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自我實現
趙濤就這樣撿了一個便宜師父。
這叫什麼事兒?
趙濤把字放在床底下,他很不甘心。
他現在已經有點過了那個喜歡炫耀的階段了。
不能說他平時故意低調,但是對於高調炫耀也沒那麼多熱情了。
但是這幅字不一樣。
他很想掛起來,但這次只能忍住。
他躺在床上,有些燥熱,思緒紛亂。
這一年多的事如走馬燈般在腦中閃過。
牛紅旗就是那雙一直在天上監視著他的眼睛。從一開始他騷擾於鈿秋就是故意的。如果他真想收了於鈿秋的話不會有自己什麼事。但他沒有。
趙濤回想起來這應該是他給自己的第一個考驗。
鎖情咒群體的腦回路都與常人不一樣,牛紅旗要做的就是消除他趙濤的天真和世俗道德,讓他自然而然的覺得自己高人一頭。
現在想想也是好笑。
自己稀里糊塗的就通過了牛紅旗第一個考驗,鎖了於鈿秋。
可自己當時真的沒看上於鈿秋,那時候真是年少無知,不知道已婚老姐姐們的好,要不是為了期末考試過關還不會鎖於鈿秋。
想到這他也不禁懷念起自己插穴必須要緊的時代,那時候自己還只會體會少女的美妙,現在不同了,小穴松點有松的妙處,那種熟透果實的誘人氣味也讓人流連忘返。
過了這關之後牛紅旗似乎就一直在觀察自己。他一個個的拿下張星語、金琳、蘇湘紫,後來余蓓也考過來了。現在想想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跟於鈿秋的事連蘇湘紫都能發現怎麼可能瞞得住所有人呢?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支教那次,別人怎麼能不知道?
他在同一個學院里公開同時交了四個女友,還跟金琳勾勾搭搭,呵呵,騙得過別人怎麼可能騙得過學生會里的那些人精呢?
就連金琳前男友都看出來了,要不然自己也招惹不上趙子淇。
這麼有違公序良俗的事讓自己干得自然而然,沒有牛紅旗罩著怎麼可能讓他一直這麼瀟灑?
然後終於出事被舉報,自己答應了牛紅旗的要求就沒事了,不但沒事於鈿秋反而高升。
趙濤想到這忽然覺得不對勁。
自己這個著名情聖牛紅旗說保就保,於鈿秋跟學生公開搞婚外情還能升官,那麼的牛紅旗的地位和能量遠比看到的高啊!
不過是因為黑鬼的事盛路林就受了牽連,而自己和於鈿秋的事怎麼看的也不比那個小,而牛紅旗屁事沒有!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牛紅旗的政治力量很強,遠遠強於有綠園背書的盛路林。
那麼他有這麼強大的能量為什麼不更進一步呢?為什麼不早點來當校長呢?
難道這都跟自己有關??都是為了自己??
可……這是不是有點扯?牛紅旗當個院長就為了照顧自己?沒必要吧?李超敏可是他親閨女,李超敏來學校都沒能刺激他主動高升的。
趙濤真想把金琳叫來問問,可他還是忍住了。畢竟這里牽扯了太多秘辛不能讓金琳知道太多。
之後就是趙子淇的事。這件事上其實主要靠的是牛紅旗。
趙濤的打手都是牛紅旗給找的。
那些打手看樣子都像當過兵的,跟一般地痞流氓不太像。
這真是幫了大忙,如果沒有牛紅旗的話趙濤報復就是空談。
最最最重要的還是面對盛光遠。
牛紅旗對於盛光遠的惡感可不一般,不只是他表現出來的那種不屑。趙濤仔細回想分析,牛紅旗似乎不應該如此厭惡盛光遠。
盛光遠想繼承李革輝家產跟李超敏搶,這個說法看似很有說服力但靜下心來一想就不太對。
李革輝五十出頭,沈智妍才46/7,這個年歲等盛光遠和李超敏接班起碼還得二十年!犯得著現在開始爭嗎?何況問過李超敏的意思了嗎?
以趙濤對李超敏的了解來看,李超敏對於家產並沒有那麼執著,如果現在李革輝告訴她,家產分盛光遠一半,公司都讓他打理,李超敏可能高興都來不及。
以她的腦子根本無力也無意想掌控這麼大一家公司。
當然這里不是說李超敏傻,這恰恰說明她的聰明。
對於產業這種東西,也只有初代打拼的那些人有種執著的眷戀。
很多破產的老板之所以會臨終欠一屁股債雞飛蛋打無非就是舍不得廠子垮掉而已。
為了那麼一個殼子,那麼一個人類憑空想象出來的組織關系——公司,去把真金白銀和血汗投進去,最後落一個旱地跳水的下場。
不勝唏噓。
所謂崽賣爺田心不疼。
這樣就對了!
賣了就有幾輩子揮霍不完的錢何必費心費力的想著在擴更大的攤子呢?
干好了不見得能提升生活品質,干不好了很容易招致禍端。
所以,對於真正的富二代來說,吃喝嫖賭胡作非為才是正業,什麼繼承家業成為什麼年輕企業家純屬沒事找抽。
那秦謀人七十多歲才明白的道理李超敏二十多歲就懂了,說明她雖然智商平平,但絕對明智。
作為食利階級你不好好的去食利,干一些苦哈哈的創業泥腿子的活,不是擎等著翻車嗎?
但趙濤也理解李革輝沈智妍這種人。
他們也不是不知道“花出去的錢才是自己的錢”的道理。
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快活逍遙,事實上綠園搞了一大群公關不就是李革輝的玩物嗎?
但是他們還是願意跟那些打工仔一樣像頭驢一樣拉磨,為了什麼?
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的欲望,更高級的欲望。
用亞伯拉罕馬斯洛的話說,他們要自我實現。
可是怎麼才能自我實現?
當然不是去當和尚、做道士或者坐床花錢買個仁波切,他們要的是能對別人予取予奪控制人們喜怒哀樂的權力。
Power!
金錢的幻境是權力。
當一個人金錢太多,已經要撐破他的身體時,那些豪車名表古玩字畫甚至木乃伊都不過是治療他們自我膨脹病的鎮定劑,真正能給他們祛火讓他靈魂震蕩的是美妙的權力。
在初級階段,他們會試著打造他們的獨立王國,然後沉浸在獨立王國之中,享受著獨立王國給他們帶來的如治外法權般的快樂。
很多他們明明只是隨便花點錢就能做到的事他們偏偏不想花錢,通過用金錢所創造的權力來執行……比如,在下班前5分鍾通知員工開會;在上班的時候要求女員工必須都穿絲襪;要求每一個人都帶著寫著名字和職位的工牌就像一條哈巴狗;每天早上想小學生一樣做早操喊口號;要求大家在難得的周末去團建……
在一眾制服整齊劃一的員工面前摟著那個穿得花枝招展的貼身秘書招搖而過,在整齊的“董事長好!”聲音中坐上長條桌的上首位置,在坐好後對大家說一聲“坐下”。
當然還有更隱晦一些的。
比如可以看到不同人是怎麼互相打小報告的。
那些看上去端莊正派的人妻是怎麼扭扭捏捏主動爬上自己辦公桌怯生生的說她沒穿內褲的。
怎麼把年會的大獎通過“巧妙”的設計安排給自己小蜜的。
怎麼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刺頭小年輕處處碰壁找不到工作的。
那種躲在陰涼處高高在上俯瞰“下等人”悲歡離合的快感也是權力的快樂。許多人的悲觀在他們這里得到了相通。
這種東西趙濤想想也覺得可怕。
因為他越想越覺得過癮,他在這種意淫中竟然都感到了某種快感,可想而知那些能真正體驗的人是多麼的快樂。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真是選錯了專業。
學什麼文學啊?
原以為學文學會讓自己的文筆更上一層樓,沒准像古龍、莫言那樣成為一個什麼大作家,起碼可以滿足天天吃餃子的理想。
但沒想到學的都是“歷史”,研究亂七八糟的各種流派然後再批判之,整天跟古人打交道,文筆不但沒有什麼長進,反而寫東西時愈發的畏首畏尾了。
當然,他現在也沒有多少時間寫了。
不如學分數线更低的管理學。
雖然對於別人來說畢業即失業,但對他來說他還有一個後宮要管理。
當年的和珅27個女人要住一個恭王府,他也快了,可他沒那麼大院子住,不學學管理能成嗎?
不學一學怎麼能體驗到管理者的快樂呢?
想到這他搖了搖頭,收回思緒。
他終於想到了那個更底層的邏輯,那就是當獨立王國的快樂已經不能讓它的國王企業家們滿足了的時候,國王企業家們必然要追尋更高級的快樂。
更純粹更大的權力。
他們明明已經那麼有錢了,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了,但是還是總是令人費解的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活動最終讓自己身敗名裂。
那些在老百姓看來愚不可及的行為正是他們心心念念要得到的。
但他們總會碰得頭破血流。因為權力並不真的是金錢的幻境而是暴力的外衣。
想到這趙濤猛然一驚。鎖情咒算不算是一種暴力?
回頭想,現在的李革輝完全具備了上述條件。
他知道綠園集團有員工運動會,非常喜歡搞團建。
公司文化特別講究整齊劃一,除了公關之外每一個人都要穿指定的工作服。
公司經常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活動,至於他趙濤是怎麼知道的?
簡單,因為綠園這些活動經常見報、上電視,作為一個Q市人想不知道都難。
其實那些所謂的團建、素拓、運動會什麼的,與其說是為了增進員工間的默契,不如說是一種服從性篩選。
現在的李革輝已經把Q市甚至S省他能篩選的老百姓都篩選得差不多了,那麼他會不會也會做出什麼蠢事?
趙濤復盤一下,似乎又好像不是。從那天跟盛光遠喝和解酒來看,李革輝對曹局還是很尊重的。他似乎還是一副普通商人的嘴臉。
但趙濤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李革輝雖然是個商人,但他可是屬於是軍隊家屬,按理說也算是半個圈子里的人。
趙濤越想越糊塗,總是不斷的來回否定自己的判斷。
他忽然發現,他遇到的事好像都跟李革輝有關,尤其是楊楠的事,他並不相信只是盛光遠能干出來的。
但旋即又想,這不也都是因為他追李超敏嗎?
可自己為什麼追李超敏?因為她是牛紅旗的女兒……牛紅旗愛女心切……
這……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真是苦惱。
趙濤煩的只抓頭發,他想去打游戲但又不想下床,仿佛一坐起來心髒就會難受。
他掏出諾基亞,更煩得差點扔出去,他突然無比懷念起了智能手機。
他甚至想是不是應該建議李超敏在綠園成立一個“智能手機事業部”來捷足先登?
可是想一想還是算了。綠園這種高科技只停留在玩女人手法上的公司怎麼配研究智能手機,就是個輸入法都不配。
他瞥了一眼在那邊吃飯邊刷校內網的孫富饒,忽然覺得他那樣才是個大學生應該有的樣子。
就在他煩躁之時,寢室門被咣的踢開,呼啦啦,王明翔、胡起、劉志寬、孫艾博、林松男、符小宇魚貫進來了,邊走劉志寬邊大喊道:
“號外號外!綠園大地震,盛光遠跟李革輝的親子鑒定被證實真實有效哦!!!趙濤這屌這次贏麻了!”
劉志寬嬉笑著對孫富饒道,走到寢室中央才用余光忽然發現趙濤躺在床上。
“啊!!!四哥……嘿嘿,你也在啊……”劉志寬厚著老臉對趙濤道。趙濤翻了他一眼,也不跟他一般見識。
“不瞎都能看到。”
“呃呵呵……”劉志寬招牌式的憨笑了兩聲,手里拿著一張晨報。
“到底是什麼消息?給我看看。”趙濤直接伸手。
“給你,四哥,嘿嘿。”劉志寬把報紙遞給了趙濤。
趙濤一打開報紙,赫然發現在二版用了半版的空間來報道李革輝有盛光遠這麼一個私生子的消息。
那消息寫得很細致,開頭大概簡單敘述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但對李超敏表白如何奢靡沒有絲毫描繪,只是寫了盛光遠怎麼像一個小丑一樣砸場子結果被揭老底的事。
之後馬上就寫到:經本報記者在鑒定中心處了解,該鑒定確有其事,鑒定結果准確無誤……
接下來就是寫盛光遠和李革輝的履歷,然後李革輝怎麼隱藏盛光遠的也寫了不少。
洋洋灑灑好幾千字可謂把李革輝和盛光遠的老底揭穿。
唯二沒寫的是,沈智妍的家為什麼招李革輝為女婿和盛光遠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
這報道的速度讓趙濤一陣無語。他用腳趾蓋也能想到這肯定是牛紅旗的手筆,要不然以本市晨報的尿性怎麼敢如此報道。
當然牛紅旗未必親自上陣,他對於上面的資源可不少。
“誒嘿嘿……這個他媽的盛光遠上大學的時候偷看女澡堂被抓過誒……嘿嘿……”這時一直看電腦的孫富饒忽然賤笑道。
“什麼什麼?我看看我看看。”好奇心最重的胡起馬上跑過去看,“各位學弟學妹們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學校澡堂旁邊沒有樹?你們也許猜不到,那是因為我隔壁寢室的盛光遠(沒錯就是那個主持人)她曾經爬樹從通風口偷窺女澡堂……”胡起一字一句的念道,同時引來了其他人的圍觀。
趙濤更加無語。他沒想到連這種事都能被發出來。
雖然他不算了解盛光遠,但想來李超敏可是一天學校寢室沒住過,盛光遠會住?
憑他Q市第一高富帥的身份用得著去偷窺女澡堂?
還被抓住???
那帖子里說得有鼻子有眼,說盛光遠為此還挨了一個記過處分,如果不信大家可以去教務處查詢。
接下來校內網成了熱點,各種黑盛光遠和李革輝的帖子都出來了,反倒是對於他的盛大表白儀式的帖子很少,偶有幾個,上傳的圖片也都被和諧了。
這讓趙濤不得不贊嘆牛紅旗的手段。
趙濤心說,牛紅旗這麼干李革輝就查不出來是他干的?可牛紅旗還是這麼干了,那麼顯然有他的道理。
趙濤對於這個便宜師父還是很服氣的,無論是能量還是心機,他都覺得自己完全趕不上牛紅旗。
根本不是在一個段位。
他好像每一步都在牛紅旗的計劃設計中,這種感覺讓他無力。
他忽然發現別人都圍著孫富饒的電腦,只有符小宇靜靜的回到位置上吃著蓋飯,還喝著一杯奶茶。
他再觀察,發現進來的這幾個人人人手里都拎著一杯奶茶。
“你們這些家伙怎麼都愛喝上了奶茶?”趙濤問道。
“哦,老八請客,他這麼大的老板當然得隔三差五的請我們喝奶茶嘍!”王明翔抬頭道。
“老板?”趙濤疑惑。
“四哥,你在日本這些天,我和夢喆把奶茶店開起來了,昨天忘告訴你了……今天給三哥也帶了一杯,沒想到你回來,沒給你帶……有空你也過去看看。”符小宇笑眯眯的道。
臉上洋溢這幸福的笑容。
趙濤看著他有點唏噓,“我當然得我,我才是你們的大老板!”
“對,對對,你是大老板多去指導我們工作。”符小宇道。
“嘶,誒……既然店開起來了現在中午你怎麼沒去看店?”趙濤疑惑。
“啊!是曉安和夢喆說我昨天晚上住帳篷太辛苦了,讓我吃完飯在寢室好好休息,店里有她倆看著就行,平時還雇了兩個鍾點工。”符小宇傻呵呵的笑道。
“小宇,你怎麼不跟他們一起看?”趙濤看著他臉上那傻呵呵的幸福感簡直要被刺瞎狗眼,馬上轉移了話題。
“我?呵呵……有什麼好看的,盛光遠本來就是那麼下三濫的人。”
“哦?下三濫?下三濫還不至於吧?”趙濤聽他這麼說追問道。他想起了盛光遠上過馮夢喆,符小宇對他感官一定很差。
“這……反正,他偷看女澡堂子我不稀奇。”符小宇邊吃邊道。
“嗯,盛光遠閱女無數怎麼可能去偷看女澡堂?”
“呃……呵呵……呵呵……呵呵……”符小宇干笑了兩聲沒多說話,不過那意思顯然是不贊同趙濤的說法。
這引起了趙濤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