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糟糕!我被美女兒媳包圍了!

  林芝的心情原本很好。

  一如從陸千里房間里傳來的那首樂曲一樣,輕快,悠揚,有點想讓人翩翩起舞的感覺。

  林芝當然不知道什麼是肖斯塔科維奇,她只知道陸千里喜歡喝不加糖得黑咖啡,於彤彤喜歡溫水里放一片黃檸檬,她自己喜歡喝涼白開。

  林芝把三杯水放在托盤上,走向陸千里的房間。

  樂曲的聲音越來越響,但林芝沒有聽見陸千里和自己女兒說話的聲音,她有些好奇地抬頭,隱隱可以看到敞開的門上有憧憧的人影疊在一起。

  分開。又疊在一起。

  林芝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她心底升騰出來,就好像是很多年前在回家的公交車上她因為太困沉沉睡去醒來時發現剛取的一千塊前連帶著錢包被人偷走了一般——她好像又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下一秒,林芝的心,猛地一沉。

  於彤彤,她的女兒,那個從小被她捧在手心里呵護的女孩,正被陸千里摟在懷里,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甜美笑容。

  於彤彤的下巴靠在陸千里的肩膀上,一只手被陸千里攥住,兩個人近得好像近得貼在一起。

  陸千里伸手攬著於彤彤的腰,目光溫柔地落在於彤彤的側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這目光,這笑容,曾經都是林芝夢寐以求的,如今卻刺得她眼睛生疼。

  林芝不敢相信陸千里會流露出這種眼神——這種眼神林芝只在陸千里看她那兩個兒媳婦的時候才會露出來……可陸千里又沒有第三個兒子了,難道……

  林芝的手指猛地收緊,托盤幾乎要從掌心滑落。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壓住,喘不過氣來。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仿佛有無數聲音在尖叫,在質問: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是她?

  怎麼能是她!

  林芝多麼想衝進房間,一把從陸千里懷里把女兒給拉回來,可現實情況是,她連多邁出一步的力氣都沒有,甚至她連發出一絲聲音的勇氣都沒有。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苦撫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像是洋娃娃一樣被陸千里擺布著,在陸千里的懷里旋轉,旋轉,旋轉……她原以為女兒那冷冰冰的性子會一把把陸千里推開,可女兒非但沒有,反而抬起頭,注視著陸千里的目光,隨著悠揚的樂曲,旋轉,旋轉……林芝甚至看到陸千里搭在女兒腰間的手沒有動,倒是女兒的手慢慢從陸千里的腰部移開,先到了陸千里寬厚的後背,又抽回來放到了陸千里的胸前,在林芝和陸千里的雙重注視下,輕輕撫摸過陸千里的胸膛,環上了陸千里的脖子,最後干脆整張臉都埋進了陸千里的懷里。

  彤彤,她的女兒,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孩,怎麼會和陸千里,這個她曾無數次幻想過的男人,這樣的……合拍?

  林芝的心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穿,痛得她幾乎站不穩。

  而陸千里呢。

  林芝的視线模糊了,她多麼想從陸千里身上看到它對自己的那種客氣和克制,但很顯然她弄錯了,對於於彤彤出格的舉動陸千里甚至都沒有阻攔一下,甚至只是咧了咧嘴角——林芝花了多長時間才能跟陸千里有這樣的親密時刻的?

  林芝自己也不知道。

  明明是今天才互相認下的干爹與干女兒,在林芝眼里看來卻像是多年的情侶一般。

  甚至女兒把臉埋進陸千里的懷里後,陸千里立刻做出的反應不是推開於彤彤,而是張開雙手把於彤彤整個人抱住。

  這一刻,林芝多想被陸千里抱在懷里的是她自己。林芝的視线愈發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在旋轉一般,只有那兩人的身影清晰得刺眼。

  林芝的手指顫抖著,托盤終於從她手中滑落,水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她猛地回過神來,慌忙蹲下身去撿拾碎片,手指卻被鋒利的玻璃劃破,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彤彤媽媽,你沒事吧。”陸千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關切。

  林芝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依舊溫柔,依舊深邃,可此刻卻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於彤彤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擔憂:“媽媽,你怎麼了?”

  林芝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看著女兒那張年輕的臉,那張與她如此相似的臉,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彤彤,還那麼年輕,那麼單純,怎麼會……怎麼就會和那個男人……抱在一起?

  是陸千里強求的嗎?

  還是彤彤主動?

  他或者她為什麼不拒絕?

  還是說自己一開始就盤算錯了,根本不應該讓他倆認識?

  自己的確是有私心不假,把讓女兒跟陸千里去結這層關系,一來能讓女兒有一個好的靠山,二來也算是變相還了陸千里的人情,第三……也能為自己和陸千里創造一個機會不是?

  那天明明都那樣了,可事情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林芝的心理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她愛自己的女兒,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可是她也愛慕陸千里,她能看著陸千里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女兒嗎?

  換句話說,陸千里喜歡上的不應該是自己麼?

  怎麼就輪到彤彤了?

  林芝的腦海中浮現出女兒的剛剛躺在陸千里懷里時的笑臉。

  彤彤還那麼年輕,那麼單純,林芝怎麼能讓她卷入這場復雜的情感漩渦?

  可是……可是萬一陸千里真的喜歡的是彤彤呢?

  是啊,彤彤只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出生在這樣一個經濟窘迫的家庭里,但並沒有影響於彤彤擁有漂亮的外表,修長的身材,甚至考大學都是省里面第一流的,她身上可有太多招人喜歡的地方了,不然林芝也不會從於彤彤初一開始就在她包里發現男孩子寫給她的“情書”。

  如果說姚菲菲是於彤彤理想中的樣子,於彤彤就是“經濟破產版”的姚菲菲,甚至有些方面林芝覺得女兒都勝過姚菲菲,比如女兒身上那清冷的感覺就遠超姚菲菲煙視媚行那勁兒——就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騷貨似的。

  所以林芝覺得陸千里一眼就喜歡上於彤彤是非常合理的事情,這中間的合理性甚至超過陸千里喜歡她自己——還是那句話,陸千里不是瘋子也沒有瞎,或許他會因為林芝把他照顧得很好同時又有個大胸會對林芝產生好感,但真要做選擇的時候,林芝不覺得自己能贏過女兒。

  又或者更直白一點地說,林芝原來的計劃是通過讓於彤彤跟陸千里結干親這件事情,增加自己和陸千里在一起的可能性。

  陸千里作為一個名牌大學教授輕易展示出的能量,就已經讓林芝羨慕不已了,她一直在幻想著一種可能:假如她能夠擁有陸千里的愛的話,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於彤彤都能過上此前從未設想過的生活——她也想坐一坐寶馬,穿一穿一萬塊的高跟鞋。

  如果說這個達成這個幻想,要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她林芝的身體,那她當然是非常樂意的。

  可現在的情況是,假如這場交易里有於彤彤的介入呢?

  假如說於彤彤是一個更加合適的籌碼呢?

  假如要她們母女一起才能打動陸千里、得到陸千里的愛呢?

  林芝感覺自己的心髒上被開了一個口子,鮮血無聲地從這個口子里流出來,心髒每跳一下,都是徹骨的痛。

  林芝看著女兒那張天真無邪有如出水芙蓉一般的臉,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卻又帶著一絲釋然——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想要完成任何的階級跨越。

  都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這個代價可以是她自己,難道就不能是於彤彤嗎?

  再說了那算得了什麼代價?

  林芝的心慢慢沉靜下來。她知道,她必須做出選擇。

  林芝慢慢地站起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只是手一滑把杯子打碎了。”

  於彤彤松了一口氣,挽住母親的手臂說道:“媽,你小心點兒。剛剛干爸教我跳華爾茲呢——你也該學學。”

  陸千里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他沒覺得最後摟住於彤彤有什麼問題,跳舞嘛總會有身體接觸的,而且於彤彤也沒有抗拒不是?

  但被林芝看到的話。

  好像就有種被抓奸在床的感覺了,他連忙說道:“對,就是跳舞來著……對了,彤彤你帶你媽媽去衛生間用水衝一下,我看看家里的創口貼在哪兒——還有地上有碎玻璃當心劃傷腳,彤彤媽媽你就別管了,我來弄吧。”說著有些逃似的離開了這對母女。

  望著陸千里的背影,林芝知道這是她唯一的選擇了。

  她的愛,她的渴望,終究敵不過現實的殘酷。

  她不能讓女兒,像她一樣,被困在這無望的生活中。

  為了脫離生活的枷鎖,她願意放棄一切,哪怕是她的愛,她的尊嚴。

  中午陸千里帶著林芝和下午還有課的於彤彤到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店吃了飯。

  林芝終究是沒有坐上寶馬,因為陸千里開的是一輛沃爾沃XC90。

  於彤彤倒是頗為驚喜,因為在她有限的汽車知識里,開沃爾沃的都是醫生教授這樣的高級知識分子,非常符合陸千里的身份。

  吃過飯後,林芝婉拒了陸千里送她去醫院,而是陪著於彤彤去學校。

  送到校門口的時候,林芝還是開了口,讓於彤彤晚上回家吃飯,於彤彤一口應下。

  晚上於彤彤回家的時候,林芝還在廚房忙活。

  餐桌上簡單地擺了兩碗黑米粥,一碟子醬菜,於彤彤頓時就有點不開心起來,本來還以為回家能有什麼好吃的呢,原來是喝粥啊。

  林芝聽到於彤彤關門的動靜,連忙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黃瓜炒雞蛋,招呼於彤彤坐下:“彤彤,快坐下。天熱,粥媽下午就給做好了,現在喝正好,還有你愛吃的黃瓜,都是清口的。”

  於彤彤“嗯”了一聲,其實她很想說如果沒有燒飯的話可以不喊自己回家吃飯,煮了碗粥炒個雞蛋埋汰誰呢,還不如自己在學校吃食堂喝免費湯呢,食堂好歹還有肉菜。

  可於彤彤最終還是沒開口,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家里是個什麼狀況。

  要是天天能和干爸一起吃飯就好了。

  於彤彤喝了口淡而無味的粥,怎麼和中午吃的木瓜燉雪蛤比……她還是第一次在現實里看到並且嘗過這道菜呢。

  昏黃的燈光下,林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女兒的表情,有好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一想到馬上要跟她說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總之這一頓飯,母女兩個人各懷著心思,誰也沒有像好好地吃幾口。

  等粥碗見了底,於彤彤立刻放下了碗筷,准備拿到廚房清洗,卻被林芝叫住了。

  “怎麼了,媽?”於彤彤一回頭,看到母親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像是不帶任何情緒,卻又像是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看得她心里發毛,“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有點兒害怕。”

  林芝笑了笑,咧動的嘴角像是一把剜心的刀,她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讓粥湯劃過喉嚨,仿佛在做汽車啟動前的潤滑:“傻丫頭,媽就是看看你——我女兒怎麼這麼好看。”

  “噫,”於彤彤還以為母親會說什麼呢,弄了半天原來是這個,言語里也帶了些調皮,“那還能咋地,不都隨了我漂亮的媽媽嗎?”

  林芝搖了搖頭:“彤彤,你……像我的地方不多。你一生出來,連護士都說,你像你爸——彤彤,你還記得你爸是什麼樣子嗎?”

  於彤彤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有些恐慌起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母親為什麼會提起去世的父親,而人類在面對未知的時候,總是會害怕,會恐懼。

  至於父親……於彤彤總不能告訴母親,她對自己的生父的印象其實還不如那個經常來揩油的房東老王來得深吧,畢竟父親過世的時候,她兩歲都沒到呢。

  從生物學上說,人還是有記憶怎麼也得到和四五歲,兩歲的於彤彤怎麼可能記得父親是什麼樣子。

  如果非要說的話,父親就是張黑白照片,是母親深夜里一聲又一聲的啜泣,是她不敢奢望的溫暖懷抱,又或者——只是一個稱呼罷了。

  “媽,你到底要說什麼?”於彤彤強忍住心里的不適問道。

  “沒什麼,就是問問,”林芝淡淡地說著,像是隨口說了一句毫無緊要的事情,但隨後話鋒一轉,嘴角的刀變成了匕首,向於彤彤投了過去,“彤彤,你覺得你干爸這個人怎麼樣?”

  圖窮匕見。

  於彤彤腦袋里突然冒出了這個成語來,但隨即心頭一松,合著自己老娘到底是忍不住了唄,什麼認干女兒,還多走這一道,直接告訴自己她看中陸教授了,想給他續弦不就完了,非得遮遮掩掩的,跟自己女兒還用得著猶抱琵琶半遮面嗎?

  “當然好啦,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歲數大了點兒,不過拿媽你要是想改嫁,哦,不對是在再嫁——”在於彤彤的碎碎念里,林芝推金山倒玉柱,對著於彤彤就跪了下來。

  “媽,媽,你……”於彤彤頓時慌了神,伸手要去拉母親,但發現母親的力氣大的驚人,根本不是她能拉得動的,“媽你快起來,你這是干什麼?你怎麼能……我……我不會干涉你的……媽,你起來呀。”說到最後,連聲音也尖銳起來。

  林芝一把攥住了女兒的手,雙目赤紅,眼淚已經是撲簌簌地滿臉都是了,她顫抖著雙唇,用女兒能夠聽懂的,近乎是人類的語言說著:“彤……彤彤……媽……不要怪媽媽……媽媽……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媽……不想你……再過……過……過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了……媽……媽……媽也不想再過了……媽……媽還年輕……媽……還想再……再做回人……嗚嗚嗚……媽……喜歡你干爸……喜歡得要死過去了……媽……這輩子……下輩子都……都想……跟你好干爸過一回……日子……

  可……嗚嗚嗚……光……光靠媽一個人沒用……媽……媽沒本事……人家……是……大學教授……媽……媽就是個……嗚嗚嗚……沒本事的……嗚嗚嗚……沒用的……豬……狗……螞蟻……一樣的人……媽……媽一個人辦不到……你干爸……不會……因為你……你媽就……就跟你媽一起的……彤彤……媽……求求你……你……你……你……嗚嗚嗚……你……跟媽一起……都……都……都……都跟了你干爸吧……你……年輕……有……文化……你干爸……一定會……疼你……就像……今天在他家……的時候……他抱你了吧?他抱你了!他……他都沒有這麼抱過我……嗚嗚嗚……媽……求求你……只要你跟……你跟你干爸好……哪怕……一次……兩次……只要……只要你干爸能夠照顧我們……媽……媽什麼都願意的……彤彤……你干爸是喜歡你的呀……你……你就答應媽吧……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媽給你磕頭……給你磕頭……”

  圓周率是多少來著的?

  3.1415926……後面呢?

  王小波的代表作《黃金時代》開頭怎麼寫來著?

  陳輕揚下山跟我討論是不是破鞋?

  瑞士心理學家皮亞傑關於兒童認知發展理論的四個階段是?

  八十年代先鋒文學對當代影視作品的影響……於彤彤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閃過各種問題,以用來測試自己的大腦還能正常運轉,以此來判斷母親口中說出來的話是她能夠理解的具有現代漢語特征的中國話,可全部連在一起以後她問也什麼都聽不懂?

  什麼叫“跟媽一起都跟了你干爸?”什麼叫“只要你跟你干爸好?”母親為什麼要給自己哐哐磕頭?

  這個世界上還有邏輯可言嗎?

  還有道理可言嗎?

  為什麼天上不立刻掉下一個大炸彈來把這個世界給徹底毀滅了?

  為什麼自己明明什麼聽懂可還是一直要掉眼淚?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於彤彤耳朵里傳來一聲尖銳的嗡鳴聲,她臉色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卻一下撞到里桌角,把還有裝著黑米粥的鍋子撞翻了,鍋子“哐當”一下砸到了地上,紫色的湯水從倒扣的鍋子下面流了出來。

  “彤彤,你怎麼——”林芝顧不得額頭生疼,連滾帶爬地去查看於彤彤的情況,誰知她的手一碰到於彤彤身上,於彤彤登時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尖叫著連連後退,直到縮到了牆角根兒。

  “別碰我……你……你……你不是我媽……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媽!”於彤彤發出尖銳地叫聲,“你……養了我……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是嗎?我問你,是這樣嗎!”

  “不……不是的,”林芝不顧說出的話跟額前的頭發一樣凌亂,“彤彤,媽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我瘋了……但媽說的都是真心話……彤彤,光……憑我……一個人是……是留不住他的……他……他和他的……他……他會跟喜歡你的……對不對彤彤?你跟他能聊到一起……有話題……媽……媽沒文化……都不知道跟他說點什麼……但……媽能和你……和你一起就……他一定會離不開我們的……彤彤……你就心疼心疼媽媽……好不好?”

  於彤彤看到母親佝僂著的肩胛骨在褪色的衣服里突兀地支棱著,像對折斷的翅膀,兩個乳房相互擠壓在一起,像是胸前突然長出的兩顆肉瘤,讓她心里感到一陣的反胃,幾乎就要嘔出來。

  指甲刺破皮膚,殷紅的鮮血涔出,回應林芝的是刺骨的冰冷:“林芝,你他媽的讓我覺得惡心……這麼多年你都怎麼跟我說的——你說我爸去世的早,你就是吃糠咽菜也要守著我,現在卻要親手把我往火坑里推?你放我是什麼?是你養的狗?”

  林芝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身子不由得一顫:“不——不是的……媽……怎麼會把你往火坑推……只是媽想自己往這個坑里跳……也沒用……彤彤……你懂嗎?光憑媽一個人沒用啊!只有我們母女……我們母女一起跟他好,他才能要我們……對嗎?彤彤……你也看到他家了,你喜不喜歡他家的樣子?喜不喜歡他的音響?喜不喜歡他的那個什麼……S……SUV?還有……彤彤,你要罵就罵,要打就打,媽就勸你一句,別騙自己說靠著自己的努力就能有那些東西……也別騙自己說像咱們這樣的家庭,真有什麼資格去談什麼愛情……現實一點……你早晚要嫁人的,他……他也不會要你陪很多年的……不如……不如就找個有錢的,先……先對付幾年……然後咱再求他……放過我們……不是……放你走……他一定會同意的……會同意的……嗯?彤彤?別讀……書讀傻了,女人的命……”

  “我的命是晚上做家教回家時路燈照亮的!是勤工儉學學分里攢出來的!”於彤彤瞪大了眼睛衝著母親吼道,“我不是你,我不會為了錢就向男人下跪!”她朝母親張開了手掌,潔白的掌心里有一道暗紅色的燙疤,“你看到了嗎?啊?這是我去年打工時候被燙出來的疤——我一聲都沒吭過,因為它比你從那個男人拿來的錢干淨一萬倍!”

  說完,於彤彤爬起身來就衝進臥室,反鎖房門後,脊背貼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隔著薄薄的門板,於彤彤聽見母親的抽噎和十幾年都沒換過的舊冰箱嗡鳴聲,月光正把窗框的影子落在她顫抖的膝蓋上。

  門外,林芝跪坐在脫膠的塑料拖鞋上,沾著油汙的圍裙邊掃過打翻的米湯,慢慢地暈染開來,一道又一道,像是蜘蛛網一樣——林芝的思緒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雪天,第一次來到這個房子的時候,屋頂的角落里也是纏著這樣一層又一層的支蜘蛛網,當她開始大嫂的時候,不比巴掌小多少的支柱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把她嚇得驚聲尖叫,而她卻連眼淚都要逼回去,因為還有女兒需要她去安撫。

  林芝的眼前模糊了,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地掉下來,嘶啞著聲音說道:“於彤彤……我不是個好母媽媽,我沒有能力去給你買這買那……現在有人能給你買這買那,你倒好,還肯了不肯?於彤彤,你告訴我你是什麼小姐的身子?我呸,下賤的胚子,不要臉的東西,給你聽兩首歌就要往人家懷里撲……我怎麼生了你……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學倒供出個白眼狼來了!要不是被你們父女拖累,我他媽的早就……”

  “拖累?!”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撞在掉了漆的牆上發出巨大的“哐當”聲響,於彤彤憤怒地從房間里衝出來,一把攥住了母親的領口,“初二那年你說買不起衛生巾,讓我用作業本草紙墊著上課,血浸透了校服被男生笑的時候,我說過半個拖累嗎?!”

  “高三一模考試的時候你塞給我一袋過期的速溶咖啡,說是超時臨期打折商品,結果食物中毒在考場掛吊瓶,連醫藥費都是班主任幫我付的,我說過半個拖累?!”

  林芝劈手一記耳光甩在於彤彤的臉上,多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終於嫌棄你媽了,是吧?這個家你呆不下去了是吧?你在這里跟我裝什麼清高?你又知道什麼叫做辛苦!”她忽然抓起於彤彤的手按在自己鎖骨的凹陷處:“你摸,這個是你小時候半夜發高燒,我抱著你衝進醫院時候摔的,護士說再晚來半小時你就死了!那是肺炎!”

  “去年你說你要考證買真題,攢了兩個月的午飯錢。結果地攤上那串掉漆的假金鏈子,現在不還藏在你枕頭下面?”林芝掰開女兒緊攥著的右手,“手指上的繭子我看也不是握筆磨的,是個室友串珠子賺外快吧。”

  林芝的語速越來越快,言語也越發刻薄起來:“你總嫌我撿廢品丟人,那你那條裙子上的蕾絲邊哪里來的?還不就是從我撿回來的廢布料里拿出來的?半夜舉著台燈還比劃腰身,你當你媽是瞎的?你嘲笑室友背假名牌那個語氣,跟你那個死人奶奶嫌我嫁妝寒酸時一模一樣。還有你省下吃飯錢買的那杯奶茶,拍完照以後立刻吐回塑料杯的姿勢,這才應該拍下來給你室友看看,多麼虛榮!於彤彤,我跟你說,我們這種陰溝里的老鼠,連嫁妝不愛米香都要要演得戰戰兢兢,你現在倒敢幻想自己是多不沾泥的白蓮花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於彤彤的臉變得煞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秘密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母親無情地揭開,此時的母親哪里還有她熟悉的樣子?

  刻薄的臉上滿是鄙夷和嘲諷,看得於彤彤心里發虛,她以為她能夠憑著憤怒壓倒母親,但從未想過,母親心里埋藏的,可是一座積累多年的火山。

  見女兒不說話,林芝好歹停了下來,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女兒。

  所謂知女莫若母,於彤彤自以為埋在心里的那些事她又怎麼會察覺不到?

  女兒的虛榮心有多重她更是一清二楚。

  林芝清晰地記得,於彤彤小時候有個很好的玩伴,那個小姑娘父親是做外貿的經常能出國,有次帶了個美國產的米老鼠頭飾回來,把於彤彤給羨慕得呀,抓在手手里說什麼也不肯還給人家。

  林芝知道自己肯定也有教育上的缺失,但像她們家的情況,光是活著就已經筋疲力盡了,又有什麼精力能夠去關注到這麼多的事呢?

  林芝平復了一下心情,握住了於彤彤的手,於彤彤本能地要抗拒卻被林芝硬拽著按在胸口上:“彤彤,媽跟你說實話,這里……跳動的東西早就不配叫心髒了,就是台加錯機油的縫紉機。媽……讓你去很你干爸好……不是想賣了你……媽……媽也想跟你干爸好……剛剛媽說了那麼多……媽沒有批評你的意思……甚至媽覺得女孩子虛榮一點挺好的……起碼知道自己要什麼……對不對?你要是真的不舍得糟踐你所謂的青春,糟踐你清白的身子,你就踩著我的骨頭過去。等哪天我干不動猝死在醫院的時候,你掀開白布看到的媽這張臉,會比今天說這些話時丑上一百倍。”

  於彤彤的怔怔地看著母親,說不出一句話,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抓起掉了瓷的搪瓷缸猛地砸向太陽穴。

  在女兒的驚叫聲中,林芝清楚地感受到血混著鐵鏽味躺淌下來,林芝擦也不擦,把染血的茶缸塞進女兒掌心,緩緩說道:“我這身子唯一值錢的就剩下疼痛了,你要真清高,就拿去當投名狀,跟你干爸說,你有個瘋媽要善後,說不定他心一軟,能送你套房子。”

  “咔嚓——”於彤彤聽到今晚的月亮碎了。(P。S上一章其實到這里結尾多好)

  湖邊的柳樹條在夏日的熏風里顯得蔫蔫的,哪里有半分未若柳絮因風起的樣子。

  於彤彤心不在焉地數著垂到湖水里的柳樹枝,數到第十三條的時候,終於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

  楊凱的球鞋總是先在左腳跟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第一次約會後月下漫步時她就記住了這個特別的節奏。

  “怎麼突然想來河邊了?”楊凱把一杯冰檸茶塞進於彤彤手里,“外面天這麼熱。”

  於彤彤沒有接,她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楊凱僵在那里。

  某種程度上來說,於彤彤和楊凱並不是情侶關系,雖然楊凱表達了很多次,但於彤彤還是只肯讓兩人的關系保持在晚自習以後到操場走走聊聊天的水平。

  一來是於彤彤一直以來的自卑心理作怪,她害怕過早地讓楊凱知道自己的家庭情況——那樣的話,說不定楊凱就會立刻轉身離開,另一個原因於彤彤是打死不會承認的——她覺得楊凱配不上自己。

  從和楊凱的交往中她知道,楊凱家也就是工薪階層,他父母最大的成就就是培養了楊凱進了名牌大學。

  楊凱曾經很天真地跟於彤彤談過未來,但這個未來是建立在楊凱家出首付,楊凱和於彤彤一起還貸的基礎上——於彤彤怎麼可能跟他一起還貸?

  於彤彤當時就覺得很好笑,好笑的不是楊凱的話,而是她自己——她允許楊凱離她近一些,不就是因為楊凱的條件沒有那麼好麼,真要是富哥,於彤彤只怕跑得比誰都快。

  於彤彤突然覺得母親說得真對,自己真是個下賤胚子——她從來沒喜歡過楊凱,只是喜歡楊凱喜歡自己的感覺。

  於彤彤在心里嗤笑了一聲,抬頭看向有些慌亂的楊凱,她一時有些覺得對不起他,只能用指甲掐著掌心,張開笑臉對楊凱說道:“我們第一次……就是在湖邊,你陪我走了一圈又一圈……我們……就到這里吧。”

  “為什麼?”楊凱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於彤彤深吸了一口氣,卻不敢正眼看楊凱:“你連周X倫的演唱會門票都要分期,未來怎麼……”

  “就因為這個?”楊凱像是被閃電劈中了一般,“我……是為了誰?!我操……”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驚飛了樹上的鳥兒。

  重重樹影後映出圍觀的學生,於彤彤看著自己像個拙劣的演員。

  真正的台詞卡在喉嚨口——她母親要她去陪一個六十歲的男人睡覺,以此換來男人的憐憫和經濟上的支持。

  “別把自己說得這麼高尚!”楊凱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於彤彤的手腕,冰檸茶潑在鵝卵石路上,流出的水漬爬上於彤彤發白的帆布鞋。

  “你不就是嫌我窮?”楊凱的吼聲引來更多的手機鏡頭,於彤彤聞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混著汗酸。

  指甲終於劃破皮膚,疼痛卻讓於彤彤清醒。

  原來撕掉溫柔面具的男孩,和那些酗酒男人的猙獰面孔沒有區別。

  “至少不用假裝了。”於彤彤甩開他的手。頭頂有柳絮落下,一如極了當時楊凱親手別在她發間的花。

  此刻終於可以安心凋謝。

  “你媽呀,我操你……”楊凱不顧自己出口成髒,高高揚起了巴掌,就要朝著於彤彤那張美麗的臉蛋揮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楊凱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把鐵鉗給牢牢夾住一樣,動彈不得的同時手腕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痛,他連忙回過身去,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小伙子,何必呢。”陸千里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生,強行壓住自己內心的憤怒。

  不久前他接到於彤彤的電話,說是林芝要回請他吃頓晚飯,於彤彤問他能不能把她一起帶回去,陸千里當然一口應允。

  跟於彤彤約好見面的地方後,陸千里馬不停蹄地往學校趕,可在約定的地點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看見於彤彤,下車往教學樓走的時候正好路過圍了不少人的湖邊,走過來一看就看到楊凱要揮手打於彤彤,陸千里哪里還能干看著,一個箭步上去就把楊凱給攔住了。

  “老東西,你他媽的誰啊!”楊凱氣急之下也不顧來人是誰,破口就罵。

  陸千里冷哼一聲,一把甩開楊凱,差點把楊凱摔個趔趄,復上前一步把於彤彤擋在身後:“我是她干……老師,小伙子你哪個院的?嘴巴再這麼不干淨,信不信我拉著你去學工處?”

  “操……”楊凱低聲罵了一句,顯然他也看到四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好幾個男生已經在卷袖子了,他只能恨恨地看了於彤彤一眼,推開人群走掉了。

  於彤彤這才覺得胸口一松,剛才她差點以為真的要硬扛楊凱一記耳光,虛驚一場以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子已經倒進了一個溫暖又強壯的懷抱里。

  “彤彤,彤彤你還好嗎?”陸千里先是拍了拍於彤彤的背,眼看周圍的人群還沒走散,連忙把她扶正,拉著她到湖邊的凳子上坐下,“不要怕,不要拍,干爸在這里,不怕哦……那小子已經走了,乖,不怕不怕……”

  於彤彤大口地喘著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周圍人群漸漸散開,湖面上吹過一陣涼爽的風,於彤彤把眼角的淚水拭去,再望向陸千里時,剛剛那個替自己解圍的蓋世英雄已經不見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大爺……或者是大叔,他的鬢角已經有了些白發,皮膚的狀態也不是很健康,眼角有著細密的皺紋,他抿起嘴唇的側臉讓於彤彤一度覺得是在看米開朗基羅的雕像,他的眼睛看著湖面卻不知道他的眼神比湖水更加深邃——這就是我要獻身的男人嗎?

  於彤彤的心怦怦跳了起來。

  “嗯?好些了嗎?”察覺到了於彤彤的目光,陸千里轉過臉來,衝著她微微一笑。

  於彤彤有些局促地低下頭:“好……好些了……”

  陸千里點點頭:“好些了就好……彤彤,以後再有這種事情……要第一時間跟干爸說……干爸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謝……謝謝干爸……”於彤彤小聲地說著。

  陸千里嘴角有些上揚:“那小伙子——是你男朋友還是——”

  “不,不是的——”於彤彤連忙解釋道,“我……我沒有男朋友,他只是——只是……”

  陸千里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過彤彤,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有男生纏著也很正常……我做學生的時候還為別的系女生打架呢。”

  “嗯……嗯?”有些慌亂的於彤彤一開始並沒有聽清,而理解了陸千里的話後頓時八卦之魂冉冉升起,“您……還打過架呢?”

  “那當然。”陸千里臉上露出追憶的表情,忍不住地笑,“干爸也不是一開始就是教授的,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

  “您現在也挺年輕的……”於彤彤下意識迎合道,“您當年是為了哪個姑娘打架來著?我干媽?”

  “當然不是,”陸千里擺了擺手,“我那時候還不認識你干媽呢……我打架是為了沈……嗐,我跟你說這個干什麼……怎麼樣,好些了我送你回家?看看你媽媽准備了什麼好吃的?”

  於彤彤的臉色明顯白了一下,母親准備了什麼菜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今天的菜到底是什麼。

  在經歷了那晚的事情以後,於彤彤最終還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她要用自己的身體……和母親一起來取悅眼前這個比她大了四十歲的男人。

  這也是今天她一定和楊凱分手的原因,如果把這個真想告訴楊凱,那無疑是對楊凱更赤裸裸的打擊。

  於彤彤實在是不忍心。

  陸千里沒有注意到女孩的臉色變化,似乎還沉醉在青年時代為女同學打架的光輝事跡中,好一會兒才陪著於彤彤到了停車的地方。

  開車的間隙,陸千里打開了藍牙,車載音響里播放出了悠揚的小提琴聲。於彤彤脫口而出:“《鄉村騎士》間奏曲。”

  “Good,”陸千里頓時神采飛揚,“彤彤你知道的不少啊。”

  “以前看電影的時候聽到的,還以為是插曲呢,後來才知道是一首很有名的樂曲。”於彤彤也陶醉其中,跟同學談古典樂總會給人一種很裝的感覺,但跟有相同愛好的人說這個,就非常輕松了,“這曲子給我的感覺就是,在似水流年的生活里,那觸不可及的美好,與痛徹而又緘默的不平。”

  “Well,well,我猜猜是《陽XXXX的日子》還是《教父3》?”陸千里越發覺得這個女孩子有意思了。

  於彤彤搖了搖頭:“都不是……是《憤怒的公牛》。”

  陸千里撇過臉深深看了有點出神的於彤彤一眼,輕聲說道:“彤彤,你還看這麼硬核的片子呢……現在的年輕人哦,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哪有,”聽到陸千里夸自己,於彤彤還是會下意識地覺得不好意思,“我都是……閒著沒事看的,老被我媽說呢……干爸,你當大學教授才是真的了不得呢。”

  陸千里干咳了一下說道:“我……其實也是沒得選,如果要我選我考大學時候肯定選個文史哲的專業……我們那個時候,信奉的是個人發展要服務於國家建設,信奉的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不像現在,學好數理化,不如有個好爸爸。”

  於彤彤噗嗤笑出聲來,雖然心理上對這個男人還有些抵觸,這種抵觸是因為母親赤裸裸的說了出來,但像陸千里這種類型的男人……於彤彤覺得如果是自己,時間久了多少也會對他有想法的,也就是年齡上……稍微大了點兒,如果陸千里只有五十歲的話,於彤彤覺得自己在心理上不會有任何的不適。

  於彤彤心里嘆了口氣,腦袋慢慢靠在了陸千里握著方向盤的手上:“我沒有和好爸爸……但我運氣好,讓我有個好干爸。”

  女孩的身體靠過來,有好聞的香味……像是梨花?

  也只有梨花這種素潔的花才和她般配吧……陸千里也在心里嘆了口氣,面對著二十歲的於彤彤,他總覺得時光飛逝。

  這曲子會不會太沉悶了啊。陸千里好不容易把這首曲子聽完,幾乎是立刻切到了下一首。

  是肖邦。

  《降E大調夜曲》,於彤彤在心里說。

  陸千里也沒有問,因為他相信於彤彤一定知道這首曲子。

  可於彤彤不光知道這首曲子,還知道這首曲子背後的事情。

  肖邦除了音樂性技高一籌之外,更為人津津樂道的是他和喬治·桑之間的戀情,肖邦把最好的十年給了喬治·桑,也在這段戀情終結後迅速的凋零。

  而喬治·桑比肖邦大六歲,也許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忘年戀……但,在當下聽來,卻有一種格外的感覺。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陸千里也終於停好了車子。

  陸千里側身去看於彤彤,發現於彤彤也在看自己,夕陽的余暉落在女孩長長的睫毛上,反射出一種攝人心魄的美,陸千里能夠清楚得看到女孩兒的視线隨著自己的視线移動而不斷變化,沒有躲閃反而和自己的視线不斷交織在一起,往日如同小鹿一般純潔的眼神里還多了些他有些熟悉卻說不明白的東西——陸千里不敢再看她了,他有種想要親一下於彤彤的衝動。

  不是干爸對干女兒,而是……

  男人對女人。

  陸千里干咳了一下,於彤彤也從某種奇怪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她有些羞赧地說:“干爸……前面就是我家了……你……你不要嫌棄啊。”

  陸千里看了一下四周,典型的八十年代老工房的陳設,陳舊中還帶著些破敗,不過生活氣息比較濃郁,妥妥一個城中村,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是農村出來的,論生活條件我見過更差的……所以彤彤,你要多聽媽媽的話,你媽媽……很不容易的。”

  這不是聽媽媽的話所以跟你睡覺了麼。於彤彤感覺心中像是被扎了一下,但表面上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簡單地“嗯”了一聲。

  兩人下車上樓,穿過昏暗的樓道,來到了於彤彤家門口,於彤彤深吸一口氣,擰動鑰匙,推開門,朝著里面大聲說道:“媽,我回……我們回來了。”

  陸千里聽見屋內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林芝穿著圍裙出現在了門口,額頭上還有汗水粘濕的發:“陸……她干爸,歡迎歡迎。”

  陸千里朝她點點頭,微笑說道:“彤彤媽媽,打擾了。”

  “怎麼會?”林芝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肯賞臉來,我和彤彤就很開心了。”說完連聲招呼陸千里進屋。

  陸千里打量了一下林芝和於彤彤的家。

  和他想象得差不多,屋子內其實是沒有什麼裝飾和陳設的,簡單幾個家具,款式也是好多年以前的樣子,整體顯得有些壓抑和陳舊。

  倒是屋子被歸置得得很整潔,空間雖然狹小但不不顯得凌亂,陽台上拜訪著一排綠植,給這個顯得有些沉悶的家里添了些綠色。

  當然也僅僅是這樣了。

  林芝和於彤彤都不約而同地看著陸千里的表情,生怕他流露出什麼不快來,但出乎她們意料,陸千里並沒有任何不適應,於是又不約而同地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彤彤……外面亂,要不帶你干爸到你房間坐坐?馬上就能吃飯了。”林芝打破了小小的沉默。

  於彤彤還沒反應,陸千里倒是先擺了擺手道:“!不用了……哪有做干爸的進干女兒閨房的——彤彤媽媽,你也不用忙了,簡單一點我們一起吃吧。”

  林芝連聲答應,交待了於彤彤幾句便又重新回到廚房。

  於彤彤領著陸千里到沙發上坐下,老式的布藝沙發並不寬敞,於彤彤和陸千里個子又都高,還沒說上兩句話,於彤彤感覺就和陸千里的腿貼在一起了,心中不免又有些不適的感覺,那天夜里的情景似乎有又重新浮現在眼前。

  雖然心里對母親恨到了極點,但於彤彤又不得不承認,母親的確是棋高一著,能夠得到陸千里的垂青的確是她們母女翻盤的最好機會,但問題是陸千里是能夠隨意拿捏的人嗎?

  自己和母親又有多大的魅力能夠讓陸千里俯首稱臣?

  就憑母親胸大?

  就憑……自己是處女?

  這年頭處女還值錢嗎?

  於彤彤花了很久說服自己接受命運和現實,就當自己是被狗咬一口,卻發現容易掉進一個更大的邏輯怪圈中,即以貶低自己來獲得“陸千里不可能真正對我們母女好”的一個可能性,但在論證這個可能性的時候於彤彤又發現,陸千里不對自己母女好的可能性的確不大,畢竟她……都獻出自己的處女之身了……現在哪里還有這麼多清純女大啊。

  她一個二十歲的處女,清清白白地送到一個六十歲老頭的面前,無論怎麼講,老頭都會好好珍惜的吧,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

  優勢在我?

  於彤彤腦袋里跟搗漿糊一樣的時候,林芝已經端著菜上桌了。

  陸千里眼尖,看到是一碟蒸出來的海鮮,不由笑道:“今天的菜這麼硬啊,我面子好大哦。”

  這句話在陸千里嘴里說出來,那真就是菜很很好;於彤彤聽來,臉色就有點不好看,在她看來,自己才是那盤菜;而在林芝聽來,居然聽出了一點諷刺的感覺,她作為一個母親,要親手把自己的女兒推到這個男人床上,甚至還要為這個男人蒸生蚝扇貝鮑魚,就是為了男人能有更好的狀態……真是做了孽了。

  林芝干笑了幾聲,眼睛不住地往臉上越來越陰沉的於彤彤看去,有些尷尬地招呼陸千里落座。

  三人落座。

  陸千里看了一下林芝准備的晚飯,除了那盤蒸海鮮以外,其他的還是偏家常的菜色,這讓妻子去世以後基本只吃學校食堂的陸千里未免有些食指大動,嘗了口麻油拌過的菠菜,陸千里都有些眉飛色舞了:“彤彤媽媽手藝不錯啊,彤彤你是不是挑食啊,媽媽手藝這麼好你還這麼瘦。”

  於彤彤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不是請客吃飯麼,才做這麼多,我能跟你講平時都是喝粥的麼?

  然後不免又有些埋怨母親,請人吃飯還這麼摳搜,居然還上涼拌菠菜,那為啥不上小蔥拌豆腐呢?

  林芝當然不會理會於彤彤,聽到陸千里夸自己她還是很開心的,即便她知道陸千里今晚過後會成為她女兒的男人……但那也得吃完這頓飯再說。

  林芝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一瓶酒來,打開先給陸千里倒上,再給於彤彤杯子里斟了一小杯,最後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些,接著拿起酒杯朝陸千里說道:“陸教授,這段時間真的是承您太多的照顧了……要不是因為彤彤,您也不會受傷……還要感謝您能夠收彤彤當干女兒,我實在是無以為報,只能敬您一杯。來,我先干為敬。”說完一口氣把杯子里的酒全干了。

  這多少讓陸千里有些意外,連忙說道:“哎呀,彤彤媽媽,你太客氣了。咱們能夠認識就是緣分,能有彤彤這樣優秀的孩子當我干女兒,我也非常高興。這杯酒,我敬你。”說完也是一口干掉,只不過酒入喉居然出乎意料地有些辣口,而且明顯有藥材的味道。

  “陸教授,喝不慣吧。這酒是按我老家的方子泡的,酒本身不好。”林芝解釋道。

  於彤彤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什麼老家的房子,明明是倒了幾個彎從醫院護工同行那里問來的不知道藥效如何的“壯陽酒”。

  於彤彤都怕陸千里喝多了食物中毒進醫院,於是連忙開口勸阻道:“干爸,太難喝咱就不喝了。”

  陸千里擺了擺手道:“沒事的,彤彤。今天干爸高興——倒是你小姑娘家家,可不要喝醉了。”

  林芝看到於彤彤開口原以為她是別有用心,聽到陸千里的話後一個勁兒地給女兒遞眼色道:“彤彤,今天干爸親自上門又親自把你送回家,你也敬敬干爸呀。”最後幾個字更是拉了長音,頗有些提醒的意味。

  於彤彤只能硬著頭皮,給陸千里重新斟上酒。

  她還是動了心思的,一杯沒倒滿,又被林芝抓包,說她心不誠,只好斟滿,端起酒杯到陸千里面前:“干爸,這杯敬您的。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說完,仰頭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陸千里看著女孩喝完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夸贊了幾句於彤彤好酒量,一回頭看林芝也是個沒事人的樣子,推脫的意思少了幾分,在母女花的注視下,胸中平添里幾分豪氣,第二杯酒也一口氣喝完,引來林芝和於彤彤的連聲稱贊。

  所謂女人一撒嬌,男人吃不消,陸千里以前泡項目的時候也是在酒桌上混過的,男男女女的領導見得多了。

  昏暗的燈光下,母女二人一個風韻猶存,一個正直青春,兩雙水汪汪的眼睛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陸千里只覺得酒到肚子里慢慢地生出一團火來,搞得他血管有些刺痛,倒是有些喝醉的感覺了。

  不過人能倒架子不能倒,陸千里沒等於彤彤幫他倒酒,自己就斟滿了一杯敬起林芝來,一口一個做母親不容易雲雲,又拉著於彤彤說了些要好好聽林芝話之類的,接著又是一飲而盡。

  三杯酒下肚,陸千里終究是年歲在這兒,酒精代謝得慢了,有些微醺的意思。

  林芝看在眼里,在桌子下用腳踢了於彤彤一下以示提醒,於彤彤立刻會意給陸千里夾菜,母女二人雖是第一次配合,但多年一起生活的經歷讓她們不需要太多的磨合,很快就把老頭哄得紅光滿面,不是說什麼法國新浪潮就是說兄弟當年去京城見某某大領導之類,林芝的拍手叫好,於彤彤的贊不絕口,頓時讓陸千里骨頭輕了不少,生猛海鮮盡數下肚不說,就是一瓶林芝“老家方子”泡得酒也喝了個七七八八。

  等林芝倒上最後的發財酒的時候,陸千里覺得頭昏昏沉沉,身上燥熱不說,腳下卻像灌了鉛似的,一點兒勁也使不上。

  “彤彤媽媽……今天……實在是……多了……”陸千里看著林芝把酒倒完,以為瓶子里還有呢,連忙用手去擋。

  一開始林芝還以為陸千里不會上鈎呢,陪著陸千里喝了兩杯,此時事情發展的進度比她想得要順利得多,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伸手把陸千里擋著酒杯的手推開,把頭湊近了對陸千里說道:“陸教授……剛剛不是說好了……不叫我彤彤媽媽的嗎?”

  “對對對,”陸千里拍了拍腦袋,“你看我這腦子……小芝……對,小芝……你今天這個酒好啊……我……我可好多年沒有……喝這麼多了……再喝……就要醉了……”

  “怎麼會呢……”林芝的眼里滿是笑,“彤彤你看看你干爸,哪里有醉的樣子?”

  於彤彤被母親一點,頗是違心地看了陸千里一眼,見老教授的眼里出現了明顯的遲鈍感,心里稍有些松動,偏又瞥見母親陰側側的眼神,百感交集下,只能苦笑著衝陸千里說道:“就是……干爸哪里醉了……就是醉了也……也沒有關系……可……可以住我們……家……家里。”

  陸千里捂著有些昏沉的頭,輕輕搖了搖,含糊地說道:“彤……彤彤……你……可得站我……這邊兒……我……今天……醉了……睡……睡……睡你們家……算怎麼回……回事兒……我……我不能再喝了……不……”語氣里有些強硬。

  林芝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一眼於彤彤後,連聲催促道:“好好好……她干爸……還剩最後一點兒了……喝完我就讓彤彤打車送……你回去。彤彤,來,幫干爸把酒杯端起來。”

  在母親的命令下,於彤彤像是木偶一般地伸出手,端起酒杯,放到陸千里面前,用一種她也沒有想到過的甜膩語氣說道:“干爹……還有……最後一點,你就喝了吧。”

  這句“干爹”一出口,在場的三人竟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於彤彤更是感覺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連林芝都覺得女兒太刻意了,那就更別提陸千里了。

  陸千里睜開眼皮像是掛鉛球的眼睛,恍惚之間於彤彤的長相都看不清楚,只看得到燈光下一個人輪廓。

  這小姑娘……真是白得發光……陸千里心里想著,伸手要去夠酒杯,手到了半途中卻鬼使神差地握住了於彤彤的手腕,另一只手則在於彤彤驚訝的對光中摸向了於彤彤的臉蛋兒。

  “彤彤啊……”陸千里也不知是真醉假醉,反正於彤彤一動也不敢動,只能聽著他說道,“今天……干爸……是給你面子……我們……以後……來日……方長。”

  好一個來日方長!於彤彤在心里悲戚地冷笑道,上揚的嘴角有如刀尖般鋒利。

  最後的酒入喉,陸千里已經嘗不出滋味了,只覺得舌頭麻木,喉嚨發緊,而身體有一種被火燒的感覺。

  到底還是年紀大了……陸千里能感覺到意識在一點點地抽離軀體,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在倒下去之前,他還是努力地想站起來。

  這是必然的,這屋里除了他就只有兩個女人,這要是聽了她們的住下,那真是有點瓜田李下的意思了。

  雖然那天和林芝有了那麼點意思,可這中間還有於彤彤不是,萬一叫小姑娘知道了或者看見聽見什麼了,那多不好啊。

  陸千里終究是沒能站得起來,不過在他跌回椅子上的時候,林芝搶先一步架住了陸千里的一只胳膊,男人沉重的具體帶著山一般的重量壓下來,這是她無法承受的生命之重,連聲喊於彤彤來幫忙。

  於彤彤愣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能敵過母親,只能用力去扛起陸千里的另一只胳膊。

  母女二人就這樣亦步亦趨地扛著陸千里到了於彤彤的房間,把他翻到了於彤彤的床上。

  母女二人,一個坐床頭,一個坐床尾,大口地喘著粗氣,誰也沒說話。房間里只剩下陸千里的鼾聲,還有從他口鼻中散發出來的酒味。

  “讓他躺一會兒吧……”林芝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陸千里,又看了一眼女兒,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什麼東西,放到了於彤彤手里。

  於彤彤一看,是避孕套。她猛地抬頭,看著母親冷笑出聲:“這不是掩耳盜鈴麼——懷上不就徹底賴上他了?”

  林芝嘆了一口氣,沒有理會女兒的無理,說道:“媽不希望你走跟我一樣的路。”

  才不是呢,於彤彤在心里反駁道,你好歹是結了婚才有孩子的。但她說不出口。

  陸千里知道自己躺在了床上,但他不知道自己躺在哪張床上。

  酒精還在持續發揮著作用,陸千里的投愈發得昏沉——上次喝成這樣是什麼時候?

  哦,對了,是那次去酒吧遇見了菲菲……醉酒中的陸千里忍不住笑了出來,據菲菲說把她折磨個夠嗆,可陸千里事後能夠回想起的片段太少了,能回想起來的就是姚菲菲在他耳邊的呻吟聲。

  小妖精……菲菲……你什麼時候回國啊……我……好……想你……陸千里的眼前浮現出姚菲菲亦嗔亦笑的臉,還沒等他看夠,身後又傳來一聲有些沙啞的呻吟。

  陸千里回過頭,是蔣芸。

  蔣芸穿著寬松的紫色絲綢睡袍,兩顆白嫩的乳球像是隨時會跳出來一般,她走進陸千里,把陸千里的腦袋放進乳溝,一邊用乳房蹭著陸千里,一邊有些哀怨地說著,怎麼就想菲菲,不想她……怎麼會不想芸芸呢……陸千里想要解釋,但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他再抬起頭的時候,發現抱著自己的人已經變成了林芝,而林芝的臉上卻沒有了陸千里熟悉的畏縮和羞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欲求不滿的樣子,她從懷里把更勝蔣芸的乳房拿出來,乳頭早已勃起,像是一顆熟透了的紫葡萄,她用乳頭掃著陸千里的嘴唇,一只手早已伸進了陸千里的褲襠,把玩擼動著陸千里越來越火熱的雞巴,一邊擼一邊說著,她干爸,別光吃你兒媳婦的奶啊,小芝的奶也好吃……原來彤彤媽媽的奶子是這樣的,陸千里張開了嘴,含在嘴里好像都能嘗到汗水的咸味,那為啥菲菲和芸芸的奶子就是香香的呢?

  陸千里正恍惚的時候,又一個聲音在說,干爹,干爹……你也疼疼彤彤……彤彤最喜歡干爹了。

  陸千里的眼睛瞪大了,因為她看到遠處走來一個身影,雖然看不清長相,但能看到那白皙肌膚下的青澀肉體……

  彤……彤……陸千里無聲地喊著。

  “咔噠。”黑暗的房間里突然響出清脆的一聲,像是鎖之類的東西。

  還在混沌間的陸千里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不算寬敞的床上,身上……身上的衣服還在,甚至還蓋著一條薄薄的空調被,被子上有屬於女孩特有的香味。

  陸千里感覺到頭皮有些發麻。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一抹銀色的月光掠過了窗簾,給黑暗的房間帶來一絲光亮。

  酒精雖然還在起作用,但陸千里已經明顯有點覺得眼下的氛圍很奇怪了,他急於想從床上起來,卻發現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這就是在這個工夫,陸千里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麼,他隨即看到了此生中最震驚的畫面。

  於彤彤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絲不掛。

  1935年,著名的美學家朱光潛在《說“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一文中,明確地提出了有關“靜穆”的理想。

  他認為,藝術的最高境界都不在熱烈而在靜穆。

  詩人熱烈的歡喜或熱烈的愁苦經過詩表現出來以後,都好比黃酒經過長久年代的儲藏,失去它的辣性,只是一味醇朴。

  而“靜穆”是一種豁然大悟,得到歸依的心情,亦是一種從消逝萬象中感識永恒存在的妙悟和慰藉。

  由此他得出結論,靜穆是一切美的終極。

  科隆大教堂是靜穆,阿姆斯特朗站在月亮回首看到的地球是靜穆,特斯拉宏大而精密的超級工廠是靜穆……在陸千里看來,當月光的銀輝灑在於彤彤赤裸的身體上時,於彤彤也成了靜穆,成了美的終極。

  而在他身體里,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彤……”陸千里艱難地從喉嚨擠出一個字來,幾乎是瞬間他就明白了為什麼會有今天這頓晚飯,為什麼晚飯時候於彤彤會有些反常。

  但於彤彤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她捕捉到陸千里的眼神後,一個箭步跨了過來。

  還沒等陸千里做出反應,於彤彤雙手摁住陸千里的雙肩,把他重新摁回了床上,並且為了防止陸千里再次坐起來,於彤彤干脆躺在了陸千里的身體之上,利用自身的重量做砝碼,意圖制約陸千里。

  當發現自己的行為和目標產生了偏差以後,於彤彤把心一橫,雙手摟住了陸千里的脖子,有如一條白色的大蟒一般在陸千里懷里扭動著身體,向上探的同時學著電影里的那些片段一樣,用臉和嘴唇蹭著陸千里的脖子,親吻他的皺紋:“干爹……唔……抱我……抱抱我……”

  如果是清醒的狀態下,陸千里會毫不猶豫地躲開,認真地跟於彤彤說不行,我是你干爸,不應該這個樣子雲雲。

  可現在,人不是不清醒麼?

  不但人不清醒,更關鍵的是身體被於彤彤非常稚嫩的撩撥給撩出了反應,陸千里明顯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而胯下的肉棒也在慢慢勃起。

  渾身赤裸的於彤彤當然也感覺到了,當胯下被一團火熱的東西頂到的時候,於彤彤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一陣嚶嚀,隨後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出於本能,於彤彤在陸千里懷里扭動的幅度更加大,而親吻的地方也從陸千里的脖子變成了嘴唇。

  女孩就這樣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在這之前,於彤彤對初吻,對愛情有很多的幻想。

  在於彤彤幻想出來的世界里,初吻應該是在盛夏的晚上,茂密的林蔭下,夏蟲的鳴叫聲中,高大英俊的男孩穿著白色的T恤俯下身,伸出雙手捧住自己的臉,微微地張開有些干燥的嘴唇,先在自己唇邊輕輕一點,自己因為害羞會微微側過臉,接著臉又會被男孩擺正,帶著男孩溫度的嘴唇重新貼過來,包裹住自己的雙唇,男孩的吻技和自己一樣青澀,卻絲毫不舍得離開自己的嘴唇片刻,自己感受到男孩的胡茬劃過臉頰,略微有些刺撓,也是在這個時候,男孩的舌頭撬開了自己的牙齒鑽了進來……可現在的一切都和夢里的情景不同,沒有穿白T的男孩,只有被她壓在身下的陸千里!

  於彤彤猛地從幻想中驚醒,在黑暗中她看到了陸千里亮得發光的眼睛。

  “彤彤……”陸千里如同於彤彤幻想中一般,捧住了她的臉頰,“我……你……我們……不……不能……你……放開……放開我……”話說出口,陸千里都覺得自己虛偽到了家,明明只要輕輕一推就可以結束的,為什麼又要假模假樣地說這種話呢?

  同樣覺得陸千里虛偽的還有於彤彤,真不知道這老頭在裝什麼……於彤彤在心里冷笑一聲,撇過臉去親吻陸千里的手掌,雙手在陸千里身上胡亂地撫摸著,很快她便驚嘆於老教授健碩的身材,她含著陸千里的手指,含糊地說道:“不要嘛……干爹……你……你不喜歡……彤彤嗎?彤彤……最喜歡……干爹了……”

  女孩的話語像是引线一般,直接把陸千里本混亂不堪的腦袋直接引爆,這樣的環境,懷里這樣的女孩,眼下這樣的狀態,很難讓陸千里再保持一個道德君子的底线——而他早已不是什麼道德君子了。

  在陸千里看來,自己既然能夠在心理上接受跟林芝發生關系,那為什麼不能跟林芝的女兒發生關系呢?

  白白嫩嫩的女大學生她不香麼?

  香是肯定的,陸千里一早就聞出了女孩身上有一種清冷的梨花香,像是帶他回到春天的老家。

  漫山遍野的白色梨花開放,赤裸的女孩嬉戲奔跑其間,這是什麼樣的美麗畫面?

  陸千里不敢想,因為只要去想,他就要把女孩壓在身下狠狠辦了,雪白的梨花上沾滿殷紅的處女血……她會是處女嗎?

  陸千里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於彤彤摟進了懷里,而自己的舌頭正牢牢地和女孩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唔……”發現男人不動彈的於彤彤睜開了眼睛,像是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

  於彤彤沒想到陸千里的吻會來得如此突然,明明上一秒還在心里吐槽過,但下一刻自己的身體就在一陣難以抗拒的力量下被團入男人的懷抱,她都沒來得及叫一聲,男人帶著酒氣的嘴便湊了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任憑男人的舌頭鑽進來,帶著男人特有的味道,包裹住自己的舌舌頭,溫熱的感覺瞬間衝溢了整個口腔,以至於當於彤彤意識到男人在吮吸自己舌尖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也在輕輕地顫抖,秀美的腳趾都忍不住緊緊扣在一起,一股暖流從口腔直接游遍了全身,到達小腹的時候於彤彤都能感受到那暖流仿佛是活物一般。

  於彤彤忍不住要喊出聲來,她剛想張嘴,但男人霸道地用嘴唇封住了她整張嘴巴,硬生生地把她的呻吟憋了回去。

  於彤彤有些埋怨地瞟了一眼男人,卻發現男人閉著眼睛,滿臉陶醉地吞吐著自己的舌尖,像是一個飢腸轆轆的人遇上了什麼龍肝鳳髓一般,美味極了。

  於彤彤的心頭不由一蕩,自己的舌頭有那麼好吃嗎?

  還是……他喜歡吃人家的口水?

  噫……好惡心呀……不過他那麼喜歡吃,那就……那就分一點給他好了……於彤彤紅著臉用舌頭舔著陸千里的軟齶,女孩的香津便通過舌頭滑進了陸千里的嘴里。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千里停下了動作。

  陸千里睜開眼睛,發現於彤彤也正在看自己,他明顯聽到了心髒發出重重的“嗵嗵”兩聲,一時有些慌亂地想要躲開,但於彤彤又怎麼會放過他?

  女孩伸出了手,捧著男人的臉,冰涼的舌頭在男人的口腔里糾纏攪動,把男人有些退縮的舌頭重新拉了回來,舌尖與舌尖相互擠壓勾連,卻是讓陸千里的心安定下來不

  “呼……”於彤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嘴唇從陸千里唇邊離開,把頭靠在了陸千里寬闊的胸膛上,聽著陸千里心髒“嗵嗵嗵嗵”地跳著。

  兩人一時無話。

  銀白色的月光在於彤彤身上緩慢地移動。

  睜大眼睛的陸千里才反應過來,於彤彤現在是一絲不掛,連忙把身上的被子往於彤彤身上蓋,但於彤彤只是在他懷里扭了扭。

  “彤彤……”陸千里無奈地先開了口,“當心著涼……”

  “有干爹在……不怕著涼……”於彤彤的手指在陸千里胸膛上畫著圈圈,把陸千里的乳頭弄得勃起了。

  “彤彤……”陸千里一陣苦笑,無可奈何地用身體把於彤彤整個包住,“我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唔……怎麼不對了?彤彤……就是想報答干爹……但……”於彤彤爬上了陸千里的身體,額頭和陸千里頂在一起,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語氣里沒有半分的猶豫,“但……彤彤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清清白白的身子……”

  “別……別說了……”陸千里的嘴唇打著顫,他想側過臉去不看於彤彤的眼睛,卻發現於彤彤的眼睛已經是她身上最不具誘惑力的東西了,“彤彤……你還小……有很多事情……”

  “不,”於彤彤打斷了陸千里,“我不小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干爹,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要是能報答你,我做什麼都願意的……可,干爹……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家……我媽……我能做什麼呢?干爹……你就要了彤彤吧……彤彤永遠當你的好女兒……”

  女孩的話語斷斷續續,但表達的意思卻是斬釘截鐵,陸千里只覺得女孩說話時嘴里噴出的氣體熱熱的,香香的,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去抗拒,但……林芝怎麼辦?

  以後叫林芝丈母娘?

  有四十歲的丈母娘給六十歲女婿打飛機的說法?

  “可……我……你母親……”陸千里一時沒了底氣。

  “干爹,”於彤彤趴在陸千里的耳邊,說話聲音都濕漉漉的,“你真要我出去……換我媽進來?”

  轟隆!

  陸千里的心里炸響了一記雷。

  內心的枷鎖一旦被解開,欲望的洪水會吞沒每一個良知。

  陸千里也不例外,他感覺到胸中的火焰燃燒地更為熾烈,連帶他的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於彤彤,問道:“彤彤……你真的不會後悔?”

  於彤彤重重地吻上陸千里的嘴唇:“干爹,我要……”然後她便感覺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又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她睜開有些眩暈地眼睛,看到她的干爹,六十歲的陸千里有如天神下凡一般扯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飽滿的胸膛和整塊的腹肌,男人陽剛的味道充斥在他的身體周圍,於彤彤舔了舔嘴唇,一個念頭在她空蕩蕩的腦袋里閃過:這就是男人嗎?

  那我要男人!

  於彤彤的張開雙臂,隨即她感覺到天塌了下來。

  陸千里強壯的身體壓在了於彤彤纖柔的身軀之上,於彤彤在這股泰山壓頂般的力量之下瞬間產生了快要窒息的感覺,她只感覺到眼前一黑,男人的舌頭直接鑽了進來,像是要從喉管里把她的心髒叼出了一般,她感覺自己幾乎就要在男人的身下零落成泥碾作塵,可身體卻好像極為適應一般,雙手環住了男人的脖頸,雙腿更是像裝了自動感應一樣纏上了男人的腰身,連被床板硌得生疼的腰都知道打開全自動,隨著男人的親吻扭啊扭。

  回頭一定叫老媽把床板換成席夢思!

  於彤彤心里恨恨地想著,嘴里卻敢怠慢分毫。

  陸千里的吻來得又密又急,直把於彤彤吻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原來這就是大人的吻啊……於彤彤發現自己幻想里的吻還是太小兒科了。

  陸千里聞著干女兒耳邊的發香,吮吸著她舌尖的同時,雙手慢慢在於彤彤身上游走。

  和撫摸姚菲菲和蔣芸的感覺不同,陸千里總覺得於彤彤的營養不良是由內而外的,陸千里固然算不上是什麼調情聖手,但和姚菲菲或者蔣芸做愛前戲的時候,一般這種激烈程度的親吻下,姚菲菲和蔣芸的身體都會變得火熱起來,而此時於彤彤身上雖然冒起了一些汗珠,但觸手還是有些涼涼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情動。

  陸千里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於彤彤的身體明顯有反應,單從她越來越急的喘息聲中就能聽出來。

  這對陸千里來說是個好消息,做愛這種事嘛,關鍵是雙方都要配合,不過彤彤這身體……莫非真是蘇東坡筆下的冰肌玉骨?

  陸千里不免有些嘴角上揚,親吻得地方也從無彤彤的嘴唇到了臉頰,耳朵,額頭,接著慢慢向下,沿著耳後到了脖頸,再到女孩美麗的鎖骨,以及鎖骨下面的胸脯。

  “啊……”當陸千里含住於彤彤左胸的蓓蕾時,於彤彤終究是控制不住地弓起身體,挺直脖子,雙眼失神,嘴巴控制不住地喊出了聲。

  “彤彤,”陸千里伸出手,讓於彤彤的脖子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是不是疼了?”

  “沒……沒有……”黑暗中的於彤彤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說出話來,“太……太……刺激了……我沒……沒有過……這種感覺……”

  陸千里有些戲謔地把於彤彤的乳頭夾在指間,在女孩的越來越越高亢的“嗯啊”聲中,慢慢用力夾緊,笑道:“這麼敏感啊?那我要好好嘗嘗……”

  “嗯……別……”於彤彤假意用手遮擋住胸部,但很快雙手都被陸千里抓住,像是被十字固定一般地摁在了腦袋兩側,女孩仰面朝上,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我……胸不大……干爹……啊”

  於彤彤話沒說完,就眼睜睜地看著陸千里地下頭,一口把自己整個左邊乳房全部吞下,自己的乳頭被陸千里的舌頭快速地撥弄後,乳房也被陸千里的嘴唇深深地嘬了一口,然後被他重新吐出,發出一聲清脆的“啵”。

  “干爹……”於彤彤感覺胸前麻酥酥同時又涼嗖嗖的,乳頭傳來一絲細微的痛感,但是很快又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滋味給取代——怎麼說呢?

  於彤彤感覺自己想要撒尿了。

  陸千里一邊用舌頭繞著於彤彤的乳暈打轉,一邊用手去撥弄她另一側的乳頭,在女孩的呻吟聲中,陸千里感覺她的兩顆乳頭都快速地挺立起來。

  從口感的角度來看,女孩和女人的乳房差別很大。

  在陸千里吃過的乳房里,蔣芸的乳房熟得能淌出奶來,陸千里一張嘴都塞不下,以至於蔣芸有些情動時自己用手擠壓乳房,飆出的奶水能噴陸千里一臉;姚菲菲的乳房則是賣相漂亮的水蜜桃,這和她美麗的胸型有很大關系,陸千里在吃姚菲菲乳房的時候,感官上帶來的刺激是大於口感的,很多時候陸千里都在心算姚菲菲乳房尖尖的函數曲线。

  於彤彤的乳房吃進嘴里的時候,陸千里感覺好像是含著一個青澀的毛桃,乳肉沒有想象中的軟嫩反而有些緊繃,吮吸起來的時候甚至還能感受到皮膚下的結節組織,舌頭按壓時有明顯的回彈,這明顯是處女的表現——就是不知道開了燈以後她乳頭是什麼顏色的,要是粉粉的也太可愛了吧。

  想到這里,陸千里不禁玩心大起,用嘴輪流親吻於彤彤的兩側乳房,嘴唇離開乳頭的時候還故意地發出嘖嘖聲,沒一會兒就把於彤彤逗得半是情動半是害羞的嬌喘連連。

  “唔……啊……干爹……不……啊……”於彤彤的呻吟聲極為悠長,在陸千里聽來像是小母貓在叫春,弄得他心上癢癢的,下身也更為火熱,他干脆伏在了於彤彤的身上,胯部有意識地跟於彤彤發生摩擦和碰撞。

  這引來於彤彤更為放肆的呻吟。

  “彤彤……”陸千里停下了嘴里的動作,“干爹親得你舒服嗎?”

  “舒……舒服……”於彤彤的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线了。

  從發育開始,於彤彤對自己的平板身材就很苦惱,尤其是在和母親那對大奶做對比得時候,這也是她一部分自卑心理的由來。

  但當於彤彤看著陸千里像是在把玩寶貝一般把玩著她的乳房時,於彤彤感覺自己心里缺失的一塊東西被補上了,原來……原來真的有人會對自己的身體著迷,當乳頭被陸千里的舌頭包裹擠壓時,於彤彤感覺連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坐在一個氣球上飄啊飄,一直飄到地球外面去了,而當她感覺要下墜的時候,陸千里會適時地叼住她另一側的乳房,這樣氣球又飄了起來……這種感覺讓於彤彤感到有些不真實,只是下身傳來的尿意又把她拉回現實——還好,陸千里還在,只是親吻的地方從乳房變成了小腹。

  小腹!於彤彤腦海里劃過一道閃電,他不會是要……

  “干……干爹……”於彤彤連忙開口道,“等……等一等……”

  “怎麼了?”陸千里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女孩的反應有些大了,他以為自己弄疼於彤彤了。

  “能……不能……別親……別……往下親了……”於彤彤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黑暗里都能看出紅色的那種。

  剛才進攻到於彤彤肚臍附近的陸千里愣了一下,帶著小心說道:“好好好……不往下了……彤彤的胸我還沒吃夠呢……”

  於彤彤“嗯”了一聲,仿佛躲過一劫。

  陸千里溫暖而又濕潤的舌頭重新卷上了於彤彤的乳頭,於彤彤的呼吸不免又變得急促起來,同樣是躺在陸千里懷里,這次卻沒有剛才來得心安,因為於彤彤明顯感受到陸千里的手在往自己下身滑,光是摸大腿也就算了,怎麼看都像是在往大腿根方向摸,而那個地方……是於彤彤最私密,最不能為人所知的地方。

  陸千里也感覺到了於彤彤身體的變化,每當自己的手往於彤彤大腿靠的時候,於彤彤都會顫抖一下,大腿根部也會明顯得夾緊,可要說害羞吧……剛剛於彤彤大腿纏上他腰身的時候,不是打開的很迅速麼……那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里,陸千里一邊咬著於彤彤的嘴唇,一邊把手往於彤彤的大腿根摸去,並且試圖打開於彤彤身上倒數第二條防线。

  “別……”陸千里的手剛離開於彤彤的大腿外側,於彤彤變像是觸了電一般,身子也向旁邊側了側,躲開了陸千里的進犯。

  陸千里先是愣了一下,之後不免有些恍然,大概還是因為於彤彤是第一次,就算之前種種都是出於本能也好情動也好,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總會有些放不開的。

  陸千里不由想到三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和亡妻的第一次好像也費了很大的功夫,他硬了她干著,她濕了他軟了,光是進去一個頭就花費了大半個晚上,於彤彤——不過是在走亡妻的老路罷了。

  只不過陸千里也不是三十多年前那個後生小子了,那時的他只知道橫衝直撞,哪里懂什麼女人?

  就像現在這個情景,換做當年的陸千里一定不會把於彤彤抱在懷里,用輕柔的話語說道:“彤彤……是不是……我太急了……如果沒……准備好……我們……就算了……嗯?”

  “不是的!”於彤彤猛地轉過身來,衝著陸千里大聲說,意識到自己的音量過大,於彤彤強壓住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干爹……不是……彤彤……彤彤想要的……就是……就是……就是……”

  她一連好幾個“就是”,陸千里突然有一種有其母必有其女的感覺——這活脫脫一個林芝嘛!

  這扭捏勁兒!

  都脫成這樣不讓進去是吧?

  但林芝是林芝,於彤彤是於彤彤,陸千里可以給林芝甩臉色,對於比自己小了快四十歲的於彤彤他怎麼也不會有脾氣,於是好言說道:“就是什麼?”

  於彤彤此刻正在天人交戰,事關自己最大的秘密,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可如果不說的話,真掃了男人的興致,於彤彤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跟自己交代——就差一腳了,自己又不是中國男足!

  她咬著嘴唇,囁嚅道:“干爹……我說了……你可不能……笑話我……”

  笑話?

  為什麼要笑話?

  陸千里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不是處女……不是處女問題也不大啊,姚菲菲和蔣芸哪個是處女了?

  可最後不都還是他陸千里的形狀?

  總不至於大腿根下面夾了根雞巴吧……那……陸千里感覺血壓有些上來了:“彤彤……你說吧……”

  “我,下,面,沒,長,毛。”黑暗中,於彤彤一字一頓地說。

  “真的?!”陸千里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開,把於彤彤嚇了一跳。於彤彤感覺背後一陣發涼,僵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這就是她最大的的秘密,也是於彤彤最難以啟齒的痛處。

  如果是平胸只是苦惱的話,沒有陰毛對於於彤彤來說幾乎就像是臉上長滿白癜風一樣是種疾病了。

  光是發育以來為這個事情失眠的夜晚都不知道有多少,甚至於彤彤覺得自己是平胸都跟因為沒有長陰毛有很大的關系,哪怕林芝帶著她去醫院檢查過確認這只是一種正常的性征罷了,於彤彤依然給自己帶上了一個“畸形兒”的帽子,生怕給其他人知道。

  於彤彤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的秘密為他人所知的話,自己將會面臨多麼不堪的境地,這不連剛剛不嫌自己胸小的干爹都震驚了。

  切……男人……於彤彤不爭氣地流出淚來。

  於彤彤的啜泣聲嚇了陸千里一跳,他根本沒想到這個送上來門來的干女兒會是個白虎,嘿,她應該還是個處女!

  嘿,天上還能掉這種餡餅的嗎?

  陸千里越想越興奮,以至於剛才都忍不住驚喜喊出聲來,還沒從這件事情帶來的震驚中走出來,陸千里就聽到了於彤彤的哭泣聲,不明就里地他伸手要去摟於彤彤,卻發現於彤彤的身體有些僵硬,根本沒有之前那麼配合。

  “彤彤……怎麼了?是我……我太激動了嗎?我跟你道歉,我……沒見過……這……你可……太棒了……”陸千里一時語無倫次。

  什麼?太棒了?於彤彤的啜泣卡在了喉嚨里,他不應該嫌棄麼?為什麼聽他的話好像……好像還挺興奮的?

  “唔……干爹……嗚嗚嗚……你……你不嫌棄……嗎?”於彤彤帶著哭腔問。

  “嫌棄?”陸千里感覺自己喝了酒以後怎麼腦袋都有點遲鈍了,“為什麼要嫌棄?彤彤你不會覺得……我會嫌棄你?彤彤……你知道你叫什麼嗎?白……白虎,天生的白虎多難得啊……彤彤……我能看看嗎?”

  白虎?

  什麼是白虎?

  怎麼就要看看了?

  有什麼好看的?

  看了……不惡心嗎?

  於彤彤腦袋里也是一團漿糊,但聽到陸千里說要看看的時候,她還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什麼嘛?

  哪有看這麼看大姑娘的……

  屄……的……

  於彤彤忙擦干眼淚,跟陸千里說了這件困擾了自己很多年的事情,沒想當卻引來陸千里的哈哈大笑:“彤彤啊彤彤……要不你下學期轉系好了,來我們院,我單獨給你開課,順便帶你認識認識你這寶貝的身體……好彤彤,小寶貝……這怎麼會是生理缺陷呢?干爹做夢也不會想到能撿到你這個寶貝……能讓干爹看看嗎?不給啊……好好好,那干爹摸摸?摸摸總可以吧?”

  於彤彤這才反應過來,在陸千里看來,自己不長陰毛這事非但不是缺陷反而是一樁天大的喜事,這不免讓於彤彤緊繃的心有些放松下來,只不過什麼讓陸千里看看之類的……為什麼不直接進來呢?

  這就是男人拿捏女人的小小把戲嗎?

  人家可比他小了四十歲呢啊喂!

  於彤彤靠在陸千里的懷里,一邊感受著陸千里越來越硬的東西頂在自己臀間,一邊牽著陸千里的手慢慢探向自己的大腿根。

  胯部被打開,於彤彤本能地想要遮住自己的陰部,但陸千里卻搶在她之前,把自己的大手貼在了於彤彤的陰阜上。

  “唔……唔……”於彤彤的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顫抖起來,男人手掌傳來的火熱像是要燙穿她的衣服,她禁不住向後拉伸脖子,嘴巴卻被身後的陸千里叼住,這下好了,只能任由他擺布。

  陸千里吻著於彤彤,除了安定於彤彤明顯有些失控的情緒之外,也有一些強壓內心里衝動的意思,特別是他的手掌感受著於彤彤下身那緊致滑膩的皮膚,這是他在姚菲菲和蔣芸身上都沒有體驗過的。

  陸千里的手掌慢慢向下,滑膩的觸感在蔓延,缺少了毛發和毛囊的阻礙,陸千里可以盡情地在於彤彤的陰阜上游走。

  於彤彤的身體在經歷了最初的顫栗以後,也因為逐漸熟悉了陸千里的撫摸而漸漸放松,舌頭跟陸千里糾纏的同時,大腿打得更加開,方便陸千里更好地撫摸自己的陰部。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千里感覺到了一絲絲特別,隨著手掌的移動,他感受到的是一片平坦,沒有和姚菲菲蔣芸陰部那些多余的肉,反而恥丘下方逐漸隆起,鼓鼓的充滿肉感,再向下才摸到一道淺淺的溝壑,陸千里的心髒猛地收緊,手指快速地順著那道溝壑劃過。

  “啊!唔唔唔!”於彤彤的身體再次顫栗起來,火辣的感覺傳遍了全身,旋即刺激到了她本就敏感的身體,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好彤彤……”陸千里咬著於彤彤的耳朵,“你不僅是個白虎……你還是個饅頭屄你知道嗎?”

  “壞蛋……”於彤彤的聲音都帶著顫,“哪……有這麼……說人家的……還……饅頭……人家……人家都說……哦……干爹……我要上廁所……嗯……”

  陸千里感受到懷里的於彤彤身體明顯得發燙,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於彤彤嘴里的“上廁所”是什麼?

  真是於彤彤太害羞了,否則陸千里一定要親眼看看白虎饅頭屄是怎麼高潮的。

  “乖女兒……”陸千里不顧於彤彤的阻攔,重新把手摁在了她光溜溜的陰阜上,同時把一根手指卡在於彤彤的肉縫中,“好彤彤……別喊干爹了……喊我爸爸……你不是要上廁所,你是要高潮了……寶貝女兒,爸爸讓你高潮好不好?”

  “嗯……爸爸……爸爸……我要……我要高潮……”於彤彤只覺得自己的肉縫一旦卡住了陸千里的手指,渾身上下除了燥熱之外更平添了幾分瘙癢,而且越往下越癢,而那根手指似乎也成了唯一能夠解癢的工具,她輕輕扭動屁股,讓自己的肉縫能夠摩擦陸千里的手指,只是簡單幾下,尿意就更足了。

  陸千里早在於彤彤扭動屁股的時候,就開始移動手指,讓自己的骨節能夠跟於彤彤的肉縫貼得更緊,女孩軟嫩的下體絲毫不畏懼他上了年紀的手指,甚至有清清涼涼的液體從肉縫中鑽了出來,浸濕了陸千里的手指。

  陸千里不再猶豫,饅頭屄小陰唇和大陰唇下沿基本重合的好處顯現出來了,這讓陸千里能夠輕易地摸到了於彤彤勃起的陰蒂頭,陸千里伸出中指指腹,輕輕按壓住於彤彤的陰蒂,於彤彤就像是過電一般,身體一陣簌簌地發抖,口中的叫聲如果不是陸千里吻住了她的嘴巴怕是連樓上都聽得見。

  陸千里的食指卻不停歇,猶在於彤彤的肉縫中滑來滑去,只聽於彤彤鼻尖傳來一聲悶哼,陸千里食指和中指同時用勁,猛地夾住於彤彤的陰核,於彤彤的身體再也控制不住,整個人向上弓起,隨著她臀部抬高,一道銀練從於彤彤的下身激射出來。

  “噗”這是銀練的頭部落在床單上的聲音。

  “噗噗”這是銀練的尾部落在床單上的聲音。

  “噗噗噗噗噗噗……”這是一道接一道的銀練從頭到尾落在床單上的聲音。

  此時的於彤彤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姿勢,她的頭和脖子向後,嘴巴被身後的陸千里叼住,脖子以下到臀部卻微信突如其來的高潮而向上抬起,整個人的重量似乎都加在了雙腿之上,以至於她十個腳趾牢牢地抓住床單。

  足足噴出了七八道水柱之後,於彤彤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軟綿綿地躺倒在陸千里的懷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而陸千里呢?

  此時已經被於彤彤的表現給徹底驚呆了,這是什麼天降干女兒啊?

  同時總有白虎 饅頭屄 潮吹體質,就是讓姚菲菲和蔣芸加在一起都沒有的呀。

  蔣芸頂多是能出點水,怎麼和於彤彤這樣還沒破處就噴水的身體比啊!

  如果不是要等於彤彤把氣喘勻了,陸千里真恨不得趁她剛噴完水直接把雞巴塞進屄里,讓她感受一把什麼叫做Bellie Jean!

  (注:Mj名曲的破梗,屄裂)

  於彤彤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赤身裸體躺在一個男人懷里不說,居然能夠岔開了大腿讓男人玩弄自己的下體,更關鍵是居然讓男人把尿給玩出來了,只是這個味道……好像沒有尿那麼騷,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騷水?

  現代咨詢發達,於彤彤就算是一只小白兔也有起碼的性知識,只不過她以前就算看《色戒》這樣的片子,頂多覺得有些瘙癢,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身體里能噴出這麼多……騷水出來,倒是別把房間弄得全是騷味的好。

  於彤彤喘著氣,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什麼力氣,整個人尤其是下身都處在一個麻木的狀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女孩的陰道口還微微張開著,像是春蠶一般要把最後的一絲淫液都吐出來。

  “干……爸爸……”於彤彤在陸千里的懷里蜷曲著身體,小聲地說著,“彤彤……彤彤好舒服……”

  陸千里先把帶著女孩愛液的手指在床單上擦了擦,然後才環住女孩高潮後有些冰涼的身體,說道:“寶貝彤彤……你剛才那是高潮了……當然舒服了……”

  “什麼……叫……高潮呀……”

  “就是像你剛才那樣……不過乖女兒,你還會潮吹呢……我真是撿到寶了……”

  “唔唔唔……爸爸壞……什麼潮吹……壞死了……”

  “好彤彤……潮吹就是像你剛才那樣……噴水……你看你水多的……簡直就是個水娃……”

  “唔……彤彤才不是水娃……彤彤是爸爸的……”

  “對……彤彤是爸爸的寶貝……”

  ……

  於彤彤整個人趴在陸千里的胸膛上,現在換她聽著陸千里“嗵嗵”的心跳聲,把玩陸千里的乳頭了。

  很快,陸千里的乳頭也在於彤彤的把玩下挺立起來。

  於彤彤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在陸千里的胸口嘬了一口,衝著陸千里嬌笑道:“爸爸,怎麼你的奶奶也會硬啊?”

  陸千里摸了摸於彤彤的小臉:“爸爸也是人啊……人就會有反應的……”

  於彤彤點了點頭:“爸爸……剛才幫彤彤舒服了……彤彤也想幫爸爸舒服……爸爸是不是憋得太久了?”

  陸千里感受了一下硬得有些生疼的雞巴,不由苦笑道:“是啊……爸爸憋得很辛苦……”

  於彤彤臉上一片火熱,雙手慢慢往下移動,隔著褲子感受陸千里那火熱的東西,只是手一碰,就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嗯?”

  於彤彤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怯生生地說道:“爸爸……它……怎麼好像又大了?”

  陸千里讓於彤彤枕在自己手臂上,一只手拉著於彤彤的手撫摸自己的肉棒,在於彤彤耳邊說道:“彤彤……說明它喜歡你啊……它只有看到喜歡的人才會變大……”

  於彤彤的手雖然是在陸千里的引導之下移動,但陸千里陰莖的粗大程度還是讓她驚訝到有些害怕,剛剛雖然是用下身夾住了陸千里的一根手指,但肉縫被頂開的感覺已經讓她覺得有些拉扯了,更遑論……今天的主菜就是要把現在手里的這根東西塞進自己下面,於彤彤登時臉色慘白,只是在黑暗中看不出來罷了,自己下面那張嘴能吃下這麼大的東西嗎?

  怎麼看自己上下兩張嘴合在一起都吃不下啊。

  像是想到了於彤彤心中擔憂的事情一樣,陸千里開口道:“彤彤……爸爸知道你是第一次……心里總會害怕的……但爸爸就是這麼粗,這麼大……所以彤彤,爸爸再問你一句,你怕不怕?”

  正在進一步感受陸千里尺寸的於彤彤愣了一下,萬千的思緒在腦袋里飄過,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句話:“彤彤不怕……彤彤不僅要做爸爸的女兒……”她頓了頓,語氣異常堅定地說道:“彤彤還要做千里的女人。”

  “彤彤……”陸千里把於彤彤摟入懷中,三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同樣是一個纖瘦的女孩趴在他胸口說要做他的女人,而今天他將再次成為一個女孩的男人……夫復何求啊。

  深吻過後,陸千里指揮於彤彤幫自己把褲子和內褲都脫下來,當肉棒掙脫內褲的束縛出現在於彤彤眼前的時候,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樣子,單是親眼見到這根肉棒的規模,於彤彤就忍不住喊了出來。

  “天!這麼大!”於彤彤一時不知道該用手去摸還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在好奇心和原始生理衝動的驅使下,於彤彤還是握住了陸千里的肉棒。

  “唔……”

  “啊……”

  肉棒入手,陸千里和於彤彤同時發出叫了出來。陸千里只覺得肉棒上涼嗖嗖的,而於彤彤覺得像是握住了一根燒得滾燙的鐵棒。

  “彤彤……肉棒上面就是爸爸的龜頭……等下爸爸的龜頭會先進入你身體……肉棒就這麼粗……你可以感受一下……”陸千里說道。

  “嗯……”於彤彤輕聲回答道。

  原來這就是男人的陰莖啊……嘿嘿,真的是一根肉做的棒子……就是怎麼這麼大……這麼硬啊……等下會不會……把自己給弄壞了?

  於彤彤胡思亂想地時候,居然發現剛剛高潮前那種瘙癢的感覺又從下身傳來了,而且要比上一次更加的明顯。

  許是為了擺脫這種瘙癢,於彤彤竟無師自通般地幫陸千里擼動起肉棒來,仿佛只要摸著這根東西,就能進入到自己的身體。

  另一只手則學著剛剛陸千里的樣子,一根手指夾在肉縫里,兩只指頭夾住陰蒂……

  “唔……唔……”聽著於彤彤的呻吟,陸千里能夠感受到她重新進入狀態,他當然是希望於彤彤越快進入狀態越好,因為他實在也有點飢渴難耐了。

  做個愛,居然比帶課題還要累……陸千里突然覺得最後幾年沒去帶本科生是對的。

  於彤彤的掌心要比林芝的掌心柔嫩得多,與其說是把肉棒抓在手里,不如說是用手掌僅僅貼合著,陸千里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於彤彤掌心有道疤,但相反地因為這種柔嫩,帶來的體驗感就明顯下降了很多,林芝擼肉棒的時候會注意到保護陸千里的龜頭系帶不至拉扯得過分,而於彤彤經常是一擼到底,陸千里都怕她把雞巴給擼破了皮,於是連忙讓於彤彤往手上或者肉棒上吐點口水。

  於彤彤雖然覺得有點不衛生,但是千里爸爸發了話,她只有照辦,不過直接往陸千里的肉棒上吐口水,羞羞的女孩還是比較接受,於是她在掌心吐了點兒唾沫,隨後又幫陸千里擼起肉棒來。

  “呼……呼……”陸千里一邊感受著女孩掌心的溫度,一邊調整著呼吸,自己今天的狀態很好,除了腦袋有些暈暈的,陸千里覺得自己完全沒受林芝那瓶酒的影響。

  林芝……這個女人還真是狡猾……居然看穿了自己的軟肋,而且用女兒來破局……壞女人……一定要扒光了褲子狠狠干一次……陸千里腦袋里閃過這個惡狠狠的念頭,而且要當著彤彤的面干!

  “啊呀……”於彤彤的驚呼聲把陸千里拉回了現實,“它……它跳了一下……”

  陸千里笑了笑:“說明……它心動了……想要……到彤彤的身體里去。”

  “爸爸……”於彤彤勾住陸千里的脖子,“彤彤……是第一次……爸爸……能溫柔點嗎?”

  陸千里親吻於彤彤的額頭:“寶貝,爸爸一定會很小心……你覺得痛,爸爸就不動了,好嗎?”

  於彤彤親了親陸千里的嘴唇,然後乖巧地躺在了床上:“爸爸……來肏彤彤吧……彤彤不怕疼的……”

  陸千里俯下身感受著女孩清冷的身體,這個女孩子身上明顯還帶著些許孩子的模樣,是那麼的青澀,而在青澀中卻有這個年紀獨有的美麗,他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大學女生,蔣芸顯然就是,但於彤彤身上有蔣芸所不具備的東西,就是那股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這種多少會為人所詬病的感覺正是為陸千里所贊賞的,而他即將成為這個擁有獨特氣質女孩的男人。

  陸千里讓於彤彤放松身心,用嘴唇輕輕觸碰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膚,只有快要膽大於彤彤的陰部時她才有所遮擋,而陸千里也不再強求,只是她的大腿根,讓女孩肉乎乎的饅頭屄暴露在自己眼前,接著朦朧的月光,陸千里挺動身軀,將自己碩大的龜頭頂在女孩濕漉漉的陰門前。

  “嘶——”當火熱的龜頭接觸到陰門的刹那,於彤彤下意識地收緊了渾身的肌肉,一股強烈的撕扯感頓時傳遍全身,她禁不住叫了出來。

  陸千里像是安撫小羊羔一樣親吻著於彤彤的額頭和眼睛,這是他慣用的手法,凶猛如姚菲菲也會在這種繞指柔般的親吻下化身為安心待肏的母狗,迎接大雞巴下一輪狂風暴雨的抽插。

  果然於彤彤也吃這一套,原本處出於本能反應的抗拒感慢慢消散,鼻子里開始陸陸續續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陸千里於是慢慢用龜頭和肉棒的前端,同時研磨和擠壓於彤彤的肉縫,這樣能夠讓於彤彤更好地適應龜頭和肉棒的尺寸,也能讓於彤彤的愛液浸潤這兩處地方,以達到增強潤滑的效果。

  不一會兒,陸千里和於彤彤同時感到下面潮乎乎滑溜溜的,陸千里的大龜頭好幾次都往於彤彤更深的地方滑去,於彤彤卻沒有剛剛那種不安感,即便有被撐開的感覺也沒有很嚴重的撕裂感,就好像是……等著陸千里進來一樣。

  陸千里眼看於彤彤能夠適應,緊繃的下體也仿佛在不斷催促他進入女孩濕潤的處女地,當下陸千里咬了咬舌尖,讓於彤彤用手箍住自己的龜頭,這樣能夠方便於彤彤調節肉棒的進出。

  於彤彤點頭答應,握住陸千里龜頭的同時,兩條大腿也盤上了陸千里的腰間。

  “彤彤……”

  “嗯……”

  “爸爸來了……”陸千里用勁力氣,挺動腰身,緩慢但強硬地頂開擋在肉棒少的種種障礙。

  他感覺到了於彤彤冰冷而顫動的手心,他感覺到了於彤彤濕潤的穴口,他感覺到了於彤彤柔嫩的陰道……再一點……再一點……那個充滿韌勁的地方被打開了一個口子……

  “唔……啊……”於彤彤感覺的身體被劈成了兩瓣,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可身體里那根滾燙而堅硬的東西仍在向伸出探索,她要咬緊著牙關,努力讓自己的叫聲控制在人類的范疇,可她把後槽牙都咬出血了,巨大的龜頭還沒有完全地衝破她那層最珍貴的防线,她再也忍不住了,在尖叫聲中昂起頭尋找陸千里。

  陸千里的嘴唇被她精准捕捉,她雙手環住陸千里的脖子,牙齒把陸千里的嘴唇咬得都是血,她顫抖著打開胯部以方便陸千里最後的衝擊,她渾身的冷汗像是不要錢一樣地淌了下來,然後……然後她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和她的女孩時代最後告別的聲音。

  “嗯……”陸千里感覺身體一松,肉棒還是有驚無險地穿破了層層障礙——他現在和於彤彤真正意義上的貼合在一起。

  陸千里顧不得嘴唇還在流血,她想知道身下女孩……不……這個時候應該是女人……的反應,於彤彤怎麼樣?

  她還好嗎?

  她受得了嗎?

  她會不會暈過去?

  陸千里急忙地下頭,黑夜里,他看到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彤……”陸千里發現自己怎麼也說不出話。

  於彤彤也沒有說話,陸千里只能聽見她喘氣的聲音。

  呼呼哈哈,嘶哈嘶哈,像是剛剛經歷一場長跑,又像是——死里逃生,陸千里莫名地想到這個詞,是了,對於彤彤而言,雖是人生的一大步,又何嘗不是死里逃生呢?

  緩了好一會兒,於彤彤才從近乎窒息的疼痛中緩過神來,剛才還火辣辣的下體此刻是一陣麻木,雖然能感到有東西還在自己的身體里,但此時的於彤彤除了麻木已經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原來,痛到里這種程度……真的會是麻木。

  於彤彤苦笑一聲,眼角有淚珠滑落。

  還好……還能感受到眼淚的冰涼的……於彤彤覺得感官在一點點地回來,她甚至能夠感受到男人火熱的鼻息,看到男人關切的眼神。

  “千……里……”於彤彤張了張嘴,迎接她的陸千里纏綿的吻。

  就是吻里面有點苦……咋還有點腥呢?

  於彤彤重新張開雙臂,讓陸千里……現在已經是她男人的陸千里更方便的吻自己,她有太多的話想跟陸千里說:你的龜頭為什麼這麼大?

  你得肉棒為什麼這麼粗?

  第一次為什麼這麼痛?

  你的嘴里怎麼會有血?

  我的陰道為什麼是麻木的?

  現在為什麼又覺得漲漲的?

  疼痛的感覺怎麼又回來了?

  怎麼比剛才還疼?

  你幫我看看我下面是不是流了很多血?

  你為什麼什麼話都不說?

  你為什麼都不來安慰我?

  你的肉棒一動不動是什麼意思?

  你急著拔你的肉棒是什麼意思?

  ……

  有再多的語言,於彤彤此時也難以表達,她只想盡情地和自己的男人擁吻,一刻都不早和他分開!

  “嘶……”到底是剛剛開苞的女人,哪怕是過了最艱難的一關,處女膜撕裂的感覺依然提醒著於彤彤:悠著點!

  這是你的第一次!

  於彤彤吃痛不過,重新呻吟起來。

  “彤彤……”陸千里關心地問道,“要不要我先……拔出來……你疼得不行了吧。”

  於彤彤剛“嗯”了一聲,陸千里還沒有抽動肉棒,僅僅是兩人擁抱的姿勢有所改變,於彤彤就覺得下身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更因為陰道里夾了肉棒而酸脹難忍,不由得又哼哼唧唧。

  陸千里當然心疼不已,偏偏自己又什麼忙都幫不上,哪怕是讓自己的雞巴變軟一點於彤彤夾著也能輕松些,可於彤彤的陰道里也是涼涼的,陸千里滾燙的肉棒碰到帶著些涼意的陰道內壁,別提有多舒爽了,一時還真軟不下來,只好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不時親親於彤彤的額頭,好讓於彤彤輕松些。

  兩人又無聲地抱了許久,直到於彤彤覺得陰道傳來的酸脹感取代了疼痛感,她才意識到原來陸千里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連忙開口道:“千里……爸爸,你……我……你還好吧。”

  再次聽到於彤彤的聲音,陸千里這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當然不免又和於彤彤的身體有觸碰,他盡量控制著動作的幅度,柔聲道:“彤彤……你就叫我千里吧……我沒什麼,倒是你……身體受得了嗎?”

  於彤彤呼了口氣,感覺到疼痛在一點點的消失,陰道里的肉棒也沒有剛進來時那種的撕裂感,輕聲說道:“千里……我……覺得好多了……你要不動一下……我受得了……”

  像是得了聖旨一般,陸千里雙肘撐在床上,臀部微微抬起,緩緩地把肉棒抽離於彤彤的陰道,一邊抽動一邊問道:“彤彤……我不全部抽出來……就保持這點……快出來的時候我就再放回去……看你能不能吃得消……”

  於彤彤輕輕“嗯”了一聲,感受著陸千里的肉棒一點點從陰道里抽離,然而到了龜頭快要接近穴口的地方,於彤彤明顯感覺到了一陣空虛感,連聲哼哼示意讓陸千里重新插進去。

  陸千里感覺了一下,肉棒之前還有大半根露在外面,方才進入於彤彤身體里的大概也就一個龜頭和一小段肉棒,就這麼點長度,想讓自己爽到恐怕有點難處。

  但今晚的重頭戲不是給於彤彤破處麼,眼見得身下的於彤彤從女孩變成了女人,今夜的辛勞是為了日後的開疆拓土,這麼年輕又漂亮的姑娘要是開發得當……那還不得死在她肚皮上?

  陸千里想著內心也就平靜了。

  慢慢插有慢慢插的好處,陸千里能夠仔細地感受於彤彤的身體。

  按理來說處女的陰道應該相對緊湊,可於彤彤的陰道雖然是第一次被開發,卻沒有陸千里想象得難以進入,甚至在戳破處女膜之後整個陰道展現出了一絲韌勁,雖然抽插的距離較短,但陸千里能明顯感覺到到於彤彤的陰道在飛速地適應已經肉棒的大小,插了二十多下以後,帶著些涼意的陰道里居然產生了和姚菲菲陰道里一樣的吸力,這讓陸千里有些意外。

  “彤彤……你……怎麼這麼會夾……”陸千里這邊抽動著肉棒,一邊問道。

  “唔……我……我不知道……嗯……”於彤彤也很奇怪,明明幾分鍾前身體還痛得要死,但才被陸千里頂了幾下,酸脹的感覺迅速取代了疼痛的感覺,她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陸千里龜頭邊緣的凸起在刮著自己的陰道壁,很疼但是很舒服,就像陸千里說自己好會夾,可於彤彤也不知道什麼叫會夾,但她就是能感覺到陸千里每次抽動好像都變得艱難起來,就像是自己的陰道里長了一張小嘴,正在吮吸著陸千里的龜頭,不讓他離開。

  陸千里的身體再度下壓,健碩的胸膛壓在於彤彤柔嫩的胸膛上,這時候陸千里才發現於彤彤身上爬滿了汗珠,不由有些得意忘形地挺了挺身子,肉棒順勢往於彤彤身體深處又探了寸許,於彤彤只是“嗯”了一聲,卻沒有太多的反應,反而像是一個相處多年的情人一樣,摟著陸千里的脖子,撫摸陸千里的發絲,在低低的呻吟中抬高臀部,方便陸千里的抽插。

  “彤彤……你真好……我再進來一點好嗎?”陸千里問道。

  “先……等一等……千里,”於彤彤的嘴巴慢慢張大成了“O”形,顯然是陸千里的深入讓她一時難以適應,“你……太大了……我……我……要緩緩……啊……頂到了……你的龜頭……好熱……千里……唔……爸爸……慢點兒……我的心……心要跳出來了……嗯嗯……啊……好爸爸……”

  於彤彤的呻吟一陣又一陣,表達的東西又比較抽象,要是有燈光照著,陸千里還能通過查看她的表情來分辨一下她在想什麼,可這不黑燈瞎火麼?

  陸千里真不知道該不該再深入進去,以他的經驗,盡根插入問題不大,無非就是於彤彤能不能承受得住。

  陸千里雖然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但他知道第一次對女人來說有多麼的重要,他還真怕第一次把於彤彤給弄疼了玩壞了,以後要是都沒得玩,那多沒意思?

  於是陸千里只能配合著於彤彤,慢慢抽插,一點點地探索。

  在這種程度的抽插下,於彤彤無疑是爽翻了天的,陰道被異物入侵的感覺仍在,她甚至能感覺到陰道口有血流出,要是沾到了床單可怎麼辦?

  但是……這種感覺也太好了吧……這就是做愛嗎?

  這就是被肏嗎?

  千里的大龜頭在陰道里摩擦的感覺也太舒服了,舒服到於彤彤又想上廁所了……只不過現在她知道叫做高潮……原來被肏出高潮比用手弄出高潮更爽啊……於彤彤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就像是在五十度的撒哈拉沙漠里徒步時突然掉下來一瓶冰鎮可樂,這滋味……一口下去……“啊……啊……啊……唔……唔……嗯……啊……”於彤彤忘情地叫出了聲。

  陸千里在這個時候適時地伸出了舌頭,還沒等他動嘴,於彤彤便主動地奉上香舌。

  陸千里自然是來者不拒,親吻著於彤彤的同時加大了身下挺動的幅度,在糾纏的舌尖感受於彤彤越來越亢奮的反應,而隨著他抽幅度的加大,陸千里甚至聽到了“咕嘰咕嘰”的水聲……這小妮子,真是個水娃!

  於彤彤也能感受到陸千里的變化,壓在自己身上的軀體變得強硬而又火熱,這讓於彤彤多了一絲被征服的感覺,男人抽插的幅度在加大,抽插的力度在加大,剛剛還是龜頭刮著陰道肉壁,現在已經能感覺到他肉棒上凸起的血管了,哎喲,哎喲……干得我呀……魂兒都要散了。

  於彤彤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趴在陸千里的背上,她隱隱能看見自己的兩個小腳丫纏在陸千里的腰上,隨著陸千里的挺動而起起伏伏,而每一次起伏都能聽到一聲“啪”還有一聲“咕嘰”,做愛都被說成是啪啪啪,可為啥沒人說是咕嘰咕嘰呢?

  於彤彤想著,下身的水越來越多,以至於陸千里的肉棒都險些滑落出來。

  “啊……千里……你……好……厲害……”於彤彤伸手抓引導陸千里的肉棒重新進入自己的身體,“讓……我高潮……彤彤想高潮了……快給我……”

  “彤彤……”陸千里竭盡全力想在黑暗中看清於彤彤的臉,他太想知道這個明明是第一次和自己做愛,抽插起來卻親密無間的女人現在是怎樣的表情,臉紅了沒有,額頭上有沒有汗,眼睛還有神采嗎,會和姚菲菲蔣芸一樣有高潮臉嗎,“你水好多……說『爸爸肏死我』,爸爸就……給你高潮……好不好……”

  於彤彤胡亂地舔舐著陸千里的臉龐和胸膛,她也能感覺到陸千里的呼吸聲越來越重,這是他要射精的前兆,她想起母親的警告,但隨即嗤笑一聲:“爸爸肏死我……射給我……都射給我……我要爸爸的精液……”

  明顯有射精欲望的陸千里身子一僵,但下半身卻還是因為慣性而衝撞著於彤彤嬌弱的身體:“彤彤……你會……懷孕的……你……”

  “那……就懷好了……”於彤彤咬著陸千里的脖子,“沒關系的……爸爸肏死我……肏死我……啊啊啊!”於彤彤高聲尖叫起來,原來是陸千里把她纏在腰間的雙腿扛在了肩上,像是打樁機一樣把雞巴狠狠捅進了於彤彤尚未被探索的身體深處,也是隨著這幾下大力的抽插,於彤彤就像是被打通了的鑽井一般,身體再次抽搐起來,陸千里只感覺於彤彤的陰道里傳來一陣猛烈地收縮,他知道於彤彤的高潮要來了,連忙抽出雞巴,大龜頭在離開陰道口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啵”聲,像是打開慶祝勝利的香檳,也就是在這聲“啵”後,於彤彤的“啊啊”聲越發高亢,只見她屁股猛地向上一抬,混合著二人的體液,女孩的處女血,還有於彤彤身體最深處的愛液,像是半空中炸開的煙花一樣,四下炸裂開。

  陸千里避之不及,小腹上還是被於彤彤的淫水給濺到了,他卻絲毫不惱,沒等於彤彤從高潮中緩過來,陸千里挺起就要噴射的雞巴,一杆到底把雞巴盡根捅入於彤彤的陰道深處,於彤彤一聲慘叫,白眼直翻,男人突如其來的進攻讓她瞬間破防,她只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捅穿了一樣,身體不受控制一般地抽搐起來,洶涌的淫水從更深的子宮口涌出……這小姑娘,連淫水都是涼的!

  陸千里喉嚨口傳來一聲低吼,瞬間精關打開,噴出的精液有如一顆顆熾熱的子彈,須臾之間就填滿了於彤彤陰道的每一處角落。

  “啊——”於彤彤如遭重擊,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世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銀月無聲地照射在大地上。

  房門外,林芝癱倒在地板上,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從下身探出,地上早就流出一灘粘稠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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