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奇幻 邪神之影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覺得我們倆關系很好嗎?

邪神之影 無常馬 2442 2025-03-12 19:08

  ......

  大片大片軍旗在風中歪斜倒塌,仿佛沉沒的船帆。戴安娜這才發現旗幟附近根本沒人,只是插在那兒壯聲勢的物件——所以,這支部隊的兵力比她當時預計的還要

  49

  少。一波又一波重裝騎兵衝入林地,衝上山坡,衝向數目絲毫不占優勢還輕裝上陣的士兵們。

  叛亂軍的重裝騎兵揚起了漫天塵土,聲勢之浩大,一度讓人以為來到了傳聞中的北方戰場。盡管如此,戴安娜還是可以看到塞薩爾指揮官頗為有序的部隊安排。他們的线形陣列拉的更淺也更長了,像個網兜把先頭衝鋒的騎兵兜了進去,大片步兵豎起了鋒利的長槍站在最前,火槍手則分散在長槍陣的間隙中持續射擊。

  煙塵滾滾中,分散在各處的火炮接連開火,發出劇烈的轟鳴和震蕩,濃郁的硝煙也隨之四處彌漫,進一步遮蔽了視野。到處都是號角聲、吼叫聲、馬蹄踐踏聲以及連綿不絕的槍炮鳴響。盡管岡薩雷斯的士兵們頑強抵抗,還是有越來越多的重裝騎兵衝進了他們的陣线。

  “塞薩爾指揮官的火炮分散放置在整個陣线各處,”阿爾蒂尼雅發聲說,“雖然缺少了集中火力,但持續的壓制力看起來對長线作戰更有效。傳言說他對火炮有自己的理論,還為此編纂了一套更精確的使用手冊,現在看來傳言還是有些保守......你有注意到那些剛繳獲的火炮精准的過份嗎?他的士兵在隨時根據戰場形勢調整火炮的朝向和射擊角度,有時還會讓馬匹拉著它們調整位置。”

  戴安娜斜睨過去,公主殿下的態度比在軍事學院聽課還要認真。“我不記得有誰寫信叫你認他當老師。”她說。

  “只是個實用主義的想法而已,沒什麼值得深究的含義。”

  戴安娜嘆了口氣,“真是不幸,我們接受邏輯學、分析思維和語言辯論的嚴格訓練,竟然是為了拿書里的名詞給自己找借口。”

  “其實還有數學和幾何學理論。”阿爾蒂尼雅微笑著說,“哪怕只為他那套彈道計算的理論,拉他一把也很值得。”

  “你也覺得他擋不住了?”戴安娜問道。

  公主殿下用合乎禮儀的姿態稍稍頷首,輕得像是在湖面蘸了一下,“目前來看,單靠戰場調度,雙方的兵力差距已經無法彌補了,即使岡薩雷斯的支援部隊正在快馬加鞭趕路,也不可能在他們全軍覆沒以前趕到戰場。而且你注意到他指揮所的位置了嗎?太靠前了,前线崩潰的太快,騎兵很快就會衝過來。”

  如阿爾蒂尼雅所說,海潮般的騎兵像一把尖刀插入戰线的心髒,網兜中央的長槍兵最先崩潰。擊破他們的已經不能稱為土匪,而是和王國精銳一個等級的騎兵大軍了。似乎只在片刻間,這批重甲騎兵就突破了步兵方陣,把躲在林立長槍中的火槍兵也衝得四分五裂。很快,這把尖刀掠過之處的每一條线,要麼就遭到圍困,要麼就徹底崩潰。

  好在還有尚未崩潰的大片火槍兵豎起長槍,護著後方提供遠程轟擊的火炮往後撤,也為輕騎兵的迂回爭取了一定時間。

  塵土和硝煙進一步彌漫,仿佛遮住了整個世界,騎兵們穿著精致的戰甲衝上山坡,踏過崩潰逃散的士兵,踩出了滿地支離破碎的屍首。即使戴安娜也能看出,那些戰甲絕非尋常叛亂軍可以概括。弗米爾總督再怎麼愚蠢無能,也不可能看到這等規格的騎兵還堅稱是土匪亂民。

  要麼就是他的腦子有大問題,要麼就是他的立場有大問題。

  重裝騎兵衝到了塞薩爾指揮官的關隘前幾百步的地方,衝向下一條步兵陣线。此時傳來轟隆數聲炮響,仿佛是地底生發的雷鳴,震得戴安娜感覺自己腳下都在晃。這是走私部隊運進岡薩雷斯的最重要的物資,是需要十幾匹馬來拉的火炮,看來叛軍自己也沒預計到塞薩爾竟然讓部隊深入了這麼遠,一直深入到了大後方的走私路线。

  炮彈從關隘落向人群,頃刻間,就掃過近百名重甲騎兵,不是把他們打下馬,而是直接碾過去轟成了血腥的屍塊,在塵埃和硝煙中拋向半空中——各陣线步兵接近潰逃的士氣似乎回升了少許。

  這時候,從另外兩側也出現了橫衝直撞的重裝騎兵。塞薩爾指揮官的輕甲騎兵只能且戰且退,用中距離火槍射擊配合炮轟減少對方的人手。雖然他們的靈活性很高,轉向的速度也很快,可以最大程度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卻遏制不了向著陣地而去的衝鋒。

  “這幾聲炮響讓他的指揮所更受矚目了。”阿爾蒂尼雅說,“要是他手頭的兵力足夠,或者沒有為了機動性犧牲這麼多,事情也還有挽回地余地。但現在......”

  ......

  大批騎兵仍然從視野盡頭不斷涌來,衝向他們岌岌可危的陣线,陷入一片混戰中。炮彈和火槍持續不斷的射擊讓塵埃混著硝煙四處擴散,使得整個山地都如墜迷霧中,往哪看都一片朦朧。戰斗傳來的聲響震撼著大地,折磨著人們的感官,逐漸讓塞薩爾覺得四周不再是劇烈的轟鳴,而是低沉的回音,仿佛是從海螺中傳來的大海的浪濤聲。

  50

  又一條陣线被衝垮了,數百重裝騎兵衝出崩潰逃散的長槍兵陣线,踏過他們身後成隊的火槍手,長劍劈開頭顱,長槍扎穿胸腔,把血肉模糊的屍首拋得滿地都是。輕裝騎兵無法阻擋他們的衝鋒,只能迂回到側翼持續射擊,眼看看著他們直撲山丘,直撲指揮所的關隘、戰旗和更後方的火炮。

  塞薩爾找了塊石頭盤腿坐下,把長劍抽出,平放在膝,手指搭在劍刃處。

  “能做點什麼嗎,阿婕赫?”他開口問道,“這劍對付不了盔甲,但我不想把奇怪的東西從盔甲縫隙里伸出去。”

  “你覺得我們倆關系很好嗎?”阿婕赫反問道,“為什麼你會心安理得把我當成你的副手,要我給提供你支援?”

  “菲爾絲說可以。”

  “要是我說不可以呢?”

  “那當然是她說的對了。”

  “那就把劍從頭到尾刺到你身體里,浸滿了你的血再拔出來。”她說。

  塞薩爾臉色扭曲了一下,但還是把劍抵在自己大腿處的盔甲縫隙,橫下心刺了進去,一直穿透到大腿另一邊扎在地上,接著繼續沒入。直到劍柄也沾上了濺出來的血,他才把劍原路拔出。他痛的手指都在發顫,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號叫。

  “完成了,現在這把劍是你血肉和意志的延伸了。”阿婕赫說,她的態度實在讓人捉摸不透,“在這東西無法避免的自行崩潰解體以前,你可以隨意揮舞它不必擔心損壞。”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