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十八年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愛我所愛,無怨無悔…………”當趙濤唱到這一句的時候,黃雲風忽然跳起,正踩在一叢被壓扁的草葉上,腳掌不顧摩擦地開始旋轉身體,宛如她穿著舞鞋在光滑的舞台上。
脖頸上的狗鏈在半空劃出漂亮的弧线纏繞在她頎長驕傲的脖頸上,她雙手做出向天伸出的姿勢,美麗的面龐也望著手指向的方向,宛如那渴望溫暖陽光的又暗香撲鼻的寒梅。
最後她停下,遙望月亮,美目中秋波閃爍,似憶似怨。
十八年前的她,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令人羨慕的地位、工作,可愛的孩子、可貴的青春……還有那個令人羨慕的丈夫,以及燈光閃耀的舞台。
十八年後的她,只配在夜晚陰暗的背陰處,赤身裸體,嫩菊被插著尾巴,脖子被戴著項圈,對著昏暗的月亮用舞蹈向男人展示她的身體。
因為此時的她已經一無所有,親情、愛情、家庭、工作、社會地位、金錢和青春全部離她而去,她除了自己的肉體沒有任何東西能與別人交換。
曾經那個名動全市的大廠花淪落到坐台小姐都不如的地步。
她知道趙濤不愛她,她只能用這半老徐娘的額肉體去取悅趙濤,去交換他對自己身體和心靈的收留。
趙濤的歌聲沙啞低沉高音上不去,經常走調,與她前夫有如天淵之別。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幸福與輝煌,不禁淚花簌簌流下,模糊了眼睛。
她用手背擦干淚繼續跳,趙濤則把歌又唱了一遍。
趙濤也陷入了回憶,想起他五歲生日時父親送他的金色音樂盒,聽說是父親用米票從一個到廠里基層鍛煉的大學生手里換來的。
金燦燦的,上面還刻著俄文和紅旗,是蘇聯產的東西。
音樂盒上立著一個跳芭蕾舞的金色小人,挺著飽滿的胸脯,驕傲的揚著頭,會隨著音樂不停的轉,那高傲典雅又金貴的氣質就宛如他印象中跳舞的阿姨。
他忽有所悟,也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就連他會從孟曉涵身上移情別戀到方彤彤那也都是有原因的,方彤彤母版的種子早就在他有效的心靈中種下。
他小時候很喜歡那個音樂盒,雖然小人上的金色亮漆已經被磨得暗啞斑駁,可他每次都會幻想小人曾經金光燦燦的樣子。
每次又慶幸、欣喜於它的暗啞斑駁,因為只有它現在這個樣子,爸爸才能買得起送給自己,那個曾經承載不知道多少大院子弟歡愉的小人也能讓自己伸手把玩。
就像垂著飄帶的海軍帽、就像如變形金剛的文具盒、就像圍著旋風吸管的高樂高、就像能穿過閃電飛龍的四驅車……
亦如眼前的黃雲風。
她所有光鮮亮麗全部被剝奪,所有的輝煌和榮耀已經墜落,亦如早已被趙濤雪藏的音樂盒以及消散的蘇維埃聯盟。
她的時代過去了,在春風拂面的新時代里她雖然也曾春風得意,但終歸逃不過大魚吃小魚的命運。
美貌就是她們母女的原罪,當所有屬於社會人的屬性都被擊碎後,她只也剩下最後也是最甜美的肉體任憑魚肉。
咸濕的夜風如同香醇的青稞咂酒讓趙濤快醉了。他恨不得讓黃雲風就這麼跳下去跳到天亮。
當他歌聲停止,黃雲風也停下了舞姿。
舞蹈喚醒了她的尊嚴,她不允許她的藝術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宛如驕傲的孔雀站手捂小腹站在那里,雖然還光著屁股。
趙濤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微微一哂,單臂摟住蘇湘彤,用力揉捏把玩著她的奶子,道:“嗯,不愧是文工團的台柱子,跳得不錯,然後要干什麼了?”
“呃……”黃雲風因為跳舞而有些忘情的臉染上旖旎,“你跟彤……她在一起吧。”她一時發現竟然不知道這個假方彤彤叫什麼。
“這是湘彤,是我的……小妾之一。”他本想說是小女友,“也是我不太聽話的小奴隸。”說著他嘬了蘇湘彤的小嘴一口。蘇湘彤默然。
“那你們……好吧……”明明樣子很淫蕩的黃雲風似乎又恢復了某些矜持。
趙濤自然不允許,他的老色批屬性終於被激發,不禁涎著臉上下打量她道:“把衣服脫了,我要看你全裸。”
黃雲風矜持了一下脫下了T恤但依舊站著沒過來。
“誒,聽說……你以前是你們廠的廠花,是全廠男職工的夢中情人……是不是?”
“我……不知道。”她不禁有點臉紅,但等於是承認。
“嘖……誒呀……我爸也是你們廠的職工,你應該認識他吧?就是趙振波。”
“啊……見過,沒說過話……”黃雲風其實對趙振波了解比這多,那是個廠里有點清高有點文化的刺頭,是她這種廠二代家庭最討厭瞧不起的人。
“這樣吧,我也沒孝敬過他,我明天介紹你給他做個小妾二奶吧!你當年可是廠花,我想他應該能樂意。畢竟我爸現在開了公司,正需要一個端茶倒水陪喝陪睡貼身小蜜。正好我媽也認識你,知根知底,你給她當小妹她應該也能接受,總比找那些總算計著要給老板生孩子的女大學生強。”趙濤半真半假的戲謔道。
“啊!”黃雲風簡直呆立當場,她沒想到趙濤竟然打這樣的算盤,明明剛才跳舞之前還摟著自己調情呢。
她脊背一陣惡寒,讓她一哆嗦。
如果說趙振波只是讓她這個階層的人討厭,那麼馬建紅這個車間生產能手則是讓她打心眼里討厭、瞧不起。
蓋因某一年廠里評三八紅旗手竟把她們二人排在了一起,倆人前後上台演講,她的掌聲稀稀拉拉而馬建紅的掌聲非常熱烈,她沒想到身嬌肉貴姿容傾城的她竟然被一個黑臉壯婦給比了下去,堪稱人生奇恥大辱。
當然,公道自在人心,她不懂一個男人就算再因為美色想跟你上床,也不會因此改變他們對公平正義的追求。
最讓她感覺害怕的是,她知道馬建紅要是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慘樣很有可能同意自己給趙振波做小,因為她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潛意識里也知道馬建紅是個出名的大好人。
不過其實馬建紅不可能這麼直眉瞪眼的同意,不過是黃雲風的個人工作經歷讓她以為誰的三觀都跟她一樣。
在她這種女銷售眼里,那些不讓丈夫包二奶的女人,都不過是因為丈夫給她的錢不夠罷了。工人老大姐頂天立地的尊嚴她永遠不會懂。
“怎麼樣?落地的鳳凰不如……雞。”趙濤把雞字咬得很重,“你說你是不是雞?”
“我……”她忽然跪下了,膝行過來抓著趙濤大腿,“我是你的雞,你的免費雞……別不要我……沒有你我不如去死。”
“呵呵,老騷雞。”趙濤對她勾了勾中指。
黃雲風乖巧但眼神帶著幽怨的爬過來,讓趙濤開心極了。
他中指勾住黃雲風圓潤的下巴,讓她揚起頭,大廠花的羞恥心與恐懼感並立讓她的俏臉一陣紅一陣白。
趙濤猥褻的摳了一下,手指尖滑過她下巴的觸感真妙,然後不輕不重的拍打著黃雲風的臉頰,“老騷雞,你說你是不是只老騷雞?”
啪、啪、啪、啪……
“我是……老……騷雞……你的騷雞……屬於你的騷雞……”
“我的騷雞?好!你要跟了我,可連小妾都做不成。”
“我是你的騷雞,是你的免費妓女……我不做小妾……”她急切道。
“還有性奴,性奴你懂吧?就是人形的母狗,是玩具,是廁所那種,你能做嗎?”
“我……能!別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來,你們母女一起給我好好吹吹管。”他雙手一按,兩張檀口印上了黏糊糊的陰莖。
“不……”
“蘇湘彤,以後她就是你干媽,也是你管的老騷雞,以後你可以叫她騷雞老媽,呵呵呵呵……你不是喜歡認她當媽麼?呵呵呵呵……”趙濤攥著蘇湘彤的辮子在手里把玩。
“遵命……”她低聲道,伸出小香舌,用舌尖一下下的刮著海綿體。
“你以後不許只叫她女兒,私下里要叫主人女兒,或者女王,在外面要叫二姐,因為她可是我的二姨太。呵呵……懂不懂?”
“明白了……”
“那叫啊!你們倒是叫兩聲啊?”趙濤扽著蘇湘彤辮子道。
“騷雞……老媽……”蘇湘彤勉為其難的先開口。
“主人女兒……”
兩人相視紅臉,不止羞恥也不免心中淒涼,只有趙濤開懷大笑,響徹校園……
他們干脆來到操場中央盡情釋放。
不愧是貴族學校,竟然用得真草皮。
帶著一定水汽,三個人赤身裸體的放飛自我。
趙濤明明很虛卻異常激動開懷,六個穴都經過了一番努力耕耘。
當他再次射精,忽然覺得天空似乎顏色一變,牛紅旗也站在了操場上。他無聲無息的出現,仿佛是傳送而來,趙濤驚異於他的神通:
“師父,你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都是你爺爺法籙作用,我哪里做得到那麼神奇。”
“那……師父怎麼吃點飯去?”趙濤是真餓了。
“不用了,你自己去吃吧,我想靜靜。這有兩道符是我做,用五雷火化了給她們服下去,以後你就不用擔憂她們了總‘做夢’了。”牛紅旗丟下兩道符後一踮腳,竟然飛到了樹上,三飛兩飛的失去了蹤影,看得趙濤目瞪口呆。
而蘇湘彤和黃雲風也看見了,但她倆好像中了魔障並未感到異樣。
趙濤捏著兩張符牽著兩個女人去吃飯。他看了看時間,感覺好久了,實際上不過過了一個小時。
看著天上的月亮他恍如隔世。
攔了一輛出租車,領著穿著清涼的兩個美人來到了家附近的大排檔,孫博還在那里搬啤酒、收啤酒瓶、調扎啤。
心情不同一切都不同,他不再不想見孫博,而是摟著二人的性感的纖腰走進了大排檔。
她們身上的T恤衣擺都打了結,幾乎整個腰肢都露出來。
蘇湘彤的活力十足,黃雲風的略帶肚腩卻顯出成熟女人的性感,尤其她皮膚泛著的光澤,宛如鍍著一層包漿誘人得很。
熱褲自然不用說,蘇湘彤還穿著絲襪。
他甚至惡趣味的把黃雲風的長發弄成了雙馬尾搭在胸前,只可惜沒有鴨舌帽搭配,不過現在這樣能看清她全臉,成熟嫵媚與青春活潑交織,更引人遐思。
三人並排坐在一個長方形桌子前,趙濤毫無顧忌的左擁右抱,雙手在她們赤裸的腰上無節操的亂摸。
大半夜的這麼兩個性感熱辣的美人出現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
不過還好,住這里的大多是老實巴交的工人子弟,有人甚至認識趙濤,也算沒發生什麼意外事件。
三人點了烤串和炒飯,可以看出來蘇湘彤和黃雲風並不適應,只有趙濤吃得很香。
當吃了一口烤魷魚之後,黃雲風被辣得像狗一樣伸長了舌頭用手扇風,狼狽又性感。
趙濤激動之下一口銜住了她舌頭嘬了起來,辣得她起了哭腔。
最後還是趙濤又渡了一口啤酒給她,才結束。
孫博認得黃雲風,他坐在不遠處的啤酒箱子上直愣愣的瞅著趙濤,趙濤宛如未覺。
趙濤愈發過分,他如暴君一樣把雙手分別插進了二女褲腰,抓揉著她們屁股讓她們喂給自己吃。
一個喂酒一個喂串,都用嘴,其他人看著惡心極了。
終於酒足飯飽,他也喝得暈乎乎的。
他用五雷火點燃了符咒給蘇湘彤喝下去,然後又拿起另一張符,點燃。
火焰映照在黃雲風返老還童又完美升級改造的臉上。
與方彤彤有幾分相似的美麗容顏在他心里甚至不輸白玉茹,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美得深刻、美得詭異。
半截紙灰掉進杯中,趙濤覺得氣息不足維持不住五雷火,一陣空前的虛弱感從他兩腎傳來,一路向上直衝後腦。
忽悠一下,他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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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在病房里。
鼻子插著管,身體每一個關節都宛如生鏽了一般難受。
不過他嘴唇並不干澀,也沒有電視劇中演的醒來就喊渴,只是勉強適應動著脖子,四周看了看。
是在一間病房里,不知是不是ICU,有兩張床,另一張躺著曾錦荷。
看到她趙濤明白自己應該已經昏睡了很久,要不然也輪不到她來看護自己。
她身體瘦瘦的也不高,面朝自己側躺著,看上去小小的一堆,粉白的瓜子臉很秀氣很可愛。
穿著寬松的睡衣,屋內有些燥熱,趙濤猛然覺悟已經開始集中供暖,看來自己真的睡了太久。
他沒有叫醒曾錦荷,而是試著自己爬起來,搞笑的是她們根本沒給自己准備拖鞋,他只好赤著腳下床看向窗外。
外面葉子枯黃樹枝零落,地面甚至還有零星的積雪,看來已經是隆冬時節。
他一點兒一不嫌涼,望著窗外,已然是在Q市。
回想這麼長時間做的一個又一個的夢都很模糊,自己真的像是睡了一覺。
也不知道女人們怎麼樣了。
不過他旋即有搖搖頭忽然對自己和解了。
這段日子他一直躺著難道女人們就都死了嗎?
肯定不會,應該活得好好的吧。
不知為什麼,他腦子特別清晰,他無師自通的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
牛紅旗給他兩道符,這是讓他化解蘇湘彤和黃雲風曾經的兩段經歷,怎麼可能不引來反噬?
而且他本就身體很虛。
他甚至能猜到後續發展,一定是關鍵時刻牛紅旗冒出來把他接走,這個師父果然喜歡坑自己。
不出所料,很快醫生護士就進來了,睡夢中的曾錦荷也被驚醒,她看見已經醒來的趙濤激動不已,拉著趙濤的手不放松。
這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女孩給了他難言的柔情與溫暖。
她很安靜,是最安靜的那個,也是最“普通”的那個,最像“鄰家女孩”。
也只有她讓趙濤本來就沒有愧疚,給趙濤當小老婆是對她的拯救。
醫生護士一通檢查,果然“醫學的奇跡”又發生一例。但一直到醫生護士都走了趙濤也沒看見其他女人來。
“小荷,只有你在這嗎?別人呢?”趙濤有點奇怪。
“嗯,我平時沒事,大多時候我都來守著你……別人都比較忙。”曾錦荷怯生生道。
這話放在以前趙濤肯定要emo或者炸毛,不過現在聽來只覺得有趣。
於是曾錦荷就大體說了一下大家的情況。
要說情況變化也是真不小。
首先最核心的人物李超敏竟然跟著李革輝去日本了,據說是秘魯那邊出了大事,李革輝要去處理,而日本那邊需要李超敏去坐鎮。
Q市這邊幾乎要變天,李革輝和李超敏臨走時竟然任命了曲茗茗為集團副總裁,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剛畢業小女生一下子成了傳說中的逆襲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