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水輕打枝葉,發出嘀嗒清脆響動,落地又讓漆黑土壤枯木逢春,重新長出一株稚嫩枝椏,空氣中盡是濕濡泥土的芬芳,隨雨露而來的淡藍色靈氣,在點滴朱露樂章中,緩緩純粹的力量,滌蕩這因妖花盛開而慘遭怨氣入侵的大地,重新帶去生命的斑駁氣息,同時也給予生靈更多躲藏的時間。
也不知是蒼天憐憫眾生而開眼,還是有著哪位大能實在看不下去,背地里暗中施法,挽救著這一切。
此刻艷陽仍舊高照,毒辣光芒穿透千層屏障,已然褪去銳利鋒芒顯得幾分柔和與愜意,不再咄咄逼人,徐徐和風夾雜雨露吹過,此時竟生出幾分微涼。
屋內,肉絲藍裙婦人陳纖柔與黑袍少年林明四目相對,雙眸互相打量著對方情況。
藍裙婦人陳纖柔嘴角微彎,一抹笑容溫婉和善,極具熟婦韻味,模樣看似喜悅,鳳眸深處卻帶著幾分莫名警惕,視线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審視少年身軀每一個角落,哪怕再隱私部位也凝望許久,生怕放過半點傷痕。
而黑袍少年林明,則眉頭緊皺,手掌悄然負在背後,在納戒中悄然翻找著防身物件,臉上神情毫不掩飾對於前方婦人的警惕。
畢竟,現在大腦尚存著幾分朦朧的他,能感覺到身邊白絲女子陳青穗那真實又熟悉的氣息,卻完全分辨不出眼前的肉絲婦人究竟是真實,還是幻境中虛構出來的。
因一次的失誤,害得本該活蹦亂跳的俏皮師姐深陷重傷,至今未醒,林明內心本就懊惱不已,恨不得挨那一下的是疏忽大意了的自己,而並非是那自相見便照顧著自己的師姐。
以此為前車之鑒,他必須得事事小心,再小心,對誰都保持警惕,這樣才能免得自己,或是小青,尊者受到不該有的傷害。
畢竟……在這三個人中,只有他最懂怨氣,也只有他,能夠操縱並化解怨氣,有些該承擔起的責任,他絕不會想著推脫。
“…………”
“…………”
婦人與少年神情各自凝重,似是各有所憂,各有所擾,然而,按照藥師的定性,以及戰場上殘留下的後怕思維。
他們內心所想,所猜忌的,必然都是同一件事情。
眼前之人,究竟是真實存在的。
還是幻境虛構出來的。
“你醒了?這次,我可是把你從死人堆里拉回來了,你又欠我一個人情。”四目相對,氣氛僵持許久,最終還是陳纖柔率先開口,與其比起前些日子的嫌厭,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調侃:“不過我要的東西,到時候我會去找你師傅要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來自邪修小少年,確實挺有特點,至少那股在戰斗時的狠勁,與出淤泥而不染的意識,心態,讓同為藥師強者的她頗為欣賞。
除此之外,在這幾日的療愈當中,陳纖柔似乎也在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些許恒淨之體,以及兩顆丹元的影子,只是目前尚且不能確定,還需日後再做幾分觀察。
恒淨之軀這種能抵擋淨怨氣,修為變強後甚至能清洗滌蕩一方土地的神奇體質,自她入門修行到目前為止,見到的並不在少數,有已經能夠做到萬人敬仰的大能尊者,也有一出生便被當成鼎爐培養的小娃娃。
然而這些人的血脈與體質都不夠純粹,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那種恒淨體質的旁系,別說是替別人洗刷怨氣與修煉時殘留的雜志,就連讓自己體內的脈絡保持潔淨無垢,都顯得困難,且就算時純粹的體質,也未必能安安穩穩的修煉為強者。
畢竟按照以往的觀察來看,與這個體質一同伴生的,多半都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娃娃,極少有著男性的存在,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因為有著這種稀少的特殊體質,這些女子大多數要麼生於一些小宗門內,剛到及笄之年,便被一些研習雙休道法的老妖怪所看上,或偷或拐,或用靈寶丹藥,甚至是門內職位作為交換,已將其收入囊中,作為能夠在床上發泄肉體欲望,又能防止心魔出現的私有美肉鼎爐,長期開墾使用。
要麼就是生於一些雙修法門的,作為宗主培養,增強宗門實力的肉體靈寶,終日在床上與天賦異稟的弟子雙修交合,直至最後被榨干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更有極端者,這些有著體質的女子剛出生時,便被其有著血緣關系,卻一味追求修為的兄長或是父親看上,從小便灌輸亂倫禁忌知識,待其長大後再親自開苞破處,在日夜耕耘調教中,將本該享受寵愛的女兒與妻子,一同變為自己胯間的母女肉奴。
不過除此極端之外,也不乏主動獻身的,在九州內,也有不少宗門內的女修宗主,由於過度寵溺兒女,不想其受修煉之苦,或是由於兒女與生俱來的天賦欠缺而主動充當專用鼎爐,在違背倫理道義的肉欲洪流中,讓兒子體內的修為隨著一次次肉棒挺進回鄉,女兒體內的修為隨著一次次蜜穴相貼磨擦而飛速提升,絲毫不顧及,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所謂恒淨之軀,除開強大以後能進化滌淨萬物之外,前期說白了便是最適合修煉的一種體質,在以實力為尊,無數道修都卷破頭想要變強的世界中,這樣的體質無疑是一種香餑餑的存在,無論是男人或是女人,無論是在正道或是邪修中,都難以幸免。
除了黑與白外,最多的,還是藏在這之間,大家都默契承認,不擺在台上的一抹灰,其中也就包括了雙修秘法的存在。
真正有著這種獨特體質,且最後完好無缺,未受影響的走到登峰造極位置的,目前,她只在一個人,一個立於九洲巔峰的女人身上聽聞過,如果不出意外,此時那夾帶著靈氣,又能夠洗淨泥土之中因鬼劍而被附著上怨氣的磅礴大雨,顯然也是出自那個女人之手。
沒想到少年砍的那一劍,動靜大得連她都被驚動了,這下內門與六閣,蘇塵和江染之間怕是又要出現不小的風波了。
不過此時陳纖柔並無狹顧及那些有的沒的,比起近些年來外門與內門,蘇塵與江染經久不斷的麻煩風波,她的內心還是想要多觀察少年一些,多在他身上找尋出一些自己想要看到,得到的答案,從而彌補她對於一些藥理方面的缺失,以至於打量著少年時的眼神,都莫名有些火熱。
“陳珏尊者,你怎麼用那麼奇怪眼神看我。”察覺到陳纖柔古怪又難明的延申,本就警惕心泛濫的林明眉頭更加緊皺,內心下意識開始規劃,應該如何應對可能襲來的攻勢,並保護好身旁那令他無比在乎的小師姐。
“看你傷勢好沒好,你可是我從死人堆里扛回來的,就算你幫了我,相互抵消,你也還是欠我一個人情。”
陳纖柔答得雲淡風輕,隨即邁開肉絲美腿,慢步朝著前方少年位置走去,白狐銀月則咬著一根靈枝緊隨其後,脖頸仍舊高高昂起,粗長尾巴左右不斷搖曳,舉止盡顯靈獸尊貴威武氣質,但在臉上,頭上比之方才卻要多了不少的傷痕,銳利雙眸深處,也不時閃動著幾分委屈與幽怨。
顯然因為與影狼鬧矛盾而又挨了一頓不小的胖揍,但又不敢在女主人的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只能將一切幽怨與無奈都藏於心間。
只等哪天被這股憋屈勁兒給活活憋死。
“傷勢........嘶.......還是有點疼……"看著越走越近的陳纖柔,林明咬著牙,一點一點爬到了陳青穗的飽含著警惕,手始終背負在身後,留作應對突發情況的底牌:"你為什麼要說又?我記得我們應該……沒見面多久吧?”
“確實如此,不過,我和你的梁子,遠比你想的要早得多。”
“比如說?我們在哪見過?”
“嗯……沒見過,但是……你應該隱約猜出來我是哪里的人吧?我沒對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還對我警惕上了,你可真該死啊。”
無視了少年那寫在臉上的威脅,繼續漫步走到床邊,陳纖柔突然從納戒中取出一枚藥瓶,隨手丟到了他的身邊:“不過,既然你也是個藥師,那麼肯定知道藥師的鼻子,在某些情況下,可是比狗還要敏銳的,用你的鼻子聞一聞,這個藥瓶里面的藥是真是假?幻境能夠模擬出肌膚的體感,但是氣味可沒有辦法模擬。”
“是……嗎?”
林明皺了皺眉,又下意識聳了聳鼻子,腦中飛速思索著陳纖柔話中的邏輯,貌似確實如此,幻境能夠通過控制意識與大腦來影響肌膚的各種觸感,也能改變人的容貌來做出迷惑,但氣味則不然。
每一個人,每一個物體,每一種造物都有著自己與生俱來的氣味,如同標簽一般,哪怕是花開並蒂,氣味都會有細微的差別,無論怎麼樣都無法一模一樣。
而林明天生敏銳過人的嗅覺,令其在氣味上哪怕有一點不同,都能輕松分辨,想要渾水摸魚,基本上是天方夜譚。
“嗯……我知道,你是草藥閣的……”恰在此時,一陣微風拂過,將肉絲婦人豐腴嬌軀上那美肉與草藥相互冗雜的體香送到了少年鼻腔中,旋即飛速擴散,在腦海與意識中匹配著相對應的身份。
這股氣味,確實與陳纖柔身上散發出的氣味相符,也確實與第一次進入到草藥閣時聞到的氣味相同。
當初初次相見時,正是因為這種濃郁的草藥氣味,他才選擇放下戒心去接近並搭救同為藥師的陳纖柔,同時也試圖與其搞好關系,按照護身靈獸與靈寶來看,此女的地位以及修為,在門內絕對不算低,至少也是一位長老。
不然以他的警惕心,別說是吊起來打,哪怕是想要靠近都難。
“認出來了?草藥閣的什麼?”陳纖柔嘴角弧度更加明顯了一些,雙眸中的微妙情緒卻明顯深了幾分。
這小子,難不成真能看穿自己的身份?
是從什麼時候看穿的?
這樣的觀察力,未免太敏銳了一些,也難怪會得到宗主的注視。
“你是……草藥閣閣主……的”抿了抿嘴,視线再度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旁的藍裙肉絲婦人,腦中又稍微思索了一番,林明才試探性問道,眸中卻閃爍著幾分戲謔的光芒:“長老?還是大弟子?”
“差不多,你說我是長老也行,說我是弟子也行,來,你轉過去,我給你上藥,你這次傷得很重。”見少年似乎並未看穿自己的真實背景,陳纖柔內心暗暗松了口氣,隨即絲臀往旁邊挪動了幾分,留給其轉身的空間:“我先給你上藥吧,主要還是小腹上的,那個小妮子刺得有點深,差點刺進丹田上了,還有,褲子自己往下拉一點。”
“尊者,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來上藥吧,這個位置……離那邊太近了,你一個女子,不太方便。”林明微微皺起眉頭,臉上警惕已被一抹復雜所取代。
“為藥師者,應當不拘小節,傷患在前,禮節在後,這是規矩,還需要我教你嗎?”對於林明的拘謹,身為女子的陳纖柔反倒顯得無所謂。
這幾日療傷,她幾乎將這個少年全身上下都看了個遍,自然也不會在乎再多看一遍。
不過在行醫制藥這麼些年 這個少年的底子確實是她見過的最好,最粗,也難怪少年會有所顧慮。
“可那是在傷患動不了的情況下,再者說了,你是女子,又未婚,男人的這一塊可是很金貴的,不小心碰上了也不好,還是我自己來吧。”林明說著,剛想伸手從陳纖柔那取過藥粉,卻被其鳳眸狠狠瞪了回去:“小花生米而已,有什麼好金貴的,我當藥師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沒見過,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扭扭捏捏的。”
“你!”聽到自己那不止一次把師娘與陳巧兩位熟美絲襪婦人在床上插得死去活來,嬌喘連連,屄肉外翻的長槍被冠以小花生米這個名號,少年立馬急得無視疼痛站了起來,作勢要寬衣解帶,將寶貝亮給事情的藍裙肉絲婦人看:“陳珏尊者,你話可不能說得那麼難聽!什麼小花生米!我現在就讓你看看!”
“你給我坐下!別亂動,等一下傷口崩開了。”面對少年有些過激的反應,陳纖柔眉頭粥得更緊,粉唇厲聲呵斥。
“我不!除非你給我道歉!”少年咬著牙關,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
“坐下!”
“我不!”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