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聚會議題
趙濤知道他這話算是經驗之談。
想當初遇到沈慧珠不就是劉維民玩得好嗎?
那樣高高在上的大美人讓他玩得比小狗都乖,趙濤當時也是很羨慕的。
他現在的女人不少也很馴服,但自己總感覺不如劉維民調教得好。
“師父,今年聚會還有什麼具體的說法嗎?”趙濤不接茬轉移話題道。
牛紅旗也不再多感慨:“嗯,有啊,我已經答應你爺爺接班,今年的聚會最重要的一項節目就是我會正式拜入你爺爺門下。之後我還會正式收你為徒,這樣我們三代就全了,也不怕斷了香火。”
“啊?!這樣啊!我也要拜啊?那我拜完豈不是就要學上四咒???”趙濤道。
“嗯……這得看你爺爺的意思,我也說不好。不過我肯定是跑不了……這些年你爺爺教我的一些心法歌訣我練得也不怎麼樣,剩下這些日子我可有忙的嘍!”牛紅旗感慨道。
“啊!對了,爺爺是道士,你拜他為師是不是也要當道士?”趙濤忽然問道。
“嗯,沒錯,你也要當道士。”牛紅旗理所應當的道。
其實趙濤並不是多在意這個問題,只是他看著牛紅旗的地中海心想這牛心發纂他可怎麼扎呢?
當然這個問題他是不會問的,他得問點實際的:“那師父,你當上了道士還能在這個當校長嗎?獲得了道籙起碼你就沒法是黨員了吧?不能做書記了吧?”
“嗯……不一定……我會盡量在這多呆兩年,等你畢業我就找省里批塊地,立個項目,搞一個民辦的道教大學,去那當個校長吧……啊……”牛紅旗一嘆氣,顯然他對於這種安排並不滿意,他還是很有權利欲的人。
趙濤心里不知道想什麼,他也能感受到牛紅旗的惆悵。
“那……不就等於隱退了……”趙濤道。他忽然覺得牛紅旗是真不會有太大欲望了。
“沒有辦法,跟你爺爺一樣,去道協弄一個位置,劉維民算是給我打前站,給我當個助理。”
“那N大這邊怎麼辦?您才就任常務副校長……”比起一個勞什子的道協主席副主席之類的東西,N大校長的權勢性價比可更高。
“這邊……我會盡量想辦法扶正之後再走,最起碼去當書記……在我走之前讓於鈿秋進領導班子,起碼任一個紀檢書記或者黨委副書記。”牛紅旗道。
按道理說黨委副書記地位要高於副校長,有的副校長甚至都未必進領導班子。
但是在高校里書記就是個屁,只不過有一丁點兒的人事權和名義上的學生工作指導權而已,狗屁不是。
所以競爭相對沒那麼激烈。不過按照慣例一般是由老家伙擔任,那些升不上去要退二线老副校長去干,讓團委書記直接逆襲上去有點不合規矩。
但是趙濤並不認為牛紅旗說的有問題,他對牛紅旗的能力是相信的。不過這麼一說也讓他想起來一件事。
“師父……你跟盛路林算是什麼關系?你幫我收拾盛光遠是不是也有藥對付盛路林的成分??”趙濤道。
他忽然發現牛紅旗參與他的事太多,有太多事想問他,但一時間還想不起來那麼多。
像這件事就應該問清楚,但之前忘了。
“我跟他能是什麼關系?呵……”牛紅旗撇了撇嘴很不屑的道。
“你似乎跟他關系很差,起碼因為我那次的事讓你頂了他副校長的位子。”
“那又怎麼樣?他……呵呵,用曹阿瞞的話說:冢中枯骨耳……我跟他……呃……沒什麼關系。”牛紅旗這話顯然言不由衷,只是表達了對盛路林的蔑視。
這讓趙濤感覺很奇怪。
作為政治斗爭對手,牛紅旗占了上風盛路林占了下風,牛紅旗有點驕狂之氣也屬正常,但這般蔑視且撇清關系那就不太正常了。
他想到了這里又看著牛紅旗輕蔑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一種狗血的可能……
“額……師父……我大膽猜測一下,盛光遠既然是李革輝的親兒子,那他的親媽是誰?都說他是被盛路林夫婦從孤兒院里抱出來的……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從來都是知道盛光遠身世的?所以才由親姑姑、姑父來養?”趙濤道。
“嗯……這還用說?當然是了。不過是為了瞞著沈智妍而已。當初李革輝為了攀沈家的高枝把兒子送走了而已。之後他混得好了當然要把兒子再接回來。呵呵……”牛紅旗說完又張了一下嘴,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是沒說。
這個小動作被趙濤發現了,但他沒法指出來。
“他這不是成了接盤俠?”趙濤脫口而出。
“接盤俠?”牛紅旗一愣,旋即又道:“呵呵呵……沒錯,你們年輕人還挺會造詞。”
趙濤也反應過來這個時代還沒有“接盤俠”這個詞。
“他領養了盛光遠就不能生孩子了吧?”趙濤道。
“不,他還有個女兒,比盛光遠小三歲,也不算絕後。”
“啊?”趙濤有點驚訝但馬上想到計劃生育一開始不是必須只生一胎,“哦,哦哦哦……對,他們那個年齡可以要兩個。”
“呵呵……是可以要兩個……呵呵……”牛紅旗嘴角抽動著皮笑肉不笑的道。
從提到盛路林開始牛紅旗的表情就變得精彩,趙濤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總感覺這里面還有不一般的故事,只是他想破頭也沒猜出一鱗半爪來。
“不過他主持的那個跟綠園合作的科研計劃好像挺重要的,他就算不當副校長了那個領導小組組長還兼任著,這個好像挺不簡單……那個項目是研究什麼的?”趙濤好奇的問道。
問完他發現牛紅旗的眼神一瞬間的出現了銳利,但馬上就恢復了正常。
“好像是個高端海鮮養殖研究項目。這是我們學校的強項,他算是半個綠園人,當然得由他主持李革輝才能放心……”牛紅旗又恢復了輕蔑。
“怎麼?他主持得不好?那個項目進展得不順利?”
“呵呵,項目?算來算去只有生物工程學院的幾個人參加,還有零零碎碎的幾個講師。整個項目就只有他一個教授和三個副教授……他還是教管理學的……呵呵呵……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研究怎麼對於網箱里的海鮮進行人際關系管理的課題……”牛紅旗諷刺的道。
“啊?不是說那個項目有三位教授、十幾個專家嗎?還有其他學校聘請來的專家學者參與嗎?”趙濤驚訝的道。
“切……隨綠園怎麼說,Q市的報社我看直接改叫綠園日報算了,Q市改成綠市,他李革輝就是總綠帽。”牛紅旗道。
他這話里里外外都透著怪異。
總綠帽三個明顯是意有所指。
李革輝和沈智妍是假夫妻,這點別人不知道牛紅旗再清楚不過。難道在他眼里這就算給李革輝戴綠帽子?這……多少有點牽強了吧?
像他們那個階級的人,夫妻雙方各玩各的是家常便飯,甚至可以說是歷史傳統,更不要說是有名無實的李革輝和沈智妍了。
難道李革輝還有其他小妾被牛紅旗戴綠帽了?
這……不至於吧?
有意義嗎?
從綠園的公關規模來看,李革輝的小妾可海了去了,說他是波塞冬應該也不夸張。
偶爾出來個把小妾情人甚至性奴什麼的被牛紅旗鎖了去也不過稀松平常,值得牛紅旗這麼得意這麼輕蔑嗎?
他要是真的把李革輝的女人搶多了李革輝豈不是早就會出來跟他對著干了?
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李革輝對他並沒有太多敵意,甚至說沒把他當敵人。
如果牛紅旗真成了李革輝的敵人,綠園還怎麼可能去跟吳新睿所代表的聖古集團合作?找死嗎?
想到這趙濤有點暈了,“師父,他……我……我上了沈智妍算給他戴綠帽嗎?要說綠帽我看盛光遠比較綠。小敏被我搶了,原本同時預定的付筱竹也歸我了……嘿嘿……小敏還送了我兩個大姐姐玩,對了,還有陳怡,哦……陳怡是盛光遠親妹妹,現在也跑不了了!嘿嘿……呃……”趙濤忽然想起了陳怡,忽然發現原來盛光遠很擔心她是對的,原來陳怡是盛光遠的親妹妹!
不過旋即腦中又產生了疑問,既然李莉輝盛路林可以撫養盛光遠為什麼不直接撫養陳怡呢?
一對兄妹怎麼不同時領進家門呢?
是怕生育指標嗎?
似乎也不太對,陳怡的年齡跟李超敏一般大,那麼那時候盛路林的親生女兒已經出生了……可人家都給你生倆孩子竟然還沒領證結婚,李革輝也不是一般的渣!
除非陳怡跟盛光遠不是一個媽生的……
可是……怎麼會?
李革輝跟沈智妍是頭婚,他之前對一個女人始亂終棄生了一個孩子還可以理解,但對兩個女人始亂終棄這就不好理解了……畢竟那時候他還是窮小子,不是後來的地產大亨。
趙濤越想越不對味,越想越混亂……
“呵……哈哈……對,還有陳怡!陳怡也被你鎖住了!不過啊……盛光遠還不配大綠帽的稱呼,他算什麼?小破孩一個而已……”
“師父,看來李革輝這個人很厲害啊!結婚之前就有了一個私生子和一個私生女還差了好幾歲……真厲害!”
“呃……呵呵呵呵呵呵………當然厲害……呵呵……相當厲害……”牛紅旗曖昧的笑道。
他忽然靠在椅背上,把雪茄放在煙灰缸上,雙手下探去撫摸胯下兩個女人的腦袋,然後露出了銷魂的模樣……
“那師父,我現在走了……”趙濤道。
“真不叫幾個女人過來?我們再多聊聊,我也好傳授你點東西。”
“不不……還是不用了。家里一大堆事情……”趙濤道。說完就退了出去。不過剛關上門沒走幾步他又回來了。
“師父我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就真的不能再有孩子了嗎?”趙濤對於這件事是一種執念。他做了十二年的太監,那時候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個孩子。
這個執念很深很深,深到了讓他總會想起的地步。今天牛紅旗的話簡直把他的執念打破,讓他很難受。
“嗯……理論上也不是不可能……其實我懷疑這也跟咒術本身有關系……如果你非得想要孩子,等你爺爺露面了他也許有辦法……你還年輕,不要著急,時間有的是……實在不行還可以做試管,你女人那麼多,中獎的概率也大。”牛紅旗笑道,“誒呦!你別咬我!”可沒等他說完就痛叫了一聲。
“我也要做試管!”吳新睿的聲音從辦公桌里面傳來。牛紅旗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啊!你怎麼聽到我說話的?!”牛紅旗詫異道。
“剛才趙濤一關門我就能聽到了,我不管!總之我要孩子!”
“你……雞巴還堵不住你的嘴!”
“咳咳,師父,師母,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討論……”趙濤見事不好,馬上閃身。
顯然,剛才的交流牛紅旗用了屏蔽女人聽覺的招數,但隨著他第一次退出禁制解開,沒想到他又殺了個回馬槍……
看來牛紅旗對於法術神通的應用並不熟練,也做不了什麼大事,想來他自得到了宙字號咒已經二十三年,還停留在江湖騙子的水平,這修習道術果然難比登天……
當他離開牛紅旗的辦公室時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有時候塵埃落定就會悵然若失。唯一能給他空虛的心靈以填補的只有他現在臂下夾著的那幅字。
用紅布包裹,珍而重之。
那是他身份的象征,就像共濟會成員家里的那把寶劍。
黑暗齷齪的角落里總有一群身患鼠疫的老鼠自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不見得時刻謀劃著干什麼壞事,但卻很享受那種莫名其妙的空想中的快感。
他摸了摸那幅字,好像給予了他無窮力量。牛紅旗還沒有教給他任何奇巧法術他就已經覺得腰杆都直了很多。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以前總有點打怵求劉維民辦事了。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分量在哪。
那種只是求人而不能回報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骨頭是輕的。
現在不一樣,現在骨頭是重的。現在他每走一步都覺得踏實。
他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可是到了小區門口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現在似乎有兩個家。
楊楠已經自立門戶的那個家里同樣有他一間臥室,那是他男主人的象征。
他忽然躑躅了起來。
現在兩個家都在這個小區里,到底是該向左走還是向右走?更讓他躑躅的是這兩個家里都沒有李超敏。
他也想直接憑著自己意願隨便選,不要在乎女人們的感受。可是,可是,可是,他覺得放誰那都不甘心。
余蓓現在的情況也許應該讓他憐憫,可他為什麼要憐憫余蓓呢?
有的時候放開了心頭的枷鎖看問題便更可觀。
他現在也覺得余蓓、張星語、白玉茹、蘇湘紫這幾個人組成的那個家承載不了他這幅字的重量。
但是楊楠呢?
他其實是有些惱火的。
她很早就暗地里接受牛紅旗指揮。
對於她來說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讓她的地位提高。
這無可厚非,但是她口風太緊了,緊到對趙濤只字未提的地步。
她更一根筋,當她遇到困難時她為什麼不讓牛紅旗幫忙?
趙濤對她還是有怨憤的。
還有曲茗茗。
趙濤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對她。
她已經是沈智妍的干女兒,仿佛自覺地位提升,但在趙濤心里她並不比別人特殊,並不比別人地位高。
唯有李超敏不一樣而已。她不僅讓趙濤恍惚間覺得似乎又有了愛情,更重要的是她是牛紅旗的女兒。
在小區門口踱著步,忽然聽到有人喊他。
“老四!老四!”
趙濤一回頭,發現是正在買飯的孫富饒。
“三哥,你吃的這是什麼飯?”趙濤問道。時間不過上午十點多,小吃街剛開業。不知道孫富饒是逃課了還是壓根就沒上課。
孫富饒拎著一個桶飯盒走了過來,肩膀上沒有書包,應該是沒上課。
“我這……早飯午飯一起吃了……昨天還不是因為你,早上都沒起來床!困得要死。”
“呵呵,跟我有什麼關系?要是沒有我你現在還在睡覺呢!”
“你這叫什麼話?我哪里比得了你哇!每天都有一……大票人叫你起床!我只有鬧鍾,有時候還不靈。”
跟孫富饒插科打諢了幾句,終於被問到趙濤抱著的是什麼東西。
趙濤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想了想大概告訴孫富饒這是一幅字,得放在家里,但他現在說不准應該放在哪個家。
趙濤的“窘境”孫富饒是完全知曉的,他搖了搖頭道:“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東西你怎麼能拿回去!我們寢室不是還有地方嘛!等等再說,靜以待變嘛!”孫富饒一語點破,趙濤也不再糾結,夾著字便返回寢室。
此時他的心情不同了,覺得放松了許多也冷靜了許多。
沒有把字掛在牆上而是收了起來。
剛才路過食堂時他看見了一個大海報,上面寫著漫展的消息。
巨大的噴繪掛在食堂外牆,上面是鄭曦的巨大圖像……
漫展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