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風凌一把甩開她的胳膊。
誰知這時,秦夭夭卻跪了下來,雙手緊緊地抱著風凌的大腿,生怕他跑掉了一樣,淚眼婆娑地哀求道:“小凌,只要你帶我走,以後怎麼贖罪都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真不想死在這里,求求你了,嗚嗚。”
“松手!”
風凌稍微用了幾分力,甩了甩腿,可秦夭夭打死都不松。
張信看著秦夭夭的樣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他也未曾見到過風凌有過這麼絕情的一面。
不過他沒勸風凌,也沒開口。
不忍心歸不忍心,但在這個世道中,人還是要自私一點,無情一點,這樣才能活的更久。
秦夭夭正哽咽哀求著,卻感到額頭被一個冰冷的東西頂著,抬頭就看到了那黑漆漆的槍管子,還有風凌那張冷漠的臉。
“我數三聲,再不放手,我就開槍了,你也不用在這個末日掙扎了。”
“一”
“二”
“三”
眼看風凌的食指緩緩向著扳機扣去,秦夭夭驚恐之下,心中突然心思一轉,連忙大聲喊道:“我肚子里還懷著你爸的孩子,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你真的忍心,讓你的親弟弟就這樣死去麼?”
“什麼?”風凌緩緩收槍,震驚的臉上掛著幾分懷疑。
“真的?”
“我上個月一直沒來例假,肯定是懷孕了。為了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帶我離開這里吧!”
秦夭夭心里一喜,果然,自己這個方法奏效了。
風凌心里動搖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謊言被戳破時,風凌會不會殺掉自己,但是現在他不帶自己走,那自己必死。
所以,她撒謊了。
面對風凌的質問,她內心很虛,可她知道,自己臉上不能表現出一點。
看著秦夭夭的眼神很堅定,並沒有閃躲,風凌開始有點相信了,不過還是問道:“你有什麼能證明?”
“我發現自己的異常時,外面的世界都變成那個樣子了,我還怎麼去醫院。”秦夭夭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充分。
“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風凌狠著臉,厲聲說道。
“不會,不會。”看著風凌那狠戾的神色,秦夭夭心里有點怕,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回應。
“行了,走吧!”
聽到風凌終於答應帶她走,秦夭夭突然破涕為笑,臉上像是一朵盛開的嬌花。
風凌不得不承認,拋去內心的成見,這個女人確實漂亮。
眼角狹長,眼睛雖然不是特別大那種,但是笑起來像只狐媚子似的。皮膚白皙,嘴唇略厚,微微上翹著。
再加上她那火爆的身材,一顰一笑,簡直就是妲己在世,怪不得當初能勾走風辛同的魂,讓他甘願放棄江晚晴那麼美的一個女人,
三人很快便來到了車子旁,看到車子跟前橫七豎八的喪屍屍體,秦夭夭嚇的小臉發白。
剛一上車,江采薇就發現了秦夭夭,秦夭夭也發現了江采薇,不過她知道江采薇從來都不給她好臉色,所以她禮貌性地笑著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江采薇雖然現在身心俱疲,肚空腹餓,全身無力,可看到那個狐媚子竟然被外甥救回來了,頓時臉上就掛上了一層寒霜,冷聲問道:“小凌,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個女人做了什麼事,你竟然還救她?”
“小姨,我知道,我心里有數,相信我好嗎?”風凌現在還不確定秦夭夭到底有沒有懷孕,也不想把這事和別人說。
見風凌這樣說,江采薇這想要再說些什麼,可葉震卻突然打斷道:“你就少說幾句吧!小凌現在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了,他有自己的注意。”
葉震看著風凌,笑著對他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
風凌的心理也不禁生出幾分溫暖,說真的,這個小姨父雖然和他沒血緣關系,但更像是一個父親。
中國式父親的所有好的特質,幾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
為人憨厚老實,工作踏實。
對家人又極盡溫柔,在家人有小矛盾的時候,他又總能及時出現將矛盾的矛頭掐滅。
只是這樣一個適合做父親的男人,卻一聲無法生育,真是可惜。
一路上江采薇疲憊地靠在後座上,時不時地冷眼看著秦夭夭。
秦夭夭則是一直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也不說話。
真一和尚離得遠遠的,坐在副駕,這種和女人沾邊的事,對他來說,太恐怖了。
看到車內氣氛也有點尷尬,小姨父也主動開口,和風凌攀談起來。
風凌也將自己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將了出來,聽得他們三人一愣一愣的。
秦夭夭更是震驚,她對風凌了解的並不多。
她震驚於風凌竟然在那麼多喪屍的訓練基地中拿到槍,更震驚於他在被喪屍抓傷後竟然還能完好無損,甚至還能因禍得福。
這讓秦夭夭更加堅定了以後要跟在風凌身邊的決心,她是個心思玲瓏的女人,在這樣的世道中,能跟在這樣的男人身邊,才會活的長久,甚至活的舒服。
聽著車內幾人輕松歡快的交談聲,秦夭夭心里已經在打算著,怎麼去圓自己的謊言,或者怎樣去面對謊言被戳破的後果。
浣河縣距離靜水監獄只有三十公里的路程,二十分鍾,風凌幾人就到了靜水監獄的大門口。
而先來的大隊伍顯然也在等他,並沒有采取什麼行動。
看著眼前這扇大門,風凌從來沒想過自己又找一日竟然會來到這里,而且以後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也要住在這里了。
不過這里用來當個庇護所,真是太合適了。
圍牆又高又厚,目測高度超過七米,牆體光滑,上面還裝有帶著刺的鋼絲網。
雖然現在喪屍在一直進化著,不過風凌很有信心。
他就不信喪屍還能進化出翅膀,或者進化到能跳七米高。
站在監獄門口,就能看到遠處的靜水河,還有矗立在河邊那座水力發電站。
監獄後面距離棲鳳嶺並不遠,山上資源豐富,山下的平原土地肥沃。
真是個好地方。
看到風凌幾人從車上走下來,趙彥也走了過來,朝著葉震伸出了雙手,朗笑著說道:“這不是葉工麼,你應該就是風兄弟的小姨父吧!”
說著還熱情地握了握葉震的雙手。
葉震也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趙彥,趙彥以前總是在碼頭上走航運發貨,而葉震是碼頭上的工程師,這麼多年,來來回回的,也就熟絡起來了。
“真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看到你。”葉震也是大笑了一聲,這麼長時間的壓抑,現在不但得救了,還遇見老朋友,他心情大好。
互相介紹了一番,趙彥便看向風凌說道:“老弟,聽聲音,估計大門里面還有一大堆喪屍,現在你們也回來了,怎麼搞?”
“不是有手雷麼,先往大門里面丟幾顆,轟炸一番。”風凌抬頭看著大門頂部,表情略顯輕松。
根據之前趙彥的說法,這個監獄關押著大概四五千名犯人。
風凌之前不知從哪看到過,一般監獄的警力配置,大概是犯人人數的百分之八。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這個監獄撐死也就四五百獄警。
現在監獄內還能自由活動的喪屍,基本就是獄警變的。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互吞食,估計頂多也就剩個二三百喪屍。
這個數量,對於他們現在的火力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聽到風凌的話,趙彥也是大笑一聲:“和我想到一塊了。”
隨後風凌轉身便一個箭步躍上卡車,拿出七八顆手雷,遞給張信幾顆。
然後朝著眾人大聲說道:“一會我們扔完手雷後,趙哥你負責打開門,其他人用槍清理里面殘余的喪屍。”
“大伙稍微站遠點。”
看到眾人已退至安全距離,風凌試了試力度,然後拉掉保險栓,用力一揮,手雷就在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线的孤獨,精准地落在大門內側。
張信也開始拉掉保險栓往里扔,這種不是扔石頭,要是一個不注意砸在了門上,沒扔過去反彈回來,那下面的人大抵是活不了了,所以風凌才沒讓別人扔這東西。
八顆手雷接二連三越過大門頂部,掉進監獄里面,片刻之後,便連續傳來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震的人耳膜生疼。
確認八聲響動過後,趙彥和另一個人也是拿起手里的工具,費了好大功夫,才將的大鐵門的鎖打開。
隨著鐵門逐漸打開,里面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肢斷骸,甚至還有幾個只剩下上半身的喪屍,面目猙獰地朝著他們這群人爬著。
而剩下的還能站著的喪屍已經剩下幾十只了,在十幾條自動步槍的一輪掃射下,很快便全部倒地。
江采薇夫婦和秦夭夭都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尤其還是喪屍那種腥臭的血液,再加上遍地的血肉,葉震還好一點,江采薇和秦夭夭直接干嘔了起來。
風辛夷從秦夭夭下車時就看到了她,一看到這個狐媚子,她就忍不住想上去言語攻擊一番。
可現在這麼多人,又是風凌帶回來的。
家丑不可外揚,為了顧及風凌面子,她也是隱忍了下來,不過看到秦夭夭那臉色蒼白的難受的樣子,她心里倒覺得很暢快。
風辛夷站在江采薇身邊,扶著她的肩膀,輕輕在她背後拍著,無奈地輕嘆著:“剛開始都這樣,慢慢你就習慣了。小凌也一樣,他第一次面對的喪屍,還是那些曾經看著他長大的鄰居,整個人都差點崩潰,可現在他已經能很平靜地面對這些了。”
江采薇在車上也聽到風凌說到這些,不過他對這些事只是提了一嘴,並沒有細說。
現在聽風辛夷這麼說,江采薇心里不由地心疼起來,看他現在獨當一面,帶領著這麼多人在這末日艱難求生。
又有幾個人能想起,他只是一個還不到十八歲的孩子呢?
塵埃落定後,一行人包括趙彥帶來那三個女的,便開始清理著地上的屍體碎塊。
這里以後就是他們的大本營了,自然是要處理好。
車隊緩緩進入里面後,整個監獄內安靜地可怕。
繞了好一會,他們才找到獄警的住宿區。
留了幾人卸車上的東西,剩下的人將宿舍樓的所有房間都檢查了一邊,清理了一些殘余的喪屍。
便接著去各個監區察看了,目前還沒工夫清理監區內的關押的喪屍,只要先確保監區內的喪屍沒有跑出來就行了。
等後面安頓好了,再將這些監區內的喪屍逐個清理。
經過了一個下午的排查,確認沒問題後,眾人才回到宿舍區。
靜水監獄和外面情況差不多,水和電都斷了。
趁著天還沒黑,眾人也是早早地吃了晚飯,坐在獄警食堂,商討著以後的規劃。
“目前最主要的問題就是水和電,監獄不遠處就是水力發電站,可我們隊伍里的兩個電工,平常給村子里走走電還行,要是去讓發電廠重新供電,可能還得琢磨好長一段時間。”趙彥有些無奈地說道。
而就在這時,葉震卻突然開口說道:“每個監獄里面都肯定會有一套獨立的發電設備,以此來保證監獄能一直正常運行,這里肯定會有大型的柴油發電機,我們一會再找一找。至於水,監獄東南角就有一口大水井,水管都是鋪好的,應該是備用水源,有電的話應該還能用。”
“葉工,這你都清楚啊,你是不是在里面待過啊!”趙彥開玩笑調侃道。
“那倒沒有,就是前幾年這個監獄有個工程我參與了,也是無意間知道的。”
葉震笑著搖了搖頭,頓了頓又接著謙虛地說道:“那個水電廠,我應該也能幫上一點忙,對那里面的東西,我也懂一點。”
別人不了解小姨父,風凌可是了解的很。
像他這種含蓄的理工大手,既然能開口,那就是很有把握。
至於什麼會一點,懂一點之類的話語,純粹是謙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