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過後,王野在水清瑤的服侍之下,穿好了衣服。
隨即,王野來到了自己的書房,這里……早已經是擺好了王野吩咐下去的傳音玉簡。
看著書案上的玉簡,王野沒有絲毫的猶豫,法力運轉,玉簡之上,登時傳來了陣陣熟悉聲響。
“啟稟帝君,一切安排妥當,生魂抽取之法也可開始運轉,天庭之內,一切安定!”
隨著玉簡內的聲音和圖像傳來,只見坐在書案邊的王野,面色凝重且復雜,一雙清涼的眸子,此刻正緩緩地盯著面前的玉簡出神,乍看之下,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一樣。
片刻後,王野放下了玉簡,轉而從桌子邊邁步起身,來到了窗外。
王野的書房,位處龍虎山的最高之處,打開窗菲向下望去,繁榮熱鬧的龍虎山一覽無余,這里……有著原本的百姓,也有著天庭的神仙,一派繁榮,一派安定。
如果……沒有妖庭之亂的話,這里……將會更加的繁榮,更加的安定,可惜……現如今的繁榮,不過是杯水車薪,曇花一現,一旦天庭戰敗,一切……都如水中月,鏡中花,不復存在!
可這……這繁榮昌盛的盛世,都是……都是自己一手締造出來的啊!這里,完完整整,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自己的江山!
自己好不容易拼下來的事業,怎能……怎可,這般便宜了雲婉裳!
想到這里,王野看向芸芸眾生的目光,猛然一冷,那眉梢眼角之間,更是流露出了一絲殺伐之氣,隨即……就見王野抬手拿起了一旁書案上的傳音玉簡,當玉簡飛到其身前的時候,王野不假思索的衝著傳音玉簡道:
“安排下去,生魂抽取,提上日程!所用手段——毒!”
十個億的生魂,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這還僅僅只是計劃開始之初的保守估計,後面……說不定需要更多!
不過……只要能夠打敗雲婉裳,只要能夠保下自己的天帝之位,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從開始到現在,天庭與聖靈宮不斷地開戰,打到現在,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手段,幾乎都被雲婉裳逼迫的亮在了台面上,甚至……有些底牌已經用光了!
時至今日,在想要戰勝雲婉裳,只能是想辦法走極端了!
而且……要快!
萬萬不可拖延下去!
雖說十個億的生魂代價龐大,但……不過是十個億的百姓而已,死了就死了,等到解決了雲婉裳,徹底統一了整個天下,大不了自己在好好地修養民息,失去的人口,最終還是可以補回來的!
是的,對於王野來說,這十億百姓雖然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對比現今的整個天下來說,十個億的人口,當真不算什麼,只要是能夠勝了雲婉裳,任何的手段,任何的底线,自己都可以突破!
王野這麼想著,轉而便將那枚傳音玉簡扔了出去,只見下一秒鍾,那枚玉簡就在半空中化為了一道流光,朝著遠方而去。
與此同時……聖靈宮之內。
在王野結婚之日,聖靈宮內也一片和諧。
楚清儀和一眾修士繼續在那煉丹爐內吸收著靈氣,抓緊時間修行,而損了根基,這一輩子無法在散仙之上更近一步的季雪琪並沒有選擇繼續修行,而是留了下來,與王老五和雪兒一起,宛如真正的一家三口般,住了下來。
雪兒的心性依舊是小孩子,在草地上追著蝴蝶玩,而王老五,則是趁機給雪兒雕刻了很多木雕,他做木工的手藝,依舊是一絕。
雕刻出來的各種鳥獸蟲魚,栩栩如生。
這些玩具,每每都能哄住雪兒。
“爹爹……”
雪兒拿著玩具,滿臉天真爛漫的笑容。
雖然智商只是孩童模樣,但雪兒的地仙之力卻是無比的充沛,即便是在不修行的情況下,體內法力依舊在日積月累的自動吞吐,如此體質,當真是令人訝異,便是聖靈宮內最是見多識廣的雲婉裳,早年間在決定收雪兒為徒的時候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還有連自己都窺探不出是何種修行體質的修士存在,不過唯一可以確定是,雪兒的修行進度怪異,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常識范疇,如此迅速,對修行一途來說,並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過好在,現如今聖靈宮這邊雲婉裳也暫時放緩了進攻的節奏,因此接下來估摸著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和天庭戰斗了,因此……季雪琪一家三口,這才開始享受難得的家庭溫暖。
對於自己的女兒,王老五自然也是極盡愛護之意,努力的做著一個好父親,陪女兒玩耍,學習,其樂融融。
而雲婉裳也並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大殿當中,一邊研究著王野的壽元之力,一邊繼續恢復著自己的傷勢。
饒是雲婉裳冰雪聰明,可研究數日,始終不得要領。
這壽元之說,本來就十分的虛無縹緲。
尋常修士,雖然說可以算到自己壽元剩下幾何,但也僅僅只是算到,壽元這種東西,太過玄幻,虛無縹緲,與靈力不同,無法直觀看到,簡單來說,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至於凡人,壓根就看不到自己的壽元,除了將死的那段時間,冥冥之中能夠有所感悟的話,大多數的時間里,壓根就不清楚自己的壽元幾何。
而且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絕對絕對不會有人,將壽元具現化為力量,這是壓根不可能的東西!
但偏偏,王野做到了!
即便成品就在自己的面前,雲婉裳也研究不出來,不知道王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王野不單單可以隨意收取他人的壽元,甚至可以收取固定的年份,然後……還可以將這些壽元用作力量來進行作戰,別說是地仙了,怕是盤龍老祖那樣的聖人,也未必有手段能夠直接作用壽元!
天知道王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最起碼此時此刻的雲婉裳殫精竭慮,絞盡腦汁,也沒有弄明白這當中的緣由!
索性,她干脆不想了,而是繼續抓緊時間恢復傷勢,因為雲婉裳清楚,王野小兒,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現如今的天庭,雖然表面看起來已經是被自己接連打敗,興不起多少風浪了,但是實際上,王野真正的底牌,並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天兵天將,他們……不過是小魚小蝦而已!
王野真正的底牌,只能是那虛無縹緲的壽元之力!
從開戰到現在,壽元之力的使用,怕是連百分之一都還沒有!
畢竟四百多年,吸收這個世界所有人二十年壽元的力量,有多龐大,雲婉裳能夠想象的到!
王野所用,不過滄海一粟,這也是雲婉裳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拿下天庭的主要原因!
因為一旦自己逼的過緊,說不定會起到反效果,若是王野一鼓作氣將那磅礴無匹的壽元之力整個拿出,饒是自己地仙之身,怕是也難以抵擋!
當然……那股龐大的能量,王野也不可能真的整個拿出。
如若他真有這般本事的話,先前的戰斗,他早就已經洋洋灑灑的寄出上萬顆珠子了,這場戰斗,他怕是早就已經贏了!
如今之計,自己除了早日將那壽元之力的秘密解出來之外,再無他法!
而就在雲婉裳專心破解壽元之力的同時,瓊山真人的身影,就已然是來到了雲婉裳的大殿門外。
“夫人……”
熟悉的聲音響起,大殿內中的雲婉裳緩緩睜眼。
“何事?”
“天庭那邊,有動作了……”
……
常年被護山大陣籠罩,只能進不能出的龍虎山,今日……突然開放!
大陣出了一個缺口,無數天庭之中的天兵天將,從大陣的缺口中一窩蜂的涌出,就像是外出覓食的蜂群一樣。
出現之後,便目標明確,直奔聖靈宮而去。
當中還夾雜著許多的兵神怪壇。
這些天兵天將,浩浩蕩蕩,朝著聖靈宮而來。
聽聞瓊山真人匯報的雲婉裳,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有意思……”
說罷,她看向了門外的瓊山真人。
“瓊山,進來吧!”
隨著雲婉裳開口,門外的瓊山真人這才緩緩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進來之後,瓊山真人第一時間就將目光定格在了雲婉裳的身上。
“夫人……”
他畢恭畢敬的行禮。
“瓊山,你說……王野此舉,是何意?”
雲婉裳不慌不忙的看向一旁的瓊山真人。
“這……”
瓊山真人猶豫片刻,隨即道:
“天庭那邊,已經沒有了地仙,按照常理來說,應該閉門不出才對,可偏偏,王野讓天兵天將前來圍攻聖靈宮,如此做法……難不成,他想要犧牲那些天兵天將?”
瓊山真人說罷,一臉熱切的看著雲婉裳。
“犧牲?若是犧牲的話,為何要派兵神怪壇督戰?在我看來,王野這是要用出自己的最後底牌了!”
雲婉裳說到這里,只見其目光看向了面前懸浮在半空中的五顆珠子,開口道:
“像這樣的東西,王野那邊有多少呢?如果很多的話,王野將之安排給了兵神怪壇,又或者天庭的那些天兵天將,借此……來攻打聖靈宮呢?”
雲婉裳的話,讓那個一旁的瓊山真人頓時皺起了眉頭,顯然,他沒有想到這一層,而雲婉裳見狀,微微一笑,隨即道:
“傳令下去,從即日起,聖靈宮遁入虛空,宮內弟子,不得外出!”
“王野想要做什麼,咱們就滿足他……”
“可……咱們就這麼等著?等到什麼時候?”
隨著雲婉裳話音落下,一旁的瓊山真人頓時面露不解之色,而面對後者的神情變化,雲婉裳卻是臉色平靜,不慌不忙的道:
“等到……王野犯錯誤的時候!現如今……他可是天帝啊!無論怎麼說,天庭……終究統治了這方世界四百多年,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威望尚在。推翻容易,但是推翻之後……建立起一個新秩序,需要的時間,恐怕會更多!除非……讓百姓看到,被聖靈宮推翻的天庭的,本來面目!”
“這……”
聽著自家夫人這麼說,瓊山真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而雲婉裳見此,微微一笑,隨即道:
“瓊山,你可知,這世間最令人恐懼的是什麼?”
面對自家夫人突然岔開話題的一問,一旁的瓊山真人一愣,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血神?”
雲婉裳淡定的搖了搖頭。
“天劫!”
瓊山真人思索片刻,無比認真的給出了答案。
而雲婉裳聞言,卻是再次微微一笑,開口道:
“是得失!”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最害怕的,最恐懼的,都是得失!對於王野來說,他創立了天庭,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端,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個門派,任何一個地仙,創造出了足以前人仰望的豐功偉績,得到了這個世間,掌權者所能得到的一切!如此成就,他又怎可輕易失去?或許在你看來,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直接要了王野的性命,但是……我偏偏每一次都放棄了!不是他僥幸逃過,而是我有意饒他一命!這一切……都是因為清儀!如若不是清儀求情,如若不是看在我們母子曾經過往的情分上,早在第一次的東海之戰,即便有盤龍老祖護著他,王野……也必死無疑!而我一次次的放過他,他一次次的進犯,換來的,就是他一次次的失去!從最初的清儀,到季雪琪,再到兩位地仙,王野身為天帝,失去的……已經很多了!”
“一個人,一旦失去太多東西,他就會變得癲狂,變得喪失理智,變得破罐子破摔,如此的話,他暴露的破綻,就會更多!我一次次的放過王野,同樣也是在一次次的逼著王野失去!你猜……一步步感覺自己的天帝之位越來越不保的王野,發現局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越來越脫離自己掌控的王野,最終……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這……屬下不知,但依照屬下對王野的了解,他絕對不會甘心的,因此……說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
“夫人您……您的意思是……”
話說到這里,瓊山真人已然是明白了什麼。只見下一秒鍾,瓊山真人就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家夫人。
而雲婉裳,則是微微一笑,目光緊盯著面前懸浮在空中的五顆珠子,開口道:
“其實我也想要看看,王野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為了消滅我,他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既然能收取全天下百姓二十年壽元,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吸收壽元的年數,會增長呢?比如增加到三十年,四十年?又或者說……王野存儲的那些壽元之力,有其他的作用!遠遠不是……先前兩次戰斗所表現出來的這般簡單!”
雲婉裳一邊說話,一邊牢牢注視著面前懸浮著的五顆珠子,無比認真的開口道:
“我真的,對王野反撲的手段……感興趣!”
“只是希望,這份反撲,不要太過離譜!若然他真的走了邪道,到時候……即便是我有心放他一馬,怕是也要無能為力了!”
雲婉裳說到這里,便不再言語,而一旁的瓊山真人見狀,自然也是無比老實的退了下去。
隨著瓊山真人離開之後,雲婉裳,就再一次夜以繼日的抓緊研究。
而彼時的天庭之內,依舊沉浸在天帝大婚的喜悅之中,龍虎山四周的綢帶、喜妝,並未散去,許多沒有出任務的天兵天將,依舊在難得的抓緊時間修煉,至於王野派出去圍剿聖靈宮的那些天兵天將,在聖靈宮遁入虛空之後,這些天兵天將就在聖靈宮以前的地方安營扎寨,說是圍剿,實際上也和監視相差不多了。
而就在聖靈宮與天庭還未真正開戰的時候,天庭內結了婚的王野,這幾日和水清瑤也算得上是如膠似漆了,二人婚後一直待在一起,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龍虎山內游山玩水,仿佛戰爭的硝煙,已然遠離了二人。
二人在這龍虎山之內,宛如神仙眷侶,白天游玩,晚上造人,日子好不瀟灑。
當然……除了玩樂之外,更多的時間,王野會前往龍虎山的秘境之內。
這里……依舊穩定,盛產兵神怪壇,而且除了兵神怪壇之外,還有一物。
隨著王野進入,就見那先前與王野匯報的老者走了過來,衝著王野抱拳施禮,畢恭畢敬。
“帝君……”
“如何了?”
而坐著輪椅進來的王野,看著一旁的老者,聲音平淡的開口。
關於自己雙腿的問題,王野也和水清瑤交代過,受過傷,直到現在,都還沒徹底痊愈,別看王野結婚的時候可以站起來,其實大多數時候,王野還是離不開身下的輪椅,能不站起來的情況下,盡量還是不站起來為好……
“啟稟帝君,初步融合,已經略見成效!”
隨著那老者話音落下,就見下一刻,王野與那老者,齊齊出現在了龍虎山的秘境最深處。
那里,有著一根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之上散發著的強大力量,如河水翻涌,似大海無量。
恐怖的力量,形成氣圈,不停地朝著四周翻涌著。
而在那明亮刺眼的光柱之中,有著無數顆珠子,在懸浮著。
這些珠子,有很多,已經連成了一片,宛如鎖子甲一樣。
雖說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已經有了一些輪廓。
彼時的王野,就這麼看著面前的鎖子甲,那巨大的光柱,較之於最開始,有了些許的縮小,但是變化並不算是太大。
而王野的目光,就這麼牢牢定格在面前的光柱之上。
仔細的打量著幾眼鎖子甲之後,王野默默閉上了眼睛,然後神識一股腦的探出,在接觸到鎖子甲的刹那,竟然……徑直被吸收了。
王野緊閉的雙眼,猛然間睜開,眉梢眼角,有著精芒閃爍。
“好……很好!”
只見王野爽朗一笑,隨即開口道:
“做的不錯,繼續吧!”
“等到這件壽元之甲徹底成型的時候,就是雲婉裳那個婊子,喪命之時!”
王野目光瘋狂中帶著一縷殺氣。
說話之余,就見其目光看向一旁的老者,隨即道:
“對了,生魂之事,如何了?”
“已經開始著手准備了,用來收集壽元的廣澤寶塔,並未被聖靈宮之人破壞多少,只需在塔內放入神仙倒,揮發之下,方圓萬里,定然寸草不生!”
“不過……”
“不過什麼?”
聽到老者這麼說,王野微微皺眉,神態語氣,看不出絲毫其他之意。
“不過……咱們這般做法,數十億生魂,造成的因果,怕是極大……到時候,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引發天劫!”
老者說到這里,小心翼翼的看著王野。
一下子屠殺十個億的百姓,便是當年的血神,都眉宇做到這般地步,以此來對付雲婉裳,是否……有些太不值得了!
畢竟修士如果造就的殺孽過重,可是會……引發業果在身的!
到時候,說不定真的會降下天劫!
而隨著老者的話音落下,一旁的王野卻是面色如常,不見半分懼怕之意,甚至……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光柱,亦或者說光柱之內的鎖子甲,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天劫……無所謂……只要能夠消滅雲婉裳,任何代價,朕都可以付出!而且……區區天劫而已,只要這鎖子甲成型,在輔之以生魂,朕……將會是這方世界的第一人,便是地仙,也不過是朕手下的螻蟻而已!”
王野這般說著,眸光之中,閃爍著別樣的神采。
如此,天庭和聖靈宮,並沒有再次開戰,時間……就這麼又再次過去了十數天,就在圍剿著聖靈宮的一眾天庭天兵天將放松下來的時候,原本已經消失在了虛空之中的聖靈宮,不知怎的,突然又再次出現,伴隨著空間蕩漾,聖靈宮那巨大的宮殿,宛如一座雄偉的小山一般,出現在了整個天地之間。
伴隨著聖靈宮的出現,周圍的那些天兵天將,全都是神情一震,但緊接著,就見那聖靈宮當中,飛出來了一道身影,一襲長衫,氣場強大,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冰冷的目光,正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身下的一眾天兵天將。
強大的氣息,宛如石子落水般,自那人的身體當中蕩漾而出。
四周的空間,似乎都因為這份強大的實力,而變得如開水般沸騰。
“雲婉裳!!!”
一些個天兵天將見多識廣,在看到突然出現的身影之下,嚇得全身發顫,一股涼氣順著腳底鑽到了頭頂。
而突然從聖靈宮里衝出來的雲婉裳,沒有半點兒征兆,立在高空中的同時,森冷的目光看向身下,看向高空中這洋洋灑灑,數量驚人的天兵天將。
雙方的眼神對視,下一刻,雲婉裳沒有絲毫的猶豫,冷聲道:
“死!”
話音甫落,就見雲婉裳單手握拳,隔空……朝著那數名氣息強大的兵神怪壇一拳轟去,沒有任何法寶,沒用任何神通,雙方之間的距離甚至都隔得很遠,但就算是這樣,伴隨著雲婉裳的拳頭落下,當中的空間,傳來陣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好似玻璃碎裂一樣,空間裂開一條縫隙,且那縫隙速度極快,瞬間就朝著地下的天兵天將蔓延了開來。
“動手!”
眾多的天兵天將中,能人異士亦有不少,這些人盡數反應了過來,只見其統統單腳一踩地面,飛升起來的同時,各自將自己的法寶飛劍運轉了出來,意圖利用人多的優勢,抵擋地仙之力。
但……面對這些飛劍法寶的攻擊,空間碎裂趨勢未減,速度極快。
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已然是來到了近前,那些法寶飛劍,盡數被轟飛,而隨著空間裂縫產生,這些個天兵天將自然是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如鳥獸般紛紛散開。
隨著這些人散開,就見一旁站立於聖靈宮前方的雲婉裳冷冷一笑,不含絲毫感情的目光依舊牢牢地定格在這些天兵天將的身上,看著這些人如鳥獸般飛散開來,一旁的雲婉裳沒有半點兒著急之態,甚至……依舊是不慌不忙的輕輕抬手,隨著手掌抬起,下一刻……雲婉裳五指一張,五條空間裂縫,再次緊隨其後,“咔嚓”聲響的同時,如同一張大網,朝著這些天兵天將疾馳而來。
當是此時,四周的兵神怪壇,突然冷不丁的有了動作,那些個兵神怪壇,幾乎是瞬間來到了這些天兵天將前方,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要為這些天兵天將擋下攻擊,只見這些兵神怪壇的身體當中,各自發現出一顆珠子,眨眼之間,三四十顆令雲婉裳十分熟悉的珠子,浮現在了雲婉裳的面前。
“果然……”
看到這些珠子,雲婉裳的眸光閃爍了幾下,已然是想到了一些什麼,而伴隨著珠子的出現,那數量眾多的兵神怪壇沒有絲毫遲疑,合力將手中的珠子打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包含著壽元之力的珠子在這些兵神怪壇的身前成型,一大片一大片,擋在了空間裂縫前方,裂開的空間,如蜘蛛網般蔓延,最終來到了這些珠子前方。
但……
當雙方接觸的瞬間,如玻璃般碎裂的空間裂縫已然是停了下來,就懸停在了那些珠子的前方。
珠子之上,散發著奇異的波動,這些波動,甚至引發了空間動蕩,從而導致那破碎的裂痕,在珠子的前方停了下來。
而且這些珠子數量眾多,遠遠不是最初的幾顆之數,隨著珠子的出現,空間碎裂停了下來,然後……自雲婉裳的身前,那碎裂的虛空正在快速的合攏,痕跡被一點點的抹平,而那幾顆珠子,則是帶著強大的力量,瞬間朝著雲婉裳激射而去。
面對這些珠子,雲婉裳眉頭緊蹙,並沒有硬接,而是身形瞬間飛遁,宛如流星般,在這些珠子之中飛躍。
而那些珠子,則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獵人一樣,不停地追趕著雲婉裳。
一時之間,場面相當的膠著。
下方的那些天兵天將,全都呆滯的看著,他們也沒有想到,帝君這一次派出來的兵神怪壇竟然如此的厲害,竟然讓地仙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要知道,那可是地仙啊!
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
是無數修士做夢都想要攀上去的頂峰!
而如今,這強大的地仙,竟然如喪家之犬,被那密密麻麻的珠子追的抱頭鼠竄。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方的天庭之中,凌霄寶殿之內,無所事事的王野,此刻也在透過神通,注視著遠方發生的一幕。
只見聖靈宮前方的場景,全都通過神通,傳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即便相隔甚遠,彼時的王野,依舊能夠清楚地看到!
看到此時此刻聖靈宮前方發生的一幕幕!
在王野的注視之下,雲婉裳被那數十顆珠子追的跑的場面,自然也是落入了王野的眸光之中。
下一刻,王野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久違的快樂。
“雲婉裳,好好享受吧,這些壽元之力,當初我可是在盤龍老祖的地仙之軀上做過實驗,便是強大如地仙,也會被輕易洞穿……哦,忘了……在此之前,你已經享受過了!所以……好好玩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
隨著王野自說自話的話語落下,就見後者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畫面,似乎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至於那畫面里的雲婉裳,此刻依舊在瘋狂的躲閃著,她雖然是地仙,但是面對這詭異雄厚的壽元之力,依舊是沒辦法抵擋全部,只能不停躲閃,好在……雲婉裳身懷空間之力,散仙級別的瞬移,雲婉裳可以肆意的使用,體內澎湃的地仙之力,絲毫都不害怕枯竭,隨著地仙之力的噴發,雲婉裳的速度更快,不停瞬移,下一個瞬間,就已然是十分突兀的來到了這些正在看戲的天庭天兵天將面前。
面對突然出現的雲婉裳,那些天兵天將也不由得微微一愣,面對突然出現的雲婉裳,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而雲婉裳卻是不給對方絲毫反應的機會,出現的刹那,就已然是抬手一抓,袖里乾坤神通發動,那迎著狂風獵獵作響的袖袍,好似一下子成了芥子納須彌的納戒一樣,擁有無窮無盡的空間,幾乎是幾個呼吸間,就將好幾名散仙,盡數收入了衣袍之中。
“跑!”
看著同伴消失,這些個天兵天將方才反應過來,各個嚇得冷汗皆冒,不由分說的立時閃身離開。
就在這些人閃身離開的同時,身後的珠子再次追趕而至,面對這些窮追不舍的珠子,雲婉裳立時拿出了自己的佩劍,空中揮舞劍花,妄圖擋下這些珠子。
珠子與劍花碰觸,火花四濺。
雖說每一顆珠子,都被雲婉裳精妙的劍法擋了下來,但是……這些珠子之上夾帶著的恐怖的力量,卻是讓雲婉裳不由得心血激蕩,下急促,僅僅是擋了幾下這幾顆珠子,雲婉裳的呼吸就已然錯亂,心髒跳動,當下,雲婉裳只能借機退開。
而在雲婉裳與那些珠子纏斗的同時,聖靈宮之內,突然光芒大作,然後……另外兩道身影衝了出來。
一者滿頭白發,神情俊冷。
一者年輕窈窕,青春靚麗。
二者乍看之下,儼然就不像是母女,而是姐妹。
兩者外貌,幾乎十分的接近。
這二人,自然就是季雪琪和女武神了。
隨著二人的出現,戰場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緊跟著……就見季雪琪眉頭一皺,看向了那些兵神怪壇,隨即抬手一指,開口道:
“去!”
隨著季雪琪冷聲下令,一旁的女武神則是露出滿臉興奮地神情,開口道:
“來嘍!”
話音甫落,就見女武神身形一閃,竟然是瞬間出現在了一個兵神怪壇的身側。
“壞人,打!”
重重一拳轟出,那拳頭雖然沒有如雲婉裳那般,直接就造成了空間裂縫,但卻也是……讓四周的空間扭曲了起來,形成了空間漩渦,尤其是當拳頭與兵神怪壇的身體接觸之際,那處空間漩渦,就出現在二者之間,伴隨著空間漩渦的出現,那兵神怪壇的大半個身體,瞬間扭曲成了旋渦狀,然後“啪”的一聲,盡數爆裂開來。
血水和肉塊,四處飛濺。
隨著大半個身體爆裂開來,那女武神沒有絲毫遲疑,下一刻,又出現在了另一個兵神怪壇前方,同樣是重重一拳轟出。
這些實力強大的兵神怪壇,在女武神的手下,走不了一個回合。
而面對此景,一直在關注著這方變化的王野卻是絲毫不慌,反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就在此時,“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夫君!”
只見水清瑤端著茶水,俏臉微紅的走了進來,看向王野的目光,充滿了無限柔情。
兩人成婚至今,雖然僅僅是短短幾天,但是夫妻之間的感情,卻是早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亦或者說……進步!
看著王野,水清瑤的眸光中愛意如水。
而坐在書桌邊的王野,則是抬頭朝著水清瑤微微一笑,然後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清瑤,過來……正好隨為夫一起看看!”
隨著王野發出邀請,水清瑤也是滿臉疑惑的走了過來。
當她將手里端著的茶水放下之後,眸光便看向了王野的身前,那里的虛空中,播放著修士戰斗的畫面,畫面中的視角,幾乎全數定格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女修士,看其年歲,已然很大,最起碼……不是青春靚麗的活潑少女。
但其氣場強大,修為驚人,雖然僅僅是與一些珠子在戰斗,但是那對於飛劍的運用和把控,卻是讓水清瑤這種小菜雞深感不如,甚至……已然是被秒的渣都不剩了。
只見畫面里的女修士手持長劍,劍花朵朵,面對那些珠子,雖然看起來險象環生,但實則……沒有受到絲毫傷害,她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下子出現在這里,一下子出現在那里。
“夫君,這些人……就是妖庭的邪修?”
身為天庭中人,對於天庭與妖庭的事情,水清瑤自然也是了解極多。
而一旁的王野聞言,則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了雲婉裳的身上。
“此人,名喚雲婉裳,她是……整個妖庭當中,最大的那個邪修!為夫的……心頭之患!”
說起這個,王野目光之中不由得一閃而過幾絲殺意,然後那放在書桌上的拳頭,也不由得捏緊了。
對於雲婉裳,王野雖然懼怕,但懼怕之中,更多的是怨恨!
如果沒有她,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麼可能落到這般田地!自己的天庭,又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落敗!
想到此處,王野就恨不得將雲婉裳這個賤人抽筋扒皮,飲血吞肉,方解心頭之恨!
而看著一旁自己夫君如此模樣,一邊的水清瑤也是微微皺眉,隨即仔細看去,只見畫面當中,戰場混亂,除了那被自家夫人十分忌憚的女修士之外,場中還有著好幾個女修士,其中一人,水清瑤認識,又或者說……她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那個修士的故事!
天帝的保鏢,女武神!
凡間……甚至有很多人家,很多寺廟,都還有著女武神的供奉!
後者的傳說,一直在每個孩子的心頭游蕩。
只不過水清瑤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再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神話人物,想不到……彼此之間早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了!
只見畫面中的女武神,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每一拳砸下,面前都會有一個修士被轟碎腦袋,甚至大半個身體都被一拳砸成一攤血霧。
女武神的攻擊,堪稱恐怖。
在整個戰場之中,也唯有女武神這里,方才顯得無比血腥。
而且,她臉上的笑容,仿佛……是在玩什麼快樂的游戲一樣!
看到女武神的表現,彼時的水清瑤張了張嘴,有好幾次,想要問問一旁的夫君,他的保鏢,天庭之內的女武神,究竟是為何……會成為敵人?
幫助妖庭?
但這句話,水清瑤在心里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問出。
她只是靜靜的待在一旁,陪著王野。
而王野,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戰局,一邊伸手,輕輕地握住了一旁水清瑤的手掌。
而坐在一旁的水清瑤,則是目光深邃且充滿柔情的看了王野一眼。
畫面中,戰斗依舊持續,依舊激烈。
季雪琪沒有參戰,而是靜靜的站在聖靈宮前方,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前方的戰場。
戰場之上,女武神和雲婉裳一人一邊,二人幾乎是將整個戰場完全分隔。
彼此強大的實力,在整個戰場顯露無疑,至於天庭的那些個天兵天將,並沒有上前,而是在遠處操縱著那些珠子對著雲婉裳發動攻擊,即便在出發之前王野就已經交代了,持有珠子者,可有與地仙一戰之力,但即便如此,人的名樹的影,面對雲婉裳,這些個天庭的天兵天將,全然不敢有半分抵抗之力,只能在遠處發起攻擊。
至於那女武神,則是被數量眾多的兵神怪壇纏住,一時之間也是分神不得。
場中的戰斗,一直在持續著。
面對那些不停地朝著自己追擊的珠子,雲婉裳面色冷峻,手中長劍接連揮舞,劍光霍霍,雖然說能夠擋下那些珠子,但是每一次的觸碰,都讓雲婉裳心潮澎湃,血氣翻涌,如此持續了片刻之後,雲婉裳的神情一冷,目光……再次看向了遠處的那些天兵天將。
當雲婉裳目光挪動過來的刹那,這些個天兵天將,忍不住齊齊色變,更有甚者,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那些不停地朝著雲婉裳追擊的珠子,也不由得慢了幾分!
就是這一慢,被雲婉裳立馬抓住了時機,只見下一刻,雲婉裳的身形瞬間消失,速度飛快,轉瞬之間,就已然是來到了這些天兵天將的面前,如同最開始那般,雲婉裳袖袍一卷,這些個天兵天將,瞬間如同玩具般,被雲婉裳卷進了袖袍之中。
隨著天兵天將的消失,身後追擊雲婉裳的珠子也是立時失去了牽引,懸停在了原地,而雲婉裳,在收拾了這些天兵天將之後,並沒有搭理一旁的兵神怪壇,而是蹙著眉頭看向了面前的珠子,下一刻,雲婉裳的手中也出現了一顆先前被王野打進體內的珠子,雙指夾住珠子的同時,雲婉裳手腕一翻,指尖的那顆珠子,再次飛了出去。
精准無比,“啪”的一聲,擊中了面前的那些珠子的其中一顆。
“呵……天真!”
遠方目睹這一幕的王野,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嘲笑。
只見兩枚珠子相撞,下一刻,那被雲婉裳彈飛出去的珠子,就與面前的珠子懸停在了一起,彼此之間,並無任何事情發生。
雲婉裳的眉頭,不由得蹙的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