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宇閉上眼,胸腔里淤積的濁氣隨著深呼吸緩緩吐出。
他輕輕放下了趙傾君遞給他的驗孕棒,仿佛放下了一個不屬於他的沉重未來。
緊接著,右手的拇指按下了接聽。
“喂?軒宇嗎?嗯——”電話那頭傳來秦婧妍熟悉的聲音,但這聲招呼卻被一個粘膩的喘息尾音拉長。
剛剛看完那些淫亂視頻的林軒宇,當然明白這聲喘息意味著什麼。
已經過分到這種程度了麼?
但林軒宇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喂?軒……軒宇?”秦婧妍又是一聲“沉悶”的詢問。
“婧妍,等我回去,我們去泰國旅游吧,怎麼樣?”林軒宇的嘴角咧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笑意,但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這笑聲顯得格外陰森。
“啊?嗯!好呃好!”秦婧妍悶聲答應,心思完全沒有在思考上。
林軒宇掛了電話,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秦婧妍的身影如走馬燈般閃現,有她初見時的清純,有她熱戀時的嬌羞,有她熟睡時的恬靜,還有……視頻里她那淫蕩不堪的模樣。
“婧妍,就像慕纖凝說的那樣,我不會放棄你的。”
而在電話的另一頭。
“呃呃呃啊啊啊!趙晨宇你慢點~啊啊!”秦婧妍的頭顱無力地後仰,趙晨宇的肉棒在她緊致的陰道內瘋狂攻伐,被徹底貫穿的擠壓感讓她心酥身麻,洶涌的快感讓她在剛才同意了身後男人的惡劣請求。
“怎麼樣啊學姐,是不是很爽,剛才你說出‘喂’的時候,騷逼真的很緊啊,差點把我夾斷。”趙晨宇掐著秦婧妍的腰,瘋狂的聳動著自己的胯部。
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個被自己征服的豐滿少女,看著她一邊承受自己的抽插,一邊用顫抖的聲音欺騙著電話那頭的青梅竹馬,這種踐踏的刺激,讓趙晨宇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禁不住抬起一只腳,重重地踩在了秦婧妍不斷晃動的雪白豐臀上,就好像把這對青梅竹馬的感情踩在地上一樣。
“是啊啊~爽~爽死了~呃呃呃!”秦婧妍哭喊著,屁股上傳來的屈辱痛感,非但沒有讓她感到難受,反而像是一劑催化劑,激發出更加洶涌的淫靡快感。
“剛才……林軒宇和你說了什麼?你答應的好?”趙晨宇粗喘著問。
“他……他說去旅游……去國外旅游……啊啊啊!”秦婧妍顫抖呻吟。
趙晨宇聽見秦婧妍這麼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個更加惡毒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醞釀。
“啪啪啪!”在這種背德的刺激和瘋狂的操干下,秦婧妍迎來了高潮。
秦婧妍高潮軟在床上之後,趙晨宇也將肉棒拔了出來,白花花的精液噴在了秦婧妍雪白的屁股上,就像在純潔無瑕的梅花花瓣上,濺上了幾滴肮髒的泥點。
真爽!
趙晨宇像抹奶油一樣把精液塗滿秦婧妍的屁股,他要讓自己的味道,徹底滲入她的皮膚,滲入她的身體,成為一個無論洗多少次澡都無法抹去的他的烙印。
“呼~”趙晨宇重重壓在了秦婧妍的身上,也不管秦婧妍怎麼掙扎,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心中的想法,也在捏著秦婧妍巨乳的時候,悄然形成。
林軒宇在第二天就和趙傾君坐飛機回到了T城,他把趙傾君安頓好後,便消失了。
等他再次出現,已經是幾天後的泰國。而他的身邊,是笑靨如花的秦婧妍。
曼谷。
“啊——軒宇~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種車啊,‘突突突’的,就跟小時候我爸那好幾輛摩托一樣。”車上,秦婧妍緊緊抓著三輪車的扶手,身體緊緊貼著林軒宇,。
車身每一次顛簸,她都像被嚇到的兔子一般顫抖,好像她身體往外一歪,就會讓三輪車傾倒。
林軒宇將她牢牢環在懷中,臉上拂過秦婧妍隨風飛舞的秀發,發絲朦朧之間,他仿佛掙脫了所有枷鎖,回想起與秦婧妍無憂無慮的過去,他笑道:“我說打車你不打!非要做這個三蹦子!現在又害怕了哈哈~”
雖然他嘴上故意大聲損著秦婧妍,但他忽然很享受這一刻。
“體驗一下嗎~國內哪里有這種車呀。”秦婧妍剛說完,司機猛地扭轉車把,三輪車猛地左轉。
“啊——”秦婧妍一聲嬌呼,更是往林軒宇的懷里縮了縮。
“到了到了。”林軒宇眺望著遠處金頂閃爍的寺廟,想著自己安排的事情,心中竟異常平靜。
秦婧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終於到了!這一路嚇得我手心都出汗了。”
“走~”
兩人十指相扣匯入人流,婉拒了門口操著蹩腳中文的“導游”,踏進大皇宮的門檻。
滿目金碧輝煌映得秦婧妍眼眸發亮,她說:“我記得小時候和爸媽來過,但和你一起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林軒宇看著她紅潤的側臉,輕聲問:“和你記憶中的一樣美嗎?”
秦婧妍也轉過頭,望著林軒宇,眼神中蕩漾著金色,很認真的說道:“更美~”
林軒宇笑了笑,他感覺到了手心中的柔嫩手掌,用力的攥了一下自己。
他的心痛了一下,更加認為自己的決定正確無比。他抬起頭,也開始欣賞起周圍的景色。
長期高壓工作早已讓他忘了松弛的滋味,或許光頭學長真的是讓他去歐洲放松的,但卻讓他遇到了此生最沉重的打擊。
但也會造就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在大雄寶殿赤腳參拜的時候,林軒宇凝視著秦婧妍在香火氤氳中虔誠的側臉,喉嚨中突然涌上些許苦澀。
如果……在早一些,如果在狠一些……
幸好,命運還給了他亡羊補牢的機會。
離開幽暗的大殿,下了台階,熾烈的陽光傾瀉而下,令人一時目眩。
秦婧妍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指著廊下一尊雕像,小聲說:“軒宇,你看那個,眼神好凶啊。”
旁邊,一尊怒目圓睜的修羅像矗立在那里,怒目圓睜。
“有時候,”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想要守護世間的美好,就必須擁有化身修羅的覺悟與力量。”
“嗯?你說什麼?”秦婧妍沒有聽清,疑惑地轉過頭。
林軒宇收回目光,眼底的深沉瞬間斂去,化作一片溫柔的暖意。他攬住秦婧妍的肩膀,笑了笑:“沒什麼。我說,今天的陽光真好。”
“哎呀熱死啦~”
晴朗的天空下,林軒宇的心境前所未有地放松與開闊,只覺得眼前一片光明。
但同一時間,另一個人就不是這樣了。
“唔唔唔!”
趙晨宇的眼前一片黑暗,他嗡嗡的叫喊著,可是嘴里被堵著什麼東西,他說不出話。
一股憋悶的炎熱和混雜著霉味尿騷味的肮髒空氣包裹著他,讓他渾身不適。
他想要扭動身體,卻發現不僅自己的雙眼不自由,連四肢都被捆在了什麼東西上。
“嘩——”的一聲,一桶冰冷的涼水從他頭頂猛地澆下,刺骨的寒意讓他瞬間打了一個激靈,從昏沉中徹底清醒過來。
忽然,眼睛上蒙著的東西被扯下,他眯著眼睛,悄悄打開一道縫隙。
微弱的鎢絲燈泡勉強撐開了一片小小的區域,區域外,四周全是黑暗的牆。
這是哪?
不是泰國嗎?
為什麼他戴著墨鏡口罩,甚至戴著假發,一路尾隨著林軒宇和秦婧妍。
但跟著秦婧妍來到曼谷上了一輛車之後,就失去了知覺?
趙晨宇驚恐地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已是渾身赤裸,被捆在一個凳子上,凳子被固定在肮髒的水泥地面,他怎麼掙扎都動不了分毫。
更匪夷所思的是,凳子的中間居然是鏤空的,就像坐便凳一樣,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下體耷拉在腿中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就像此刻無助的自己。
他左右掃視著,只見自己的右邊,不知何時正站著一個一身紅色抹胸吊帶裙、濃妝艷抹的陌生女人,女人見他的目光看了過來,急忙露出了一個微笑,揮舞雙手熱情道:
“薩~瓦~迪~卡~”
趙晨宇面對這火熱女人的熱情招呼,只感覺渾身冰涼。
這樣一位打扮妖艷的美女出現在陰暗如牢房的地方,本就讓人恐慌。
“嗚嗚!”趙晨宇更加用力的悶哼,舌頭一刻不停的往外推著嘴里的東西,可卻是徒勞。
“這位先生,您的舌頭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連我的胸罩和內褲都搞不定啊?”女人俯下身,絲毫不在乎自己胸前的春光泄露。
她流利的中文和話語里的內容,讓趙晨宇瞬間愣住了。
他眼珠下垂,瞥了一眼自己嘴里的東西,確實能看到一些紅色的蕾絲邊角。
“您的舌頭,不是能把女人舔的高潮迭起嗎?嗯~”紅衣女人說到最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但趙晨宇,一點色意沒有。
“看樣子先生不願意給我呢,那我就只好,自己來取了~”
紅衣女人掏出了一個針管,對准了趙晨宇的胳膊,注射了什麼東西。
趙晨宇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拼命地掙扎,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但捆綁得異常結實的繩索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針管里的液體消失在自己的體內。
“放心,這東西,只會讓你渾身無力,但神經敏感,意識——十分清醒!”紅衣女人舔著舌頭,抬起手,將趙晨宇嘴里的東西拿了下來。
“你是誰?”趙晨宇嘴巴顫抖道。
“我是誰?”紅衣女人將嘴巴靠近了趙晨宇的耳朵,柔聲道“我是——讓你舒服的人啊。”
趙晨宇渾身一緊。
“對了~我勸你別喊救命~這里,誰都聽不見。”紅衣女人笑著,手順著他的胸膛一路滑下,伸到了凳子下面。
趙晨宇只感覺身下頓時一緊。
這個女人,握住了他的命根子。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橙色吊帶裙的陌生女人也走了出來,用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腔調對著趙晨宇說了一句——
“薩瓦迪卡~”臥佛寺內,寧靜祥和,婧妍雙手合十,向一位身著傳統服飾的泰國女按摩師回禮。
剛才二人在大皇宮里游覽了一個多小時,二人也有些累了,於是來到了臥佛寺內的按摩學校,准備休息順便體驗一下泰式按摩發源地的正宗。
“軒宇,你要不要一起試試?”秦婧妍問林軒宇。
林軒宇搖搖頭,在一旁坐下:“我看著你就好。”
“我在國內也做過泰式按摩,”秦婧妍一邊在按摩師指引下在墊子上躺下,一邊說,“正好看看這里的有什麼不一樣。”
按摩開始了。起初只是輕柔的拉伸,秦婧妍還輕松地朝林軒宇眨眨眼:“嗯~挺舒服的嘛。”
然而很快,按摩師的手勁開始加大。當按摩師用肘部抵住她肩胛骨內側的穴位時,秦婧妍忍不住“啊”地叫出聲。
“怎麼樣?”林軒宇急忙起身。
“沒事~就那一下,啊~酸脹酸脹的~嘶——”秦婧妍咬著嘴唇,一副苦中帶樂的表情。
林軒宇這才放心的坐下,眼神落在表情復雜的秦婧妍身上。
豐滿的嬌軀,柔軟的身體,急促的呼吸偷瞥著林軒宇的羞澀眼神,就是這樣美好的女孩兒啊~
每一次看到這個眼神,林軒宇都感到是第一次確認關系一般的悸動。
按摩師將她的手臂向後拉伸,秦婧妍整個上半身向後彎去,胸部像是要頂出來一般高高地挺起,對著林軒宇擠壓出誘人的形狀和深邃的陰影。
秦婧妍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發出一聲哭泣痛呼:“啊~不行了~好痛。”可她喊完好痛之後,自己卻又笑了。
林軒宇盯著婧妍飽滿的胸部,因為按摩師的動作導致婧妍的胸脯微微露出了些許春光,煞是誘人,就是這樣完美的身體啊~
多少個夜晚,林軒宇都是擁抱著這副嬌軀入眠,他已經習慣了她的香味、她的柔軟、甚至是她的每一個呼吸。
他怎麼可以放棄?放棄婧妍,那不就等於否定了自己全部的青春,抹殺了所有心動過的證據,親手扼殺了曾經的自己嗎?
不能這樣,林軒宇摸著自己的胸口,他想和秦婧妍一直走下去。
那就要……把所有肮髒的東西,全部清除干淨。
就在林軒宇失神之際,按摩師用力捏了秦婧妍的脖子一下,好像是力道過大,或者是秦婧妍之前積攢的酸爽過多,婧妍再也忍不住了——
“呃啊——”
趙晨宇的痛呼回蕩在幽暗的牢籠中。
紅衣女人半蹲在他的兩腿之間,粗暴地擼著他的肉棒,新來的橙衣女人撫摸著他的乳頭,明明是溫柔的愛撫,可趙晨宇卻是在痛呼。
“對呀~叫吧~你不是喜歡聽別人叫嗎?多舒服啊~”紅衣女人用力攥著肉棒,興奮的朝下擼動著,就像是給奶牛擠奶一樣。
趙晨宇凝視著她發紅的雙眸,仿佛看到了曾經騎在他身上,求他瘋狂操干的歐陽阿姨。
“好大的肉棒,我好喜歡~真粗呢~”紅衣女人滿臉紅潮,舔了舔舌頭。
“啊你們……你們到底是誰!”趙晨宇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他現在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但偏偏感覺四肢百骸都像有火焰在燒,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敏感到了極點。
紅衣女人的手掌在他的感官下,就像貓的舌頭,每一次擼動都有無數根倒刺勾扯一下他的肉棒表皮,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癢痛,卻又不會真的造成傷害。
而橙衣女人的手指在他的乳頭上轉圈,每劃一下都像是有一圈螞蟻在他的乳頭周圍轉,無數只螞蟻圍著自己的乳頭,好像在盯著一直掙扎的蟲子,只待他死亡後,立刻上前分食。
“都說了呀是讓你‘舒服’的人呀~你不遠萬里來到這里,我們當然要拿出最熱烈的歡迎了。”橙衣女子的手指張開,五根手指像扇子一樣分別拂過趙晨宇的乳頭。
“呃!”趙晨宇瞬間像觸電一般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椅背上。
但這劇烈的抖動完全不是他的身體所能控制的,純粹是神經的應激反應。
“哎呀~不要抖嗎~”紅衣女子看著趙晨宇無助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看著別人的女人在你的身下顫抖,你不是最喜歡這樣了嗎?怎麼,我們也是別人的女人呀,你怎麼看上去這麼不開心呢~”
紅衣女子的語氣十分妖媚,趙晨宇只感覺像是掉進了電影里的妖精洞,周圍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女妖。
“你……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是誰讓——”他的話沒說完,有些短路的大腦忽然閃過一些畫面。
“婧妍,我們去泰國旅游吧?”
“好~”
想到這里,他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
林!軒!宇!原來來國外是假的,把他勾引來是真啊!恐怖頓時填滿了他的脊骨。
“你們能不能放了我……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趙晨宇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縱使他平日里巧舌如簧,靠著察言觀色和一副好身體,玩弄了那麼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各色美女;縱使他從小打架斗毆,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可誰又真的體驗過這種在恐怖電影里才會出現的場景。
只是這里,沒有皮開肉綻的刑罰,只有從他身體內部被強行引發的發泄。沒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令人崩潰的舒爽。
無窮無盡的舒爽。
“好多錢?哈哈~”紅衣女人和橙衣女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諷刺的笑容,“你有多少錢?”
“啊~啊!啊——”趙晨宇渾身顫抖著,可他就連讓自己腳趾摳地的力氣都沒有。
“嗯~嗯~好熱呢~”紅衣女人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趙晨宇的肉棒在她的手上也劇烈的膨脹著,沒有幾分鍾,就好像有跳動的趨勢。
“喜歡這樣嗎?你不是喜歡女人給你按摩嗎?怎麼樣?舒不舒服?”橙衣女人雙手滑過趙晨宇的脖子和肩膀,但帶給趙晨宇的,只有陣陣刺痛的瘙癢,讓他想抓又抓不到,幾欲發瘋。
“啊~啊啊啊!”趙晨宇痛苦地嘶吼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身體敏感到了極點,就連橙衣女人在他耳邊吹拂的熱氣,都讓他感覺如冷風灌進耳朵,讓他戰栗不止。
他控制了那麼多女人,他可以隨意控制自己什麼時候射精,他把女人玩弄於身下,卻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連呼吸都控制不了的時候。
“哇~射了~射了~好多~好濃呢~”紅衣女人突然發出一聲驚喜的叫喊。
她歪頭盯著懸在凳子下面的肉棒,一股又一股的精液伴隨著肉棒的跳動被強行逼出了體外,隨意噴灑在了肮髒的地面上。
“滋!滋!”這些曾經被女人爭搶著、渴求著吞咽進口中的東西,此刻卻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
紅衣女子甚至抬起她的紅色高跟鞋,用鞋尖在地上白濁的液體上隨意地摩擦了幾下,將它們碾成了一堆沾滿了灰塵的垃圾。
“切!น่าเกลียดน่ากลัว!(真髒)”紅衣女人一臉鄙夷的清理了自己的手上殘留的精液後,又換成了一副媚態抬頭看著橙衣女人。
“ตาเธอแล้ว(該你了)”
橙衣女人和紅衣女人交換了一下位置,然後,又一個黃色衣服的姑娘從房間的陰影處走來。
她掃視了一眼大汗淋漓的三人,對著橙衣女子慢悠悠地開口道:“這麼辛~苦~啊你們——”
“——瞧你出了這麼多汗。這泰國的天氣真是奇怪,怎麼感覺晚上比白天還熱啊。”
夜市喧鬧的燈火下,秦婧妍心疼地拿出濕紙巾,正耐心地給林軒宇擦拭著額頭和脖子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他們剛剛從湄南河畔的鄭王廟回來。
“鄭王廟也就那樣嗎~”秦婧妍隨口說道。
“嗯!”林軒宇只是淡淡點頭。
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招來的秦婧妍的好奇和擔憂,她停下腳步,歪著頭,湊到他面前,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軒宇,你怎麼了?總感覺你心情不好。”
“沒有。”林軒宇沒有說什麼,二人繼續在人聲鼎沸的夜市里閒逛。
秦婧妍的目光再也無法被周圍那些琳琅滿目的小商品和香氣四溢的小吃攤位所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林軒宇的身上。
她感覺,林軒宇肯定是有心事的,可能是因為剛才自己的話?
“軒宇,我錯了,我不該說這些讓你掃興的話。”
“嗯?我沒有掃興啊?”林軒宇反而笑了。
“那你笑一個給我看,要真心的笑一個~”秦婧妍伸出兩根大拇指,調皮地向上推著林軒宇的嘴角,想把他勉強的笑容變成一個大大的笑臉。
“好啊~看我的!”林軒宇也用一樣的方式對待秦婧妍,一對年輕的情侶,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在熱鬧的異國夜市里打鬧起來,引來了不少游客和攤主的目光。
當看到是這樣一對容貌出眾的俊男美女時,每個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或羨慕、或善意、或追憶往昔的微笑。
“哎呀軒宇~明天我們去海邊,放松一下。”秦婧妍抱著林軒宇的胳膊,把頭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可以,不過現在,我想吃椰子冰激凌!”林軒宇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攤位。
“好!請老公稍等片刻~小的馬上就去!”秦婧妍立刻松開他,跑去了旁邊的冰激凌攤位。
“來了~” 沒一會兒,秦婧妍便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盛滿了雪白冰激凌的椰子殼,回到了林軒宇的身邊。
“你喂我。”林軒宇張開嘴。
“好~”秦婧妍用椰殼做的小勺子,舀了一勺冰激凌,小心地送到自己男友的嘴邊。
她看著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郁,那股縈繞在她心中的陰郁氣息也漸漸散去。
而林軒宇一口一口的吃著冰激凌,冰涼香甜的舒爽驅趕了曼谷夜里的燥熱,卻在滑過喉嚨落入胃里時,化成了一縷無法言說的溫暖。
他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加班到深夜十一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總能看到婧妍趴在餐桌上等著他,桌上永遠有一碗為他燉好的養生湯,她也是這樣,怕他累得不想動,就一口一口地喂給自己喝。
他又想起了更久遠的童年,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婧妍,會把自己最喜歡的抹茶小蛋糕,用小叉子笨拙地喂到自己嘴里。
而自己也會把最愛吃的薯片,一股腦地全都塞給她。
他們的命運,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緊密地交織在了一起。彼此的生命中早就染上了對方的顏色,直接在靈魂中塗抹的顏色。
林軒宇知道婧妍愛他,是真的愛他。
他也愛她。
她是多希望和秦婧妍帶著過去,珍惜現在,走向未來。
林軒宇的嘴角不小心蹭上了一點白色的冰淇淋,沒等他自己擦掉,婧妍已經湊了過來,伸出溫熱的舌尖,輕輕地將那點甜膩舔了過去。
二人相視一笑,所有的陰霾仿佛都在這一吻中煙消雲散。他們手挽著手,再次融入了熱鬧喧囂的人海中。
而在幽暗的房間內。
趙晨宇只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一股異物入侵了。
因為一個綠色裙裝的女人,正蹲在趙晨宇的背後,將一根粗大注射器的頭塞進趙晨宇的肛門內,注射著什麼東西。
趙晨宇震驚得渾身僵硬,他只感覺一塊巨大的冰塊被硬生生地塞進了自己的腸道,寒意順著脊柱向上蔓延。
“你……你們在干嘛?”趙晨宇恐慌道。
綠衣女人注射完畢後,又拿出一個肛塞,用力地堵住了他的肛門,隨後起身道:“膨脹劑啊?你不是喜歡用自己的大家伙將別人的屁眼撐開嗎?那就讓你也體驗一下。自己屁眼的水越多,就越膨脹,哈哈~”
趙晨宇一聽,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很快,一股漸漸強烈的腫脹感從他的肛門內漸漸升起,那種感覺就是一股被人塞了開塞露,但卻什麼都擠不出來的酸脹和飽腹感。
又好像便秘,隨後就是一股緩慢升起的劇痛從他身體最柔軟的地方產生,好像要將他撐爆。
“啊啊呃!”趙晨宇忍不住發出了淒厲的痛呼,而四位女人卻像是在欣賞著自己的作品一樣,無動於衷。
“怎麼了?你不是最喜歡讓人給你舔後面嗎?現在里面這麼充實,不舒服麼?”綠衣女人挽著紅衣女人的手,嘲笑著。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饒了我!饒了我吧——啊!”趙晨宇徹底崩潰了,他哭喊著,哀求著。
他渾身大汗淋漓,但流下的卻全是冰冷的冷汗。
一股強烈到無法忍受的便意和排尿感同時向他的大腦襲來,但他後穴的括約肌卻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體內的腫脹感讓他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正隨著腸道一起被撐得粉碎。
他徹底陷入了無助和恐慌的深淵。
“去!過去看著點,別讓他這麼快就疼死了,好戲才剛開始呢。”紅衣女人命令道。
“哎呀讓我去啊~怪惡心的~”綠衣女人嘴上十分不情願地抱怨著,但還是皺著眉頭,走到了正在劇烈抽搐的趙晨宇身後。
趙晨宇渾身都在發抖,他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正在注水的肉,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他真的撐不住了,用盡最後的力氣絕望的嘶吼——
“啊——”秦婧妍張開雙臂,對著廣闊無垠的大海,發出了一聲暢快淋漓的呼喊。
沙美島,細軟的白沙在夕陽下燙得像燒紅的金子。海浪是透明的蔚藍,一層層翻卷,碎成無數閃爍的磷光。
秦婧妍站在光與海的中間,穿著一身綠色的比基尼,只不過在夕陽照耀下,像是將滾燙的雲剪下來,裹在了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她漫步在海灘邊,性感火辣的酮體,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沙灘上不少游客的目光,但看到她的手拉著另一位英俊男人的手,又露出一副“名花有主”的惋惜。
“軒宇~這里不美嗎?我怎麼感覺你還是悶悶不樂的呢。”秦婧妍晃悠著林軒宇的胳膊,一臉擔憂卻又強裝無事的盯著林軒宇。
已經兩天了,從曼谷到沙美島,自己的男朋友還是一副藏著心事、郁郁寡歡的樣子,這讓秦婧妍也漸漸失去了旅游的興趣。
“很美啊~景色美,重要的是你美。”林軒宇笑道。
“那你有什麼心事——”秦婧妍伸手對著大海,“你就對著大海,告訴我!”
林軒宇笑著望了望翻滾著金色浪花的海面,然後,他的目光緩緩下移,從秦婧妍美麗的臉龐,到她修長的脖頸,再到她被比基尼包裹著的豐滿胸部,最後,落在了被綠色平角泳褲包裹著的挺翹臀部上。
他突然伸出手,在秦婧妍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手指摸進了她的屁股縫。
“啊!你干嘛~”秦婧妍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電了一下,急忙想要躲閃,臉頰緋紅,羞澀地小聲說,“外面好多人呢,別鬧……等晚上回酒店再說……”
林軒宇卻十分輕松的問:“今天怎麼沒有戴那個綠色的肛塞麼?”
秦婧妍的身體頓時僵住了。臉上的紅暈在刹那間褪得一干二淨,所有的羞澀和笑意都瞬間凝固。
林軒宇仿佛沒有看到她劇變的神色,又重復道:“沒有戴趙晨宇給你的綠色心形肛塞麼?”
秦婧妍渾身都在無法抑制地發抖。
但林軒宇也沒有繼續重復,他松開秦婧妍的手,望著不斷翻滾的海面,聲音平靜得可怕:“婧妍,你說,對於我們,最重要的是什麼?”
秦婧妍在劇烈地發抖,她愣愣地看著林軒宇的背影,只感覺這個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背影,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的陌生和遙遠。
周圍那溫柔的海浪聲,此刻聽來也變得如同野獸的咆哮,仿佛是他的擁躉。
林軒宇沒有等她的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
他回頭,望著低下頭淚如斷珠的秦婧妍再次問道:“你呢?”
一陣死寂的沉默,只有海風呼嘯,海浪翻滾。
“嘩啦嘩啦嘩啦……”
幽暗的監牢內,響起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水聲。
“哈哈~又尿了尿了~怎麼回事呀,才射了二十幾次就不行了?連尿都夾不住了?”一個青裙少女手指彎曲,用力彈了一下還在耷拉著尿液的軟塌肉棒。
這一下不重,但對於已經極度敏感和脆弱的部位來說,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了進去,讓趙晨宇本已麻木的身體又是一陣無意義的抽搐。
“行了,早就控制不住了。”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黑胖婦人溫柔勸解,可與她語氣上的溫柔不同的是,她將手指研磨進了趙晨宇飽受蹂躪的屁眼里,好像在摸索著什麼。
屁眼周圍的皮肉早已紅腫不堪,褶皺里還沾染著不少已經半干涸的暗紅色液體。
“我繼續刺激一下他的前列腺,有反應嗎?”
“呃……”趙晨宇的嗓子就像破爛風箱一樣,拼盡全力也只能擠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
“不行啊~這怎麼行!還能射!繼續射!”一個紫裙少女極不耐煩地重新蹲在趙晨宇的面前,一邊罵一邊擼著他的肉棒,像擰核桃一般攥著他的陰囊。
可就是這樣的折磨,趙晨宇的身體也再也給不出任何像樣的反應了。
紅、橙、黃、綠、青、藍、紫,七位如同彩虹化身般的女人,在這一盞昏黃搖曳的燈光下,將他密不透風地圍繞在中央。
但此刻的他,不是坐擁後宮的王,而是等待被榨干最後一滴生命的囚犯。
“嗯~這是又射了嗎?怎麼看上去和水一樣。”紫裙女人攤開手掌,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端詳。
只見她白皙的掌心上,只有幾滴稀薄得幾乎透明的液體,看上去和水沒什麼兩樣,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管他呢,繼續。”紅裙女人饒有興趣的盯著這一幕。
七位女人還是不依不饒,她們依舊擼著趙晨宇的肉棒,刺激著趙晨宇的乳頭,揉捏著趙晨宇的陰囊。
她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刺激著他身上每一處敏感的地方,趙晨宇就像一個被捆在凳子上的大玩具,任由這七個女妖精褻玩。
她們沒有對趙晨宇施行任何刑罰。
她們只是讓趙晨宇舒服,舒服,一直舒服。
舒服到小腹抽搐,舒服到陰囊酸痛,舒服到肉棒失去知覺,舒服到射出來的東西,帶著鐵鏽味兒的紅。
“射呀,射呀,你不是喜歡射嗎~不是要彩虹美女嗎~我們就在這里,你怎麼不射了?”
“哈哈~爽不爽啊小哥哥~爽不爽?”
“硬啊~再硬起來~快!我讓你硬!”
趙晨宇聽著周圍幾個女人的笑聲,那些笑聲,好像越來越遠,從最初神經被點燃的極致敏感,到後來被快感淹沒的麻木,再到如今徹底失去知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多久。
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著他,他不能睡,不能睡!一睡就再也醒不來了。
可就在這時,那個一直主導著一切的紅衣美女,緩緩地俯下身,帶著香氣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耳廓上。
情人般呢喃地惡語了一句,擊碎了他最後一絲求生的意志。
“你不是很厲害麼?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被我們七個——人~妖~,弄到精盡人亡呢?”
趙晨宇本就快要消散的意識,在聽到“人妖”這兩個字時,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睜不開沉重的眼皮,他合不上嘴,嘴角流著口水,他已經失去了下半身的知覺,他只感覺面前的燈越來越晃眼,光暈一圈圈地散開,然後又慢慢地、慢慢地收縮,越來越暗,視线漸漸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
直到完全黑暗。
“咔!”
完全黑暗的不止是視线,還有獨棟的電視。
林軒宇手握著遙控器,關上了剛剛播放的視頻。
但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視頻里混雜著精液、尿液和血腥味的惡心氣息。
而在電視的面前,歐陽阿姨、柳婉宜、秦婧妍、林軒曼、慕纖凝、慕靈澤甚至趙傾君都坐在彩虹沙發上,所有人都被視頻中的內容嚇的面色煞白。
林軒宇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沙發上的每一個人。被他目光觸及的女人,無一不像是被針扎了一般,下意識地躲避、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甚至包括趙傾君,她不是羞愧,而是害怕。
他首先走到了歐陽阿姨的面前,雙手拄著沙發靠背將歐陽阿姨框在自己身體里,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直勾勾地、毫不避諱地盯著她。
歐陽阿姨被盯的發毛,心髒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她知道她對不起這個被她視為兒子的年輕人。
但她偷偷抬眼看向林軒宇的表情時,冷漠、嚴肅,好像,這才是她內心深處一直希望看到的軒宇,一絲病態的欣賞竟從她的恐懼中滋生出來。
她漸漸不再躲閃,抬起了那雙依舊風韻猶存的眼睛,與林軒宇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林軒宇的嘴唇湊近她的耳廓,在她耳邊說道:“歐陽阿姨,我知道是秦叔叔先對不起您,但您也瘋了這麼久,瘋到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嗎?”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歐陽阿姨的心髒上。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報復,在這一刻都顯得可笑,她徹底低下頭。
林軒宇直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腳步挪到了慕纖凝的面前,慕纖凝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不等他靠近,就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林軒宇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頂道:“這次你做的不錯。”
突如其來的肯定,讓慕纖凝緊繃的嬌軀有些松弛。
但緊接著,林軒宇又說了:“但你之前的行為,我也無法原諒。”
慕纖凝渾身一怔,抬起頭想要說什麼,但林軒宇的手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過去的事情,糾葛的太復雜,就過去了,而且我也相通了某些事情。”林軒宇凝視著面前梨花帶雨的慕纖凝:“歐陽阿姨安排的所謂小妾,你就當不存在吧,沒有人應該當小妾。”
慕纖凝低下頭,眼神里滿是黯淡和釋然。
林軒宇移動到慕靈澤面前,她身體不住地顫抖著,用蚊子般的聲音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林軒宇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放得更輕了:“沒事,我知道你是個乖女孩,很多事情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好好做自己就好。”
慕靈澤含著淚,用力地點點頭,然後一下子縮回了身子,緊緊地和姐姐慕纖凝抱在了一起。
他又移動到了自己的妹妹林軒曼面前。林軒曼低著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喊著:“哥……”
林軒宇看著她,問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要給趙晨宇報仇麼?”
林軒曼的身體猛地一顫,果斷的用力搖了搖頭道:“不……我……我知道什麼更重要了。”
林軒宇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他點點頭說:“軒曼你還小,未來會遇到真正的愛情的。”。
林軒曼再也忍不住,點了點頭,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又緩緩走到自己的媽媽柳婉宜的面前,柳婉宜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她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兒子,這張從小看到大的面容,此刻卻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和畏懼。
林軒宇對著她,但聲音卻足以讓客廳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之所以把事情壓在我們幾個人中間,就是不想讓這個畜生毀了我們的家。所以,媽媽,你知道什麼更重要了嗎?”
柳婉宜抬頭凝視著自己兒子的臉,這個從小看到大的面容,讓她格外陌生。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決堤:“媽媽不是一個好女人……媽媽做了錯事……媽媽——”
“媽!”林軒宇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柳婉宜冰涼的手,強硬地打斷了她的懺悔。
他握得很緊,一字一句地對她說:“你和我說,你是被趙晨宇欺騙的。”
柳婉宜愣了一下。
林軒宇沒有理會她的錯愕,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一次重復道:“說,你是鬼迷心竅,被趙晨宇那個畜生欺騙的。”
柳婉宜突然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意思了,她凝視著林軒宇堅定的眼睛,淚眼婆娑地重復道:“是……是……媽媽是被趙晨宇欺騙的……媽媽是鬼迷心竅……媽媽今後,只有你,還有你爸爸。”
林軒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但他挪到趙傾君面前時,那份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緊張地提到了嗓子眼。
林軒宇呆呆的看著趙傾君,不知道如何開口。
反倒是趙傾君,在經歷了震驚之後,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凝視著林軒宇的臉柔聲道:“軒宇,你不用多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對不起……傾君,真的對不起……”林軒宇的聲音充滿了愧疚。
“沒有誰對不起誰。”趙傾君輕輕搖了搖頭,她的手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不見底的悲淒,“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我……”
趙傾君卻再次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軒宇,你能讓我出現在這里,而不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隱瞞的丑聞,我已經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了。但是……”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捂著臉痛哭的秦婧妍,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聲音輕柔卻決絕,“你的幸福,不在我這里。”
林軒宇的微笑里,充滿了感激和心痛。
最後,林軒宇挪到了秦婧妍的面前。
此時此刻,他的青梅竹馬已經是滿臉淚水,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一直在痛苦地、反復地呢喃著“對不起”那三個字。
林軒宇低頭看著她,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這是他的青梅竹馬,他的愛人,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的未來。
他緩緩伸出手,對著面前沉浸在無盡悔恨中的女孩,用此生最溫柔的聲音說道:
“婧妍,曾經的我們,被無數人羨慕,曾經的我們,感情一帆風順。但一帆風順是不可能的,這段波折里,我們都有對不起彼此的時候,現在我們讓這一切都過去,一起繼續往前看,好麼?”
秦婧妍哭得抽搐的身體猛地一頓,緩緩抬起哭花的臉,凝望著面前的林軒宇。
這是她的青梅竹馬,她的愛人,她的過去,她的現在,她的未來。
她顫抖地伸出手,對著林軒宇無比堅定道:
“我願意。”
下一秒,林軒宇將秦婧妍用力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秦婧妍也死死地摟住了林軒宇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在眾人的淚水中,林軒宇將趙晨宇視頻的U盤,丟進了火里。
十月國慶假期,林軒宇和秦婧妍兩家人再次來到了這片熟悉的海邊別墅。
夕陽沉沉,海浪陣陣。
林軒宇獨自一人朝著旁邊別墅走去,在小木屋的走廊,他再次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岳峰。
林軒宇想衝過去給他一拳,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畢竟通過趙晨宇的手機他也證實了,岳峰並不是一個主動的幫凶,他只是無意間幫助了趙晨宇而已。
還有慕雨萍,她和媽媽的聊天記錄,不知道多少熟婦都有過,媽媽的事情,只是一個不幸的巧合。
“喲~又看見你了,你是把那棟別墅買了嗎?”岳峰打招呼道。
“我還想問你呢,你是把這棟別墅買了嗎?”林軒宇指著岳峰所在的別墅。
岳峰哈哈一笑,將林軒宇領到木屋外的燒烤平台上,路過木屋窗戶的時候,林軒宇往里面瞥了一眼,他看到楊清樂、慕雨萍、木小婷、周風靈幾個女人都在一起,圍著三個孩子,歡聲笑語不時傳出。
然而,林軒宇的心中沒有泛起一絲一毫的漣漪,甚至還有些反感。
他覺得自己真的變了。
兩個男人在海邊的長椅上坐下,海風吹拂,帶著咸味。
“看你心情不錯啊。”岳峰率先開口。
“嗯,把煩惱都解決了,也算是換了個自己。”林軒宇坦然承認。
“那挺好。”岳峰點點頭,說著他掏出了手機,劃動著屏幕,像是在看小說。
“看什麼小說呢?”
岳峰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抬起頭,向林軒宇拋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有沒有看過那種電視劇,就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城里女孩,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農村糙小伙兒,不顧父母的拼死反對,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結婚之後啊,這個小伙子不僅不務正業,還抽煙、喝酒、賭博,甚至動手打媳婦。但這個城里來的媳婦,就是怎麼都不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岳峰的描述繪聲繪色,仿佛他親眼見過一樣。
“有的鄰居都看不下去了,就勸這小姑娘你趕緊跑吧,就勸這個小姑娘,說你圖啥呀,趕緊帶著孩子跑吧,再待下去人都要毀了。可這女孩呢,一手牽著一個已經會走路的孩子,另一只手摸著自己又隆起來的肚子,說就當為了孩子,我認命了。”
岳峰說完,盯著林軒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說,這樣的女孩,她到底為啥不走呢?”
林軒宇笑道:“雖然不多,但現實里確實有這樣的事情。至於為什麼,你肯定有你的高見,說來聽聽。”
岳峰道:“原因有很多,什麼為了孩子,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什麼沉沒成本……這些都是擺在台面上的話。但任何文藝作品里都羞於啟齒、不敢表達出來的一個原因——這個城里的女孩啊,被這小伙子給——操爽了。”
林軒宇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岳峰毫不在意他的反應,反而攤了攤手,補充道:“你想想有沒有這個可能?為了那幾十分鍾的極樂,她可以忍受剩下二十三個小時的地獄。”
林軒宇歪著頭簡單琢磨了一下,好像有點意思。
岳峰繼續道:“而且,你再往下看。等到了這對夫妻都接近四十歲的時候,你會突然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這個混賬了一輩子的丈夫,好像突然懂事兒了,不打人了,也知道出去干活掙錢了,對老婆孩子都客氣了不少。而曾經逆來順受的城里女娃,反而開始氣焰高漲,變得潑辣無比,天天在家里指著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男人也只能低著頭,憋屈地受著。你猜,這又是為什麼?”
林軒宇笑得有些無奈,他接口道:“你不會想說,因為這個女人剛好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而那個‘操’勞了半輩子的男人卻無法滿足她了,久而久之,此消彼長,事態突然反轉了?”
岳峰猛的一拍手,大喝一聲“對!”
林軒宇無語地搖著頭,笑了。
岳峰重新靠回椅背,望著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性這東西啊,公開談論它,所有人都緘默不語,好像是什麼洪水猛獸。可私下里,誰的心里不渴望它,不追求它呢。”
“愛情、婚姻、孕育下一代不都需要這玩意兒嗎。就像鹽一樣,沒有它,生命的味道就變得寡淡了。”
“我們築起道德的圍牆,卻發現圍成了一個名叫欲望的房間。”
林軒宇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也看向大海,輕聲問道:“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哈哈,”岳峰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我不想表達什麼,就是最近看了點東西,有點感悟,跟你分享一下,僅此而已,哈哈。”
看著岳峰肆無忌憚的大笑,林軒宇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知道性很重要,它是構成幸福的一部分;但也知道,這不是岳峰和趙晨宇這種人,用來破壞他人幸福的借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短褲上的沙土,對著還在大笑的岳峰說道:“走了。”
岳峰揮了揮手,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再見!”
林軒宇沒有回頭,只是抬起胳膊揮了揮,隨口回了一句:“再也不見!”
與岳峰的告別,像是在一場漫長的暴風雨後,親手關上了最後一扇吱嘎作響的窗。
林軒宇轉身走回別墅的路上,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
海風拂面,帶著咸濕的清新,洗滌著他靈魂深處最後一絲陰霾。
回到屬於他們的別墅前,他便看見了沙灘上溫馨的一幕。
他的爸爸媽媽、歐陽阿姨和秦叔叔,四位長輩正愜意地躺在沙灘的躺椅上,享受著夕陽的余暉和永不停歇的海風。
爸爸端起放在旁邊小桌上的茶杯,聊得興起沒注意,茶水有幾滴灑在了自己的胸前的T恤上,身邊的媽媽溫柔的拿紙替丈夫輕輕擦拭,爸爸反而順勢一把抓住了媽媽的手,媽媽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羞澀的紅暈,爸爸稍微一用力,夫妻二人在躺椅上相擁在一起。
但秦叔叔這邊的畫風就不一樣了。
秦叔叔看到旁邊老友的親昵舉動,胳膊直接繞過了歐陽阿姨的肩膀,想來一個霸道的擁抱。
可歐陽阿姨的肩膀像是裝了彈簧一彈,就將秦叔叔不安分的胳膊給甩開了。
隨後她側躺著背對秦叔叔命令道:“給我揉揉肩膀。”
秦叔叔這位叱詫風雲的老總,此刻卻像個得了聖旨的芝麻官兒,樂呵呵地揉捏著歐陽阿姨的肩膀,但沒過幾秒,他的手就往歐陽阿姨的腋下鑽。
“哈哈~老秦~別動哈哈~”
歐陽阿姨笑的十分爽朗。
林軒宇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兩對風格迥異卻同樣恩愛的長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才是生活本該有的樣子,有平淡溫馨的相濡以沫,也有熱烈不減的打情罵俏。
就讓那些曾經,都留在曾經吧。
畢竟,人還是要往前看的。
他走進別墅內,妹妹林軒曼正盤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舉著手機,似乎在和誰打著語音電話,眉頭微微蹙著,語氣不耐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有什麼事等我回學校再說!”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焦急的男生聲音:“軒曼!軒曼!別掛啊,我訂了……”
但林軒曼已經毫不留情地按下了掛斷鍵。
她長舒一口氣,一扭頭,正好看見走進來的林軒宇,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驚喜:“哥!你回來啦。”
林軒宇笑著走過去,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是翁強吧?這麼鍥而不舍。”
“可不是嘛,這家伙,跟個蒼蠅似的,總纏著我。”林軒曼嘴上抱怨著,但林軒宇分明看到,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
林軒宇心中了然,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樓上走去,一邊登上木質的樓梯,一邊隨手點開了朋友圈。
最新的動態是慕纖凝發的,一張她和儲雲的親密合照。
照片里,慕纖凝像只溫順的小貓,整個人都掛在儲雲的身上,雙臂緊緊地摟著儲雲的胳膊,側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福與依戀。
儲雲則微笑著,眼神里滿是寵溺。
下一條是慕靈澤的。一張在高級西餐廳拍攝的美照,他和趙傾君相對而坐,燭光搖曳,氣氛正好。
歐陽阿姨說讓趙傾君在集團里先工作一段時間,至於未來,無論趙傾君怎麼選擇,都會給予她支持。
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林軒宇加快腳步,來到了別墅的頂樓。
門剛一推開,一道香風就撲入懷中。
秦婧妍像是等候已久,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林軒宇的心瞬間被填滿了。他反手關上門,雙臂用力,一把將秦婧妍攔腰抱起,在一聲嬌呼中,抱著她走進了房間。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融化在彼此的眼眸里。沒有了猜忌,沒有了痛苦,沒有扭曲的怪癖,只剩下失而復得的珍重。
林軒宇緩緩低下頭,吻住了兩片他愛戀不已的柔軟唇瓣,秦婧妍熱情地回應著,兩人的舌頭在彼此的口腔中追逐、糾纏,交換著彼此的津液,仿佛要將對方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里。
許久,唇分。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額頭抵著額頭,感受著彼此灼熱的呼吸。
“你剛才去花卉園逛了?”林軒宇問。
“嗯~我買了一個小多肉。”秦婧妍拉著林軒宇的手,走到露天陽台。
陽台一角的白色花架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陶瓷小盆。秦婧妍指著它道:“一顆小玉露。”
林軒宇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家伙身上。
肉嘟嘟的葉片里晶瑩翠綠,仿佛是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長得異常茂盛。
最讓他心頭一動的是,兩顆肉嘟嘟的葉子中間,竟然冒出了一個嶄新的小小嫩芽。
林軒宇從身後輕輕抱住秦婧妍,將她豐滿的身軀圈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兩人一同凝視著象征著新生的嫩芽。
一抹濃濃的綠意,從小小的生命中頑強地冒了出來,在金色的陽光下,仿佛蘊含著一片星辰,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
綠色這個詞,被添加了背叛的惡意,但它明明象征著新生,象征著希望與活力。
就像他和婧妍,在經歷了風暴之後,終於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全新開始。
這一次漸濃的綠意,只有彼此。
(綠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