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穿越 玄幻世界的青樓經營系統(在仙俠世界開妓院)

第一百四十七章:血債!

  小柔也在瞬間的失神里恢復了過來,她急忙喊道:“公子,那件衣服!”

  劉孜楚自然也注意到了,在小柔剛剛喊出的同時,他就一腳對著那件衣服踢了過去。

  但是下一刻,在劉孜楚一腳踢出,在小柔也想以靈力抓住那衣服的瞬間,空間一陣波動,陸法連人帶衣服的消失在了原地。

  劉孜楚一腳踢空,都驚了,什麼大變活人,人呢?我恒陽棒呢?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小柔,小柔也神情不安的說道:“挪移符!他用挪移符傳送走了……”

  小柔有些不知道所措了起來,如果讓陸法跑了,那就真的完蛋了,什麼天機屏蔽都完全沒作用了。

  “追!我能感應到方向!”劉孜楚咬,衣服都來不及穿就拉住小柔的手。

  小柔一愣,隨即點點頭,兩人同時看向一個方向。

  劉孜楚與恒陽棒有聯系,可以感知到大概方向。

  而陸法的肉棒上有小柔的淫水,她的淫水有特殊的氣味,甚至都能當催情藥用。

  只要是陸凡經過的地方,小柔都可以靠那種氣味辨別出來。

  根本沒有穿衣服的時間,劉孜楚也顧不上什麼裸不裸奔了,拉著小柔從窗戶跳了出去,想帶著她一起跑。

  可小柔的力氣卻比劉孜楚大,她居然向上一拉,帶著劉孜楚飛上了天空,然後向著這個方向疾馳而去。

  劉孜楚:“……”

  我天,居然會飛!

  這是劉孜楚第一次體驗在天上飛行。

  可是怎麼說呢,小柔的飛行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他見過自己的姨娘飛,當初姨娘架著一朵彩雲從天而降,然後抱住了自己,然後在大街上用了個什麼東西,自己和姨娘就直接回到了春宵閣的房間里。

  那應該就是挪移符之類的東西,和陸法剛剛跑掉的原理一樣。

  可比起姨娘在天上駕雲的那種飛,小柔更應該說是在天上跑。

  她凌空奔跑著,可是落下的腳步明明是踩在空氣上,卻讓空氣蕩出一圈圈波紋,仿佛就是那些波紋在支撐她的身體一般。

  小柔大步疾馳,胸前的雙乳在陽光下快速搖曳。

  而劉孜楚……

  他被小柔一只手抓著胳膊,整個人就跟拎小雞似的垂下,在小柔疾跑的過程里,他半截身子都在空中隨風搖蕩。

  不得不說,少女好臂力。

  小柔看似柔弱,但也是金丹修士,那纖細手臂里蘊含的力量遠不是劉孜楚可比的。

  對此,劉孜楚只想說,等自己到金丹了以後,絕對不帶著姑娘這樣飛……

  太特麼丟臉了……

  小柔的速度很快,幾步就跑出了春雪城的范圍,讓城下偶爾抬頭的人揉了揉自己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怎麼好像看到兩個光溜溜的人在天上跑?

  劉孜楚在指的方向里,小柔看見城牆外的道路上看見一攤淺淺的血跡,然後還有自己淫水的淡淡氣息,說明陸法剛剛就挪移到了這里。

  但是陸法不在這里,說明他又繼續挪移走了。

  劉孜楚又指了一個方向讓小柔追去,兩人的神色都很沉重。

  小柔的速度很快,可再快也需要時間,而陸法是直接挪移的。

  劉孜楚能感知恒陽棒的方向,但是他的感覺越來越弱,說明陸法在飛快的遠離他們。

  兩人只能祈禱,挪移符這種東西也算珍貴,陸法身上總不至於帶太多張吧。

  只要他挪移符的數量有限,那就有追上的可能。

  劉孜楚心中不甘,都到這一步了,如果讓陸法跑掉,那就真的完了。

  小柔心中也十分自責,因為這算是她的疏忽,作為金丹修士,她理應想到陸法的衣服上會有法寶的。

  可小柔出自那樣一個教派,魅影珠是她擁有過的唯一法寶,卻還只是用來被男人操的時候榨精用。

  畢竟當初的迎秋聖母沒有想過放小柔出去,自然不會給她什麼法寶,以至於小柔對法寶這種東西根本就沒什麼概念。

  而劉孜楚更別說了,純粹的修仙小白。

  兩人誰也沒想到,一件衣服而已,居然就能在一瞬間讓陸法翻盤。

  小柔感受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指環,劉孜楚相信系統的屏蔽天機。

   雖然他們心里都很著急,可只要能抓回陸法,那一切都還有救。

  可是,小柔的臉色已經不再紅潤,她一直在馭空疾馳,對靈氣的消耗極大,如果不是魅影神教的踏空術效果特殊,在沒有法寶的輔助下,她早就已經跑不動了。

  畢竟金丹修士能靠自己飛行,但是不能長時間飛,所以就算是凌如出行的時候,也要用絲帶化作雲彩。

  而現在,小柔帶著劉孜楚落下,她玉足落地的時候差點都要站不穩,這是靈氣消耗過度的表現。

  雖然還有一顆金丹能用,卻因為事態緊急也沒有帶出來。

  而劉孜楚更不用說了,他本身對恒陽棒的感知就越來越弱,就在小柔停下來的時候,那種感知也隨之消失了。

  飛的再快,始終還是不可能比的上人直接挪移。

  所以哪怕小柔的靈力還充足也沒用,一樣會追丟。

  劉孜楚雙手握拳,心里十分不甘,難道就這麼輸了?

  後果太嚴重,他甚至都無法去想象。

  陸法如果活著回到玄真宗,那不僅僅是自己和春宵閣遭殃,姨娘肯定也會受到更大的折磨。

  就在這時,小柔猛的一抬頭:“公子!那是……”

  遠處的天際有一朵彩雲飛來,幾乎是一閃而過,眨眼的功夫就從兩人的頭頂飛過。

  劉孜楚看那彩雲有點眼熟,小柔卻急忙說道:“是清凌仙子,她醒了!”

  小柔心中一動,猜到了大概。

  她之前只是讓凌如沉睡,而不是繼續讓她進入幻境。

  陸法之前釋放出的元嬰級法術威壓太大,雖然完全是針對自己的劉孜楚,但是以清凌仙子修士的本能,或許直接就驚醒了。

  加上弱化六識的效果減退,她很快就聯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也就是陸法要對劉孜楚下殺手的那一刻。

  等她衝破封印恢復修為,又看見之前房間里陸法的那些血跡和惡心的內髒碎片,再加上自己和劉孜楚都不在,那她肯定能想到些什麼。

  唯一讓小柔奇怪的是,清凌仙子飛的這快,似乎能確定陸法的位置一樣。

  聽到小柔的話,劉孜楚一愣,可還沒等他說話,在凌如飛來的同一個方向,在那邊地面的位置,居然有一道黃色的閃電劃過。

  閃電很詭異,速度很快,帶著長長的拖尾,把劉孜楚看的一愣一愣的。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是那玩意確實是閃電吧?

  所以……閃電為毛會在地上跑?

  “公子!我們追!”

  小柔急忙拉住劉孜楚,劉孜楚也想到了什麼,與小柔一起向著那個方向跑去。

  兩人交流了一下得出結論。

  清凌仙子追陸法去了,兩人一起下山,應該有什麼互相定位的道具,這不算稀奇。

  而她身上有小柔幻蝶的氣息,這一路劃過,正好讓小柔有了追蹤的方向。

  唯一奇怪的,就是小柔說那道閃電其實是個人,只是那人跑的太快,所以是是什麼樣的她也沒看清楚。

  只有劉孜楚心里嘀咕……該不會是……

  呃呃呃……算了,應該不是。

  挪移符是很珍貴的,即便是陸法,一次出門也不可能攜帶很多張。

  而且他已經重傷瀕死,不僅虛弱到精神恍惚,還需要用大量靈氣來維持自己的生命,以至於他無法精准催發挪移符的效果,讓他每次挪移的距離都不穩定。

  否則兩三張符下去,傳送的距離早就能超出劉孜楚感知了。

  直到將身上的所有挪移符都用完,陸法還和一條死狗般,挺著碩大滾圓的肚子躺在地上。

  天色已是落日將盡,彎月初升之時。

  陸法雙眼猩紅,眸中帶著無盡怨恨,滿臉血跡的倒在一灘碎石堆上。

  他一手將死死抓住的衣服抬起,輕輕一抖,不知道就從哪里落下一個藥瓶。

  他先前內心恐懼到了極點,連停下來吃藥的時間都不敢留,一個勁的只想用挪移符跑遠一點,再遠一點。

  他虛弱而無力的將那瓶療傷藥倒入自己的口中,然後閉上眼睛催發藥力。

  可他的內髒破損實在太嚴重,如果不是已經達到金丹境界,受到這種傷早就死了,一點救活的可能都沒有。

  所以那些療傷藥也不可能讓他直接恢復,他只是等自己好受了一點,再繼續從衣服里抖出各種藥瓶,然後一股腦的全都倒進嘴里,開始恢復靈氣給自己療傷。

  即便在這個時候,即便他眼神里有著無盡的瘋狂和怨毒,但是他心中的恐懼依然沒有消減。

  他怎麼可能想要,來一個偏僻小城,去一家小小的凡人青樓而已,卻幾乎要將自己的命搭上。

  真的是太慘, 從來沒有這麼慘過。

  那副奇怪的,讓自己看上一眼就迷失,想要進去排隊操哪個神女的畫卷。

  那個能承受自己一次威壓而不死的雜碎,那個長相普通卻可以壓制自己精神力的女人。

  甚至連祖爺爺賜給自己的,能發出一次元嬰攻擊的秘寶都沒起到作用?

  普通的凡人青樓?

  呵呵呵呵,陸法氣的想大笑,卻又噴出一口帶著內髒碎片的血。

  五髒六腑被一根硬到不像話的棍子絞碎的痛苦,還有自己這個不知道為什麼鼓起這麼大的肚子,里面似乎有無法發泄的氣壓在擠壓自己破碎的內髒,讓他更加痛苦無比,甚至想直接將自己的肚子剖開,但是他不敢,已經很虛弱了,再給自己來一下,真死了怎麼辦。

  而且他現在如此虛弱,也根本剖不開自己肚子的。

  他從未這樣恐懼過死亡。

  他身上還有法寶,有護體的,有攻伐,還有很多其他功能。

  但是他不敢用,護體無效怎麼辦?攻擊也無效怎麼辦?

  元嬰級的法術都被擋下來了,誰能想象陸法當時的心里有多絕望。

  所以他選擇的是直接跑。

  只要自己恢復一些,只要自己拖到宗門的人來救援!

  那個野雜種!那個臭女人!還有那家青樓!全都得死!挫骨揚灰!

  還有自己的那個母狗師妹!她在哪!她為什麼沒有來救自己!該死的!

  就在這時候,陸法虛弱的抬頭,就看見天上一朵彩雲落下,而彩雲上站著的那個玫紅身影,不就是自己下賤的師妹嗎!

  陸法情緒激動,又一口沒忍住,嘔出大量血液。

  他用陰毒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凌如,咬著牙間的血沫,說道:“你給我!跪下!”

  可是這一刻,凌如沒有和往常一樣跪倒,沒有在讓自己做出母狗的樣子向陸法爬過去。

  足尖落地,那朵彩雲消散,重新化成絲帶纏繞在凌如的腰間。

  她神情冷漠,目光平靜的沒有任何一絲波瀾,只是這樣看著陸法,看著這種滿身血跡,肚子隆起,一直把自己當做母狗來調教的師兄。

  她邁步向他走去,陸法的眼皮一凝,強行喝聲道:“臭婊子!你給我停下!”

  可凌如沒有理會他的話語,右手輕輕一甩,冰寒的靈氣匯聚,在她掌心凝聚出一柄細細的長劍。

  凌如手握冰寒長劍走向陸法,陸法的眼瞳震顫,甚至滾動喉嚨將一口要噴出的血又給直接咽了下去。

  他猩紅的雙眸死死盯著凌如和她手里的冰寒長劍。

  直到凌如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將劍尖對准陸法,聲线動聽卻沒有絲毫感情和起伏的說道:“你只要自斬今天的這段記憶,那我還是你胯下的那條母狗師妹,會乖順的跪在你面前舔你的腳趾,以後也依然也會無條件的任你奸淫任你羞辱。”

  “在之後我會告訴失去記憶你的,我們遇見了大敵,你的傷和法寶,甚至你失去的記憶都是那位大敵造成的。”

  “而我同樣也會受到重傷,但是也拼近全力將對方擊退。”

  “你……”

  “同意麼……”

  凌如的眼里只有冷漠,平靜的看著陸法。

  “噗……”

  “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

  “嘔……”

  陸法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笑的,又側身大口噴吐著鮮血。

  好一會等他平靜下來,臉上卻帶著瘋了一樣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好師妹,你居然拿劍指著我……”

  “一條母狗……”

  “賤奴……”

  “誰都可以操你的……騷貨……”

  “你居然也學……反抗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法大笑著,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他挺著大肚子想要爬起來,卻有些無能為力。

  於是陸法帶著滿臉血跡的變態笑容等著凌如,用惡毒的語氣說道:“如果我不呢!”

  “還想保護那個雜種嗎?”

  “不可能的!”

  “他必須死!”

  “還有哪個地方的所有人!”

  “她們都必須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法瘋狂的笑著,看著凌如,看著她沒有任何波動臉蛋和眼神,卻笑的更加猖狂了。

  “那我就親手……殺了你……”

  就仿佛已經預料到這個答案了一般,凌如平靜的說道,冰寒長劍也配合的垂落絲絲寒氣。

  “你敢麼?”

  “你敢殺我嗎!!!”

  “代價你承受不起的,你就是一個,為了別人好,就可以隨意糟踐的自己的騷貨!”

  “你剛承受殺了我的代價麼!”

  陸法的猩紅眼眸瞪大,怒視著凌如。

  他知道凌如不可能敢殺自己。

  因為這樣的話她也無法交差,她就不可能繼續守護那所謂的什麼破家族。

  可凌如卻繼續冷漠的說道:“殺了你,我也會自裁。”

  “而殺死我們兩人的,依然是外來的大敵。”

  “我是為保護你而死,宗門就不會為難我的家人。”

  陸法:“……”

  他咧著嘴看著凌如,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原來,她是真的想殺了自己嗎。

  一條被自己操了16年的下賤母狗,今天居然要噬主了,她不惜用自己的命,想保護的卻只是那些卑微的凡人。

  “那你殺了我試試看!”

  “看看我的幾個祖爺能不能查出真相!”

  “來啊!我親愛的小師妹!”

  “來把你的劍捅進來啊!”

  凌如握劍的手有些顫抖。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明明自己都計劃的很好了。

  明明只需要犧牲自己一個,那所有人都會有一個安穩且美滿的結局。

  可是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小柔恢復了修為,為什麼劉孜楚敢暴起發難,為什麼他們能將陸法逼到這種程度。

  凌如默默的閉上眼睛。

  事情的發展不僅出超出了她的掌控和預料,而且還莫名其妙的離譜。

  陸法被劉孜楚弄成了這樣,這完全是不可化解的矛盾了。

  只要離開了這里,回到了宗門,那自己依然只是一個被他們采補的爐鼎,依然只能聽話的跪在陸法腳下舔舐他的腳趾和肉棒。

  而那個時候,自己就完全沒有機會了。

  所以……果然只能殺了嗎……

  然後……自己也身死,最後在偽造出,是遇敵後戰敗,才導致她和陸法被人擊殺的假象。

  否者,陸法死了,她卻活著……她要如何去交代?

  “呼……”

  “那就……再見了……師兄……”

  凌如睜開眼眸,冷漠的眼神變的暗淡,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抬手,在陸法瘋狂獰笑的神情中,一劍向著他的眉心刺去。

  “也再見了……”

  “反正姨娘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雖然結局不盡人意……”

  “可終究還是……”

  “給了你我最後一次纏綿……”

  “姨娘已經……很知足了……”

  冰寒的劍尖刺下,沒有任何的遲疑。

  一陣凌冽的颶風刮過,直接斬斷了那把冰劍,又在瞬息之間,颶風飛遁,竟然活活削下了遠處的一座山頭。

  凌如抬眼望去,遠處那山頭肉眼可見的傾斜,在被劈開的位置緩緩滑落。

  凌如:“……”

  她扭過頭,手中的斷劍化成寒氣消散,然後看颶風襲來的方向。

  哪里,一名江湖客打扮的中年人走來,他身披斗篷,雙肩開闊,帶著的斗笠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他的下巴和一圈唏噓的胡茬。

  而他手里提著一柄劍,那是一柄闊劍,劍身寬且厚,質感十足,可在凌如的眼里,那依然只是一並普通的鐵劍。

  凌如一眼就能看出,這根人的氣息雖然很強,可身上卻沒有半點靈氣和修為,所以是個凡人。

  而他手上的劍也不是法寶,很平凡,完全就是普通的寬厚鐵劍。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凡人帶著普通闊劍,斬出的一道劍氣形成了颶風,不僅切斷了自己的冰劍,也削掉了遠處的一座山頭。

  那冰劍可是她以極陰之氣凝聚而成,強度可以媲美許多金丹級法寶了,卻被這樣輕松的擊碎了。

  凡人武者!而且很強!

  這位中年俠客吹了一口氣,微微抬頭,讓凌如可以看見他斗笠下的眼睛。

  那是一雙充滿滄桑的眼睛,明明只是四十歲的樣子,可臉上到處都是歲月刻下的痕跡。

  他帶著一絲不羈的笑,提著劍架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後一邊走來,一邊說道:“我還想多看一會,這麼快就結束,搞的很不不盡興啊。”

  凌如的表情沉默,注視著這個奇怪的人,心里生出一股警惕之意,清冷的聲线問道:“敢問前輩您是誰?”

  “嗯?前輩麼?”

  “呵呵,看你年紀不大,那我也勉強算你前輩吧。”

  “至於我的名字,你們既然是玄真宗的弟子,那應該是有聽說過吧。”

  “我名——”

  中年俠客微微歪頭,扛著劍,斗笠之下,那雙滄桑的眼眸里涌出刺骨的殺意,一個一個字的說道:“江——無——痕!”

  凌如:“……”

  對方眼中的那抹殺意仿佛化作實質,讓她這位純陰之體都感到了一股冰冷。

  而躺在地上的陸法更是眼瞳震顫,明顯是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

  “不可能!你怎麼會在這里!”

  他像是忘記了自己的傷勢一般,強撐著身體,繼續努力嘗試要站起來。

  江無痕的眼神冷漠而又輕慢,簡單的掃過陸法,說道:“真慘呐,也就我心善,不會想的折磨你,而是幫你解脫。”

  話音剛落,江無痕肩上闊劍猛的揮出。

  明明是笨重的闊劍,可在他手中揮出的時候,卻只有能看見瞬息而過的劍芒。

  陸法才努力站到一半,這還是他吃下去一大堆丹藥的功勞。

  然後在江無痕揮劍的時候,陸法就已經提前抓起手中的衣服擋在胸口,衣服上的一塊玉佩亮起,然後才是江無痕揮劍的動作。

  玉佩是護身法寶,激活就能形成結界護體,可以抗住金丹大圓滿修士的不間斷攻擊,屬於非常強大的護體法寶,在他消耗自身靈氣催發的時間里,他就是金丹境無敵的。

  但是砰的一聲,剛剛形成的結界直接破碎,那股劍氣仿佛不可阻擋般撕裂一切。

  陸法手中的衣服也是防御性法寶,一般的金丹級法器難傷其分毫。

  而衣服上的許多物件也都是法寶。

  比如上面的一些像裝飾用的金絲,實際上就是刺穿凌如乳頭的那種,存在感弱,而且堅韌無比,可以殺敵於無形。

  再比如上面一些花紋,實際上的排列很有講究,催動之後是各種功能的小型陣法。

  又比如腰帶中間的一小塊寶石,那是一顆珍貴的儲物寶石,里面有陸法的許多防身法寶。

  但是在這一刻,那凌冽的劍氣襲來,直接劃開了衣料,斬斷了金絲,粉碎了寶石,然後劍氣化作一股颶風,將一切全都絞碎。

  漫天碎片紛飛,那都是價值無量的各種法寶,但是在江無痕的一個斬擊下,全都被撕成了碎片。

  對江無痕來說,那些法寶太弱,而且都有玄真宗的印記,給誰用都不合適,不如直接毀掉。

  陸法噗的噴出一大口血飛了出去。他的胸口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垂直,順便將他的肚子劃破,頓時有強烈又濃郁的藥香飄出。

  陸法的肚子平復了下去,可他胸口的傷痕卻血流不止,本就重傷的他,現在倒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泡,歪著頭望著不遠處的那一抹玫紅身影。

  “前輩!您何必如此!”

  凌如上前一步,說道:“當年的事情我也有耳聞……”

  “當年你還沒出生吧?”江無痕一句話將凌如的話壓了回去。

  凌如微微垂下眼眸,就聽到江無痕繼續說道:“說起來,你這妮子也不識好,剛剛還說你們遇見敵人後戰敗身死,現在敵人真的來了,不正合你意嗎。”

  江無痕說著,將闊劍直接插在地上,不顧那邊的陸法是死是活,而是看著凌如,眼眸有滄桑也有殺意,卻沒有動手,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凌如也默默的與他對視,她沒有輕舉妄動,因為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

  江無痕,對修仙界來說,這是只在部分人的口耳相傳里才會出現名字,涉及到了數十年前修仙界的一場巨大波瀾。

  正如他所說,當年凌如都還沒出生呢。

  凌如所知道的,不過是那些長輩對要下山歷練的核心弟子警告,如果遇見一個叫江無痕的劍客,那就立即遠離,能離多遠是多遠。

  最關鍵的是,不僅僅是玄真宗這麼交代,許多和玄真宗一樣強大的,甚至比玄真宗更加強大的,他們同樣會對那些下山的核心弟子告誡這句話,仿佛那是一頭魔,只要遇見就必會喪命一般。

  而今天,她和陸法就遇見了。

  凌如沉默,繼續沉默著。

  她似乎在思考江無痕的話。

  按照自己的計劃,殺了陸法,然後自裁,將一切都偽裝成遇見敵人後被雙雙擊殺的假象。

  可是現在,真的大敵出現了,不需要偽裝,因為他是江無痕,他對玄真宗的弟子帶著濃烈的殺意,所以自己和陸法遇見他,然後被他殺了,合情合理,不會有任何牽連到劉孜楚的地方。

  她繼續看著江無痕那雙眼睛,然後繼續沉默著。

  “不愛說話。”

  江無痕點點頭,做出了對凌如的評價。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也罷,看你帶我來的份上,就讓你這丫頭死個明白。”

  可凌如卻說道:“我並沒有帶前輩而來。”

  “呵。”江無痕一笑,說道:“閃電符,沒剩幾張了,我用的都心痛。你一出門,我就鎖定你了,一直跟在你後面。”

  凌如:“……”

  她想了想,發現自己這一路上根本沒有發現江無痕的氣息,甚至於……江無痕剛剛就在附近,但是她也沒察覺到。

  凌如深吸了一口氣,默默的說道:“前輩您是不想殺我麼……”

  她這樣問道,因為很明顯的,他抬手就給了陸法一劍,卻在那站著和自己說這麼多也沒動手。

  江無痕眉頭一皺,盯著凌如那沒有表情的清冷面容,就這樣嚴肅的盯了一會,最後呼出一口氣,說道:“我聽見有人說,那家青樓的臭小子是你外甥吧?”

  凌如:“……”

  江無痕咧咧嘴,一臉不爽的蹙眉,懷疑的說道:“親的?”

  凌如:“……”

  她自始至終也沒明白江無痕是什麼意思,只能沉默以對。

  江無痕若有所悟的點點頭,說道:“果然不愛說話。”

  他撓了撓頭,呼出吸氣,發出嘶的聲響,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道:“這就很麻煩了啊,我還欠那小子一次卦算呢,嗯,那放了你,正好算補上了。”

  “可以,就這麼辦吧。”

  “你覺得呢?”

  江無痕用力握住那闊劍的劍柄,等待凌如的回答。

  可是凌如:“……”

  江無痕:“……”

  “嘶……”

  “嘖……”

  “真的特別不愛說話啊。”

  他很心累,感覺跟這個女人溝通特別困難,整自己好像在自言自語一樣。

  而凌如的話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前輩有所不知……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凌如的語氣不再冷漠,而是顯得黯然和傷感。

  她注定活不了多久了,只不過是想用自己最後的一點時間,去換取自己所愛的那些人更多一點的保障而已。

  “所以我……”

  “呵,你說的沒有退路是什麼?你覺得你想要的退路又是什麼?”

  江無痕再一次打斷了凌如的話。

  明明嫌棄對方不愛說話,可又喜歡在對方說話的時候打斷。

  “不就是道基破碎而已,那又怎樣。”

  但是江無痕沒有絲毫的自覺,他目光凝視凌如,第一次用無比嚴肅的語氣說道:“如果將死亡當做可以解決你一切的退路,那你自然退無可退,能做的也只有一死。”

  凌如:“……”

  她平靜的眼眸顫動,對方明明只是個凡人,身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甚至之前的斬擊,都是只是武者用的真氣,可卻能一下看出自己道基破損的程度嗎……

  她貝齒下意識的緊咬下唇。

  可是,如今的自己……又能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

  她多想留在劉孜楚身邊,多想每天都可以被他抱著,親著,與他纏綿在一起,用自己這副淫蕩的身體去回饋他的溫柔。

  可是……怎麼又如何能做到……

  哪怕宗門的人不會在繼續迫害自己,哪怕不會在被采補,不會在被迫散功,她那破碎的道基最多也就能堅持一兩年……

  道基破碎,真仙難救。

  就算自己從現在開始,無時無刻都依偎在劉孜楚身邊,等一兩年後怎麼辦?

  靠在他的懷里,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去麼?

  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

  到時候他該有多麼的傷心,多麼的痛苦,多麼的……憤怒……

  所以,並不是她想要將死亡當做最後的退路。

  而是她的死亡已經注定,然後要去選一條路。

  路看似有很多條啊……

  她也很想留在家人身邊啊,可以如年幼時與父母撒嬌,被姐姐撫摸額頭。

  她也很想繼續依偎在那個人的懷里啊,繼續被他溫柔的抱著,親吻著啊。

  可是她……有得選嗎?

  所以凌如沉默,不是她不愛說話,而是她無法回答江無痕的問題。

  江無痕看著再一次陷入沉默的凌如,他自顧自的點點頭,說道:“罷了,我欠他的那一掛剛剛還了,現在就當那小子欠我的了。”

  話音落下,江無痕握劍的手一抬,僅僅只是這樣一抬,插在地里的劍刃揚起,卻帶出令人心悸的氣浪。

  氣浪狂暴而凌冽,向著那邊的陸法飛去。

  沿途上,所有的砂石塵土直接散成齏粉,然後被氣浪卷向四面八方。

  僅僅一瞬,氣浪涌過陸法的身體,他的身軀瞬間就支離破碎,鮮紅漫天,血液,皮肉,內髒,全都在那氣浪劃過的時候被絞成了血霧。

  凌如眼瞳劇震,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看著陸法被分裂成幾段的身體和無盡落下的血霧,他……死了……

  就這麼簡單的就死了……

  凌如仿佛失神了一般,在最後的時刻,陸法的眼睛似乎還一直盯著她,沒有瘋狂,沒有猙獰,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他似乎在那一刻,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死亡般。

  而且在他身體被撕碎之前,他的雙唇顫動,像是還有很多話要對自己說。

  可最後卻只吐出兩個字。

  “反……”

  “抗……”

  凌如看著那血霧落下,均勻的灑在陸法殘破的屍體上,而那算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眼神卻還睜著,還在用一種無法言喻的目光看著她,里面的倒影像是包含了兩人過往的點點滴滴。

  凌如默默閉上了眼睛。

  “師……兄……”

  她輕輕呢喃著。

  居然……這樣就結束了……

  直到最後一刻,他想和自己說,依然是這兩個字。

  不管在被奸淫的時候,被調教的時候,被羞辱折磨到痛苦呻吟的時候,陸法都希望自己反抗他,希望自己的掙扎可以給讓他更興奮,更刺激。

  可是,他第一次說出反抗兩個字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太久遠了。

  仿佛只有一個無助的少女縮在牆角哭泣。

  仿佛還有一個少年站著看著,臉上也和少女一樣滿是淚水,然後問她:為什麼——不反抗。

  總之,都結束了……

  凌如默默轉過身,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哪個中年男人。

  清冷的面容上滿是落寞,眼神里盡是黯然。

  江無痕只是站在那,面對這位冷艷絕世的美人,把抬手將闊劍掛在背上,然後側身像是要離去。

  不過在這之前他卻說道:“不必擔心那個臭小子,不必在乎他的死會影響到什麼。”

  他側身轉頭,眼眸雖然滄桑,卻帶著一強烈的自傲。

  在這彎月升起之時,在那夜風吹拂他的斗篷之時,他看著凌如,說道:

  “所有因果我來背,所有血債我來扛,你只需要回去告訴他們,殺人者——江無痕!”

  ……

  劉孜楚與小柔一路疾跑,兩人都能感覺到距離目標越來越近,甚至還能聞到空氣中的一股血腥之氣。

  可是,等兩人遠遠接近的時候,卻只感覺那片空地上站著一個男人,他戴著斗笠,披著斗篷,斗篷在夜風中被吹的獵獵作響。

  除此之外,這里沒有第二個人了。

  “你!江前輩?”

  小柔和劉孜楚衝到近前。

  劉孜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江無痕不是在自家青樓里睡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所以之前那個奇怪的黃色閃電,居然真的是他?

  而小柔則是一臉警惕,她本能的感覺這個男人很危險。

  江無痕一咧嘴,說道:“臭小子,你可欠了我一條命。”

  他說著,居然隨手一拋,將一根短小的銀色金屬棍扔給劉孜楚。

  劉孜楚下意識的接過,正是他的恒陽棒,像被擦拭過,卻也還能聞到上面的血腥味

  劉孜楚:“???”

  他一臉懵逼,看見不遠處有一大灘血跡,恒陽棒不是在陸法的肚子里嗎?

  於是他心里著急,說道:“我姨娘呢?還有那個滿身是血的狗東西!”

  “死了。”

  江無痕輕描淡寫的說道。

  而劉孜楚臉色一白。

  江無痕感覺自己的話好像不太合適,又說道:“那個狗東西死了,你姨娘的話……帶著他的屍體回去了。”

  “什麼?”

  劉孜楚的臉色更白了,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走吧,繼續在這里待著,那個宗門的人可就要找上來了。”

  江無痕灑脫的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而劉孜楚愣愣的站在原地。

  陸法死了……

  可是姨娘……也走了?

  她為什麼要走?

  自己明明已經!明明已經將她留在身邊了啊!

  劉孜楚機械般的看向小柔,一雙眼睛仿佛失去了神采。

  小柔抿著唇望著遠處,看著劉孜楚失落又無助的樣子,感覺莫名的有些心疼。

  可是她能感受到,清凌仙子確實在這里呆了很久,那個陸法也是。

  而現在,他們身上的氣味向著天空遠去了。

  所以她只能點點頭,甚至不敢說話繼續去刺激劉孜楚。

  劉孜楚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都鑲嵌進肉里。咬著下唇,流出了血也不松開,像是要用這樣的疼痛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又一次!又一次讓姨娘從自己身邊離開了!

  上次自己沒辦法,所以沒留著姨娘。

  可是這次自己明明已經布置好了一切!

  小柔多少能理解清凌仙子的苦衷。

  接觸到凌如的身體里,她就感受到了,凌如作為一個修士,道基幾乎徹底崩碎了,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就一兩年的壽命可活。

  這種情況下,她真的願意在劉孜楚,讓劉孜楚看著她死去嗎!

  小柔能理解清凌仙子的決定。

  可劉孜楚又何其可憐。

  可這些事情,她又能如何。

  “走!先回去!”

  劉孜楚伸手抹去嘴唇上的血,冰冷沒有感情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就走。

  小柔點頭,也默默的跟上,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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