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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絕境後的希望

牛馬魅惑眾生的妻子 zzystchaha 10856 2025-06-30 06:02

  出租房里,臥室的門緊緊關著。

  空曠的客廳里,借著路燈橘黃色的光芒,阮舒進門就看到顏依菲坐在餐桌旁,衝她揚了揚手。

  打開燈後,她拎起手里的袋子走到廚房,背對著顏依菲,動作嫻熟地取出一條已經處理好的鯽魚。

  魚身銀白,朝顏依菲閃著刺目的白光。

  顏依菲走進幾步,看著阮舒將處理好的魚放進蒸鍋,又在魚身上撒了些蔥絲和姜段。

  “這幾年你每天都是做這些嗎?”大小姐頗為好奇地問道。

  阮舒並沒有搭理對方,從袋子里取出一塊豆腐,放進旁邊的碗里,又添了些醬油,香醋和香油,輕輕拌勻。

  魚湯的鮮甜味很快彌漫在廚房里,顏依菲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他口風很緊,這幾天什麼都沒說。” 大小姐的話輕輕落下,“我看過新聞了,你在斐濟處理得很漂亮。”

  “警察怎麼回事?”阮舒的聲音顫抖著發出,“經偵這些警察都是老狐狸,沒有證據或者確定把握並不會來上門調查,以免打草驚蛇。”

  “別這麼緊張,他對你我來說都很重要,我不會傷害他的。”顏依菲微笑著說道,“你每天在家里等在家里早出晚歸的丈夫,倒是很像這個階層精打細算,聰明賢惠的懂事小女人。”

  阮舒並沒有理會,只是將一列排骨放在砧板上,熟稔地用菜刀沿著縫隙切分。

  “我如果能有你一半的心思,文承宇也不至於天天像看見鬼一樣躲著我了。”顏依菲忍不住感嘆道,“我其實是想要幫承宇收購未來計劃,可是沒人能理解我,都覺得我是個糾纏不休的妒婦,這次工廠收購終止,承宇不知道有多難過,他甚至懷疑到我的頭上來,要不是我有個好哥哥,他怕不是要對我動手了,唉,如果他真的和我當面對峙,那我到底該怎麼回答他呢?”

  背對她的阮舒沒有說話,她的呼吸聲漸漸消失了。

  顏依菲垂下頭,嘆息道,“錢賺得再多,說到底也是為了居家過日子,誰都不想讓自己親人落入死路吧,說起來,我沒有像你這麼幸運,有一位全身心愛著你,相信你的男人。”

  嘭!

  菜刀狠狠地斬向排骨,發出一聲悶響。

  但顏依菲依然在說話,她表情冷漠,語氣刺耳,“可有一點我比你幸運,承宇還有我哥,都能保護好自己,不會隨隨便便被人搞進醫院,還有麼你也知道,以前我哥是挺希望我死的,不過現在看來,我如果不明不白得死,他臉上也會過不去,應該也會來查一查。”

  這時,忙碌的阮舒將手里的菜刀放到一邊,將蒸好的魚從鍋里端出來,她從袋子里拿出一把小蔥,切成蔥花,最後淋上一點熱油,在魚皮的滋滋聲里,香味愈加濃郁了。

  “你難道不想要宋先生平平安安的嗎?”顏依菲溫柔地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聽我的,今後不會有任何人傷害宋先生,否則的話…”

  “經偵還會來拜訪,有關許多年前那案件。”

  “聽你的?”阮舒的聲线微微顫抖,話語似乎有些艱難,“你准備怎麼做?”顏依菲眯起眼睛思索了一陣,“坦白來說,對於馮姐姐你的手段我還是有些怕的,而宋先生,我是比較放心的,況且我也比較相信你們兩個之間的感情。”

  她繼續說道,“我到底要做什麼,你應該也清楚,就像我守著你的秘密,你也很樂意幫我保守秘密,當然我知道你是為了宋先生。其實馮姐姐你對我是很有用,宋先生也有用,但是如果你們兩個在一起的話,就可能會有些麻煩,萬一一起跑路該怎麼辦,所以我打算讓馮姐姐你留在這兒,我帶宋先生去另一個地方,就今天吧,行程地點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以後你們之間的溝通可以由我代為轉達,要是有一個人跑的話,就很難說另一個遇到些什麼事了。”

  阮舒關掉灶台的火,淡淡地道,“那我們多久能見一面?”

  “那就要看姐姐你辦事情的效率咯。”

  “我以前因為宋澤放棄過計劃,”阮舒抱著肩膀,默然說道,“你應該知道這樣會讓他很痛苦,尤其是在他父親死了以後,我更不可能去做這件事。”

  “那只能抱歉了,”顏依菲掏出手機,作勢要撥出去,“怎麼說呢?你真的有些讓我失望,我還以為馮姐姐是個聰明人,就能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不答應,我今天也會帶走宋先生,現在電話撥通,就是你們離別的時候。”

  那個瞬間,阮舒眼里涌出一股巨大的悲哀,瞳仁在眼眶里左右劇烈顫動著。

  “痛苦嗎,”顏依菲笑盈盈地望著她,“但這就是我們這類人的命運,不是利用就是被利用。”

  “的確…如果沒有被利用的價值,我們甚至不該誕生在這世界上,”阮舒垂下腦袋,眼神如同淬了毒的蛇。

  “但宋澤不一樣,他是個好人,好到我時常在想我這種怨魂般的人根本不該接觸他,自從他和我在一起後,就沒有一絲一毫雜念,全心全意地愛著我,愛到不自私的地步。他愛我的程度就像一個人手里一只鴿子飛走了,他會從心里祝福那鴿子的飛翔---你也飛吧。我會難過,也會髙興,到底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他要求並不高,只是想把自己有的,或者能爭取的,全然給我,他只是想和我過普通的生活,而現在,他卻突然發現,就連這個卑微的夢想,這種平淡,溫馨對普通人而言唾手可得的生活,都有人要從他空無一物的手里,摧毀殆盡。”

  “他就這樣被人像蟲子一樣,隨意踐踏,任由揉捏。”

  “是嗎?”

  “我錯了,”阮舒緩緩地說道,“我早該這麼做的,五年前就該這麼做的。”她抬起頭,目光投向緊閉的臥室。

  那里睡著一位身心俱疲的男人。

  又抬起手,望過去,晶瑩如玉的手指微微顫抖。

  仿佛即將染上什麼罪惡般顫抖著。

  “稍等下,”阮舒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另有一股令人膽寒的決絕,“我去做一件五年前就該做的事,然後再來和你談。”

  晨曦般朦朧的燈光伴隨著開門的聲音撒進臥室,宋澤躺在床上撐起身體,看見阮舒站在門口,那瞬間眼里的淚光和思念化作一道光芒,刺進了她的眼里,就連站在另一邊的顏依菲,都無法直視。

  阮舒在床邊站定,慢慢地撫摸著宋澤臉龐,眼底漸漸沉積出一種奇異的溫柔,仿佛在回憶兩人的曾經,一點一滴,冰冷的冬夜,微涼的蝦仁,月光下的杯子,長椅上的泡泡機以及那條黑珍珠項鏈。

  然後掐住了他的脖子,用雙手惡狠狠地扼住。

  宋澤一把拉住了阮舒的手,但後者的手在其扭曲的表情下逐漸收緊。

  顏依菲看到宋澤臉上滿是疑惑,鼻梁下閃著微弱的光,好像是細汗,也好像是眼淚,他眉毛聳動,臉頰抽搐,像是在與腦海里什麼東西作斗爭,說出來的話因為咽喉處的壓迫感,也因突如其來的衝擊,變得既不連貫,也無邏輯。

  但他似乎還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對…對…不起…”

  可怕的窒息幾秒鍾內就讓宋澤滿臉血紅,由紅轉青, 由青變紫,但他只是從齒縫里不斷擠出重復的幾個字。

  “對…對…對不起…”

  但阮舒仍發力掐住他的脖子,目光狠戾,全然不顧。

  宋澤瘋狂地搖動頸部,阮舒散亂的發絲落在了他的臉上,他開始用力拽住她的手指,一點一點掰開。

  隨著手指慢慢打開,阮舒眼睛越睜越大,隨著宋澤嗚咽的聲音,淚水涌進了眼眶,越涌越多,終於,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淚水的份量,成串的淚珠就撲簌簌地滾了下來。

  啪嗒一聲,淚水滴落在宋澤臉頰,他在那一瞬間反而不動了,松開了掙扎的手,然後那雙大手順著往上,擦拭掉了對方的淚水。

  在這一刻,這對夫妻似乎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男人松開了手,女人繼續掐著男人的脖子,准備將男人掐死。

  在宋澤因為窒息而死亡前,他眼睛睜得很大,琥珀色瞳仁旁的眼白,滿是鮮紅的血絲,俊秀的五官卻沒有皺成一團,總體而言,這算是一個痛苦而並不絕望的表情。

  顏依菲冷眼在旁邊觀察許久,果然如她的預料,掐在男人脖子上的手漸漸松開了,阮舒強撐出的狠厲在宋澤死亡前那幾秒里全然崩潰,整個人跪在軟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咳,咳,咳,咳。

  宋澤發出一連串劇烈咳嗽,整個人都像龜一般縮了起來,阮舒從地上掙扎起來上去為他捶背,又是引發他接連不斷地咳嗽,就仿佛哀嚎一般,鮮紅的血沫,迅速自口中吐出。

  顏依菲沉默地望著這一切,嘴唇微微顫抖,她知道自己該說些狠話,也該在這對夫妻面前說出什麼勝利的宣言,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直至宋澤在阮舒扶持下站起了身,這位男人抓起了床上的棉被,沉默地撕開,撕扯一條一條的,然後纏繞起來,就和十八歲的程嫻瑛,在房間里面編織麻繩一樣。

  顏依菲看見那條麻繩漸漸編織出現在自己面前,她似乎感覺程嫻瑛拿著這根麻繩遏住了自己咽喉,任憑她怎麼大口呼吸,總覺得呼吸困難,最後整個人開始瑟瑟發抖。

  宋澤拿著編好的麻繩從她面前路過走到客廳,顏依菲想要從他眼里看出怨毒,憤恨,但她最後卻只是看到那種與程嫻瑛類似的,孤魂般的絕望。

  繩子掛在吊燈上,很結實,宋澤把自己脖子放上去,踢掉了凳子,幸好他已經窒息過一次,所以這次駕輕就熟,並沒怎麼掙扎。

  阮舒的哭聲從臥室里傳出來,她像是在說什麼,顏依菲聽不清楚,大概是…“…從此以後…你所認識的人…我會讓他們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像是這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無所謂了,顏依菲只覺得程嫻瑛快要把自己掐死了。

  她撲上前抱住那吊在半空中的身影,用盡所剩不多的力氣將他從麻繩上抱下來。

  當宋澤的身體帶著她重重跌落在地時,令人恐懼的窒息感終於消失了,顏依菲緊緊地抱住地上蜷縮的男人,似乎他有一種溫暖,令曾經那絕望的陰霾被暫時驅散開來。

  “你贏了。”顏依菲起身整理好衣物,調整著自己呼吸,“只要把你手里的東西給我,我這就走,再也不來打擾你們。”

  阮舒哭泣聲從臥室里愕然中斷,她取來一份鼓鼓的文件,在里面抽出幾張紙,簽好字,蓋上印章和手印,猶豫許久後,一並交給了顏依菲。

  顏依菲拿著文件在房門口深深地看了躺在地上的宋澤一眼,“宋先生,你妻子的身份,我就取走了,希望你們以後能幸福。”

  宋澤摸了兩把脖頸處的紫紅勒痕,他發現阮舒在將文件交給顏依菲後,一直坐在地上沒有動彈。

  他上前想要抱住阮舒,後者卻一把推開了他,那衝擊力將他狠狠地往後一搡,他看見妻子蓬亂的頭發中露出了一張無比怨毒的臉。

  “你知道…你知道嗎…我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為什麼回來,為什麼啊!!!”“你去死啊,你去死吧!!!你現在就給我死啊!!!”

  宋澤淒涼地坐在地上,想要上前抱住阮舒,卻也邁不出那一步,只能一直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扭曲到極致,幾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臉龐。

  “滾啊!滾啊!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她在地上撲騰著,翻滾著,像一條瀕死的魚,嘴里發出嗚咽般的悲鳴聲,可眼淚早已在掐住宋澤脖子的那瞬間流干,只剩下嘶嘶的干嘔聲。

  直至那道熟悉的懷抱重新來到她身邊,他抱住了狀若瘋魔的她,同樣的嗚咽出聲,“阮舒…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阮舒似乎從噩夢般的恐懼里蘇醒過來,她在丈夫溫暖的懷抱里,發出小動物臨死前的哀嚎聲,“…對不起…我是個壞女人…我不該說你死…你不要死好嗎…你千萬不能死好嗎?”

  她發出一種近似尖叫的悲鳴,像一只在冬寒的夜里臨死的鳥在叫,把人的神經一寸一寸的割著:

  “可是…我…沒用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的一切…都沒有了…都沒有了…”終於眼淚落了下來,整個人也簌簌地發抖:

  “…我…是個沒用的壞女人…宋澤…我一點用都沒了…”

  說完這些她又緊迫且不舍地抱住他,露出最為虔誠的信徒面對上帝時那樣的表情,狂亂地說著些什麼,宋澤把她擁向自己,她的戰栗逐漸漸緩,大概十分鍾後,終於平靜了下來。

  “吃飯了嗎?”她抬起手摸著宋澤的臉。

  “嗯,吃過了。”宋澤別開眼,其實自警察走後,他就一直沒吃過東西,譬如今天午飯晚飯都沒有吃。

  “你又騙我,這幾天肯定沒吃東西!”阮舒掙扎著站起來到廚房,從碗櫃里哆嗦著摸出幾個碗,盛出鯽魚和蔥燒排骨,擺到桌上,再盛了滿滿一大碗飯。

  魚湯的香味從碗里飄出來,宋澤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別發呆了快過來吧!”阮舒坐在桌子上,衝他揚了揚手。

  宋澤悵然若失地坐到方桌前,拿起筷子卻無從下手。

  “還好顏依菲走得早,”阮舒夾了一塊排骨到他碗里,又盛了一碗湯,推到他面前,“不然我們今晚就要吃殘羹冷飯了!我可不想燒給這臭婆娘吃!”

  “…好吧。”宋澤用筷子夾起排骨,輕輕咬了一口。

  排骨肉質滑嫩軟爛,濃郁的咸鮮味中有添了一絲甜味,加上清醒的蔥香,令人回味無窮。

  他靈魂都被美食給顫了顫,這絕對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排骨。

  “怎麼樣?”阮舒盯著他吃完整根排骨,抿著嘴問道,她頭發仍舊有些凌亂,眼睛依舊還是紅腫,可微微挑起的眼角,還是那麼令人陶醉。

  “只能排第二吧。”

  “那誰是第一?”

  “以前在家吃過世界第一的美食,所以現在出租房里面的只能算第二吧?”宋澤說著又夾了一根,就這麼一邊喝湯一邊干飯。

  阮舒吃東西秀氣,一根排骨要細細啃很久,宋澤滿懷心事,動作也不快,這頓飯足足吃了有一個小時,直至宋澤起身准備收拾碗筷時,阮舒才叫住了他。

  “別太往心里去,現在想象,顏依菲把東西拿走,反而是好事。”“為什麼?”

  “你沒聽她說我贏了嗎?”阮舒笑了笑,遠大的杏眼微微一眯,露出幾分狡黠來,“接下來才是我們真正反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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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韓國機場附近旅館。

  朱炳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傳來的訊息,“爸,你在那兒,我在斐濟,你趕緊過來找我,有大事情!”

  他可謂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撥過去電話,想要大罵一通,卻直接被對方按斷,只得繼續給兒子發訊息,“我沒錢買斐濟的機票,還在原來的旅館,你趕緊給我匯點錢過來。”

  但心里也暗暗起了疑心,最近電信詐騙這麼多,萬一是騙錢的該怎麼辦,好在兒子下一句語音令他疑慮頓消,“我媽還沒來斐濟,我不放心!”

  緊接著兒子又發過來一條訊息,“賬戶密碼我不知道,我現在也沒有錢,爸,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快想辦法來斐濟找我!”

  朱炳滿臉陰沉地走出旅館,在走廊踱步,就在這時,一道靚麗而驚喜的聲音令他為之側目,“是工商局的朱局長嗎?”

  工商局?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朱炳轉頭望去,衝他打招呼的是一名文靜的中國女孩兒。

  “你是?”朱炳按照慣例不回答問題,碰到不認識的人,要問清對方身份。

  “哦,我姓徐,這是我的名片!”文靜女孩恭敬地遞上名片,禮貌又拘謹地說道,“以前我在學校里聽過您的演講,印象特別深刻,後面出國留學了,這次回國准備辦點事兒!”

  “哦,原來是這樣。”朱炳和藹地笑道,“現在是已經工作了吧?”“對的,我在美國一家企業工作,”文靜的徐小姐低調地笑笑,“正好想要來華投資,派我過來了解下情況和政策,想不到正巧碰上了您!”

  “哦,你是在哪家公司工作的啊?”

  “高盛!”徐小姐頗為驕傲地說道,“是美國的一家大投行!”

  “原來如此。”朱炳心里想著,想不到這小姑娘能力竟然如此出眾,高盛可是全球有名的投資銀行,里面的員工基本上都有一手渠道,認識很多美國的老總。

  不過他還是詢問了有關徐小姐很多高盛方面的訊息,徐小姐對答如流,還說出很多朱炳不知道的內部消息,這倒令他疑慮頓逝。

  兩人頗為投緣,於是相約旅館下面的咖啡廳聊聊。

  暢談一會後,徐小姐開門見山地說道,“朱局長,我剛才不是說投行看中了一個項目嘛。”

  朱炳點頭道,“是啊,具體是什麼項目,投資是多少,我到可以替你把把關。”“就是一種半導體材料,技術方面倒是沒多大問題,主要是建廠地址,如果能得到政府支持,boss說准備先期投資五千萬美元。”

  “這麼大投資?”朱炳好奇地說道,“具體是用在哪方面的?”

  “大概是芯片方面吧。”徐小姐表情頗為認真,“我們公司出過專門的報告,目前國內這塊材料完全都靠進口,市場潛力很大,如果工廠能夠落實,利潤方面非常可觀。”

  徐小姐從背包里拿出一根外面包著黑乎乎橡膠的小棍子,遞到朱炳手里。

  朱炳拿著這根東西,仔細觀察了好久,這似乎是什麼從未見過的高新材料,但是想想,現在科技日新月異,尤其是高尖精的半導體材料,他當官時就沒見過多少。

  這時連樣品都看了,朱炳對徐小姐的真實身份更是信了幾分。

  看完後,朱炳將東西還給了徐小姐,後者用一個塑料袋小心地裝好放進包里,徐小姐繼續說道,“我們公司正向政府,哦是美國政府申請生產批文,這不是什麼特別保密的技術,所以下來也是時間問題,現在就是需要選址和中國政府的支持。”

  朱炳笑著說道,“高盛公司這麼大的投資,我看這是個香餑餑哦!”徐小姐謙虛地笑笑,“朱局長,我想工廠用地方面,你能不能幫幫忙啊?”朱炳豪氣地擺擺手,“好說好說,這方面我人脈還是很多的,尤其是在SH這塊,保證一路綠燈。”

  徐小姐興奮地喊道,“那我這次可是提前完成了任務!接下來就是休假時間啦!”兩人互相留了聯系方式,徐小姐去買了單,揮手向朱炳告別。

  就在兩人錯開身形之際,朱炳吸了口氣,說道,“正巧我有一位招商局的老朋友,在外面度假,徐小姐有沒有興趣和我一去去見他一面?”

  “招商局的?”徐小姐遲疑幾秒。

  “看上去徐小姐很忙,”朱炳緩緩搖頭,“那算了吧。”

  “當然有時間,不知道您的朋友在哪里度假?”

  “斐濟。”

  這時,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阮舒所計劃的在發生,指紋也已經采集,而這位自以為聰明的替罪羔羊---朱炳,卻毫不知情。

  兩人相約來到斐濟後,因為氣候原因,徐小姐主動替朱炳買了幾套當地的民族服飾,還買了雙有些偏小的拖鞋,因為實在太小,朱炳只能自己再去買了一雙。

  朱炳一直暗地里聯系兒子,卻了無音訊,徐小姐倒也不多問有關於他嘴里那招商局老朋友的事情,像個陪玩一般,兢兢業業地帶著朱炳游山玩水,還買了不少煙送給他抽。

  如此過了兩天後,朱炳終於接到了兒子發來的訊息,里面是他租的別墅地址,很巧的是,就在他和徐小姐游玩的沙灘附近。

  徐小姐陪他來到附近後,忽然說手機沒電,要借用下他的手機,朱炳急迫地想要見到兒子,就催促徐小姐快點,誰知徐小姐拿著手機越走越遠,轉眼不見了蹤跡,最後他無奈只能看著路標去尋找哪棟別墅。

  很快,他來到了兒子的別墅地址,那里圍起了警戒线,現場有很多警察,有黑人的,甚至還有中國警察。

  遠遠十幾米處,更多的游客聚集在一起,衝那兒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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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市市局刑偵一處的郭宇是通過國際刑警組織(INTERPOL)接到這次任務的,斐濟方面稱一名中國公民在所住的別墅遭到殺害,凶手極其殘忍,在當地影響很大,因此領導在派他出國時要求其全力配合斐濟警方,盡快偵破這次惡劣的凶殺案。

  這次匆忙趕來,他一路上還沒吃過東西,只能從旁邊超市里買一份意大利面,上面澆了一層紅色的糊糊,估計是肉醬,他看著那群黑人警官一眼,咕嚕一聲,在人群里縮了一大口面條。

  幾個從別墅里面出來的黑人同時“嘔”的一聲,衝到旁邊開始嘔吐,郭宇搖搖頭,吃得吧唧吧唧,同時心里覺得這群警察心里素質真差。

  “我就簡單說吧。”一名中國同事臉色凝重地說,“受害者是被綁在椅子上,注射尼古丁而死的。”

  “那他們吐什麼?”郭宇奇怪地挑挑眉。

  “關鍵是凶手實在是太殘忍里,注射尼古丁之前肯定虐打過,血肉模糊的---”中國同事的嗓子咕嚕了一聲,長長的吐了口氣,“而且…而且,死了以後,凶手還細心地用火一寸一寸烤了受害者全身…就像…就像…”

  “滋溜!”郭宇響亮地吸了一口紅呼呼的肉醬意大利面。

  “就像你手里那碗面一樣…”

  郭宇忽然一陣心悸,繼而是遏制不住的憤怒,這絕對是心理素質極強的凶手,甚至是有點變態,他又問道,“房間里面的指紋,腳印全部采集過了嗎?”

  “嗯,全部采集過了,腳印也在里面,受害者指甲縫里面還有一些衣物纖維,現場並沒有什麼打斗痕跡,受害者更像是主動被綁起來的,這很奇怪,我推測受害者極有可能認識凶手,並且關系很親密,導致受害者掉以輕心,沒有反抗。”

  “腳印是什麼樣子的?”

  “是雙很小的鞋子,好像是女人的。”

  “注射尼古丁的凶器找到了嗎?”

  “沒有,現場很干淨,只有兩條空的煙盒。”

  “死亡時間呢?”

  “受害者被火烤過,具體時間不好判斷,目測是兩天前。”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其他還要再進行調查。”

  郭宇面無表情地走出案發現場,朝人群里面看了幾眼,據說謀殺案發生的24小時內,凶手有很大幾率會來到現場,說不定此時凶手就躲在人群看著自己傑作。

  此時在斐濟圍觀的人群里面,一名神情恍惚的中國男子就特別矚目,並不是鬼鬼祟祟,但因為是黃皮膚,他一眼就看了出來。

  就在他想要過去詢問一番時,後方的警察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有人用中國話向他喊道,“郭局!有新發現,泥土里面埋著一個PAD!”

  他急忙圍了過去,戴上一次性手套,打開PAD的文件管理器,找到最新的文件,一個個瀏覽過去,點開其中一個感嘆號文件夾後,里面還是一個感嘆號,點開後,還是感嘆號,連續十幾次後郭宇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直往下點。

  終於,最後一個文件夾里面有一段音頻,點開以後,那段聲音終於重見天日,是受害者顫抖而憤怒的聲音:

  我是朱俊力,我不知道這段錄音最後有沒有人能聽到,不管能不能聽到,我想那時我大概已經死了,我希望殺我的人能被抓住---那就是我的爸爸,他不但強奸我的女人,還騙我來斐濟,綁著折磨我,朱炳,你這個畜生,根本就不是人!

  聲嘶力竭的聲音,卻帶著泣血的控訴。

  郭宇發出疑惑地驚嘆聲。

  朱炳?朱俊力?

  爸爸?

  這到底是什麼倫理謀殺?

  “我不知道他會把我怎麼樣,不過他這種畜生肯定逃不出警察的制裁!”錄音到此為止,事情似乎很清晰,但郭宇顯然還有很多疑慮,就在這時,一群警察拷著人群里面的一名中國男人來到了他面前,似乎就是那位神情恍惚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朱炳!”

  朱炳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有人就拿起警棍惡狠狠甩了中年男人一下,把他打得頭破血流,嗚咽喊痛。

  一位警察問道,“他怎麼會這麼狠,虐殺自己兒子呢?”

  有人立刻回答,“你傻啊,聽話里說兩人同時看中了一名女人,爸爸強奸了兒子的女人還不夠,還把他騙到斐濟虐殺!”

  “聽說這以前是名官員啊,怪不得心理素質這麼強,還這麼變態!”“就是說咯,這老畜生簡直太變態了。”

  在議論紛紛間,黑人警察帶著朱炳來到了住所,又有了大發現,一些與現場空煙盒相似的煙,還有一只帶有朱炳指紋的注射器與朱俊力指間縫里面纖維一模一樣的衣服,也從監控里面看到朱炳這幾日出入在受害者別墅附近。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朱炳,這可是大功一件,中國同事們都興奮地大喊,唯獨郭宇卻有些疑惑,可無論怎麼樣,他們只是輔助配合斐濟警方,朱炳再怎麼辯解,都得在鐵證一般的事實面前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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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星娛樂中心。

  嘭!

  文承宇一拳砸在桌子上,望著胖子牛永福,用毫不掩飾的訓斥口味,怒意勃然地吼道,“你給我再說一遍?”

  “未來的收購計劃取消了,現在已經向化工廠發了正式函件,准備起訴。”牛老二狠狠地抽了口雪茄,把屁股挪了挪,坐直坐端正了些,“當然事情也沒這麼嚴重,姓樊的也不是頭腦發熱的小東西。”

  “你以為我和他之間是過家家玩游戲嗎?你知道,這件事的後果遠遠不像表面那樣!”文承宇怒意難消,狠狠地一拍桌子,“我一直在勸你,不要這麼囂張,做事要收斂些,肯定是你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現在後果來了,你等著吃官司坐牢吧!”

  兩人沉默了一揮。

  “嘿,”牛老二輕哼一聲,低下頭沉思,“你說到底是誰攪黃了這件事?難道是前段時間經常的那兩個小報記者?要麼我去查查他們身份?再…”

  “我怎麼就沒法和你溝通呢?”毫不客氣的文承宇猛地站起身來,“還是說你作威作福把腦子給弄秀逗了,現在不是十幾年前打打殺殺的時候了,一切都要用腦子,不是放一把火,喊幾個人就能解決事情的年代了!”

  “這事都怪我。”牛永福強忍著心中怒氣,“老子也不知道惹了那個不該惹的菩薩,就這麼整我,這下要賠大發咯,文先生你還得想辦法拉我一把啊!”

  “我怎麼幫你,我哪里能幫你!”文承宇咆哮著打斷他,“文星集團本來就因為非法集資吃了一大堆官司,都自顧不暇,我還怎麼抽出手來幫你?”

  “看來只能從樂天集團調撥資金了…”文承宇憤恨地看了眼牛永福,摔門而去。

  他在寒風中求索,嘶吼,像個瘋子一樣,直至有一個溫柔的聲音來到耳邊,“我有辦法幫你。”

  “你是…”文承宇的臉沉了下來,一雙陰狠的眼睛不停在來人身上轉,“阮舒?”-----

  宋澤走出小區,寒冷冬風刮到臉上,臉頰有陣刺骨的痛,他扯了扯圍巾,裹住口鼻,從鼻間呼出的熱氣溫溫的,有些潮濕,他看著在空中消散的白汽,有一瞬茫然。

  他回憶起與阮舒的對話。

  “你知道顏依菲是哪里人嗎?”

  【是哪里的?】

  “她母親程英是溫州人,當時她逃出來以後,無家可歸了好一陣子,就是去了外婆家。”

  【原來如此,那還挺湊巧的,我記得樊先生和奚珺都是溫州出來的。】“你一下就點到關鍵之處了,奚珺與顏依菲相差兩歲,小學和初中是一起念得。”【她們是朋友?】

  “當然了,好到不能再好的朋友,至少在顏依菲最落魄的時候,是奚珺在照顧她。”【怪不得奚珺總能找到顏依菲。】

  “不止如此,我認為顏依菲拿走我的那些資料,也是為了讓奚珺重回原來的大小姐生活。”

  【啊?奚珺家原來很有錢嗎,我記得她因為經濟原因讀了中專啊。】“有錢到什麼程度呢,我就和你直說吧,你所在的公司未來計劃,它能夠成立的前提,就是靠吞並奚珺父親創辦的那家機電公司,樊先生用了一個很見不得人的手段,害得奚珺家破人亡,父親郁郁而終,母親終日以淚洗面,悔不當初,而奚珺從一名大小姐變成了打工的牛馬。”

  【怎麼會有這種事,那樊先生為什麼當時指明要奚珺當我的秘書,他這是良心發現?】

  “誰知道呢,反正宋澤你要明白,顏依菲她並不是什麼冷酷無情的人,她也有自己的追求,你要做的,就是過去跟著她,幫她,也就是幫奚珺,也就是幫你自己,明白嗎?”

  【之前你不是不讓顏依菲把我帶走嗎,這次怎麼讓我主動去找她?】“這大不一樣,她帶你走,是囚禁你,你去找她,一能獲得庇佑,二是顏依菲拿到我手里的授權書以後,被動的就是她了,只要有人告訴樊先生或者文承宇,他們兩人立刻就會轉手對付她,所以現在你去顏依菲那兒絕對安全,轉而把柄到我手里了,第三,你還能通過顏依菲打壓甚至搞倒樊先生時,獲得一些好處,明白嗎?”

  【但樊先生其實對我挺好的。】

  “他如果對你好,你最近出了這麼多事,他會這麼不聞不問?宋澤,我不要求你狠下心,但是你想想看,你去顏依菲那兒,就是在幫奚珺,明白嗎?”

  嘭,嘭,嘭。

  清晨宋澤敲響了門。

  房間門在一聲甜膩可愛的“誰啊”之間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奚珺睡意朦朧的小臉蛋。

  “宋哥!你怎麼會過來啊!”奚珺一下子就笑了,過來挽住了他的手,“這段時間你不在,出了好多事情哦,你快進來我跟你說說,吃早飯了嗎,我現在給你做,我昨天做了許多果醬,塗在面包上很好吃的哎!”

  “我想讓你幫忙,找下顏依菲。”

  “哎呀!”奚珺鼓鼓的小臉瞬間癟了。

  正好客廳另一間房門也開了,奚玢骨碌碌轉著眼珠來到他面前:“喂,姓宋的,你怎麼還沒死啊?”

  “我暫時死不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PS:第一部分正式完結,這是個劇情章,沒有任何肉戲,但寫完以後如釋重負,以前一睜眼覺得自己欠了4000,現在是一睜眼覺得自己欠了10000,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提前祝各位新年快樂,來年再見。

  正文里面BUG很多,也懶得改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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