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龍篇(3)
北海書院每年都會舉行文科測試與秘境試煉,高翊在筆墨上的表現一直位居中游,比起舞文弄墨,他對劍法以及罡氣更為自信,身為大秦男兒,手提三尺劍,報效國家幾乎是每一個儒生入世的目標,位列武廟,伴君左右,永享香火,福澤後世更是其畢生的夙願。
這次文科測試毫無意外,曹雨涔又是名列第一,畢竟這位冀州才女在詩文辭賦上的造詣遠近聞名,而高翊最為看重的秘境試煉則在三日後便要開始,也就是他這次禁閉處罰結束的那天。
悔過崖上的這七天禁閉本應該是煩躁無趣,可因為日日都有小師妹在身邊陪伴,反而讓高翊覺得這頓背花沒白挨。
二人雖未行夫妻之實,但除了處子之地,曹雨涔全身上下也被高翊玩了個遍。
他拍了拍懷中小師妹剛剛身心滿足後那水光嬌柔的嫣紅臉蛋,心中則一直惦記著這次試煉。
畢竟他在書院中的身份並非三位博士門下學生,身為曹墨破格收入門內的弟子,他與鄭恒本就受盡了非議,三位博士雖口頭不言,可任誰都清楚這院長親傳弟子是何等待遇。
“翊哥哥,這次試煉很重要,涉及到院士的提拔名額,爹爹雖人在關中,但心里肯定惦記著你和鄭師哥。”
高翊自是知道師父的心思,洛京朝廷初定,龍脈尚穩待安穩,各地官員的選拔尤為重要,冀州作為儒家的根基所在,自然競爭激烈。
書院內每年都會競選出六個名額,這六人不但要文才兼備,更要在劍術,罡氣的掌握上高人一等。
但畢竟偏科的大有人在,所以在秘境試煉上,書院還是會盡可能保留出一兩個即便文筆相對平庸,但其他兩項出眾之人。
高翊自知筆下那兩把刷子實在上不得台面,所以更是將自己的未來全都壓在了這次試煉中,更為重要的是,書院內的師兄弟對自己的特殊身份一向不服,更是對院長將淨化霧隱山這一肥差交予自己憤憤不平,那日書院門前牧浩出言挑釁,無一人願意作證,更是證明了這些人對自己的看法。
“知道主持這次秘境試煉的人是誰嗎?”
“當然是韓博士,也不知爹爹到底怎麼想的,非要這麼信任他。”
高翊聽罷眉宇間愈發凝重,又是韓祿,這姓韓的雖沒有刻意為難過自己,可畢竟牧浩是他的愛徒,自己這次和牧家大少爺結下了梁子,恐怕日後都不得安寧了。
“翊哥哥,這次試煉與以往不同,要三人組隊,且不能與同門相組。”
“你的意思是這分配只能憑緣分了?”
曹雨涔抬起玉手,指甲剮蹭著高翊隱約可見的胸肌,一雙明媚的春眸含情脈脈的望著高翊英俊的臉龐,不禁口舌干燥,春眸朦朧。
“嗯…所以這次鄭師兄可能無法和你一組了,秘境之內凶險異常,你是知道的。”
這些年來,高翊總共參加了兩次秘境試煉,都是與鄭恒一起組隊,秘境中凶險萬分,生死難料,高翊還清楚的記得去年那次試煉中,若非鄭恒出手相助,恐怕自己已命喪在那中階妖獸之口。
“我聽楊博士說,這次秘境中的妖獸會比以往更加難對付,那姓韓的也說不定會搞什麼小把戲,牧浩在文科上的成績並不出眾,他很可能是這次與翊哥哥你爭奪這僅剩的幾個名額中最強的對手。”
高翊眼前又浮現出牧浩那張病懨懨,卻難掩陰狠的面孔,不禁又把懷中的小師妹摟的緊了幾分。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拿到院士的提名,這不僅關系到自己的未來,更是為了懷中心上人的幸福。
“放心,一切都會順利的。”
冀州,河北四州之首,地處華北平原,背靠幽並,南臨黃河,下轄十三郡國。
土地平坦肥沃,河流密集交錯,自古便是富庶安泰之地,普天下的名門望族大多也出身此處。
自胡人亂華以來,九州大地經歷了上百年的大分裂時期,這期間各地豪強四起,與異族勢力交戰不斷,昔日周天子所分封的各地落魄貴族假借天命招攬流民加之私兵以充軍旅,逐步做大。
其中尤以河北四大士族最為名聲顯赫,他們借聯姻通過血脈關系於各地胡人政權形成了政治壟斷團體。
為了私欲,為了權力他們可以不恥於外邦狼狽為奸,為虎作倀。
但同時出身尊貴,久處皇室的他們也格外精通官場之道,各大士族不斷以家族為團體,壟斷官場話語權,截斷下層上升空間,久而久之,這些胡漢結合政權內部矛盾激升,最終不斷衰敗,直到依靠兗州陸氏支持起兵的那位天選之人席卷中原,問鼎關隴,燕趙大地才終於選擇順應天時。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
時值周王朝覆滅後的第一百個年頭,秦鼎璟分三路大軍,兵抵關中,攻破洛京,結束了籠罩在華夏大地上這漫長且黑暗的一夜。
秦帝掃清海內,初掌江山,為了穩定統治,攘除胡逆,秦鼎璟不得不暫時對這些百余年來便牢牢扎根在各州各郡,榨取民脂的世家門閥選擇妥協。
這十四年來,他勵精圖治,任賢革新,省刑減賦,體恤愛民。
最終將千瘡百孔,百廢待興的人族江山重新拉回歷史的正規。
回首間,除隴右妖族尚在作祟,其余邊患皆已肅清。
沒有外部掣肘,秦鼎璟也終有余力針對國內愈發激烈的根本矛盾。
他依仗士族千金的一眼青睞而發際,歷經十六年腥風血雨,遂得天下。
在他的背後是這大秦十三州,一百單五郡的土地下扎根百年,根深蒂固的世家門閥。
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士大夫有時候是他手中最為鋒利的斬龍劍,有時也會成為吞噬掉他所擁有一切的奪命蛇。
妖王出世,禍亂雍涼。儒道聯合,迫在眉睫。而此時的洛京上空卻被漆黑濃厚的烏雲籠罩,一場腥風血雨儼然已至。
皇權獨有的排他性在這十四年的忍辱負重下不斷滋生,最終化為無法遏制的殺意。
琉璃宮中,鳳里犧神像之下那柄鎮壓了十四載的斬龍劍正在黑夜內閃爍著噬人的猩芒。
傳聞天啟城內天子已漸有根除天下士族之意。
大秦-冀州-北海書院
北海書院始建於神龍三年,坐落於霧隱山與扶搖峰之間,依山傍水,景色優美。
書院占地面積極廣,四周松柏環繞,肅穆莊嚴。
若正值霧氣升騰之時,佇立於山巔之上向下望去,書院白屋青瓦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猶如國師聖手之下一副妙筆丹青,飄飄若仙境。
高翊身著青色儒衫,腰懸佩劍,目光炯炯。
他挺直身板抬頭看向書院內堂正門上那一行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筆力遒勁,彰顯著北海書院對每個博士,院士,儒生的終生教誨。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他背後的淤傷已恢復如初,高翊也有些意外,這一通背花尋常弟子挨過之後哪個不得在床上躺個七八日,可自己卻只過了幾天就沒了感覺。
作為對比,不遠處正一臉陰狠盯著自己的牧浩明顯傷口未愈,本就有些佝駝的背部此刻顯得更加彎僂。
看來他雖為韓祿愛徒,但這次在書院內公然持劍,凶態畢露,也是沒少讓這位書院掌舵人丟臉。
“翊弟,此次進入秘境的規則,想來你已知曉三分。”
身材高大的鄭恒拍了拍高翊的肩膀,他同樣面露憂愁,高翊的性子他是清楚的,這位師弟一向能忍則忍,大事化小。
這等弱心柔骨在書院內尚有師父和他在身邊保護,可若真進了秘境之中,卻會成為最致命的弱點被無限放大。
秘境試煉中不是沒有過傷亡,書院對試煉極為看重,故而在每次開啟秘境前都會特意做好小隊的人員分配,盡可能讓同一博士門下的弟子互為一隊,彼此相輔。
試煉結束後,以每個小隊共同獲得的妖獸靈元為評判標准。
但這一次卻打破常規,選擇以抓鬮的方式來進行三人組隊,沒有了師出同門的情分,只會讓爭奪那幾個珍貴無比的院士名額變得毫無顧忌。
這秘境內沒有強制性規則,一旦踏步入內,便是從同窗摯友變為了戰場上的仇人。
失去了道德法則的束縛,再柔弱的人也會被激起骨子里的血性,為了最終的目的與人生死相搏,畢竟寒窗苦讀十余載,為的便是這出人頭地的一天,一旦失之交臂,恐怕再難觸及分毫。
其中滋味非常人能夠體會。
“鄭師哥也多加小心。”
高翊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劍又握緊了幾分,他迎合向牧浩那仿佛要射出刀子一樣狠辣的目光,可心里卻只是想念著還在等著自己好消息的小師妹。
巳時已至,耀目的陽光照向在場的六十名參賽儒生。
隨著一陣穩重有力的腳步聲從堂內傳出。
韓祿身著一襲青雲白鶴裼襲,腰系紫金玉帶,側懸精鋼寶劍,步履沉穩,微風拂過,錦帶旁系著玲瓏玉佩隨風搖曳。
韓祿顏色平和,卻不知早已將台下眾人的心神收入眼底。他年過半百,位居尚書左丞,在幽州也稱得上是只手遮天。
在他眼中,這些莘莘學子中頭角崢嶸,出類拔萃者不過渺渺數人耳,其余的恐怕經歷過這次秘境試煉後,便會知曉這世上人與人之間何為天賦造化的大不同。
他吊龍眉下那雙精光四射的雙眼不知為何還是不情願的瞟向人群中一個不顯然的少年。高翊同樣看向他,韓祿卻只是嘴角略揚,似是玩味。
“今日試煉,想必爾等已事先有所耳聞。每三人一隊,以抓鬮的方式分配隊友。在未來三日內,你們六十人將在秘境中度過。”
此話一出,雖大多數人已提前知曉規則,但還是不禁個個竄頭接耳,竊竊私語,畢竟誰也不願意把自己背後交給一個不熟絡的人。
韓祿看似平和的雙眼在每一個學員的臉上掃過,那目光既不似利劍,也不像古井,倒是如這春日下暖煦的陽光,看似溫和怡人,卻也帶著幾分凜冬過後殘存的余寒。
“本次試煉還有一點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不再以小隊獲得的靈元總量作為唯一結果評測。而是以誰能擊敗最後隱藏在秘境中的中階妖獸為結算。”
隱藏妖獸?
高翊也是心頭一驚,按韓祿所言,恐怕這次秘境內不止有一頭中階妖獸。
而這個階段的妖獸絕非在場的學員能夠輕易處理,更何況還有一頭隱藏在秘境中……
“這不是送死嗎……”
“我可不想和王五一隊!那小子肯定會賣我!”
“肏!老子還他媽不想帶你呢,連二段罡氣都用不明白的半吊子!”
果然,還沒等抓鬮,台下諸多腹誹之言便已直接從嘴里都吐了出來,想來也是,每個學員實力都不相同,沒有了同門之間的互相遷就。
真要是碰到其他兩個都不差的也還算好。
這要是倒霉抽到的隊友都是泛泛之輩,豈不是要拖累自己。
“別擔心,你小子從小就運氣好。”
鄭恒雖然也是一副苦瓜臉,但話中還是盡帶安慰。
高翊瞥了一眼角落的趙光,可憐的趙師兄早已是恨不得當場退出。
他這種水平的拖油瓶,怕不是誰抽到都要啐兩口唾沫,再喊聲晦氣。
“趙師哥,這個給你,真若遇到那中階妖獸,服下一顆能躲一劫。”
高翊湊到趙光身邊,將手中一顆靈元丹塞到趙光汗漬漬的小胖手里。
這是曹雨涔之前為了幫他緩解背傷,從她的老師楊博士那里要來的,這種煉化後的靈元丹其中蘊藏著大量精純的罡氣,能夠迅速緩解傷痛,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服用,背後的傷就已痊愈。
“這怎麼行!師…師弟快些收好,比起給我這等人,還是對你更有用!”
高翊也知趙光雖實力不濟,但卻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之前牧浩發難,在場無一人敢發聲去得罪那牧家大少爺,只有他毫無顧忌的站在了自己這邊。
二人雖無深交,可高翊還是不想看到這位心寬體胖,宅心仁厚的趙師兄有個意外。
“看,抓鬮要開始了,切莫推辭。”
趙光嘆了口氣,也只好將靈元丹收入袖口,心中一陣感慨,畢竟自己天資拙笨,要不是家里塞了不少銀子,恐怕早就被這天才輩出的北海書院除名了。
在他身邊更是沒有一個朋友,居然還有人惦記著自己的安危。
想到這,本來不善言辭,一向懦弱的他,也終於鼓起勇氣磕磕巴巴的對著高翊的背影喊道。
“高……高師弟,一定要拿下提名!”
抽簽倒是蠻快的,不出意外,鄭恒果然沒有和自己分到一起,但好在匹配鄭恒的兩個隊友都不算弱。
牧浩則一臉欣喜的與自己的狗腿子互為一組,不禁讓高翊覺得這里面是不是有人做簽。
“到你了。”
韓祿雙手背後,頗有興致的望著高翊,似乎對這個性子看似柔弱,但卻敢於自己拔劍相向的少年很有興趣。
他鬢角微霜,卻梳的極為齊整,隱約還有木櫛細細篦過的痕跡,一雙灰眉極淺,向兩側左右吊起,雖已過天命之年,雙眼卻不見半點渾濁之感,反而難掩其中精明。
衣著華麗,披金戴銀,但卻不顯俗氣。
這種自幼出身名門的貴族氣是無法在後天散發出來的。
但只是站在他身旁,便會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高翊對這位貴為大秦宰輔班子之一的幽州士族之首一向沒有好感,就衝他一直放任牧浩這等頑劣弟子在書院內飛揚跋扈,他便打心底里覺得這位尚書左丞大人絕對也是一丘之貉,不過是打著名門望族的旗號,行匪寇一般巧取豪奪的劣行罷了。
高翊看著桌面上那僅存的幾張簽,余光瞄向另一側等待著他挑選的隊友,不由掌心冒出幾滴汗來,嘴角泛起一抹酸楚自嘲,心說鄭師兄你算是猜錯了,看來師弟我的氣運並不好,畢竟剩下那幾位實在是有失水准……
罷了,聽天由命吧。
【劉安】【澈】
看著字簽上的兩個名字,第一個高翊倒是耳熟,一個路人甲罷了,可這第二個人……
澈?這是誰?為何自己從未有印象,是最近新來的?
大秦-冀州-霧隱山
山清水秀,綠意盎然。試煉如期展開,開啟幻境的地點則設置在了霧隱山附近,畢竟整個人妖相處和諧的冀州也只有這里妖氣頗盛。
“各位俊俏後生~希望你們這三天玩的愉快~”
盡顯俏皮語調的聲音出自三博士之一的楊月兒,也是整個儒門中少有身居高位的女賢之一,更是書院千金曹雨涔的老師。
楊月兒的著裝素來不拘不束,即便為人師長,也從來不穿那老掉牙的儒衫素袍,而是分外喜好旗袍絲襪,尤以這圓領旗袍最為欣賞,便是一向自認不好色的高翊也不由的多看了幾眼面前的熟婦佳人。
她的手很好看,蔥白玉指修長筆直,指甲上還點綴著酒紅色的油彩,手掌上下掂量著一根細長的圓竹筒,一襲墨綠旗袍盡顯玲瓏身段,看那料子,不是出自鄴城的鴛鴦閣,也是來自洛京城內最有名的彩夢樓裁剪大師之手。
金貴衣料上暗紋流轉的蓮花隨身影起伏,活靈活現。領口盤絲鳳眼扣未系,羊脂玉般白嫩的脖頸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色的余光。
胸口滾圓爆朋,被這禁錮系的旗袍繃的嚴嚴實實,盡顯豐滿,而順著兩座巨乳向下而往,那極為洶涌的弧度陡然收縮,熟乳之下一馬平川,小腹極其平坦,柳腰盈盈一握,兩處醉人腰窩訴說著女性即便芳華已過,但卻獨留一抹成熟韻味的極致風采,更不要說從腰肢向下突兀漲起一道下流弧度的豐碩肉臀,端的是盡顯豐腴之美,勾人心魂。
旗袍開叉處探出半截白皙緊繃的小腿,线條優美,在西域傳來,最近頗受上層貴族美婦青睞的隱色玻璃絲襪襯出幾分韌勁。
一雙蜜色大腿渾圓如肉柱,在旗袍本就具有的先天束縛下,更顯豐腴多汁,竟然將旗袍上紋繡的水蓮微微撐起蓮葉,真若朵朵荷蓮在她嬌軀上盛開綻放。
再加上踩在玉足之下的不是那西域高跟履,而是一雙潔白無比的繡花布鞋,更是在本來嫵媚動人的艷麗風光獨添一絲熟女人妻難得的純潔。
楊月兒叉著柳腰故意挺起本就豐滿如雲的兩個大饅頭,清了清嗓子開始挨個點名。
高翊卻是一臉的焦急,畢竟別人都三三成組,可自己身邊卻只有劉安一個人也在東張西望。
“哎,小高,你認識這個叫什麼,就這個人嗎?”
劉安生得其貌不揚,本領沒比趙光強上多少,也是個誰都不待見的主兒,那牧浩看到高翊抽中了他,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高翊懶得搭理他,只是搖搖頭,心說這次試煉算是沒等開始就給自己定了個地獄難度,帶著個混子就算了,竟然連隊友卻都湊不齊。
“澈。”
“澈?”
楊月兒念到最後一個人名,可卻半晌不見有人回應,饒是一向以平和開朗示人的楊大博士,嬌媚臉蛋上兩條狹長的柳眉也開始不住的向眉心聚攏,手中竹筒敲打在手心的聲響也越來越大。
完了,難不成要我們倆人進去?
高翊急的額頭冒汗,一肚子的牢騷,眼看前面好幾組人都已進入幻境之內,他恨不得也跟著一起衝進去,畢竟這秘境試煉比的就是誰先刷的快,開辟的路线多,讓他吃殘羹剩飯,他可沒這習慣。
“楊博士,不如……”
高翊剛想說不行就我們二人組隊算了,身後卻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伴隨著還有有些不著調的雍涼口音。
“哎呦,我的親娘嘞,美人老師,也不等等我!”
高翊一臉黑线的回頭望去,一個身材和自己相似,一頭青白發色,不扎頭帶任憑其散亂在腦後,身披袖口發黃的白色儒袍,下面套著一條打著補丁的寬口褲,滿臉不修邊幅的邋遢少年正踩著腳下的破布鞋,嘴里還吊著半個白面饅頭一路從山徑對面連跑帶顛的向他而來。
“臭小子,本博士都說了,讓你不要遲到!”
楊月兒顯然和來者相識,她氣呼呼的拿起竹筒快步向前,對著這破落戶腦袋就是一下,打得這小子哎呦哎呦的怪叫連連。
“都怪山腳村里老陳家的散簍子太過爽口,嗝~徒兒只是貪了幾杯,便醉倒了。”
這披頭散發,不矜細行的家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夾在牙縫里的半根韭菜隨風飄蕩,腰間一條麻布繩子旁還拴著一個破葫蘆,聽這嘩啦嘩啦的動靜,八成里面還灌滿了這小子口中那陳年佳釀。
“你!你竟然還敢去外面偷喝酒!老娘看你是找打!找打!”
楊月兒氣的小臉通紅,本想接著拿竹筒去揍這囚首垢面,就差把不要臉寫在腦門上的臭小子,卻想起來還有正事要辦。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拽著這個叫澈的家伙衣領,又示意我們趕快跟來,高翊這才忽的想起,現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
高翊幾人來到秘境門前,一團模糊不清,從內到外閃爍著耀眼光芒,如同菱形鏡面的結界正在等待著我們進入,不過看結界前密密麻麻的腳印,顯然他們是這趟旅程的最後幾位。
“高翊,這便是你的隊友。”
高翊側目看向這個年紀與自己相仿,但卻品性與他完全相反的少年,後者一臉陽光燦爛,與世無爭。
絲毫不覺得是因為自己貪杯誤事才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
“嘿嘿,我單名一個澈字,上個月才到這里。”
上個月?
高翊盤算著今兒是這個月的月初,看來正是自己被罰禁閉的那幾日這小子才來到的書院,不過他也沒工夫細究,只是假笑著伸出手以示友好。
“你們三人還要多加小心,至於此次秘境試煉的規則想必韓博士已交代給你們了。”
楊月兒將手中竹筒一揮,從她手中的那端竹杆嘎吱一聲脆響應聲而開,一條極為纖細,劍刃約莫只有食指寬的細劍從竹筒里破光而出,銳利萬分。
楊月兒手持寶劍對准秘境口那團渾濁之氣,劍鋒立刻如一把鑰匙一樣快速旋轉,逐漸開辟出一條漆黑的隧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高翊來不及多想,一躍而入,消失在秘境之內。
“希望你們都能平安歸來……”
楊月兒收起竹劍,一改熟媚嬌顏上的詼諧松弛,回首身後已空無一人,面色愈發凝重起來,這次秘境試煉恐怕要比以往都凶險異常,這也是她事先知曉的,這六十位學子能否全身而退,想來真的要各憑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