里的脫節動作總讓人覺得有趣。

  但是,我更在意伊布突襲的理由。對母貓發出了把小貓留在室內的指示。

  “一大早就這麼慌亂,伊布,怎麼了?”

  實際上,早上起床後,我的乳頭和大腿都很痛,我想一定是在睡覺的時候做愛了,然後懷孕了……應該不會這麼說。

  只要一招手,她就會慢慢靠近我,可見她對我的戒備心已經非常少了。

  “那個……”

  只要我的胳膊再長兩倍左右,就能夠到乳房的距離,伊布停下腳步,開口說道。

  “……惡鬼是……”

  聽到這句話,房間里的女仆們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雖說是襲擊犯,但稱呼別人家的公主為“惡鬼”是非常不禮貌的。如果在其他地方被聽到,可能會對伊布處以不輕的處罰吧。

  即使沒有主從關系,主祖和從祖之間也存在著力量這一絕對的上下。

  歐露希安大概是始祖,伊布是精靈族,如果考慮魔力量的話,也可以找到同樣的上下關系。

  但是,在這里說教也無濟於事。那是女仆們的工作。

  “如果是歐露希安公主,我已經把她趕走了”

  理所當然地,我一邊強調自己很從容,一邊回答問題。

  “啊? !”

  “我瞪了她一眼,她就跑了”

  我沒有說謊。歐露希安哭著走了出去,這是事實。

  伊布似乎無法相信,她張著嘴,左右搖著頭,開始觀察武官和女仆們的表情。

  “你是為了確認這個才慌慌張張來到這里的嗎?”

  她再次凝視著我,微微低著頭回答。

  “…………我好害怕……”

  “歐露希安公主?”

  伊布微微地點了點頭。

  好吧,不是我的事。

  “所以你才跑來找我?”

  嘎吱嘎吱。

  她向前傾著身子,不停地搖頭。

  雖然嘴上說出來比較輕松,但可能是被室內所有人都關注的現狀讓她緊張起來,連呼吸都顯得很痛苦。

  她微微彎下身子,看了看我,抬眼看著我。

  “……說要保護我……所以……”

  ……我想試著去相信。

  她小小的嘴唇緩緩動了起來。

  和她說的話相反,伊布的身體縮得很小,幾乎要顫抖起來。

  也許他內心深處仍對我懷有恐懼,但他壓制住恐懼,鼓起勇氣相信我。

  她那又小又硬的拳頭雪白得幾乎能露出皮膚下面的骨頭,似乎在表現她的緊張程度。

  ……真勇敢。

  想要愛護這個柔弱的少女,守護她。那是從內心深處涌出的感情。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就這樣盡情地抱住她。但是,現在她拼命擠出來的這段感情,如果不小心碰觸,就會像玻璃一樣虛無縹緲地支離破碎。

  我用力握緊拳頭,不輸給伊布,咬緊牙關努力克制自己。

  “當然,伊布是我最重要的……因為是重要的伊布啊,我一定會保護你”

  重要的奴隸,重要的女人,不管說出哪一個都是危險的,我突然想了想,結果就蹦出了莫名其妙的話。

  “重要的伊布”到底是……。我很在意“不重要的伊布”是否存在。

  但是,這個答案似乎並沒有錯。她松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

  “怎麼樣,身體好嗎?昏過去了吧?”

  唉,昏過去之後才發生了大事。

  “是的,沒問題”

  伊布做出啪啦啪啦地撫摸身體各處的動作後,斷言道。

  可能是擁有魔力的恢復力吧,昨天晚上被拼命地做了各種動作,連續接受五次陰道內射精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於是,伊布向我靠近了一步。

  “謝謝你,保護我不受惡鬼的傷害”

  感謝之禮雖然有點生硬,但也算是及格的好動作。

  最重要的是,露出自然的笑容,主動認真地道謝,會給人留下坦率的好印象。

  好吧好吧,今天也給你用好意染的魔力醃菜吧。這麼想著,用手指示意伊布再靠近點。

  “嗯,怎麼了?”

  最近,每當我撫摸它的時候,伊布都會默默地微微低下頭。

  但是,今天的她沒有靠近我,也沒有低頭。

  這樣一來,坐在椅子上的我就很難撫摸她的頭了。

  我還沒來得及搭話,她就邁著小步向前走了一兩步,停了下來。然後再次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她那雙夾雜著沉思色彩的綠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就在接下來的一瞬間。

  仿佛有一只柔軟的手撫摸著我這個存在的核心部分、心的外膜。

  那是一種眼看就要消失的淡淡的感覺,但已經經歷過一次的我馬上就知道了它的真面目。

  這是善意的魔力擴散。

  “伊布?”

  “……啊……!”

  伊布一臉悲痛地盯著我。不,與其說是看著,不如說凝視更接近。

  感受到善意的魔力只是一瞬間的事,而且是非常少的魔力量。

  對到現在還不完全相信的我,她拼命地把剛剛萌芽的好感收集起來,注入魔力吧。

  她痛苦地看著我,像是在尋求幫助。

  相信的事,希望你相信。雖然聽不到這句話,但從感情上可以理解她這麼說。

  “伊布”

  我把左手放在她的肩上。她嚇了一跳,但並沒有逃跑,只是稍稍低下了頭。應該是可以摸摸頭吧。

  我把自己現在感受到的對伊布的坦率感情混入魔力,從放在頭上的右手掌慢慢放射出來。

  “…………………………愛……♡”

  少女一邊呼哧呼哧地調整著呼吸,一邊抖動著肩膀,扭動著身體,十分性感。

  看著這個樣子,好感似乎會擴散到每個地方。我一邊感到依依不舍,一邊比平時提前停止了魔力的釋放。

  這次釋放的魔力是非常少量的。

  因為發生了昨天的事情,有可能有搜集情報的人在庫沃路丁奇府邸附近徘徊。如果不小心放出過多的話,就有可能被捕捉到。

  一放開手,伊布的頭部左右輕輕搖晃。她那粘稠的、焦點不定的雙眸凝視著這邊,周圍有種病態的氣氛,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也許伊布渴望善意。

  今天早上,和當地女仆打了一炮之後,我試著向她傳達了善意,但沒有像伊布那樣戲劇性的反應。女仆說“心變得溫柔”的程度。

  是精靈族對通過魔力傳達感情很敏感,還是伊布只是單純地渴望善意呢?可能兩者都有。

  對好意用善意回應。這是很舒服的東西。

  和拉維做愛時興奮不已的記憶無論如何都會復蘇,甚至想就這樣和伊布一起上床。

  盡管伊布本人也不如我那樣,但我總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好意被接受並得到回報感到非常滿足。

  雖然這只是憑感覺,但我確信今後只要用正確的方式和伊布交往,關系就會改善。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著急。

  以現在這一瞬間形成的信賴關系為軸心,慢慢地建立起來的話,不久就會變成愛情吧。

  不著急,不著急。今晚不能突然潛入床上。

  昨天侵犯了真的太好了。

  “從今以後,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是……”

  把搖搖欲墜的伊布交給女仆,讓女仆把她帶到附近的沙發上。昨天的事,因為有關於歐露希安的事,所以讓她稍等一下。

  也許是沉浸在善意的余韻中,她順從地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雖然對伊布有些不好意思,但我還是悠閒地繼續著優雅的早餐。

  身為貴族,不能為了下面的人急著撓肚子。我不喜歡後來被傭人提醒,而且伊布那邊也有可能在順便說教。

  “讓你久等了”

  享用完飯後的茶後,我走向伊布坐的沙發。

  她坐在“コ”字形沙發的最邊上,按照筆順來說,是第一個下筆的位置。

  一瞬間我想,如果坐在伊布的旁邊,就像夜總會一樣。但是,因為不太吸引人,所以很快就離開了腦海。

  我對夜總會沒有興趣。這是一種既不能付錢也不能揉奶的地方,完全無法理解到底有什麼樂趣的游戲。

  哦,我知道。

  以前看過的漫畫中有修學旅行時教導主任老師去酒吧的場景,當時的我覺得“大人能去這種地方!想快點長大成人!”之類的想法。

  ……之後讓女仆們來玩酒吧游戲吧。

  我順利地坐在與伊布面對面的座位中央。

  大概是吃飯時間太長了,她完全從茫然狀態中恢復過來,用理智的眼神看著我。雖然戒備心不是零,但表情比平時柔和。

  “那麼,從何說起呢……”

  無論是伊布還是拉維,我一直極力不去提及成為奴隸前的生活。

  對她們來說是痛苦的記憶。因為我覺得如果隨便翻找的話,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是,這次沒有必要考慮到這種程度吧。所有的罪過都由歐露希安來承擔。

  是什麼呢?是什麼呢?我一邊確認用眼睛窺視這邊的伊布的樣子,一邊把吃飯時准備好的問題說了出來。

  “也許我會問你一些痛苦的話,原諒我。為了找到伊布的母親,我有必要先問問她……”

  我只是為了伊布才問的,為了以防萬一,我也築起了一道防御线。

  伊布用力點頭,我決定先從簡單的事實開始確認。

  “斯萊德族是伊布部落的名字嗎?”

  “我想應該是吧”

  我沒想到,關於自己的出身,會得到“大概”這樣模糊的回答。

  也許是看到了對我出言不遜的下場,她像是在找借口似的繼續說。

  “那個,爸爸說孩子不能出去……”

  據說村里的規定是禁止孩子出村,不能和外面的人有關系。而且伊布是個很認真的孩子,所以很遵守他的吩咐。

  據說伊布能記住的關於部族的固有名詞並不多,只記得父母和一族的大人們偶爾說的“我們斯萊德之民”這句話。

  因此,她自己得出結論“他們一定被稱為斯萊德族吧。”

  伊布的世界在村子里,在一族中完結了。

  “你在村子里過著怎樣的生活?”

  “嗯……”

  也許是難以回答,她欲言又止。但這並不是因為過去的痛苦。

  “因為村子移動過幾次……”

  據說霧之大地大半是被魔獸汙染的土地。而且那是現在進行時,從無數的場中,不論成熟還是不成熟,魔獸都溢出來在土地上汙穢地旋轉著。

  精靈們可能具有為了尋找潔淨的土地而定期反復移動的游牧民族的性質。

  “那就說說你住得最長的地方吧”

  “那就是我出生的村子”

  我覺得與其問我想問的問題,不如讓伊布隨心所欲地說出來,深入挖掘她在意的部分,這樣更有效率。

  在那里,我讓伊布主觀說出自己平時過著怎樣的生活。

  一開始,伊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但我把吃飯、在村子里的朋友等容易聊的話題給他說了幾次,她就主動談起了自己的回憶。

  聽著伊布的霧之大地生活,我心中浮現出一個疑問。

  “……日子過得相當寬裕啊”

  是的,精靈們的生活非常豐富,完全不像傳說中的霧之大地。

  在貴族地區,說起霧之大地,給人一種類似流放地的印象。

  實際上,從被領主追捕的罪人、被迫害的少數民族、因不講義氣而被流放的騎士家族,到被逐出澤斯教聖高會的臭司祭,都是無法正常生活的人們的墮落之處。

  那里是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害怕經常從眾多的田野中吐出的魔獸的影子,人類為了尋求為數不多的純潔之地,每天丑陋地斗爭著,是這片大陸上最殘酷的盡頭之地。

  根據伊布的說法,一族全部由精靈族組成。具體的人口伊布也不知道,但據她說,至少有一百人以上。

  即便如此,比起擁有超過從祖魔力量的100人以上的個人聚集在一起,還是笨拙的弱小貴族家更有威脅。

  村子里別說耕地了,好像還飼養著家畜,似乎沒有不方便吃飯的情況。伊布的身體之所以這麼好,或許和營養狀態好也有關系。

  即便如此,伊布的村子還算是很和平的。

  土地汙染和掠奪土地的侵略者完全不在話下。

  偶爾會有魔獸出來需要打倒它,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霧之大地實感。

  我甚至懷疑,這真的是最糟糕的地方嗎?

  站在沙發周圍記錄伊布發言的文官大概也有同樣的想法,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

  “……所以,離開故里後生活非常艱難”

  “離開了適合居住的土地?……成獸魔獸?”

  說到威脅在霧的大地上生活的東西,首先浮現在腦海里的就是它。

  就算有幾百個精靈族,也絕對無法戰勝成熟的魔獸。即使是威脅階級排名第五的魔獸,也只能停下腳步等待它的壽命結束。

  但是,伊布否認了這一點。

  “惡鬼”

  簡直就像魔獸一樣。

  “他們突然闖進來奪取了村子,大人本來想戰斗的……”

  說到這里,她停住了話頭,但結果卻無需多想。不管怎麼說,伊布只是受到威脅就暈過去了。

  即使是精靈族的成年男性,也會屈服於歐露希安的威脅吧,雖然不會被睡奸。

  話說回來,我從剛才開始就很在意周圍的女仆們。

  對我感到抱歉,感到羞恥,這一點深深地傳達了出來。

  在某種意義上,一直使用“惡鬼”這個不規矩的詞的伊布暴露了女仆們的教育失敗。

  我想,對主人來說,把這樣一個不稱職的姑娘給糟蹋了,他們感到深深的羞恥。

  “……你應該避開惡鬼這個稱呼,就像在說我認識你一樣。所以才會被歐露希安公主懷疑自己的出身,並遭到襲擊吧?”

  “不,不!我不再說了!”

  本來就不是笨孩子,所以伊布乖乖地聽從了我的提醒。她好像非常害怕歐露希安。

  不管怎麼說,接下來就是女仆們的超級說教時間了,但我想,讓她刻骨銘心的是這樣的說法。

  不過,我有一個疑問。

  我認為伊布的性格基本上是溫和的,也不是那種對別人露骨地懷有憎惡和惡意的孩子。

  她竟然毫不抵抗地說出惡鬼之類的強烈侮辱他人的話,這讓我感到意外。

  看到伊布小聲說著“是歐露希安公主嗎”之類的話,我恍然大悟。

  “難道伊布不知道歐露希安公主的名字嗎?”

  “是的,大家都只叫她惡鬼,說是要打倒惡鬼,奪回故里。”

  故鄉的土地被奪去,之後在霧的大地上輾轉的斯萊德族,一心一意地提倡一族團結、粉碎惡鬼、奪回舊里。

  對伊布來說,“惡鬼”與其說是輕蔑語,不如說是單純的名字。

  “是惡鬼嗎?”

  這是含有邪惡、墮落、詛咒等負面因素的單詞和鬼的合成詞。雖然有很多汙蔑他人的詞語,但在貴族地區是不太能聽到的。

  “雖然不太清楚,但據說是比人類族中出生的鬼還要厲害的怪物,所以是惡鬼。”

  “鬼?”

  “……啊!”

  伊布一臉“啊”的表情。從她說話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指主祖。

  人們相信在艾爾歐大陸上有人類變異而擁有凶惡力量的怪物。我擅自把這個怪物翻譯成“鬼”。

  當精靈族的人聽到“鬼”的童話時,與人類族中存在的主祖的形象重疊,這也許是比較自然的事情。

  為了掩飾失言,伊布慌忙繼續說。說教的水平已經上升了好幾級,已經太晚了,用不著著急。

  “……舊里之外的生活非常艱苦。惡鬼……不是,歐露希安公主?經常來襲,村子里能用魔法的人越來越少。”

  歐露希安率領自己的部族占領了村莊。據說那個部族除了歐露希安以外都是人族隸屬的從祖。

  住在迷霧大地上的人類族,其中的一個部族生下了始祖之子,被供奉起來,襲擊了伊布的村莊。

  他們所做的事和那個時代的土著領主沒什麼兩樣。

  而且斯萊德族的大人們意識到,如果是游擊戰的話,還有戰斗的余地。

  不管怎麼說,除了歐露希安以外的人在精靈族看來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反復偷襲就會有辦法的想法是理所當然的。

  但這就像踩在虎尾一樣。同胞被襲擊而勃然大怒的歐露希安開始進行更加徹底的報復。

  在繼續戰斗的過程中,斯萊德族的戰士散去了。

  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由於強烈的魔力殘渣而導致身體殘疾,或者因為魔力的紊亂而無法發動魔法的人接連不斷。

  在霧的大地這種惡劣的環境中生存,魔法的力量是巨大的。斯萊德族慢慢地、確實地失去了力量。

  “和歐露希安公主的戰爭一直持續著嗎?”

  伊布搖頭否認。

  “有一天,成熟的魔獸出現了,大家都散了。光是逃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不知道我們以外的人怎麼樣了。從那以後,就連戰斗都沒有了”

  本來一族就已經衰退的時候,卻有成熟的魔獸來襲,真是讓人哭笑不得。霧之大地真是地獄。

  “……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嗎?”

  於是我把話題轉向武官們。因為看到伊布說成熟魔獸出現了,他們的興趣一下子強烈起來。

  如此說來,這可是地道的成熟魔獸。以從魔獸中保護大地為自豪的他們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我也想從我以外的視角切入話題。

  “那麼,從我開始。”

  作為代表的武官開始向伊布提問。

  魔獸的形態、特性、性格,以及一族是如何戰斗、逃跑的等等,在伊布記得的范圍內盡可能詳細地詢問。

  武官們在魔獸出現的時候,為了得到准確的情報,有時也會向領民征詢意見。因此,他巧妙地從伊布結結巴巴的記憶中提取出了信息。

  我覺得這樣的技巧很朴素卻很厲害。比起伊布的故事,我更感興趣的是他們的說話技巧。

  “……原來如此,可以作為參考”

  在我關心的過程中,一連串的提問結束了。

  “你知道魔獸有多厲害嗎?”

  “從剛才的故事來判斷,伊布所遭遇的魔獸作為成熟的魔獸並不是什麼大威脅。可以判斷威脅的級別是最低的第五名嗎?”

  聽他這麼斷言,我左右晃了晃視线。周圍的武官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我把視线轉回發言者武官身上,他舉了個例子,說明襲擊伊布他們的成熟魔獸是多麼容易對付的類型。

  “……這樣比較容易處理。僅憑騎士率領的軍隊就能讓領民避難,在老爺和少爺到達之前,在狹小的范圍內困住他們並不困難。如果你有更多的從祖,你就更容易存活”

  斯萊德族所有人都擁有比從祖更強的魔力,但戰斗實在是令人寒心……他的語氣,傳達出了他們的想法,以及強烈的疑問。

  “住在霧之大地的民族吧,對成熟魔獸太無知了。面對具有擴散特性的成熟魔獸,卻四處逃散,只能說是最糟糕的。難道,那個時候已經沒有懂得對魔獸戰法的戰士了嗎?”

  從成熟魔獸特有的龐大身軀中生出小型的魔獸並撒下,對大范圍造成傷害……這是一部分成熟魔獸擁有的特別能力,也被稱為擴散特性。

  伊布他們遭遇的成熟魔獸,本體是一棵類似紅樹林的巨大樹,可以大量放出鷹大小的鳥型小魔獸。

  雖然已經感覺不到獸的要素,但這也姑且被稱為魔獸。

  對於具有擴散特性的魔獸來說,一般來說本體的戰斗能力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情況很多。

  因此,從貴族的角度來看,可以說是能夠安全打倒的一類成熟魔獸。

  但是,一旦討伐失敗,周圍的村莊和城市就會遭受毀滅性的損失。考慮到是蝗災的魔獸版本,這也難怪。

  從對領地造成傷害的意義上來說,是像汙染能力特殊化的成熟魔獸一樣令人討厭的存在。

  對於擴散型的成熟魔獸的基本戰術是持續攻擊本體。

  被放出的小魔獸為了保護本體而一齊向攻擊者襲來,但是由於本體從擴散模式轉移到攻擊模式所以抑制了更多的小魔獸的發生的情況很多。

  當然,也有擁有雙模式的麻煩的成熟魔獸,即使本體被攻擊也會持續擴散小魔獸的也很少有。

  身為騎士的情況下,只要對本體進行猛烈攻擊,阻止其擴散,等待貴族的到來就可以了。

  如果有足以打倒小魔獸的預備戰力的話,總有一天會變成只有攻擊模式的本體,所以周圍的傷害可以控制在最小限度。

  像伊布他們那樣向四面八方逃跑的話,主體就會轉移到完全的擴散模式,直到壽命用盡為止,無限地全方位地產生小魔獸。

  擴散型的魔獸與擴散性能特殊化的所謂爆散型的魔獸相比容易對付。

  伊布他們全員齊心協力,繼續攻擊本體,等待壽命耗盡是最好的策略。

  武官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順便說一下,鳥型的小魔獸特別容易對付。這點我不知道。

  但是,伊布搖了搖頭。

  “戰斗方法從一開始誰都不知道,因為舊里沒有成熟的魔獸出現”

  這里沒有一個人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伊布似乎覺得說明不夠充分,繼續說了下去。

  “嗯,爸爸媽媽、爺爺都是在舊里出生長大的,所以從一開始就不知道。也許剛到舊里的祖先們知道……”

  我們的疑問是,舊里不會出現成熟的魔獸。

  但伊布並不理解這一點,她似乎認為這就是她在舊里的生活。

  “伊布,不是的。我們不明白的是成熟的魔獸不會出現這一點。在迷霧的大地上有那樣特殊的土地嗎?”

  我的問題代表了所有人的疑問,她以無法理解的表情回答。

  “紐尼里市也有啊?”

  “怎麼可能!”

  下意識地反射般地回了一句。

  如果有這樣得天獨厚的土地,庫沃路丁奇一家一定會住在那里吧。

  “啊?吃飯時的鹽就是從那里取的吧?我問米夢了。”

  室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思考其中的意義。

  “有一點需要確認。所謂的舊里是存在於田野中的村莊嗎?”

  “是啊?”

  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驚訝在室內響起。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雖然很對不起露出這種表情的伊布,但在那種地方建造村莊,在庫沃路丁奇家,不,貴族和騎士首先是無法想象的。

  文官筆記的手停了下來。

  但是,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會發現這是合理的行動。

  “…………原來如此。確實,場上不存在成熟的魔獸”

  霧場是孕育魔獸的搖籃。而不成熟的魔獸在成熟的瞬間,飛出場外玷汙大地。

  雖然是悖論,但在霧場上只存在著未成熟的魔獸。舊里沒有成熟魔獸的危險是完全正確的道理。

  “但是,不成熟的魔獸是存在的。真的能在霧場內生活嗎?如果是大規模場的話即使是不成熟的魔獸也不能大意。即使是我們,也會有成長為一對一無法戰勝的凶惡的東西,所以普通平民……不,原來如此……”

  說著說著,文官似乎也注意到了。

  “是的,雖然是平民,但伊布他們並不是人類族。他們都是擁有比從祖更強魔力的人。如果是不成熟的魔獸,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威脅”

  “……這樣的話,霧產生的水蛭也能成為可以忽略的問題嗎?”

  一名武官關切地說。

  盧佩塔以前告訴過我,在霧場里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全身都變成了水蛭。

  據說這個謎一樣的水蛭是由場里的霧產生的,即使是緊緊地固定著縫隙的衣服,只要注意到就會發現肌膚上黏著水蛭。

  而且數量沒有限制。

  在處決罪犯的方法中,有一種是用繩子綁起來放置在田野里。

  據說在餓死之前會先被水蛭吸完血。

  另一方面,魔力抗性很貧弱,稍微放出魔力就能簡單驅除。

  庫沃路丁奇領民99%以上是人類族隸祖。紐尼里霧場里沒有平民居住的理由非常簡單,因為無法解決水蛭的問題。

  另一名武官恍然大悟地開口道。

  “我對伊布到底能不能從歐露希安公主身邊逃走,能否繼續實施奇襲作戰,產生了強烈的懷疑。但是,如果戰斗的場所是霧場內部的話,那也是可能的吧。在霧的世界里,探測魔法非常難以到達,所以逃亡和襲擊其實都很容易,如果是舊里的話,還有地利之便更是如此。我們需要嘗試一下,但是威脅的范圍和威力也會受到限制”

  對於斯萊德族來說,霧場內的戰斗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反復偷襲或許是為了在主場繼續戰斗的作戰。如果在場外打野戰的話,估計瞬間就會被殲滅。

  “如果是歐露希安公主的話,光是自然釋放的魔力就能驅逐相當范圍的水蛭。原來如此,對於隸祖上的村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嗯,沒能完全追上持續奇襲作戰的虛構族的原因或許也在此。如果歐露希安公主不在的話,剩下的村民會苦於水蛭的傷害。不能這麼長時間出去吧”

  看來在庫沃路丁奇家,斯萊德族已經作為虛構族被重新命名了。我也有必要意識到這一點。

  “……如果連水蛭和未成熟的魔獸的存在都能無視的話,那麼霧場內確實是安息之地。最重要的是,不用擔心汙穢土”

  不可思議的是,霧場內的地面大多沒有被汙染。

  是霧場內的未成熟魔獸的汙染能力低,還是霧場擁有的環境恢復能力強,根本原因不明。

  如果未成熟的魔獸的汙染能力很強的話,任何場的內部都會沾滿汙穢的泥土,冒險者等進入的余地將會完全消失吧。

  “如果是資源多的良性地區,可以考慮與外部進行交易。而且根據環境的質量,一年四季都有穩定的氣候……如果是生活在霧之大地上,虛構族的選擇絕對沒有錯。”

  於是試著問了伊布,結果發現舊里好像沒有像樣的冬天。

  據說伊布來到紐尼里市的時候才知道,也就是大陸中央部的秋天那樣的氣候一年四季都在持續。

  只要能忍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襲的不成熟魔獸,說不定對精靈族來說,田野就是舒適的空間。

  實際上,紐尼里霧場潛伏著澤斯教聖高會的刺客,所以我想應該沒有住不下去的。

  能馬上理解武官和文官住在霧場里的想法,大概也是因為那件事吧。

  “其他的精靈族也過著類似的生活嗎?”

  試著向伊布詢問,但伊布回答說不知道。我也想聽聽拉維的意見。

  “但是,如果是霧之的大地的話,其他的霧場應該還有很多吧。不要執著於舊里,在別的田野重新開始生活不就好了嗎?”

  “……這麼一說大家都很生氣,但爸爸很生氣”

  在伊布的記憶中,父親總是很溫柔,但每當她說否定奪回故鄉的話時,就會嚴厲斥責。斯萊德族……這就是虛構族的矜持吧。

  如果是長壽的精靈族的話,在其他的領域建立據點積蓄力量,在歐露希安壽命用盡的時候襲擊屠殺殘黨不是更好嗎?

  這也許是卑鄙的,但卻是安全可靠的方法。

  但遺憾的是,我的意見似乎是少數派,對於伊布的發言,武官們都以“伊布父親說得沒錯”的感覺,頗為贊同。我是少數派,已經被孤立了。

  “而且,附近的霧場好像環境都不好。”

  武官補充了伊布的發言。

  “據說霧之大地不僅霧場數量多,內部環境也很惡劣。伊布所說的故里所在的場是環境穩定的罕見的東西吧”

  在司祭的時代,對霧之大地進行了多次調查。雖然有很多虔誠的司祭翻閱著澤斯的旅行日記,但也有想尋找金、銀等稀有資源的野心家司祭。

  他們留下的冒險記錄被供奉在聖都,據說對了解艾爾歐大陸的全貌有很大的幫助。

  “話又說回來,被成熟魔獸襲擊後,一族離散了吧?後來怎麼樣了?”

  據說伊布、拉維以及伊布父親組成20人左右的小組開始逃亡。

  好像還成立了其他幾個小團體,但因為拼命逃過一劫,所以那邊的情況誰也不知道。

  “就在那里生活的時候,北方大遠征中的雷維奧斯軍來了”

  “……是……”

  於是斯萊德族·伊布集團終於破產。

  伊布的父親被雷維奧斯軍隊殺死,像伊布和拉維這樣外表美麗的女人被捕獲為奴隸。

  這樣知道了伊布的來歷,就能比以前更美味地享受她了。就像看到了“就這樣送到我們手上”的生產者標識一樣。

  雖然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大致的流程已經掌握,也確定了伊布是歐露希安的敵人。有必要讓他們充分理解這一點。

  也許是想起了被雷維奧斯軍俘虜後的悲劇,現在伊布的表情還像是要哭出來一樣,我要告訴她一件重要的事,我先說了開場白。

  “伊布的出身部族是虛構族。如果有人問你出身,你一定要這麼回答。你知道理由嗎?”

  “……惡,嗯!……是歐露希安公主嗎?”

  “是的。如果說是斯萊德族的話,說不定還會再來。因為一一趕走太麻煩了。伊布也不一定總是在我身邊。”

  “哈、哈!”

  大概是想起了歐露希安的恐怖吧,伊布發出一聲哽咽的聲音回答。伊布不會在別人面前出現,我想應該不用擔心,但以防萬一。

  只要看到伊布小聲說著“虛構族”“虛構族”的拼命,我想今後暴露身份的風險就會變少。

  結果,關於歐露希安本人並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以伊布的視角來看,只能看到被驅趕的那一面,對於與歐露希安的衝突幾乎一無所知。還是想從拉維那里得到情報。

  另外,在尋找精靈族奴隸的過程中,也要把男性納入范圍。

  說不定有虛構族的幸存者。

  當初打算只向伊布宣傳一下自己在找她的媽媽就結束了,但還是認真做吧。

  如果找到了,伊布也許會高興。好不容易對我抱有好感,我想在可能的范圍內回應。

  對善意進行善意的回報是人類的天性。

  “好了,復雜的事情就說到這里吧。好不容易,我想多聽聽關於伊布的事”

  至於被雷維奧斯軍強襲的部分,我覺得也沒什麼可問的,之後再拜托文官問問就好了。

  這是作為伊布不想談論的部分,被討厭的角色就交給文官了。

  開心的舊里生活,享受著無傷大雅的話題。

  離開陰暗的話題後,伊布的表情漸漸明朗起來。

  看到這樣閃閃發光的笑容,我的身體好像要傾倒在精液生產上了。

  現在,我覺得對伊布發生性行為是絕對禁止的,拜托你控制一下……不,把它制造的精液倒在女仆們身上不就行了嗎?

  這並不是伊布專用的精子。

  這樣想的話心情就會輕松,就老老實實地享受伊布的笑容吧。

  過了一會兒,父親來到大廳。

  “威爾克,你身體怎麼樣?”

  我和伊布玩著從紐尼里市帶來的撲克牌,暫時中止了游戲,向父親打了個早上的招呼。

  在普露梅的治愈下,伊布與當地女仆的擁抱,恢復了作為生命的活力,所以身體狀況不錯。

  但體內的魔力一度枯竭,還沒有得到滿足,這讓我感到些許不安。

  如果有能從死亡的邊緣重新站起來,魔力量大幅提升之類的特性就好了,只是把魔力用完的話,什麼都不會變強。

  反而訓練效率變差,讓我很困擾。

  “沒有勉強嗎?”

  看來我在意的不是單純的身體疲勞,而是自己變得懦弱。

  我努力爽朗地回答,但父親似乎還是不相信。這是第一次讓他擔心到這種程度,他可能正苦於應對。

  父親制止了正要准備早餐的傭人。看著我的樣子,父親簡短地說。

  “因為睡前吃了飯,所以還不太餓”

  昨晚的庫沃路丁奇派的聚會,據說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本應遲到的艾維娜皮斯伯爵突然闖進來。

  聽說王都開戰了就飛了過來!來吧,你們!好像是這樣的節奏。這是怎麼回事啊,像歐露希安一樣的老爺爺。

  ……或者說,如果真的是戰爭的話,來到王都就不妙了。

  如果戰死,那時候艾維娜皮斯斯家族就結束了。

  雖然和祖父的類型不同,但這位爺爺也像是一幅亂世武人的畫里面的人。

  結果,多虧了那次闖入,父親的說明會一直開到凌晨。

  我也想過把他叫到庫沃路丁奇家去不就好了嗎,但從父親說話的語氣來看,似乎不太想把他叫到家里來,所以沒有說出口。

  唉,要是有這麼個熱得難受的老頭子來,我也不好辦。

  “談過了嗎?”

  那視线瞬間轉向了伊布。他解釋說,他的意思是,關於歐露希安的襲擊,我有沒有向伊布打聽過,我點頭同意。

  “詳情稍後再問,簡潔一點”

  這句台詞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控制著的文官的指示。

  文官站得筆直,發出了聲音,首先說明了伊布的故鄉存在於霧場內的事實及其合理性。

  “……故事的舞台是霧場內的村莊,雖然有點特殊,但對立結構很單純,也很常見。被祝福之子眷顧的平民村落的首領,瞄准宜居的土地發動了襲擊。之後,虛構族采取了徹底的奇襲、騷擾、騷擾、與蜈蚣腿很相似的戰術。在這個過程中,好像傷害了歐露希安公主的親人,為了報復而出征,但歐露希安公主在戰場上無法發揮全部魔力量,所以抗爭持續了很長時間”

  “哪里都沒變啊”

  最後,父親這樣簡短地總結道。

  從文明程度來說也沒辦法,因為有適合居住的土地,所以襲擊了,這是常有的事……。

  從艾爾歐大陸的局勢來看,充滿了殺氣,讓人懷疑人類是不是為了互相殘殺而誕生的。

  “關於歐露希安公主本人,沒有什麼消息”

  “應該是吧”

  為什麼會來到米蘭朵露瓦家,這一點完全搞不清楚。父親似乎也沒什麼期待。

  但是,如果問歐露希安本人的話,覺得能流利地問出來的大概只有我一個人吧。但是,說實話,我不太想接近那個人。安全第一。

  “把人趕走”

  父親低聲說。大概是接下來要說重要的話吧。

  文官走近伊布,想把她趕出房間。她默默地看著我。

  哦……伊布在依賴我……。

  我想大概只是因為有歐露希安的存在才不想離開我而已。但即便如此,這也是了不起的進步。那也是有用的。

  但是,父親的命令我也不能違抗。輕輕打了聲招呼,說了句再玩撲克牌吧,然後讓她走出房間。

  文官和武官們也全部改為干部級人員,護衛則改為房間外的警備。

  過了一會兒,房間外面開始不定期地傳來“咚”、“咚”、“咚”的低噪音。

  這是為了防止宅邸外的竊聽,武官們不斷敲擊類似鍾的樂器。

  因為樂器的數量很多,所以噪音不會間斷,在室內也能聽到。

  如果是平時,應該不會做到這種程度,但畢竟是昨天過後的今天。

  毫無疑問,間諜比平時更加猖狂。

  他認為,既然如此,不如將心比心采取對策。

  吃飯時用過的桌子被徹底收拾干淨,變成了會議桌。

  父親和我面對面坐著,干部們圍著他。

  “這次的社交活動提前到了後天”

  哦,只有我這麼想。好像是事先共享的,周圍的人並沒有特別的反應。

  “王國把這次的事情看得很重,甚至要改寫計劃”

  “是的”

  社交活動已經預定了日期。

  只有把事先通知的日程順利完成,才能體現出雷維奧斯家的力量。從刻意改變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事件的重大性。

  “因為那場充滿殺機的戰斗,王都現在正處於劇烈的動蕩之中。如果這樣的狀態持續下去,只會讓不安情緒更加高漲,他大概是認為盡早與王國貴族見面比較好吧”

  幾乎所有的王國貴族都想與庫沃路丁奇家族和米蘭朵露瓦家族各自持有的藏玉面對面,直接確認其真實身份。

  比起頑固地遵守當初的計劃,雷維奧斯家似乎認為還是慎重考慮後重新安排比較好。

  社交的准備是多方面的,因此,如果能夠迅速而准確地進行這些調整,就能顯示出王室政治能力的高度。

  “……在那之前,明天要去王城”

  “請小心”

  “爸爸加油!”我輕松地回答,父親卻搖了搖頭。

  “威爾克也是。我想事先跟雷維奧斯王打個招呼。因為他好像也在考慮同樣的事情,所以我已經跟他說過了”

  據說有個雷維奧斯家的文官打探,希望在社交開始前帶我來一次王城。作為父親,他覺得與其奇怪地把我藏起來,還不如在這里露臉比較好。

  不過,今天登城還是不行。

  因為發生了昨天的事件,今天突然去了王城,結果雷維奧斯家把庫沃路丁奇家叫來,庫沃路丁奇家也跟著登城。這降低了庫沃路丁奇家的地位。

  通常情況下,即使是明天,也屬於十分提前的一類,但考慮到後天是社交的開始,這一點似乎可以很好地中和。

  我不禁想,光搞這種麻煩的爭面子的貴族們是不是真的很閒呢?

  順便一提,昨天登城取回歐露希安的米蘭朵露瓦大公顏面盡失。父親的表情有些呆滯。

  “你沒必要那麼緊張。這次的事情,庫沃路丁奇沒有錯,堂堂正正就行”

  倒不如說如果軟弱的話,可能會被追究是不是我有原因。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何不將錯就錯,堂堂正正地成為受害者呢?

  “威爾克對雷維奧斯王國是有好感的,這一點在那邊也有流傳。應該避免在歐露希安公主的事情上產生多余的負面情緒。作為庫沃路丁奇家的下一代,只要認真對待,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是好感嗎?”

  “進入卡拉哈納索市後,你連日向雷維奧斯文官打聽王國的事情吧。大家都知道,庫沃路丁奇的下一代對王國很感興趣。”

  “啊,是這樣啊”

  只是對王國的歷史感興趣,並沒有特別傾向於王國的政治思想。只是對方擅自做出了善意的解釋而已。

  不過仔細想想,我對雷維奧斯家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感情。

  雖然也有各種旁若無人的地方,但終結大陸東部的亂世,創造出貴族的和平,並為了維持這一局面而不斷努力,這一點著實令人尊敬。

  我認為魔獸埃爾西尼亞的發生也像天災一樣,沒有辦法。

  的確如父親所說,我可能會被歸類為對王國有好感的貴族。

  為了避免意識上的齟齬,姑且將這種感情如實表達了出來。

  “什麼嘛,被認為是親王國的倒也不錯,因為我和父親無論如何都被認為是親帝國的”

  “那倒也是”

  祖父自不必說,父親也有一半的人生是作為帝國貴族生活的。雖說叛離了,但帝國至今仍留有傳者,所以看起來更偏向那邊。

  “我喜歡王國的體制……啊,這個不要告訴父親”

  難怪他毫不猶豫地攪動帝國內部。

  難怪父親會出乎意料地認為金卡茵帝國是無所謂的。總有一天,我想和父親毫無顧忌地說這樣的話。

  “明天一早王城就會有使者來,今天就做好准備吧”

  “這麼說來,午飯是在王城嗎?”

  “是啊,敦克爾王子也會在場”

  因為埃爾西尼亞的禍害,正室的兒子全軍覆沒,結果提前當選為下任戶主的側室王子嗎?

  他的年齡應該是20 ~ 21歲。

  在我看來,雖說是同齡人,卻多少有些代溝。

  我、父親、雷維奧斯王、敦克爾王子,見面後就開始共進午餐。雖然會有豐盛的飯菜,但會因為緊張而搞不懂味道。

  “王子說下午要帶領大家參觀王城”

  “父親呢?”

  “米蘭朵露瓦大公要登城了,我們打算見面商量這次的事情下文”

  也就是說,為了不與米蘭朵露瓦大公見面,我似乎要帶著敦克爾王子的導航系統在城內觀光。說到底,我露面的只有雷維奧斯一家。

  但這是值得慶幸的事。我不太願意去雷維奧斯國王、米蘭朵露瓦大公、庫沃路丁奇侯爵這些貴族貴族聚集的地方。

  聽說王城中有幾處值得一看的觀光景點,特別是供奉第一代雷維奧斯王的王廟,一定要去參觀。我開始有點期待了。

  “有什麼值得索取的地方?”

  “就是為了尋找這個才談話的。不管怎麼說,這事事關面子,就算我們優勢,也不能輕易下結論”

  米蘭朵露瓦家族是米蘭朵露瓦派的首領。

  即使有錯,如果全盤承認並完全屈服,就沒有立足之地。

  另一方面,如果不讓米蘭朵露瓦家承認錯誤,作為庫沃路丁奇派的首領就沒有顏面。

  話雖如此,這次錯的完全是米蘭朵露瓦家,歐露希安明明是衝鋒陷陣卻逃了回來。在這個時候,庫沃路丁奇家族相當強勢。輸了才是壞事。

  談話的核心是,米蘭朵露瓦家族能接受多大程度的屈辱。

  “……那麼,沒有特別的賠償嗎?”

  “金錢和禮物不能原諒這次的襲擊”

  1000枚王國金幣就可以襲擊庫沃路丁奇家,這樣的量化似乎是不被允許的。

  也就是說,庫沃路丁奇家族需要的不是金錢,而是踐踏米蘭朵露瓦家族的名譽。這樣的話,對話也會很困難吧。

  “反過來問,威爾克,你覺得有什麼賠償方法呢?想到就隨便回答,不會生氣的”

  “……很難啊。割讓一部分米蘭朵露瓦領土是不現實的”

  “當然了,我們又不是在打仗”

  再怎麼說也太飛地了。這不僅需要管理上的工夫,還會惡化與雷維奧斯家的關系,是最壞的要求。

  原本與米蘭朵露瓦家族是王國貴族,姑且算是友好對象。

  只是在王都這個社交舞台上關系不好的程度,不可能有直接的戰斗,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和平的關系。

  如果領地相鄰,雙方都有各自主張的領土,就可以趁機搶奪,但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如果有特別的技術,就請他們提供。……果然不美觀嗎?”

  例如阿提拉汗家族以其高超的土木技術而聞名。如果歐露希安是從阿提拉汗家學來的,我想奪取這方面的經驗。

  “用人民的技能來代替,會被輕視吧”

  雖然有一定程度的預想,但用平民來對付貴族之間的戰斗,並不算太帥。

  那樣的話,或許能提供更有貴族氣派的東西就好了。

  “那魔法呢?能不能把米蘭朵露瓦家族的魔法技術奪去?”

  昨天,歐露希安發動了奇妙的探測魔法。我感到了與庫沃路丁奇家共有的探測魔法有微妙不同的魔力的搖晃。

  魔法是無法通過書本來傳授的,是直接從認識的人那里學習來傳授的技術。地域差異很多。

  提供魔法技術的主體是騎士家的祖師。因為是受貴族之命進行交涉,感覺也不錯。

  父親稍作思考後,立刻駁回。

  “這恐怕會招致雷維奧斯家的不滿吧。米蘭朵露瓦家畢竟是樹枝之家,擁有的魔法和主杆一樣”

  第一代米蘭朵露瓦公爵是第一代雷維奧斯國王的弟弟,也就是雷維奧斯家族出身。當然,他是直接拿著雷維奧斯家擁有的魔法技術起家的。

  如果庫沃路丁奇家族想要得到它,那麼雷維奧斯家族的人就會覺得自己的隱私被侵占了。感覺不太好。

  但是,我覺得普露梅和父親都很自然地俯視著米蘭朵露瓦家。

  並沒有惡意,就像理所當然一樣看不起。雖說是私下的對話,但“樹枝之家”。我想這是絕對不會在外面使用的表達方式。

  庫沃路丁奇家族和米蘭朵露瓦家族不和,雖然也有加入王國的經過,但這種想法也是原因之一吧。無意識的輕蔑,會意外地傳達給對方。

  “是雷維奧斯家嗎……啊,這樣的話,就可以讓他退位了?”

  我自己也覺得這個回答有點自暴自棄,但說了之後卻覺得沒有。

  “王國的爵位沒有任何價值,而且如果做出承認其價值的樣子,只會讓雷維奧斯家高興。”

  “果然是這樣啊。這樣的話,提高自己在王國內的地位的要求似乎是不可取的……”

  即使考慮提高作為新來者的庫沃路丁奇家的地位,結果也只是提高王國的權威,沒有什麼好處。

  不,恰恰相反。如果王國本身的力量增加,王國貴族的自由度就有可能受到限制。這對庫沃路丁奇家來說只會是不利的。

  “這麼一想,就沒有好的賠償了……”

  “啊,道歉是最好的。米蘭朵露瓦在這次社交中再也不能大張旗鼓了”

  在這次社交中,為了不讓庫沃路丁奇家公然敵對,有時還會給他們提供便利。父親說,這樣就足夠了。

  由此,庫沃路丁奇家族得到周圍人的好評,地位上升,地位更加穩固。

  “……也不能保證歐露希安公主不會再次引起騷動,我們也要做好准備”

  始祖這個存在今後會如何運作,周圍的人會如何看待,父親也無法完全理解。

  如果現在有抑制歐露希安勢頭的方法的話,他也會考慮。

  不過,父親似乎認為這樣做不太現實。

  就連米蘭朵露瓦大公都感到束手無策了,不要太期待。

  如果是我該怎麼辦呢?這麼想著,不知為何,我和一臉困惑的父親四目相對。

  “這是應該事先確認的……”

  “什麼事?”

  對父親來說,這是一種非常生硬的語氣。

  “威爾克,你今後想把庫沃路丁奇怎麼樣?”

  “怎麼說?”

  “作為庫沃路丁奇家族的下一代,他認為應該朝著哪個方向前進。領土內的統治也是如此,也有外交方針。如果你的目標是過去的偉人,那也要問問他。……還有對超自然主義的看法”

  這大概是最後一個最想聽到的吧。

  從對待修皮亞傑克·威利特的骨灰的態度來看,我想父親是無法理解我對修皮亞傑克家的想法的。應該已經說明了,並得到了諒解。

  我知道父親對我的回答非常警惕,要麼是自己不希望得到的答案,要麼是自己無法理解的答案。

  但是在上王城之前有必要好好問清楚……看起來是那樣的感覺。

  不,我想他一定是故意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正想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父親先開口了。

  “威爾克一直以來就是個不費事的孩子……不,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嗯,他的將來也有不少讓人不安的事情……不,不管怎麼說,他是個不費事的孩子吧?”

  很抱歉我是個奇怪的兒子。

  “我不記得有過感情上的衝突,這樣的親子關系是很少見的”

  父親盯著我說。

  擁有主祖這一強大力量的貴族,父子之間經常發生感情衝突。

  不管怎麼說,主祖是擁有與他人隔絕的力量的人。

  由此產生萬能感,對身邊的同類產生強烈反感是常有的事。

  這並不是誰對誰錯,而是一種與自身存在相關的防衛本能。

  父親所說的不費事的孩子,是指只要有道理就能接受的孩子。

  總之,以反抗為目的,即使上了年紀也不能正常說話的父子、兄弟還算有的。

  ……平民也一樣嗎?

  這麼一想,這是個人問題。

  不過,因為主祖對周圍的影響太大,所以才會胡亂地進行特寫。

  對父親來說,最應該警惕的是當代人與下一代人在感情上的對立。如果這個地方搞砸了,內政外交都會受到負面影響。

  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地不去問他對修皮亞傑克家的看法,大概是因為害怕以此為契機,親子對立會開始吧。

  與此相比,到城下去玩與平民做奇怪的東西,在城里沒完沒了地擺弄蠶,收集與澤斯教有關的書籍閱讀,與平民女兒在教會約會,這種程度的奇怪行為,對父親來說完全是可以容忍的。

  對將來感到不安也不是不明白。

  “首先是針對修皮亞傑克家的方針。”

  “嗯……”

  “搗碎。我認為要盡可能不給這邊造成損失,安全且可靠地埋葬是最好的。修皮亞傑克家族的存在對庫沃路丁奇家族是一種威脅。…………伯父的仇這一點……雖然很對不起父親,但我並沒有那麼在意。我沒見過伯父。但是,我並不反對把修皮亞傑克將其推向滅亡的事業”

  雖然有點緊張,但我還是毫不掩飾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雖然已經說過好幾次要毀掉修皮亞傑克家,但父親至今仍無法接受,大概是因為我隱藏著內心的想法“伯父的仇怎麼樣都無所謂,我只想不帶感情地有效率地毀掉它”

  父親和伯父關系很好,我擔心父親會不會激動起來,但父親只是露出痛苦的表情,並沒有大聲說話。

  “是嗎……嗯,你說得真好,我好像也能理解了。……對不起,你一直以來都很關心我和父親吧?”

  兒子對親人被殺一事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父親會怎麼想呢?

  如果我是普通的艾爾歐大陸貴族,或許能更貼近父親的心情,一想到這里,心中就充滿了愧疚。

  盡管如此,我還是覺得與其說謊,不如說實話。

  “來杯茶。”父親叫道。馬上有剛泡好的熱茶放在我和父親面前。

  “……不管怎麼說,對修皮亞傑克家的方針和我一樣。嗯,這是好事”

  雖然內心有差異,但毀滅修皮亞傑克家的目標沒有改變。父親總結道,這樣就可以了。

  很明顯,這是要改變話題的信號,我也趁機答應了。這大概是父親最難受的話題吧。我想盡快進入下一個話題。

  “那麼,你還有什麼別的目標嗎?你不是比以前更努力地尋求下任戶主提名嗎?我在想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這……”

  為什麼想成為庫沃路丁奇家的下一任戶主,這是理所當然的。

  一說到貴族,人們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家族紛爭、兄弟為爭奪當家的寶座而展開的毫無仁義的戰爭等印象。

  而且父母親在琺妮之後,經常為生不出下一個孩子而親熱,我對弟弟的出生始終保持著警惕。

  我想盡快就任下任戶主,創造一個即使有了弟弟也能輕松排除或暗殺的環境。總之,一言以蔽之,就是為了明哲保身。

  不過,我說出了已經准備好的理由。

  想要保留歷史悠久的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傳統。

  在這個動蕩的時代,要想守護家園,緩慢的改革是必要的。

  想幫助辛苦的父親……怎麼說呢,就是應屆畢業生填寫的求職申請表一樣的求職理由。

  但內容是我在近10年的時間里反復推敲的。

  在旁人看來,這似乎是一個有著了不起想法的貴族公子的信念宣言。而且只是強調自己實際的想法,夸大表達,沒有一句謊言。

  “要不要考慮庫沃路丁奇的躍進?”

  “在這個時代,如果以維持現狀為目標,只會越來越落後吧?因為時代在前進”

  如果進入防守,就會輸吧。雖然不打算像意識高度的風險企業那樣說成長成長,但我認為基本姿態必須是向上的。

  “要稱霸大陸嗎?”

  “……什麼?”

  話題變得相當大。

  父親似乎從目瞪口呆中判斷出我在否定他,又重復了一遍。

  “嗯,你不這麼認為嗎?”

  “是的,我不感興趣”

  抱著艾爾歐大陸全國的美女逛的話很感興趣。但是,就現狀而言,別說是庫沃路丁奇領,就連紐尼里城堡里的美女女仆也沒有全部抱過。

  伸出手,卻只有一只小雞雞。這是不可動搖的真理。

  如果有精液制造魔法的話,投身於霸業也可以成為選項之一,但遺憾的是,這種超魔法在庫沃路丁奇家並不存在。

  既然如此,就應該保持大貴族的立場,盡可能地擁抱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圍內的美女。

  “在我這一代,首先要考慮的是把沃伊斯特平原歸庫沃路丁奇所有……”

  修皮亞傑克領地廣闊。即使攻滅了它,之後的統治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穩定下來。

  我想在我這一代不參加多余的戰爭,維護和平,致力於內政和生子,專心鞏固庫沃路丁奇家的根基。

  如果擁有庫沃路丁奇領和修皮亞傑克領的廣闊領地,人口也相當可觀。不會一輩子被沒有美女而困擾的。

  “首先也沒有作為目標的理由,稱霸大陸之類的”

  我覺得自己的真心話說得有點過分了,但為了不讓父親誤會,我有必要明確告訴他。

  說起來,就算一時能夠稱霸大陸,我也不認為這個體制能夠維持下去。

  金卡茵帝國也只是第三代的樣子,原本亂世開始的契機也是澤斯教聖高會的內亂。

  奇怪的是,如果建立大陸統一政權,我甚至覺得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壽命會提前結束。

  如果我像歐露希安一樣,生為始祖,特別是站在一無所有的平民的立場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片大地上出生的美女都是我的!走吧,大陸性霸!”也許會將信將疑地開始霸業。

  但是,既然出生在庫沃路丁奇家,就不能這樣。有這麼大的養育之恩,我不想做出因自己的任性而導致家破人亡的不誠實行為。

  “沒有目標的理由……嗎?威爾克也許是這麼想的,但了解舊時代的貴族們呢?”

  “你是說?”

  “很多人都認為只要一揮劍就能穿地”

  這是一個故事,由關於金卡茵帝旅程的故事衍生而來。

  很久以前,弱小貴族的三子金卡茵帝,因為父母只給了他一把劍,就被逐出了家。

  他對自己的遭遇很生氣,憤怒之下用力將劍扔了出去。

  也許是投出的角度太好了,劍的劍身完美地貫穿了大地,站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金卡茵帝想了想。

  劍是用來砍什麼東西的。

  即使被這樣拋棄,也盡力好了自己的本分,站好自己的位置。

  那麼生於主祖之身的自己呢?

  如果能像這把劍一樣找到自己的本分,就能立足。

  就這樣,他沒有腐爛,而是堅信自己的志向,勇往直前,最終成為了大陸西部的霸主。

  “……你認為這是一把多大的劍?”

  這個故事,如果按照一般的思路來思考的話,應該是“不能只因為是主祖就自滿,要理解其巨大的力量,並正確地使用它”這樣的解釋。

  但是這種解釋是少數派,為什麼呢?

  普通的艾爾歐大陸人說“英雄天生就是英雄!出世後一定成就大業!”這樣解釋。我絕對覺得奇怪。

  在這樣的地方,我體會到了與艾爾歐大陸人的價值觀差異。

  “昨天的事,就那麼大。幾乎所有的王國貴族都體驗了那種威脅。如果只是在社交上面對面,那就只能推測潛藏在身體內的魔力量了。雖然可以察覺到其中潛藏著龐大的魔力,但能將其放大到何種程度,終究只是每個人的感覺。也許有人認為這是一把可以成就偉業的劍,但我想那頂多是大陸中央的統一吧。……但是,讓人預感到,那魔力的釋放,是貫穿大陸的大劍”

  於是,父親用力地盯著我。

  “不管隱瞞什麼,反正我就是這麼想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父親繼續說道。

  “如果有這麼大的力量,內心是不是也在想要稱霸大陸呢?”

  認為與力量相符的偉業是必要的,這是艾爾歐大陸人的想法嗎?

  不,前世日本也沒怎麼變。在高中棒球界活躍過的選手,難得也想在職業棒球界大展身手。

  “從前就在市內做著不太明白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為了當上戶主之後才做的准備,這樣一想就可以理解了。威爾克創造出來的產物和它所產生的利益,我也得到了不少幫助。南邦南市也正如嘉利亞納子爵的建議,運轉得很好。如果單純從稅收上考慮的話,遲早會成為與紐尼里匹敵的城市。……在金錢和人才方面,支撐霸業的基礎正在形成”

  雖然對人才只字未提,但這應該是魯蒙的故事吧。

  隨手抱著女仆,今後也會繼續抱著,所以10年20年後,從祖的人員就會激增。

  如果人員充裕的話,庫沃路丁奇家族應該會創設新的騎士家族。

  騎士家族的數量相當於貴族家族的成長極限。

  無論如何想要擴大領地,如果沒有騎士就無法統治。

  事實上,修皮亞傑克家族即沃伊斯特拉王室因騎士數量不足而停止擴張。

  這麼一說,我看起來就像是在以將來稱霸大陸為目標而行動。

  “都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的結果”

  但是,開拓結社也好,南邦南市也好,最重要的是性交也好,都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因為想做所以做了,做了之後就做好了,各種各樣。

  “金卡茵帝也是一樣,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結果大陸西部的亂世終結了”

  “結果是不是太不一樣了?”

  “威爾克現在才13歲,和他同歲的時候,是雇傭兵團的頭領,和沃斯特拉的大盾牌搭檔,誰會有結果呢?”

  他並沒有說,他拿下拉伊修利弗城的時候才12歲。不管怎麼說,當時的金卡茵帝是雇傭軍的首領。

  “原來如此,好像也有很多人在推測”

  父親的語氣像是在捉弄我,我只好認輸。

  結果,在父親看來,即使他認為我抱有野心也無可奈何,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是,以終結亂世為目標,在戰場上揮劍的少年,和在床上擺腰的少年相比,我認為前者絕對會成為英雄……。

  “……嗯,也許是一把大劍,但它能不能扎到地面就看扔的方法了。實際上,它很難刺進去”

  成為金卡茵帝粉絲的貴族少年,一定會有一次把劍扔出去,試著刺向地面吧。

  我雖然不是粉絲,但也試過。嘗試了幾次,一次也沒有成功。如果不是泥巴般松軟的地面,我想絕對不行。

  這是一蹴而就的決定,所以金卡茵帝一定是在這樣的星球下出生的吧。這是注定要誕生的英雄、命運。

  “哈哈哈哈,沒錯。……不要說得太大聲哦。這個故事是母親編的”

  父親只在最後小聲對我說。

  “你說的母親,是卡希亞祖母嗎?”

  “啊,為了讓金卡茵帝成為英雄,必須要有這樣的逸聞吧。試想一下,如果簡單地立劍,那不是和常人沒什麼兩樣嗎?試著去做的話,意想不到的事情會偶然成立,在這里感覺到作為英雄的宿命,世人很容易接受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像我這樣的家伙會上鈎。

  祖父好像說過,金卡茵帝的一些逸事是祖母創作的。有完全創作的,也有盛極而衰的半創作的。

  即使是在與帝國無關的地區制作的書籍中,這些故事也被記述為真實。

  恐怕祖母的創作就這樣作為金卡茵帝的人物形象被刻在艾爾歐大陸的歷史上了吧。

  在樹葉的陰影下,祖母似乎在抱著肚子大笑。

  “在喜歡玩弄流言蜚語這一點上,威爾克和母親很像啊。這雙眼睛到底盯著前方到什麼程度呢……”

  父親把臉湊近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的眼睛,看著和祖母一樣的銀色瞳孔吧。

  但是,和大叔面對面也沒有任何樂趣。

  “是沃伊斯特拉平原,從拉伊修利弗城看得很清楚”

  我只看到了修皮亞傑克的合並。

  ……不,統一沃伊斯特拉平原是相當了不起的偉業。

  如果在庫沃路丁奇領土的基礎上完全合並修皮亞傑克領土的話,我一定會留在艾爾歐大陸的歷史上。

  至少是後世的庫沃路丁奇家族戶主稱贊“實現五領統一的卡希亞公爵和實現修皮亞傑克領合並的威爾克公爵是我家中興之祖”的水平。

  如果在那之後,庫沃路丁奇家族通過周轉戰實現了大陸統一,那麼一些歷史狂熱者 “實現大陸統一的庫沃路丁奇是笨蛋。正是因為x代前的戶主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公爵努力掌握沃伊斯特平原才有了統一大陸的基礎”會這樣稱贊到吧。

  “嗯,好吧。威爾克現在的首要考慮是征伐修皮亞傑克”

  我很在意“現在”這個詞,沒錯。我老實地點了點頭,或許在壓制之後,我的領土欲望就會覺醒。

  “是的,我沒有考慮進一步擴張”

  “我明白了。”

  這時父親似乎終於相信了我的話。

  “我想在明天和雷維奧斯王見面之前先問問你的想法……現在的威爾克說到庫沃路丁奇的躍進,無論如何都會讓人聯想到更大的擴張路线……”

  因為受到其他王國貴族的強烈警戒,所以要注意言行……本以為會有這樣的結局,但氣氛有點不一樣。

  父親的表情既像是安心又像是沮喪,無法用語言表達。

  “……如果回答說有稱霸大陸的野心的話會怎麼樣呢?”

  所以,我就這麼問了。

  “這個嘛,我完全猜不透”

  我沒轍了,父親說。

  “是斥責他在做什麼夢呢,還是鼓勵他大展拳腳呢……我也不知道,干脆給他一把劍,把他扔到野外去吧”

  我覺得這句話是毫無修飾的內心的吐露。

  對於擁有足以趕走始祖人物的魔力量的兒子,最困惑的就是這個父親。

  “到時候請給我美女,而不是劍”

  擺動腰部就足夠了。

  由於回答太過直率,父親大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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