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楚凡盯著那個還算清醒的家伙，目光冷了幾分，他打算先把這人問出點東西來。

　　因為他清楚，一旦把人帶進審訊室，就必須按程序辦案，不能再用任何‘非常手段’了。

　　必須趕在隊長過來之前，從這人口里套出有用的情報。

　　為了防止另外三個人醒來，楚凡回到警車里取了三副手銬，把他們，銬在車尾的保險杠上，確保他們醒來不會逃跑。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向那名被稱作‘瘦狼哥’的家伙，那人臉色蒼白，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透著一股狠辣。

　　下巴胡茬密布，脖頸上還有一道舊刀疤，襯得整個人陰森凶悍，滿身的戾氣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

　　楚凡蹲下身，問道：“叫什麼名字？”

　　“……”那人抬眼瞥了楚凡一眼，隨後假裝聽不到頭一歪，裝作昏死過去。

　　楚凡沒廢話，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大砍刀隨後，緩緩走到那人面前。

　　沈韶音掃了他們一眼，明白怎麼回事，卻沒有多說什麼。

　　“師傅，回避一下。”楚凡頭也不回地開口道。

　　沈韶音挑了挑眉，淡淡回了一句：“注意點，別讓人看出來。”

　　說完，她轉身上了面包車，關上車門，目光盯著里面的人看。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體內藏毒的人，她需要記下這些人藏毒後的體態特征，下次遇見就能一眼分辨出來。

　　楚凡舉起大砍刀直接抵在那人兩腿之間。

　　“鐺！”一聲輕響，刀身在地面磕了一下，嚇得那人渾身一抖，瞬間清醒過來，拼命往後縮：“你……你要干什麼？”

　　那人聲音顫抖，喉結上下滾動，臉色嚇得發白。

　　楚凡臉色冰冷的道：“我給你十秒鍾考慮，要麼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要麼……”

　　話到此處刀刃緩緩上移：“我就一刀一刀，把你撒尿的工具割下來，讓你後半生只能蹲著尿。”

　　感受到冰冷的寒意，那人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徹底慌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警察不是嚇唬人，他真敢下手。

　　與其被活生生折磨，還不如挨一顆子彈來的痛快。

　　“別別別……大哥，我錯了！”那人徹底崩潰，拼命點頭，語速飛快：“我說，我全都說，您別這樣，求您了！”

　　“很好！”楚凡點了點頭，收起刀刃，扭頭朝車里喊道：“師傅！”

　　車門應聲被推開，沈韶音一腳踏下車，面色平靜，卻能看出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瞥了一眼那人見他那副凶狠戾氣的樣子，花架子，搖了搖頭，隨後走到警車後備箱，取出筆記本和筆，翻到空白頁，准備記錄。

　　楚凡把砍刀往地上一插，“當啷”一聲，刀身直立，那人看著晃動的刀身，喉嚨里艱難地滾了一下，咕咚一聲吞下口水。

　　耳邊就傳來冰冷的聲音：“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姓名！”

　　“我……我叫彭嘯林，外號瘦狼。”那人急忙開口，聲音顫抖，生怕說慢半拍就要被那刀刃招呼到身上。

　　“年齡！”

　　“……三十八，周歲！”瘦狼哥忙不迭答道。

　　“籍貫！”

　　“雲州市人！”

　　楚凡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一掃旁邊還昏迷的三人，淡淡開口：“本地的？這幾個人也是？”

　　“不，不！”瘦狼急得連連搖頭：“就我一個是，本地人，他們都是外地來的！”

　　“販毒多久了？”

　　“我沒……”瘦狼剛要張嘴狡辯，一抬眼正撞上楚凡那雙冰冷的眼睛，心口猛地一緊，喉嚨里卡了半天，硬生生把謊話咽回去：“……五，五年。”

　　“記得數量嗎？”

　　“不，不清楚！”瘦狼急忙搖頭，額頭冷汗直冒：“我們只是拿貨、送貨，分工有專門的人算！”

　　“這是第幾次送雲州的貨？”楚凡繼續問道。

　　“第第……”

　　瘦狼剛吐出一個字，就聽見“鏘！”的一聲脆響，楚凡已經把那把砍刀從地上拔了出來，刀刃閃爍著寒光。

　　瘦狼渾身一抖，差點當場尿出來，急忙連連擺手：“真是第一次！真就是第一次！”

　　他連聲解釋：“雲州打擊太嚴了，我們之前都繞開走，誰敢來這兒？這次我們也不是給雲州送貨的，是去平山市！”

　　“平山？”楚凡眉頭微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們是走什麼途徑把貨運過來的？”

　　“走水路！”瘦狼吞了口唾沫，聲音發抖：“路线早就規劃好了，黑龍峽下面有條暗河，我們把面包車開上駁船，直接順流運過來。”

　　“黑龍峽？”楚凡眯起眼，冷笑一聲：“意思是，還有同伙？”

　　“有，有，還有七八個……”瘦狼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閃躲。

　　楚凡刀尖一點地面，發出‘噠’的一聲脆響：“什麼時候接頭？”

　　“明天！明天晚上十點！”瘦狼急忙說道，生怕再晚一步小兄弟分家了。

　　“你倒是挺誠實啊，把兄弟都賣了。”楚凡冷冷盯著他。

　　瘦狼咧嘴一笑，絕望：“反正我都得死，不如拉他們一起死，這事兒，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背鍋吧？”

　　楚凡挑了挑眉：“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再多交代一點，要是能把整個團伙一鍋端了，你判死刑之前，我特意交代，讓處刑人瞄准點，盡量一槍斃命，死得利索。”

　　瘦狼抖了抖嘴角，干笑了一聲：“這玩笑你就別開了，我要是真全交代了，臨刑前，你讓我喝一口咱們雲州的老白干就行。”

　　楚凡嘴角一動：“這個可以滿足你。”

　　聽到這句話，瘦狼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氣：“那行，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