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35章 貪婪游戲(上)
哈庫托(商會老板,抽鬼牌優勝者 ?)視角吉利斯金幣,剩下一枚。
聽到了不知從哪而來的聲響。
金幣的聲音讓我四處張望,也許是昨天剛打理過金庫的緣故,不知怎的對此很好奇。
很快的就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在旅店屋檐下排列著的木桶上,一位坐著的青年攤開了一個拉繩袋。
…是旅行的人嗎?
氣氛與小販不同。從外表來看,他可能是南方人。看上去比今年二十三歲的我年輕了一點。差不多二十歲吧?
看樣子他也是在檢查存款,青年在膝上鋪了一塊布,整理著看起來像錢的東西。
當他將手中的東西舉到天上的時候,那東西在陽光下閃過一瞬金光。
那一定是吉利斯金幣,真是太不小心了。
被勾起了些許興趣,我決定和這個青年聊個天。
“在路邊把錢擺出來,是在引誘別人取走嗎?”
他的目光轉向了這里。感覺不到眼瞳中有任何警戒之色。
商人模式開啟,因為經常和人打交道的關系,我深諳話術之道。真是太沒有防備的年輕人了阿。
“哈哈、紐尼里市有蠻有品味的小販呢”(這句不清楚意思,原句ニューネリー市には趣味の良い物取りがいるんだね)
他張開雙臂似乎在展示給我看那兒一字排開的各式硬幣。
這些錢幣沒有金屬特有的光澤,很多都帶有淡淡的古銅色。而在那小小的圓形里,還刻有令人眼花撩亂的精致圖案。
“…聖幣?”
“喔。你真識貨阿,這位老兄”
“我有個朋友有收集硬幣的習慣,類似的東西我見過好幾次了,他有很多漂亮的這種白色硬幣……”
似乎,曾經存在於這片土地上的所有錢幣,都是在聖都瑪戈爾奧賽制造的。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不知道這傳聞的可靠性。
“這個是用泥土做的嗎?”
“對阿,就是這樣,聽說舊聖幣的制作方法跟瓷器一樣,說不定跟那里的壺沒有差別呢”
“へえ,真不敢相信曾經有過一段人們會重視這些東西的時代”
不含金或銀的硬幣沒有使用價值,不過因為圖案很漂亮,所以也不是不能理解想要收集的心情。
“阿哈哈,由於沒人重視它們了,所以我現在陷入了困境。如果我不早點被城堡(里的貴族)雇傭的話,就會沒辦法支付住宿費啦。這樣的話我得用新貨幣代替他們…我就只剩這個了”
然後這位青年靈巧的用拇指彈起吉利斯金幣,金幣叮的一聲高高垂直彈起,達到最高點後又下落收回他的手里。
我很好奇他說的“被城堡雇傭”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青年即便嘴上說著他遇到了麻煩,但神情卻沒有一絲焦慮不安。顯然他已經預定要在紐尼里市工作。
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強大”,這讓我不禁好奇他將如何找到工作。
正當我准備提問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別處傳來。
“哦,玉屋老板,你認識這位小哥阿?”
是旅店的老板,不知道在這有多久了。他也是青年正坐著的木桶的主人。
“剛剛才認識的”
我曾經在地區會議中見過這個旅店老板,雖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交談過,但我們都記得對方的名字和工作。我們快速的打了個招呼。
“玉屋?”
青年帶著好奇的表情嘀咕著。玉屋…玉屋…玉屋…
“我經營著商會,主要從事厚毛兔的交易”
這是我從幾年前突然去世的父親那里繼承的家族企業。
這是個小生意,但由於我從以前就喜歡兔子,所以我樂在其中。
厚毛兔很贊。它們的皮毛柔軟而溫暖,走動時很可愛,最重要的是,它們很好吃。
“那為什麼會叫玉屋?”
“你那邊不是這樣稱呼的嗎?毛質良好的厚毛兔就叫玉,經營它們買賣的店家就叫玉屋”
被稱為玉的兔子非常可愛,如果是極品的玉,我會從農家那里帶回家飼養,而不是把它賣出去。
青年點了點頭。
現在我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再問他就容易了。我決定問他一些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
“說到工作,你剛剛說你要在城堡工作,你已經被聘雇了嗎?”
不過,出聲的卻是旅店老板。
“就是這個,玉屋桑快問問他吧。沒聽說過這位小哥要被城堡雇用阿,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太魯莽了嗎?只要大人有一點不悅,我們這種平民就會被這個…”
(這句也不太清楚)
這個,旅店主人一邊說一邊用兩根手指作出斬首的手勢。
店主說,這個年輕人沒有被特別介紹給任何人,也沒有收到城市的聘用通知,但他要自己進入城堡。不管怎麼說,這都太魯莽了。
“你是認真的嗎?我甚至不確定你有沒有機會開口請他們聘雇你”
如果他是來應征城堡門前的士兵的,他就會被分配到軍隊之中,而不是城堡。
我不知道來自領土以外的人士是否可以被雇用為士兵。
此外,這個年輕人也看起來並不像一個可以靠實力謀生的雇傭兵。
聽到我的疑問,旅店老板臉上浮現有點微妙的表情。
“不,他也不是沒有任何管道啦。我那時候很忙,所以不知道詳細的狀況……玉屋桑還記得嗎?新年的時候舉辦了一個撲克牌之類的游戲大會……”
“是的,我記得”
每年慣例的新年祭,今年有些許不同。今年以領主大人的嫡子,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大人之名舉辦了一場牌藝大會。
只要有手上有牌,誰都可以參加,除了加深新年的娛樂氛圍外,優勝者還會受到豪華獎品的賞賜。
自那次比賽以來,購買牌的民眾增加許多,現在可不好入手了。
“這位小哥是大會的優勝者,城里的人叫他明天去城堡里面,接受額外的獎賞。真是的,這幾天麻煩的很。”
一位城市官員曾來到旅店,檢查這個年輕人的住宿情況。
顯然,他經常更換住處,以至於官員們難以確定他的行蹤。
因為如此,老板被命令盯著這個年輕人,直到他前往城堡。
“我已經厭倦了等待在年初就該拿到的獎勵啦…”
因為這樣我很困擾阿…他搖了搖頭。我不禁笑了出來。
賞賜延後的原因,是因為年初的那場大勝利。
少爺討伐了敵人,攻下不落的要塞,因此不在城內。
而大會在主辦者不在的狀況下就只能維持現狀了。
“哈,那是你的幸運!”
旅店老板跟著我的話笑出聲來。
“阿阿,是的是的,你很幸運阿。小哥呦,明天最好不要在城堡內說些有的沒的,小心人頭不保阿。”
領主家的仇敵修皮亞傑克家的堅固城池遭到攻陷,是件天大的好事,當然,少爺的心情也會不錯。
但如果小哥說了些消極的話語,必會招來不悅,視場合情況還有可能被定下不敬罪處罰。
年輕人聳了聳肩。
“反正我都已經吃到免費的食物了,就算了(不抱怨)吧。”
敵城在年初被攻破,新年祭剛結束馬上又大肆舉辦戰果慶祝祭,感覺有趣又忙碌。
仿佛城里倉庫大開般的供應酒和食物,街上每天都鬧哄哄的,我想應該沒有人不高興敵城陷落吧。
“…好吧,你能進城堡也好,你是大會優勝者也好,但是你能做什麼呢?想要被雇用就必須要有本事。”
不會用魔法的平民旅人很難被雇用…應該說,不可能被雇用。
在城中的有力官員視平民為語言相通的牲口,他們不太可能認真對待你。
數年前,我曾得到和高官直接對談的機會。
那時年輕的我滿腔熱血和野心,我想把自己推銷出去,我不想象我的父親那樣只經營著小生意,我想成為一個大商人,我想向世界展示,厚毛兔的毛作出來的紗线比剛出產的紐尼里絲好得多。
但後來我面對的是……
硬生生擺在眼前的,是地位差異的現實。
官員沒有對我表現出不喜歡、惡意或是關心,任何感情都沒有。在那場對話里我不是名為哈庫托的人物,而是有“平民”標簽的其中一人。
與此相比我平常接觸的那些傲慢無理的官吏就顯得有人情味多了。那種高官可以像剪掉厚毛兔的毛一般無情的切舍平民,沒有絲毫猶豫。
“你並不強悍,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對吧。我並不想說什麼壞話,但就此停止吧”
“判斷雇不雇用我的是對方,是由他們決定的,如果我們自己就能下定論對方會不會雇用我,那豈不是很無聊?”
盡管事關乎己,青年的口氣仍然頗為愉悅享受。店主隨後補充道:
“這小哥會畫畫”
原來是畫師阿。
“所以你有自信能賣畫給城堡?”
我聽說有些貴族和富豪會花大錢招募手腕高明的藝術家。
帶一幅能讓人清楚明白你的能力的作品到城堡里展示實力是個好主意。
這比…只有毫無根據的信心和野心就和高官談話來聰明得許多。
但旅店老板重重吐了一口氣,搖搖頭。
“我不這麼認為。我對繪畫一無所知……嘛(まあ),我想你的下筆技術(筆觸)是一流的?… 但你的畫不知為何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毛骨悚然?”
“是阿,就我而言,我不會想買小哥你的畫…”
有點辛辣(苛刻)的評語阿。但聽到這兒的青年還是仿若他人之事般笑了笑,好像他已經習慣這樣的反應了。
“我想說在貴族領地的人比較不會有這種厭惡感,但似乎並非如此呢,恩,麻煩大了…”
年輕人從木桶上爬下來走進旅店。片刻後手里拿著一塊木板回來。這似乎是他畫的一幅畫。
“咕嗚……”
這幅畫繪有車水馬龍的街景樣貌,但是…真的非常令人毛骨悚然。
“哈,懂了嗎”
店主得意的說道,我完全同意他的意見,我不會想要這幅畫。但這青年似乎對我的反應也很享受。
“呐,小哥你懂我意思了嗎,這絕對是大家都會有的反應,城堡里的官員也會不喜歡這個的。”
“我不關心官員怎麼想,只要少爺喜歡就萬事OK了”
真的要把這惡心的作品獻上去… ?我不確定會不會因不堪入目的理由而被拒收。獻上的物品會先受到下屬的官員檢查。
當我提出這點時,他笑著回答。
“撒,不確定呢。但是紐尼里市的少爺大人很有好奇心,喜歡新的人事物。你想,明天的城堡拜訪不是平常不會有的特殊活動嗎?少爺會不想親自確認看看送來的物品嗎?所以這種場合拿出新奇的禮物,更容易吸引他們的目光”
他稱自己的作品很怪,但語氣沒有謙虛或自貶的感覺在。
“你未曾見過他,從何得知?”
“我不認為一般的貴族會舉行紙牌比賽並邀請績優者到他們的城堡呢~”
…的確如此。當聽到牌藝大會的消息時,我也以為這貴族在開始作奇妙的事情。
“我覺得這個少爺會想看看平民的面貌”
“貴族大人?看平民?別開玩笑了。”
貴族,是比那個眼神如無機物一般的高官更上位的存在。這樣的絕對權力者會想要看看平民?我可不相信。
“不是開玩笑,也有欣賞平民的怪異主祖存在喔,我之前就曾在其中一人底下工作過。雖然這樣的人是少數派,但並非為零(不存在)。”
“… 你曾受雇於主祖?”
但青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曾聽說過南邦南市的傳言,平民們都很愛戴這位溫柔的貴族大人。”
我也聽說過這方面的傳言,但我認為這是南邦南的自衛方式。
如果城市表現出對貴族的反抗,就會被燒成灰燼,所以他們表現出的善意比必要的多。
南邦南市之所以能運作得好,是因為有嘉利安納子爵米羅多大人的存在。
這位靠自己的雙手發家致富並晉升為貴族的偉人,能夠從普通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一個天生的貴族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還有那本《異世界史》”
我忍不住對這個意料之外飛來的單字起了反應。
“異世界史是指那個《異世界史》嗎?”
“喔!大哥真的知道這個嗎,那本只在紐尼里市出版的書。”
我全卷都讀完了,青年語調上揚高興的說。可惜旅店老板並不知道這本書。
“我所屬的商業公會有買,公會成員可以借來看。”
幾年前,我一直在翻閱這本書,認為它可能是與官吏和高官交談時的一個好話題。
後來我意外地愛上了這個神秘世界的故事,現在我純粹作為一種愛好關注它的出版。
我聽說這是由工會負責人買來向市政府官員獻媚的。其他工會和大店主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話雖如此,我從來沒有遇過好好讀過它的人,大家似乎都只讀了第一本就沒了興趣。”
我認為許多人的目的是購買而非好好閱讀他。
“阿阿,我想大家都是這樣的。當你仔細閱讀,便會覺得有趣”
看來我面前的這個青年是個異世界史愛好者。不期而遇志同道合的人,這讓我有些欣喜。
“你喜歡異世界史的哪個地方?”
“有很多地方…不過要說最奇特的地方,那個世界上充滿了戰爭呢。”
正如青年所說,那個異世界的人們總是在打仗。原因還是要講的,我默默的等著青年繼續發言。
“通常情況下,如果想象一個只有隸祖的世界,那將會是個比較和平的世界,只會有村莊、城鎮、都市間的小衝突,而不會有大規模的戰爭存在”
(吐槽:結果是“核”平的世界)
“你是對的,不會有數萬人間的戰斗”
只有隸祖的世界里,王、將軍、士兵都是隸祖。隸祖率領數萬名隸祖是不可能的事。然後青年作出了兩手攤開的手勢,嘴巴大開地說。
“在一個由三十個平民組成的村子里,一個領導者可以擁有巨大的權力。在一個有三百個平民的小鎮,或在一個有三千人的城市,也會如此。但在一個有30000名平民的國家,他不能這樣做。人口越多,抱有不滿之心的人就越多。如果30000人中有300人反叛會發生什麼?被稱為王的隸祖,被石頭K到就有可能輕易死亡。如果300人同時扔出石頭,國家體制就會崩潰。一個由有脆弱肉體的國王統治的國家,得不到穩定的秩序。僅由隸祖組成的聚落規模有一個上限。 一個國家不能由隸祖所組成。……”
青年說的有道理。
如果我想象一個隸祖的世界,由小規模集團爭斗組成的較為平和的世界浮現於腦海中。
沒有任何權力者生來就有能力命令數萬名士兵送死。
去年的南波南戰爭可能吸引了10多萬名士兵來到這個城市,但這只是暫時的,最重要的是,是 "強大的 "雇傭兵在指揮。
我認為,當沒有權力的人和有權力的人之間有適當的劃分時,軍隊和國家就形成了。
我對他的推理深信不疑,但是說出這些話的本人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從他說話的方式可以看出,他是故意不表達自己的感受,仿佛是在為別人表達想法。
“…然而,異世界史的作者並不認同這個想法,意即,只有隸祖也可以產生一個國家”
他語帶高興的繼續說下去。這顯然和他的想法一致。
“我認為這是個有趣的想法。 整個世界都建立在一個制度上:奴隸們屈服於奴隸主所創造的虛假權威。”
虛假的權威阿…
異世界史中的貴族憑藉先祖的偉大、先祖的血脈或其他理由而君臨天下。真是天方夜譚(ちゃんちゃらおかしな話だ:可笑、滑稽至極的話)。
“我覺得有點過頭了,雖然這是一個有貴族和平民階級的故事,但一個隸祖不可能憑一個不確定的理由成為貴族。”
雖然多少可以理解,一個小農村村長的兒子也許可以耍大牌,但如果太超過還是會被村民報復,因為他只是沒有力量的平民。
“大哥,這樣想就不對了。我們是認真的假設只有隸祖的世界存在,因為如此才會產生貴族和平民。如果最一開始只有隸祖,那隸祖跟隨隸祖就一點也不荒謬了。只有知道主祖和從祖存在的讀者,才會覺得奇怪”
我不是不明白個中之意,只是無法擺脫這種感覺。
我想到了我在城堡里看到的那位高官。 …… 畢竟,統治者和被統治者之間的關系只有在存在絕對的力量差異時才能產生。
“那麼大哥,是什麼吸引你去看異世界史?”
青年並不打算用他的論點說服我。它丟過來一個單純的問題,但此刻我卻有點難以回答。
我一開始並不是一個異世界史愛好者。
奴隸們的祖先創造了一個國家,這是一個幻想。
然而異世界史上中的內容都是關於戰爭的。
這是個看似有夢但實則無夢的故事。
作者一定是一個非常憤世嫉俗的人。
因為這個原因,我一開始並不喜歡它。
然而,書里的內容相當縝密。
在第一卷中出現的東西與第二卷中出現的東西有微妙的關系。
如果你仔細讀這本書便會發現這樣的歷史聯系是很有趣的。
我還喜歡書末的額外傳記和傳說,這些傳說總是奇妙又講究。
當初吸引我的是……
“在第一卷的結尾有一個寓言故事……”
“難道是…潘朵拉的盒子?”
“……是的。這就是吸引我的原因。你怎麼知道的?”
“那是我最喜歡的故事之一,所以我有印象。”
當神明創造世界的時候,地球是沒有被汙染的。
有一天,神靈創造了一個女人,把她帶到了人間。 那個女人的名字叫潘朵拉。
神靈給了潘朵拉一個盒子,說:“這個盒子里有邪物,絕對不能打開。”
但潘朵拉出於好奇,打開了這個盒子。神靈是對的:盒子里有所有的惡之來源:瘟疫、戰爭、匱乏、仇恨和嫉妒。
潘朵拉急忙關上蓋子。但他們已經飛走了。盒子里唯一留下的是希望。
就這樣,人們只能生活在一片汙穢的土地上。只剩下希望不會消失。
“那句話代表的意義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大哥你怎麼想?我以前職場的忠臣君曾這麼說過:人抱持著的希望也是災禍的一種。”
這讓我想起數年前的自己如果你想成為一名商人,你必須與上位者建立關系。
但這並不是一條容易的路。
城市官員、騎士官員、騎士和貴族……,如果和他們進行不適當的接觸,很快就會被輕易摧毀。
對於普通人來說,上位人士在某種意義上就像災難。
過去,當我被野心驅使時,紐尼里城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潘朵拉的盒子。盒子里有災難的危險,但也有偉大的商人哈庫托輝煌未來的希望。
但這野心被高官打碎了。
僅僅瞥了一眼盒內的災禍,我就關上了蓋子,即便我知道其中還有希望,我還是前進不了,我不敢想象真正的災禍會有多麼可怕。
“知道盒中有大災禍還敢打開的,只有會名留預言中的大笨蛋或大偉人了吧…哈哈…”
如果我更像個敢作敢當的大笨蛋,我可能早就往前突進了。
為了掩飾我的尷尬,我決定反問這個青年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想的?在城堡里找工作就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你不覺得嗎?”
這不是勸告,而是自嘲。
看著這個充滿自信和活力的年輕人,我都要為自己感到遺憾了。也許,我還沒有放棄成為一個偉大商人的夢想。
“哈哈哈,不錯,如果大哥說的對,我要麼是大笨蛋,要麼就是大偉人啦。向神靈祈禱希望我是後者那個”
輕輕笑了笑,少年靜靜的繼續說“此外,我對潘朵拉的盒子抱有積極的解釋,如果城堡是盒子,那會是件好事”
“…那是什麼意思?”
“到明天的城堡謁見那時,我想問問那位少爺,他對潘朵拉盒子的解釋為如何?”
不,你不會被容許在謁見場所和貴族交談。
就算不提這個,首先少爺就不可能讀過異世界史的。
如果說了多余的話,他們真的會把你的頭砍下來,弄不好的話,我也會被當成同伙對待。
就在我准備開口的時候,青年微笑著伸出了他的手。
“正因如此,明天再見吧,抽鬼牌(王八)部門最優秀者,預定進入城堡的瓦伊那商會的哈庫托先生。”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沒反應過來和他握手。
確實我明天預訂作為抽鬼牌最優秀者進入城堡,我只是沒機會說出來,無意隱藏,但還是有點尷尬。
…對齁,他也有出席大會最後一天的頒獎儀式上,那個場合他肯定會知道我的名字和商會。
我還記得一個城外人贏得了poker部門和神經衰弱部門的最優秀賞。
雖然遲了些,但我還是和他握了手。
是的,我確信他的名字是…
“我是維達爾德,很高興認識你”
旅店老板:(這些家伙也太愛談論奇怪的書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