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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到達和修整

我綁定了標簽系統 大龍貓 3012 2025-07-23 16:21

  車子啟動,冷氣開足。

  爸爸和蘇叔叔輪流擔當司機。車子駛上高速,沉悶的車輪聲中,屬於女生的嘰嘰喳喳很快成了主旋律。

  麥穗是絕對的氛圍擔當,拉著沈幼怡和林姨聊八卦、聊綜藝,銀鈴般的笑聲就沒怎麼停過。

  沈幼怡起初還有點別扭,但被麥穗的活力感染,加上林姨溫柔的應和,慢慢的也放松下來,偶爾插幾句嘴,還輕輕笑出聲。

  偶爾目光和我後視鏡里的交匯,那點剛散開的醋意又隱隱浮動,但很快又被麥穗拉回到聊天的漩渦里。

  蘇晚棠相對安靜,偶爾問兩句行程安排,聲音清冷,帶著她特有的疏離感。

  媽媽坐在第二排,偶爾回頭參與幾句,大部分時間安靜地看著窗外。

  但我知道,當車子駛過樹蔭遮蔽的昏暗路段,我側過頭看她時,總能捕捉到她飛快掠過我、又迅速垂下的目光,像被驚動的水鳥,留下層層漣漪。

  那里面,是只有我們才懂的暗涌和昨夜殘留的饜足。

  中午在服務區簡單扒了口飯,休整半小時繼續趕路。

  下午的陽光毒辣辣地烤著車頂,車廂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有空調單調的呼呼聲。

  麥穗抱著U型枕,歪著頭“睡著”了,長長的發絲垂下來,若有似無地蹭著我的胳膊,睡得倒是香。

  幼幼也靠在另一邊車窗上,閉目養神,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漫長的路程終於在夜幕徹底降臨前看到了盡頭。

  晚上九點多,海城特有的、帶著微咸腥氣的潮濕海風終於透過車窗縫隙灌了進來。

  “到了到了!”麥穗瞬間“醒”了,扒著車窗興奮地喊。

  車子駛入度假區,停在一棟被高大棕櫚樹環繞的白色三層別墅前。

  燈光勾勒出它簡潔現代又帶著慵懶氣息的輪廓,隱約能聽到海浪拍岸的嘩嘩聲。

  “哇!太棒了!”麥穗第一個跳下車,張開手臂夸張地呼吸,“海的味道!”

  沈幼怡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眼神亮了起來,那點別扭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行李拖下來。兩家人聚在燈火通明、寬敞明亮的客廳里,帶著旅途的疲憊和抵達的興奮。

  別墅內部比照片上還豪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下的私人泳池,更遠處是深沉的海。

  “餓死了餓死了!吃飯去?”沈幼怡摸著肚子嚷嚷。

  “安排好了,先去把肚子填飽!”爸爸大手一揮。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向林姨提前訂好的那家口碑爆棚的海鮮大排檔。

  露天的桌子,霓虹閃爍,空氣中充斥著炭火烤海鮮的濃郁香氣、冰鎮啤酒的泡沫聲和食客的喧鬧。

  新鮮的海產流水般端上來:清蒸石斑魚的嫩白、生猛跳脫的醉蝦、冒著熱氣的蒜蓉粉絲蒸扇貝、堆成小山的椒鹽皮皮蝦……冰鎮啤酒沫子溢出杯口。

  氣氛瞬間被點燃。

  兩個中年男人——我爸和蘇晚棠的爸爸蘇國偉——更是找到了久別重逢的激情。

  推杯換盞,聊著舊事,話題從當年的糗事一路飆到國際局勢,嗓門越來越大,面皮越來越紅。

  很快就勾著肩膀稱兄道弟,然後眼神就開始發直,說話也大舌頭起來。

  媽媽和林姨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別管他們,咱們吃咱們的。”媽媽給幼幼剝著蝦。

  林姨則細心地把螃蟹腿肉剔出來,放到蘇晚棠盤子里。

  等到桌上的殘骸堆積如山,兩位父親的酒瓶也徹底空了。

  爸爸眼神渙散,摟著同樣腳步虛浮的蘇叔叔,口齒不清:“老蘇!走!回…回去接著……看…看球!嗝!”

  “看!必…必須看!”蘇叔叔舌頭打著結。

  回程的路自然是兩位清醒女士的任務。媽媽熟練地坐上駕駛位,林姨坐副駕。

  麥穗、沈幼怡、我和蘇晚棠擠在後排。

  兩個醉漢被塞進中間那排座位,頭一歪,鼾聲幾乎立刻就響了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海鮮、啤酒和男人身上濃重的酒氣混合的味道。

  回到別墅,我和麥穗、蘇晚棠合力,幾乎是連拖帶架,才把兩個死沉死沉的醉漢弄到一樓指定的那間“男人看球房”。

  這大套間有沙發床,電視屏幕巨大,很適合他倆酒後撒瘋。

  媽媽和林姨拿著溫熱的毛巾跟進來,皺著眉頭,動作麻利又帶著點嫌棄地給他們擦了把臉,扒掉沾滿酒氣的外套和鞋襪。

  “行了行了,讓他們睡吧。”媽媽直起腰,舒了口氣,“這倆活寶。”

  等安頓好兩個醉鬼,時間已經逼近十一點。海風從敞開的落地窗吹進來,帶著涼意和潮聲。所有人都被疲憊和飽食衝擊得睜不開眼。

  “都早點洗洗睡吧,明天再好好玩。”媽媽發話,宣布解散。

  按照之前的“默契”安排,房間很快分好:

  二樓:

  靠里帶露台的主臥:媽媽和沈幼怡。

  帶海景的大次臥:蘇晚棠和林姨。

  帶天窗的小客臥:麥穗(單獨)。

  三樓:

  帶有沙發床和電視的“觀景娛樂室”:爸爸和蘇叔叔(醉倒中)。

  隔壁帶小陽台的單人間:我。

  麥穗拖著她的亮黃色箱子,歡快地進了小客臥:“晚安啦各位!我要去夢里擁抱大海了!”

  蘇晚棠扶著還有些擔心父親的林姨走向她們的房間。

  林姨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微頓,那雙被酒意和疲憊熏染的眼眸水漾漾地看了我一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和殘留的情愫,嘴唇微動,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跟著女兒走了。

  沈幼怡拉著媽媽的手也要進房,臨關門時不忘探出頭,對我做了個小小的鬼臉,壓低聲音:“臭哥哥,晚安!”那嬌態讓疲憊感都散了幾分。

  媽媽站在幼幼身後,目光幽幽地落在我臉上片刻,才輕輕帶上房門。

  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走廊的光线。

  我回到三樓那個屬於我的小單間。陽台門開著,咸濕的海風灌進來,撩動著窗簾。

  樓下隱約傳來海浪亘古不變的嘩嘩聲,以及更遠處模糊的、城市夜間的底噪。

  整棟別墅歸於沉寂。

  只有兩個醉漢房里傳來的、節奏不甚統一的鼾聲,還有樓下某個房間里——也許是麥穗,也許是小公主——傳來極輕微的、帶著撒嬌意味的翻身時床墊的細微吱呀聲。

  回到三樓那個屬於我的小單間。

  陽台門敞著,咸濕的海風一股股涌進來,帶著遠處海浪沉悶的喘息,吹得窗簾像不安分的幽靈般晃動。

  整棟別墅像是沉入了深海,只有偶爾不知從哪個房間傳來的、極其細微的翻身聲響,證明著活物的存在。

  那股在餐廳被海鮮和啤酒暫時壓下去的燥熱,此刻在獨處的寂靜里,伴著陌生環境帶來的微妙刺激,又頑固地從骨頭縫里鑽出來,燒得人喉嚨發干。

  我擰開淋浴,冰冷的水柱兜頭澆下,激得皮膚瞬間繃緊,雞皮疙瘩炸起一片。

  水珠順著胸膛滑落,試圖澆滅那股邪火,可水流一停,那火苗就像浸了油的棉芯,“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固執地盤踞在小腹深處。

  躺回床上,摸出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點開那個只有我們三人的小群。

  我:【都睡了?】

  蘇晚棠的頭像幾乎秒回,一個字:【沒。】

  一如既往的簡潔,像她的人。

  麥穗的頭像立刻蹦出來,一連串的顏文字和表情包刷屏:

  【(/≧▽≦)/怎麼可能睡!興奮得在床上打滾!】

  【海風好舒服!感覺能聽到美人魚唱歌!】

  【沉默沉默!明天我們去抓螃蟹吧?還是去衝浪?啊啊啊好難選!】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過剩的精力。

  我:【消停點,明天再說。】

  麥穗:【(。ŏ_ŏ)凶什麼嘛!人家高興嘛!晚棠你說他!】

  蘇晚棠:【……睡了。】頭像暗了下去。

  麥穗:【喂!晚棠!別走啊!沉默你看你!把晚棠嚇跑了!(╯‵□′)╯︵┻━┻】

  又陪麥穗在群里瞎扯了幾句,看她發各種夸張的表情包和不著邊際的幻想,最後以她一個打著哈欠的晚安表情結束。

  放下手機,又開了幾盤游戲,屏幕里激烈的廝殺和爆炸聲暫時占據了大腦。

  可一旦放下手柄,那熟悉的空虛和燥熱感又卷土重來,比之前更甚。

  疲憊終於壓倒了亢奮,我拉過薄被胡亂蓋在身上,在遠處海浪單調的催眠和樓下鼾聲的伴奏下,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一種不安穩的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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