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從窗簾後走出來時，雙手冰涼，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得生疼。

　　試紗區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剛才聽到的那番對

　　話如同魔咒般在我腦海里不斷回響。秀妍嬌滴滴喊王賢朱“老公”的聲音，她那妖嬈嫵媚

　　的姿態，還有那個荒誕殘忍的“游戲”約定……每一個畫面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衛哥，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沁兒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猛地回過頭，看到她手里拿著一套大紅色的男士禮服，

　　正疑惑地看著我。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

　　頭，依舊是那副淡雅知性的模樣，可我此刻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沒事，可能有點熱。”

　　沁兒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是有點燙，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先休息

　　一會兒再拍？”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我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她坐在我腿上熱吻的場

　　景，心里又是一陣刺痛。如果不是秀妍搞出這麼多事，也許現在我和沁兒早就……

　　“不用，我沒事，我們趕緊開拍吧，別耽誤時間。”我接過她手里的禮服，轉身就往

　　男士禮服間走，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換好衣服出來時，秀妍已經在攝影棚等著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換上了那套正紅色的秀禾服，整個人像是從舊時光里走出來的新娘子。

　　典型的中式龍鳳褂，通體大紅，金线繡成的鳳凰和牡丹在衣料上盤旋飛舞，在攝影棚

　　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立領盤扣一絲不苟地扣到下巴底下，襯得她的脖頸修長而脆

　　弱。寬大的袖口垂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只手，只露出幾根纖長的指尖，塗著鮮紅的指甲

　　油，像極了戲文里那些待嫁的閨秀。

　　下半身是百褶裙擺，層層疊疊的紅綢堆砌在地上，走動時如水波般蕩漾開來。腰間系

　　著一條金色的腰帶，墜著流蘇和玉佩，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叮當聲。

　　她的頭發也被重新打理過了，梳成了一個端莊的發髻，插著金步搖和紅珊瑚簪子，額

　　前留著整齊的劉海，兩鬢垂下幾縷發絲，更添了幾分古典韻味。臉上濃郁的中式妝造——

　　柳葉眉畫得細長而上挑，眼尾暈染著淡淡的紅，唇色是飽滿的正紅色，嘴角微微上揚，帶

　　著一種含蓄的嬌羞。

　　王賢朱舉著相機，眼睛都直了：“絕了！秀妍你穿這個簡直太有味道了！這才是咱們

　　中國新娘該有的樣子！”

　　秀妍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她手里還捏著一把紅色的團扇，扇面上繡著鴛鴦戲

　　水，半遮著臉，只露出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透過扇子的縫隙，她看向我的眼神復雜難

　　辨，既有討好，又有試探，還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老公，”她放下團扇，聲音軟糯得像化開的糖，“這套好看嗎？”

　　她朝我走過來，裙擺拖在地上沙沙作響。我看著她一步步靠近，那股幽蓮魅香混合著

　　脂粉氣撲面而來，讓我有些恍惚。剛才在試紗間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她裸露

　　的上半身，王賢朱貪婪的手，還有她屈辱又沉溺的表情。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

　　端莊典雅、符合所有傳統審美標准的新娘。

　　“好看。”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厲害。

　　秀妍笑了，臉頰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她伸出手，輕輕拉住我的衣袖，像個害羞

　　的小媳婦：“那我們快拍照吧，王賢朱都說這套最有感覺了。”

　　王賢朱已經迫不及待地指揮起來：“衛哥，你站到秀妍旁邊去，兩人手牽手，對，秀

　　妍你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眼神要溫柔，要那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感覺！”

　　我順從地走過去，握住秀妍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涼，手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緊張，

　　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秀禾服的袖子很寬大，我們的手藏在袖子里，外人根本看不到。她

　　忽然用指尖在我掌心輕輕劃了一下，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卻讓我渾身一僵。

　　“別生氣，”她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等拍完了，我補償你。”

　　我猛地轉頭看她，她卻已經移開了視线，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

　　我的幻覺。

　　王賢朱正舉著相機對著她不停按下快門，嘴里還不停地發出贊嘆：“太美了！這效果

　　絕對秒殺所有明星！衛哥，你站到秀妍身後去，手摟著她的腰，對，臉貼得近一點，哎，

　　笑一笑嘛，今天可是你們結婚的好日子，別板著臉啊。”

　　我按照他的指示站到秀妍身後，雙手輕輕放在她的腰上。秀禾服的面料沒有看上去那

　　麼厚，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還有那纖細腰肢的柔軟觸感。曾經這是只屬於我

　　的珍寶，可現在一想到剛才王賢朱也這樣摟著她，甚至對她上下其手，我的心里就像被塞

　　進了一團火，燒得我難受。

　　“好，保持這個姿勢，看鏡頭！”

　　“咔嚓”一聲，王賢朱按下了快門。

　　“非常好！再來幾張！秀妍你頭靠在衛哥肩膀上，對，衛哥你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

　　一點，哎，對，就是這樣！”

　　秀妍順從地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受到她發絲的清香，還有她溫熱的呼吸噴灑

　　在我的脖頸間。她的手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給我傳遞某種信號。

　　我低頭看著她完美的側顏，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鼻尖小巧精致，紅唇飽滿誘

　　人。這張臉我看過無數次，我愛她愛到骨子里，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可為什麼現在我卻覺

　　得她如此陌生？

　　“完美！下一個姿勢！衛哥你單膝跪地，拉著秀妍的手，做出求婚的樣子，對，秀妍

　　你看著他，表情要嬌羞一點，要那種又驚喜又感動的感覺！”

　　我單膝跪在地上，握著秀妍冰涼的手。她低頭看著我，眼里真的泛起了淚光，嘴角卻

　　帶著幸福的笑容，那模樣像極了我當初向她求婚時的樣子。

　　“老公……”她輕聲喚我，聲音帶著哽咽，“我好幸福。”

　　我的心猛地一顫，差點就要相信她了。可一想到她剛才在試紗間里喊王賢朱“老公”

　　的模樣，我的心又瞬間冷了下去。這一切都是假的嗎？她的溫柔，她的眼淚，她的愛，全

　　都是演出來的？

　　“哭出來好！太有感覺了！這個表情絕了！”王賢朱興奮地按著快門，“秀妍你再往

　　下蹲一點，坐在衛哥的腿上，對，兩人對視，深情一點！”

　　秀妍順從地坐在我的腿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我們的臉離得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

　　她眼底的自己。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甜香，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

　　睫毛掃過我的臉頰。

　　“親一個！親一個！”王賢朱在旁邊起哄。

　　秀妍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紅唇微微嘟起，等待著我的親吻。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腦子里卻突然浮現出剛才王賢朱噙住這張唇肆意親吻的畫

　　面，還有那些淫靡的吸吮聲。一陣惡心感涌了上來，我下意識地偏過了頭，吻落在了她的

　　臉頰上。

　　秀妍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睜開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怎麼了？”她輕聲問。

　　“沒……沒什麼，這里人多，不太好意思。”我隨便找了個借口。

　　王賢朱在一旁哈哈大笑：“衛哥你怎麼還害羞了？你們都領證了，合法夫妻，親一下

　　怕什麼！再來再來，這次一定要親上！”

　　秀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再次閉上了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還是熟悉的柔軟香甜，可我卻嘗不到一絲甜蜜的味道，反而覺得苦澀無比。我

　　感受著她溫柔的回應，心里卻在不停地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們的愛情，我們的婚

　　姻，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完美！太有感覺了！”王賢朱的快門聲不斷響起，“下一個場景！秀妍你站到窗邊

　　去，背對著鏡頭，回頭笑，對，衛哥你站在她身後，從後面抱著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做出很期待未來的樣子！”

　　我們按照他的指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秀妍的秀禾服上，

　　折射出絢麗的光芒。

　　我從後面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雙手輕輕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如果沒有這

　　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們本來應該很幸福的，也許再過不久，這里就會有我們的孩子，我們

　　會有一個溫馨的家，一家三口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

　　可現在，這一切都變得無比虛幻。

　　“老公，”秀妍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你相信我嗎？”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沒有等我的回答，繼續輕聲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是你的妻子，我最愛

　　的人永遠都是你。”

　　她的聲音很堅定，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我看著玻璃中倒映出的我們的影子，她靠在

　　我的懷里，笑得一臉幸福，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是剛才在試紗間里妖嬈放蕩、喊著別的男人老公的她，還

　　是現在這個溫柔深情、依偎在我懷里的她？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王賢朱喊了好幾聲我才反應過來。

　　“好了好了，喜嫁這個主題拍得差不多了！效果非常好！”王賢朱興奮地跑過來給我

　　們看相機里的照片，“你們看，每一張都拍得特別好，秀妍簡直美炸了！”

　　我看著相機里的照片，照片里的我們郎才女貌，看起來無比幸福，像一對真正的神仙

　　眷侶。可只有我知道，這幸福的表象之下，藏著多少肮髒的秘密和殘酷的游戲。

　　秀妍靠在我身邊，認真地翻看著照片，時不時發出幾聲驚嘆，臉上的笑容真摯而燦

　　爛。她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是那樣真實。

　　“這張拍得真好，”她指著一張我親吻她額頭的照片，笑著說，“我們以後要把這張

　　放大，掛在臥室的牆上。”

　　我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里五味雜陳。

　　按照她和王賢朱的約定，拍完一個主題，她就要回到試紗間，用身體的一個部位服侍

　　王賢朱。現在第一個主題已經拍完了，她是不是馬上就要去履行約定了？

　　一想到這里，我的心髒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秀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湊

　　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老公，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馬上就回來。”

　　說完，她提著裙擺，轉身朝著試紗區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她紅色的長裙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喜慶得像是一場開心的夢。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步，想要跟上去。不管她剛才說的是氣話還是真心話，我絕不能

　　讓王賢朱真的碰她。哪怕只是用手、用嘴，哪怕只是履行那個荒誕的約定，我也絕對不允

　　許。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

　　“李衛，等一下。”

　　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回頭一看，是安沁兒。她手里拿著一套黑色的

　　西裝，應該是下一個主題的男士禮服，臉上帶著一絲局促和猶豫，咬著下唇看著我，像是

　　有什麼話要說。

　　“怎麼了？”我停下腳步，心里有些著急，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試紗區的方向瞟。秀妍

　　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了，王賢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去。

　　沁兒輕輕拉了拉我的手，把我帶到攝影棚的角落，這里離燈光比較遠，相對隱蔽一

　　些。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我……我有話想跟你

　　說。”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心里一軟，剛

　　才的急切也淡了幾分。不管怎麼說，她是我夢里的妻子，是我靈魂深處的羈絆，我沒辦法

　　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

　　“你說，我聽著。”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溫柔些。

　　沁兒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眸子里蒙著一層水汽，看得人心疼。“我知道你和秀妍

　　今天結婚，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可是我不說出來，我心里難受。”她的聲音帶著

　　哭腔，“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真的沒辦法接受王賢朱，我看到他就覺得惡心，哪怕他能

　　答出所有夢境里的細節，我也知道他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我的心髒猛地一跳，幾乎要忍不住告訴她真相了。三個月的賭約，秀妍的威脅，在這

　　一刻都被我拋到了腦後。我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只覺得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如果不是秀

　　妍搞出這麼多事，我們根本不需要受這樣的煎熬。

　　“那你……”我剛開口，就被她打斷了。

　　“可是我沒有辦法。”她搖了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我必須對那個夢負

　　責，對我們夢里的女兒負責。王賢朱說得對，我不能那麼自私，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喜好，

　　就讓我們的女兒永遠困在夢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已經決定

　　了，等你們婚紗照拍完，我就和王賢朱訂婚。”

　　“不行！”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沁兒愣住了，淚眼朦朧地看著我：“為什麼不行？”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不能告訴她真相，不能破壞和秀妍的賭約，更

　　不能讓她知道我和秀妍之間那個荒誕的約定。我只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疼得我腦子都清醒了幾分。

　　“你根本不愛他，和他在一起你不會幸福的。”我憋了半天，只說出這麼一句話。

　　沁兒慘然一笑：“幸福？我這種被命運捉弄的人，還有資格談幸福嗎？其實我要的很

　　簡單，我只想找到我的丈夫，和他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哪怕他沒錢沒勢，只要他愛我就夠

　　了。”她深深地看著我，眼里帶著我看不懂的情愫，“可是老天爺好像非要跟我開玩笑，

　　我找到了感覺對的人，卻偏偏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的心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我知道她指的是誰，她感覺對

　　的人是我，可我已經結婚了，我是秀妍的丈夫。我們之間隔著道德、責任，還有秀妍布下

　　的天羅地網，根本沒有可能。

　　“沁兒……”我伸出手，想要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卻又硬生生地收了回來。我不能再

　　給她希望了，這樣對她太殘忍了。

　　“你別安慰我，我沒事。”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就

　　是心里憋得慌，想找個人說說。現在說出來就好多了，你別往心里去，就當我胡說八道

　　吧。”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和秀妍很般配，祝你們幸福。”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我站在

　　原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里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壓得我難受。

　　等我回過神來，才想起秀妍。她去試紗區已經好幾分鍾了，王賢朱也跟著過去了，他

　　們現在……

　　我不敢再想下去，拔腿就往試紗區跑。攝影棚里很安靜，只有我急促的腳步聲在空蕩

　　蕩的走廊里回響。我熟練地找到男士禮服間那面隱藏的鏡子門，輕輕推開，鑽進了狹窄的

　　密室。

　　我的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喉嚨里跳出來。我走到另一頭的鏡子門前，透過縫隙往試

　　紗間的方向看去，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試紗間里，燈光曖昧而淫靡。

　　我推開門縫看進去的瞬間，血液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秀妍那件大紅莊重的秀禾服上衣已經解開了前襟，那對我視若珍寶的飽滿毫無遮擋地

　　暴露在空氣中，櫻桃上甚至還帶著濕痕，似乎被人吮吸過。乳貼被隨意地扔在地上，踩得

　　有些髒了。

　　王賢朱正從後面緊緊抱著她，一只手肆意揉捏著她的豐乳，另一只手固定著她的下

　　巴，正貪婪地吻著她的唇。秀妍的雙手撐在化妝桌上，身體微微顫抖著，螓首被迫仰起向

　　後扭過去一個鈍角，被動地承受著他的親吻，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最初還有些抗拒地扭著頭，可不知是被吻得缺氧還是怎麼，漸漸地她的掙扎弱了下

　　來，緊閉的眼睫輕輕顫抖著，竟然開始不自覺地回應起這個吻，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

　　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溺。

　　我猛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叫出聲。我還是來晚了一步！

　　就在這時，秀妍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眼神迷蒙地朝著我藏身的鏡子方向看了過

　　來。她的眼神濕漉漉的，還帶著未散的春意，直直地看向我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鏡子看到

　　躲在後面的我一樣。

　　我嚇得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差點叫出聲來。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心髒狂跳不止，生怕

　　被她發現我在這里偷窺。

　　“你混蛋！”秀妍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們說好的，每次只一個部

　　位，沒說以前用過的不能再用一次啊！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玩這個游戲了！”

　　“別啊，有話好商量嘛。”王賢朱見她真的生氣了，語氣軟了下來，“這樣行不行，

　　這次算我占你便宜，咱們算兩個部位好不好？這次用胸，下次我直接跳過一個部位，這樣

　　總行了吧？你看你胸都露了，總不能就這麼穿回去吧？我都硬成這樣了，你忍心讓我憋壞

　　啊？”

　　他說著，故意挺了挺下身，褲子被頂得高高的，隔著布料都能看出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