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跟我斗,你夠資格嗎
除了魯山之外,還有魯山家庭的關系表,他們每一個人做過什麼事情,他都是了如指掌,這一切都在掌控當中.天地萬物,做過什麼都會留下痕跡……而他獨特的規則之力,就可以調動這方世界的力量,去探查過去的不為人知秘密.
"這位是錦衣衛的指揮使,沈全沈大人.
沈大人可是大紅人,曾經主持過彭繼案,平定過白蓮教叛亂,乃是人中之龍!"錢謙益故意不提山西道賑災的事情……
只是略過了,提到一些比較敏感的案件.
果然,下麺的才子們就看向沈全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畏懼,厭惡錦衣衛那狗仗人勢的凶殘,也畏懼錦衣衛直接抓人的權力.多少讀害人就是被錦衣衛給殘害了,多少忠良被錦衣衛下獄了,在讀書人士林里,錦衣衛和東廠都是臭不可聞.
魯山呵呵一笑,捂著鼻子,做出一幅臭不可聞的樣子,"呵呵,沈大人好,不知道哪里來的惡臭,真是掃興.""是啊,真是惡臭!""我呸,怎麼那麼臭!"
有老長輩帶頭,他們這些讀書人自然就是不怕了.
當著面的就嘲諷沈全這位指揮使,連頂頭上司都敢嘲諷,看來還真不知道沈全主持彭案的時候是怎麼拿捏這些文人的.沈全看了看錢謙益,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錢謙益,你的算盤打得不錯.
呵呵,依靠魯山這個所謂的蘇州皇帝來給我下馬威是吧.
呵呵,魯山做過什麼,錦衣衛里自然有備案.
魯山的三個兒子、七個孫子,十六個玄孫,還有親家勢力做過什麼!
把蘇州城從朱家變成了魯家,真當朝廷是瞎子嗎?"
"哪!"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沒有想到沈全說發飆就發飆!
而且這個罪名可大了!
把朱家變成了魯家!
這是什麼?
這是謀逆罪!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老夫可不怕你!
錦衣衛的賤種!
老夫一身清白,還怕你這個走狗不成!"
魯山聞言色變,頓時嚴厲的呵斥回去.
哪怕是心里恐懼,也不能表現出來.
他所仰仗的就是名聲,沈全一開口就把他定性成了反賊,這還了得?
那些所謂的門生故吏估計會立刻撇清關系吧!
"萬歷三年三月,朱啟案,被屈打成招."
"萬年三年六月,清河村,黃亮一家七口慘死家中,土地落入了你兒子的手里.""萬年四年七月,明繞縣富商張善家財被吞並,你二兒子做的.""呵呵!"
沈全不緊不慢的說出了魯山一家的罪狀,足足有著三十多條.
每一條都讓魯山的臉色越來越黑,因為這些案件里面,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
而且還准確的說出了人證,經過以及手段,顯然是調查許久.
"魯山,你不就是仗著門生故吏遍布蘇杭一帶,然後借著他們的名頭,裹挾這些朝廷命官呱噪起來,想要用輿論來威脅朝廷嗎!他們不做事了,蘇杭不就亂起來了嗎?
呵呵,真是天真!
這天下是朱家的,不是你魯家的!
來人,把逆賊曾山給我拿下!
魯家九族!
一個不留,全部抓起來!
在場的秀才全部登記在冊,參與案件的全部清算,沒有的就革除功名,永不錄用."轟隆!
晴天霹靂!
平地一聲雷!
所有人都蒙圈了.
他們以為可以依靠老夫子的關系和名聲為所欲為,給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一個好看.
結果沒想到對方不按套路出牌,甚至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准備!
錢謙益也惜逼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臨時算計居然被識破了!
從沈全開口,他就已經被記恨上了.
現在別說是進入內閣,重返朝政了,能不被牽連就是萬幸了!
魯山一口老血噴出,手指頻顫巍巍的指著沈全,"逆賊!狗賊!
你殘害忠良!
不得好死!
噗嗤!"
說完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沒有人去扶,這個年紀了,一旦吐血,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似乎事情也會因為他這個老夫子的死迎來轉機,逼死一個名聲遍布蘇杭的老夫子,這顯然是不能被容忍的.沈全看著魯山出氣多進氣少,揮了揮手,讓錦衣衛把他待下去.
環顧了一番,"現在各位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本官記住了.
若是不想被革除功名,可以到城里的錦衣衛衙門去自首.
若是檢舉有功,本官保你無事,還能因功封賞.
這蘇州和杭州到底有多少魯山逆賊的黨羽,還要好好的梳理一遍.
空出來的位置,自然是要給那些心懷社稷的人來做了.
諸位,請回吧!"
一番話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給拿捏了,有人心動,有人嗤之以鼻.
還有人棄喜欲動,看著身邊的親朋好友,想著怎麼檢舉對方.
什麼狗屁氣節,什麼狗屁道義!
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官位肯定會空出來……
而他們是有機會上去的.
誰不想當官呢?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是一個中年秀才站了出來,指著沈全冷笑道:
"狗賊!你休想用這種辦法分化我麼!
諸位同僚,莫要上了這個狗賊的奸計,我們團結起來,去京城,告御狀!
大明養士數十載,仗義死節在今日!"
啪啪啪!
沈全大力的鼓掌起來,一下子就把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不錯,不錯,作為魯山的關門弟子,你學到了不少.
可惜啊,你們這些逆賊就知道吆五喝六,蠱惑人心.
我看不少社稷人才就是被你們這種屍餐素位的人占據了,諸位,本官話已經說完了.
想要跟逆賊同流合汙,還是檢舉揭發當一方父母官,就看你們的造化了."一場有可能演變的危機就這麼被沈全消弭於無形之中,分化、拉攏,打擊,這是最基本的方式.聽起來嗤之以鼻,就這麼簡單?
事實上就是這麼簡單!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這些讀書人內斗起來.
那是一個比一個狠!
一個蘿卜一個坑,官位就那麼多,他占了,你就沒有了,所以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