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1.7)
我這一招“靈蛇入洞”可謂又快又准,瞬間就點中了媽媽的軟肋,她如中了定身術一般不敢亂動,一只嫩手緊抓在我的胳膊上,一雙娥眉微微蹙起,臉上泛著忽紅忽白的光。
我低聲笑道:“您怎麼入定了?是不是被我的真情打動了?”
她目光敏銳地看了一下周圍,我旁邊的老奶奶雖然已經睡著了,兩個空姐卻在不遠處悄悄盯著我們,顯然剛才剛才那番風風火火的找人行動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加上她撕掉我墨鏡和假胡子的動作很夸張,人又長得那麼漂亮,空姐們雖然沒有議論紛紛,但都饒有興致地不時往我們這邊掃視,眼里充滿了戲謔的味道。
趁著她一走神的工夫,我的手指已點上了滑潤的蜜唇,黏滑的愛液瞬間就破堤而出,手指很快變得濕漉漉的,我都沒想到她會這樣,熱情召之即來,幾乎不需要任何醞釀,看來她的身體本能已經完全被我的調情手段喚醒了。
我笑著說:“您的小型溫泉又開始工作了,我真懷疑下面是不是安了一個水泵。”
她恨恨地用手擰住我的胳膊:“要死了你,快點住手,空姐在那兒看著呢。”
我拿過毛毯蓋在兩個人的腿上:“沒事兒,有這個東西蓋著,她們不會發現的。”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是什麼場合,你還要不要臉了?”她戰栗著嬌軀,不知是氣憤還是害羞,但肯定不是興奮。
“我一看見您就像見到了仙女,什麼事情都不想做了,只想跟您在一起。”
“我可不那麼想……快點把手拿出來。”她的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很堅決。
“可是您的下面把我咬得很緊,好像舍不得放開呢。”
“別胡說。”
“真的,我沒胡說,您的下面仿佛在懇求我:親愛的,不要走。”
“你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我微笑了一下,把手指更深入了一些,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腰,蜜道兩側的肉都蠕動起來,把深入其中的不速之客夾得更緊了,似乎在期盼更粗的定海神針來造訪,我越發開心了,再次貼在她耳邊說:“糟了,手指卡住了,拔不出來了。”
“凌小東,你想讓我打你是不是?”她的臉頰愈發紅潤了。
“您別動手,雖然您的語氣很抗拒,可我怎麼覺得您有點欲拒還迎呢?”
“迎你個頭,告訴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您不是一直在生氣嗎?”
“臭無賴!”她氣得又掐了我兩下。
我嚇唬她說:“您快點住手,否則我的手指就插得更深了。”
“你敢威脅我?”她嬌聲斥道。
“現在不是我往里插,是您拼命地往里吸,我已經陷入泥潭,動彈不得了。”
“你在騙誰?別拿這種話哄我,我可不是小姑娘。”
“我知道您不是小姑娘,您是世上最美的少婦。”
媽媽聽了我的話眉頭一挑,嘴角綻出一絲笑意:“我都多大歲數了,哪里還像少婦?”
“您現在風華正茂,正當妙齡,別說像少婦了,就說是我的妹妹都有人相信。”
“去你的,又開始胡說八道了。”她嬌嗔道。
看著她眉目間含羞帶喜的美態,我的心里忽地冒起一股欲火,急不可待地把嘴靠近她的耳朵:“鄭總,我有點想吟詩了……”
“你瘋了……”她的話里只有憤怒而無驚訝,似乎早就預判到了我的反應。
“您不想嗎?”我只覺得她的肉穴里涌出的漿汁更多了。
“我想把你從飛機上扔下去。”她又恨又怒。
“嘻嘻,您現在已經身不由己,不要做徒勞的反抗了。”我存心逗她,索性把另一只手也探入裙底,輕輕勾住內褲的邊緣就要往下褪。
這下媽媽真的急了,手上暗暗加了力氣,緊緊摁在我的胳膊上:“臭小子,你要是再強迫我,我就從飛機上跳下去。”
“真的要跳?您帶降落傘了嗎?”
“沒工夫跟你逗悶子,快點放開我。”
“不行,兩只手都卡住了,硬往外拔會把內褲帶下來的。”我裝出很為難的樣子。
她冰冷的鳳眸往我臉上一掃,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寒意:“混蛋,得寸進尺是不是?你當我是誰?你尊重我了嗎?”
“我當您是心中的女神,而且非常尊重您。”
“有你這麼對待女神的嗎?你的手放在哪兒了?”
“我就是太仰慕女神了,所以要親手觸摸她、愛撫她,我認為這才是最大的尊重。”我的手指在蜜道里一深一淺地抽送起來。
媽媽情難自控地“嗯”了一聲,似乎體會到了某種快感,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緊扣住我的肩膀:“凌小東,你放過我吧,行嗎?”
“行。不過您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您答應原諒我,不再生我的氣了。”
“不,不能原諒你,你犯的錯是不可饒恕的。”
“那我的手就拔不出來了。”
“你這不是臭訛嗎?”
“您第一天認識我嗎?怎麼對我的個性一點都不了解?”
“小東,你不能每次都用這種脅迫的手段逼我原諒你,這是不對的,你應該為自己犯的錯誤買單。”
“可是我的手很冷,急需一個又溫暖又有水源的地方。”
“為什麼不用你自己的身體取暖?”
“我的身體里沒有水源……”
“你就是個小流氓。”她氣得嬌軀一陣亂顫。
想想也是,一個美女被我擠到這樣一個狹窄的空間里,無法反抗,又不能大叫,除了任我魚肉好像也沒別的選擇了。
“求求您了,原諒我好嗎?”我繼續纏著她。
“不行。”她的態度很堅決。
“那好吧,一會兒就等著看一出噴泉爆發的好戲了。”我加快了手指穿梭在肉群里的速度。
“你……住手……”她只覺得小穴內的每一指都叩摸在G點上,刺激得下體如通電了一般,無以名狀的酥麻感從蜜道內不斷蔓延開來,一種可怕的感覺慢慢攫住她的心頭,她知道時間久了噴泉未必會出現,但小溪潺潺是一定的了,與其坐等那種局面出現,還不如早下決斷。
“真抱歉,我的手抽筋,停不下來了。”
媽媽見來硬的不行,終於決定妥協了:“小東,咱們商量一下……怎麼樣?”
“好呀,您想商量什麼?”我高興地回應道,手上的動作卻一下都沒停。
“別再弄了,”她急促地對我耳語道,“一會兒內褲要透了……”
“透了就脫下來唄。”
“你聽我說,”她握住我的胳膊說,“只要你幫我完成這次出差的計劃,我就原諒你,成嗎?”
“太好了。”我高興地要去親她的臉。
媽媽警覺地擋住我的嘴:“你又得意忘形了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場合嗎?”
我訕笑著咧了一下嘴:“嘻嘻,太興奮了,忘了注意分寸了。”
“現在可以把手拿出來了嗎?”
“我看您挺舒服的,就保持這種狀態不好嗎?”
“好什麼好,都快泛濫成災了,你想讓我在大庭廣眾下丟人嗎?”
“好吧,聽您的。”我戀戀不舍地把手拿出來,上面還掛著黏滑的汁液。
終於擺脫了我的騷擾,媽媽如釋重負地把身子往後一靠,嘴里發出劫後幸存的嬌喘聲。
“您這次出差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的任務?為什麼還瞞著我?”
“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淡淡道。
“怎麼,您懷疑公司還有內鬼嗎?”
“不用懷疑,肯定有。”
“但一定不是我。”
她轉頭看了一眼我:“我相信不是你。”
“那您為什麼不早點跟我交底?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我還能幫您出主意呢。”
“你?還差得遠呢。”
“我已經在職場打拼很久了,又當過警察,這些還不行嗎?”
“你很聰明,但是經驗和魄力都不夠。”
“那您說誰行?北北?依依?”
“你說呢?”她反問道。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她們倆是差點……蓉阿姨呢?”
媽媽又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她行嗎?”
“她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公安了,閱歷也很深,還跟您是閨蜜,應該可以幫得上您了吧?”
“你說錯了,沈蓉其實就是高配版的陸依依,你沒發現她做事一條筋嗎?她但凡要是頭腦靈活一些,也不會跟邢副局長搞得那麼僵。”
“您……真的這麼認為?”
“她不光是做事一條筋,感情上更是一條筋,當年被陸廳達騙成那樣還對人家死心塌地,要不是我及時提醒,她早就被賣到非洲挖礦去了。”
“她有那麼笨嗎?看不出來呀。”
“你以為呢?女人沾上感情的事,沒有幾個是頭腦清醒的。”
“這是不是應了那句話:戀愛中的女人的智商幾乎為零?”
“對沈蓉來說,她戀愛時的智商是負數。”
“那您戀愛時的智商是多少?”
她嘆了一口氣:“我跟你爸爸搞對象的時候智商還在线,但是和現在這個老公談戀愛以後,智商就完全掉线,生完孩子以後更是要傻三年了。”
我聽了以後繃不住地樂了起來:“看來您現在的老公魅力更大呀。”
她斜了我一眼:“他有什麼魅力,見異思遷,朝三暮四,到處留情,男人該有的毛病他全都有。”
“可您還是喜歡他呀,對不對?”
“我已經上了賊船了,又生了三個小猴子,還能怎麼辦?只能嫁雞隨雞了。”
“嘻嘻,這話聽了好舒服。”我美得屁顛屁顛的。
“你發現了嗎,最近這大半年沈蓉有點不對勁。”她忽然壓低聲音說。
“怎麼了?”我隱約猜到了媽媽想說什麼。
“她好像是交了新的男朋友,而且關系還不一般,但是她嘴特嚴,我試探了好幾次,她愣是一點兒口風都不吐。”
“您怎麼發現的?”我緊張地問道。
“她的眼神一看就不對勁,而且整天心不在焉的,還有,”她的聲音更低了,“她好像……和那個男人上床了。”
我嚇得心里一顫:“這您也知道了?是她說的嗎?”
“切,她怎麼會說這種事?但是她騙不了我。”
“對對對,你們是最好的閨蜜,肯定互相知根知底。”
“那是以前,現在我們的關系沒有那麼好了,她有很多事都瞞著我。”
“你們吵架了嗎?”
“不,我們沒吵架,但是互相都不太信任了。”
“您是不是也有事瞞著她?”
“嗯……是的,她不止一次套我的話,問孩子的爸爸是誰。”
“您怎麼回答的?”
“哼,我是誰?她還能從我這里套出話來?”媽媽不屑地說。
“沒想到你們姐倆兒還互相防著。”
她若有所思地說:“我的判斷不會錯,以前沈蓉每次相親的事都跟我講,唯獨這次不說,一定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她交的那個男朋友我一定認識,八成是我們公司的人或者是我的同學、客戶,再有可能就是跟咱們都很熟的人。”
“難道是咱們小區的保安?”我明知故問。
“她會看上一個保安嗎?”
“要不就是咱們物業辦公室的王主任?”
“你能不能說個靠譜點的?王主任都快六十歲了。”
“那還能是誰呢?”
“一定是個經常見面的熟人,說不定還是個有婦之夫。”
“經常見面的熟人……有婦之夫……”我喃喃自語了一陣,忽然一拍腦門,“啊呀,不會是我爸爸吧?”
“你可真能胡聯系,”媽媽哭笑不得地說,“沈蓉平時最看不上你爸爸了,這會兒還能給他當小三?”
“那我就猜不出來了,這可太傷腦筋了。”
媽媽似乎不經意地看了我一眼:“你天天跟沈蓉在一起,沒發現她在和誰拍拖嗎?”
“瞧您說的,平時我在局里跟她只是上下級關系,她的私人生活我是無權干涉的。”我著急地說。
“我……哪里緊張了?”
“你沒發現她最近的狀態有問題嗎?沒發現她的智商數不穩定嗎?”
“沒發現呀。”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心里又是一陣發憷。
媽媽所言非虛,那天蓉阿姨在電梯里強吻我的表現就很不正常,亢奮的樣子著實嚇人,跟她的年齡和身份完全不相符,我認識她這麼多年了,從沒見過她如此失態,相信那一刻她的智商一定是負數。
“喂,你發什麼愣?”媽媽捅了一下我。
“哦,我在想,什麼樣的男人能讓蓉阿姨的智商下降那麼多……”
“你一定知道什麼小道消息,但是不想告訴我,對不對?”
“我哪知道什麼小道消息,您可別詐我。”
“你和沈蓉都是我最熟悉的人,你倆一翹尾巴我就知道要干什麼,如果你們兩個人一起翹尾巴,那就肯定沒好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咱們有點跑題了,剛才不是說誰能幫您的忙嗎,怎麼扯這麼遠了?”我被她的暗示搞得心神不定,趕緊又把話題兜了回來。
“跑題了嗎?沒有吧。我看你是有點做賊心虛。”
“別開玩笑了,還是說剛才那件事吧,您覺得誰能幫上您的忙?”
“有一個人也許可以。”她快速想了一下。
“誰?”
“安諾。”
這個答案讓我吃了一驚:“什麼?您說的是安諾?您不是不喜歡她嗎?”
“這跟喜歡不喜歡是兩碼事,我只是實話實說,她確實有這個能力。”
“您不怕她是來幫倒忙的?”
“她能不能來幫我,還不是取決於你?”媽媽的話中隱隱帶了一絲醋意。
“我哪有那麼大的作用?”
“你還謙虛什麼,傻子都能看出來她喜歡你,這還需要我細說嗎?”
“不,不用細說了。”我被媽媽數落得心驚肉跳。
“上次我們去過她家以後,她跟你說什麼了?有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她又提起“捉奸”那件事。
“還行吧……她沒說什麼。”我不太想跟媽媽說起安諾的事。
“也是,她的心理素質那麼好,這點事對她來說只是小兒科。”
“唉,別說她的事了。”
“你准備怎麼安置她?”
“我……還沒想好。”
“我看你是沒想好怎麼說服依依接受她。”
“咱們說點別的吧。”
“一說起安諾你就想換話題,是吧?”
“您別氣了,這事兒都怨我,是我太花心,跟安諾沒關系。”
“你還挺爺們兒的,知道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人家會領情嗎?”媽媽好像一提起安諾就怨氣滿滿,語速也比剛才快了不少。
“她也有不對的地方……可她到底是我的妹妹呀,我們身上流的……不是一樣的血。”我話說了一半才想起安諾跟我的血型不一樣,只好臨時改口。
“你想說什麼?”媽媽斜睨了我一眼。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不安地看了看媽媽,沒有說出後面那句話。她也猜到了我想說的是“不過太巧了,她和您的血型是一樣的”。
“想說就說,何必遮遮掩掩的?”
“嗯……您真的打算讓她來幫忙嗎?”
“凌小東,你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麼?我同意讓她去你的公司還不夠嗎?你還想讓她來奪我的權?”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告訴你,公司的核心機密絕對不能讓安諾知道。”媽媽警告我。
“好吧。”
“還有,我現在很擔心北北,她成天跟安諾在一起,真怕安諾把她教壞了。”
“安諾沒那麼壞,再說還有我呢。”
“對了,你找到北北的男朋友了嗎?”
“還沒有,正在調查之中。”我最不想回答的就是這個問題。
“你平常辦事的效率挺高的,怎麼這次這麼拖沓?”
“不好查呀,北北現在警惕性很高,而且我盯了她那麼久,根本就沒發現什麼可疑的男人。”
“難道她被那個男人拋棄了?不會是一夜情吧?”媽媽皺起了眉頭。
“應該不會,北北一直很乖的。”
我倆又說了一會話,媽媽漸漸覺得疲乏,就戴上了眼罩開始閉目養神。
飛機落地後,我們坐上一輛接機的商務車直奔一家酒店。因為媽媽已經提前訂好了房間,我建議跟她住在一起,這樣互相照顧也方便。
媽媽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絕說:“不行。”
“為什麼?”
“你這次的身份是我的助理,不能跟我住在一個房間。”
“可我還是您的……”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狠狠踩了一腳,抬頭一看,那雙美麗的丹鳳眼里正散發出陣陣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我識趣地及時閉口,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又問:“我們這次到底來干什麼?”
“一會兒再跟你說。”
我又磨了她半天,她都不肯松口,只好訂了另一個房間,雖然跟她在同一層,不過離她比較遠,幾乎處於酒店中心的位置,既不安靜,采光也不好,不過幸虧我下手早,再晚一步連這個房間也沒了。
這個酒店大概要迎接什麼活動的召開,房間一直處於供不應求的局面。
跟著媽媽到她的房間後,我放下小皮箱就要抱她,她早有防備地掙脫開我的雙臂:“你干什麼?”
“我想要個愛的抱抱,慶祝一下咱們即將開始的甜蜜之旅。”
“什麼愛的抱抱?什麼甜蜜之旅?你還在做夢吧?我原諒你了嗎?”她再次使出了“靈犀一指”,一根水蔥般的玉指對准了蠢蠢欲動的我。
“之前在飛機上不是已經談好了嗎,到了酒店就開始吟詩嗎?”我滿臉浮現笑意,有些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心。
“吟你個頭,滿腦子都是黃色思想,我說的是完成工作以後再原諒你。”
“可是媽媽,我真的不是內鬼,參加競標那件事也是被人利用了。”
“就算你不是內鬼,衣領上的口紅印又怎麼解釋?”
“那肯定是參加晚宴的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您想一想,我要真是干了壞事,會帶著那麼明顯的‘罪證’回家嗎?”
媽媽一怔,似乎覺得我說得有道理,我見她有些心動,便繼續循循善誘:“您放心,我一定會跟杜晶芸劃清界限,別說讓我當總裁,就算讓我當集團董事長……”說到這兒我故意停頓了一下。
“怎麼樣?”她追問道。
“……我可能真的要考慮一下。”我壞笑著回應道。
“你這個厚臉皮!”她氣得撲過來要打我,忽然“哎呀”一聲捂住小腹彎下腰來,臉上現出尷尬的神色。
“您怎麼了?岔氣了嗎?”我關切地上前扶住她。
“討厭,都怪你。”她惱怒地一把推開我,轉身從自己的拉杆箱里拿出一條內褲和一個小瓶,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了衛生間里。
哦,我明白了,媽媽可能是尿急了,她一緊張就想小便。
我在房間里無聊地等了好一會兒,媽媽才臉色紅潤地出來,我關心地迎上前去:“怎麼這麼長時間?您還難受嗎?”
她不滿地白了我一眼:“就怨你,非要在飛機上亂摸,害得我下面一直在流東西,內褲都弄髒了。”
我痴痴地盯著她纖細的腰身說:“既然內褲髒了就不要穿了,咱們順便吟個詩吧。”
“去你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那些事,現在已經是黑雲壓城城欲摧了。”
“您這不是已經開始吟詩了嗎?”
“別鬧了,我哪有那個心情。”她輕輕搖了搖頭,緩緩坐在沙發上。
我看出她真的心情不佳,急忙收起嬉笑玩鬧的口氣,來到她身邊坐下:“您還在為競標失敗的事發愁嗎?”
“那天的項目沒拿下來,公司今後的路不太好走了。”
“那個項目有那麼重要嗎?”
“你可能不知道,公司已經風雨飄搖,再沒有項目入手就難以為繼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吃了一驚。
“杜晶芸走了上層路线,說服總公司的高層把我們寶利公司剝離出去,然後她想收購寶利,被我拒絕了。”
“她為什麼這樣做?寶利又不是什麼潛力股。”
“你說她為了誰?”媽媽斜眼看我。
“我怎麼知道……後來呢?”我的表情有點難堪。
“後來總公司把權限一點點收回去,技術骨干也調走了,想逼我們就范,但是我都沒答應。”
“我明白了,您想通過上次的競標為公司爭得喘息之機,沒想到被我攪黃了,唉,我真是愚蠢,事先跟您溝通一下就好了。”
“這事也怪我,只想著最大限度地封鎖消息,哪知道杜晶芸會利用你來對付我。”
“總公司沒給你們找出路嗎?”
“找了,不過很不理想,除了我和部分高層調到總公司,其他職員只保留一半,而且待遇也一落千丈,比後媽養的孩子還不如。”她不住地搖著頭。
我想了一下說:“既然這樣,橫豎胳膊擰不過大腿,不如就按照總公司的意思做,讓杜晶芸去收購好了,反正咱倆都不打算干了。”
“可是杜晶芸收購之後要裁員一半,而且待遇也不好,我這麼一走不等於害了大家嗎?”
“唉,這跟您有什麼關系,況且商場如戰場,優勝劣汰、弱肉強食也是職場法則,每個員工從打工第一天起就應該有這種職業精神。”
“不行,公司是我接手的,不能讓它毀在我手里,我更不能帶著大家的罵名離開,這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媽媽有點不甘心。
“有些事不是您能決定的,我想問一下,別的子公司有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的?”我耐心地啟發她。
“有。”
“後來他們怎麼處理的?”
“服從上級安排了。”
“對呀,那您還操什麼心?咱們已經自顧不暇了,哪里還顧得上管其他員工的去留?”
“你怎麼這麼冷血無情?別忘了你也在寶利干過,你希望它解散倒閉嗎?”她不滿地看著我。
“我當然不希望了,但是我無能為力啊。”我把手一攤。
“不,我可以改變這一切,而且總公司的領導也同意了,只要我為寶利找到出路就可以不被收購。”她目光堅定地看著我。
看著她堅毅的目光,我忽然想起算命先生大胖說過的話,他曾說媽媽“運勢極強,可逆天改命”,莫非她真的能溯流而上,改變公司的命運?
想到這兒,我禁不住生出幾分悔意:“早知這樣,那天讓我代表你們去競標好了,現在也不至於這麼煩惱。”
媽媽搖搖頭:“就算你代表我們公司發言也未必會穩贏,杜晶芸一定會想其它辦法競標成功的,你玩兒不轉她。”
“媽媽,真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我再次向她道歉。
“你也不用自責,這事兒不能全怨你。你小打小鬧還可以,搞大項目就不是你的特長了。”她怕我太郁悶,反而寬慰起我來。
“唉,我也知道自己的弱點,這不正好想跟您學習一下嘛。您這次出差是不是要參加什麼重要的會議?”
“嗯,這邊召開一個企業家論壇,我知道杜晶芸不會派人來,所以想來會會那些老總,也許能給寶利找到一线生機。”她緩緩說道。
我一聽就興奮了:“哈哈,這您可找對人了,做公關是我的強項,我是有名的交際花,放心吧,這次肯定會幫您超額完成任務的。”
“輕點吹牛吧,這可不是以前你參加的那種小作坊聯歡會,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心你連會場都進不去。”
“您就擎好兒吧,這次我要將功贖罪,使出渾身解數,一定讓您風風光光地退隱江湖。”
“我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必須必呀!”
“好,我就等著看你的表演了。”她淡淡一笑。
“媽媽,還有一件事有點棘手,”我突然想起一個更大的麻煩,“那天我帶三個孩子下樓玩的時候遇到依依、安諾和北北了,結果她們聽到孩子們叫我‘爸爸’了……”
媽媽似乎對此並不意外,她平靜地看著我:“你怎麼解釋的?”
“我說自己只是臨時扮演孩子們的爸爸,為的是讓他們從小不缺少父愛。”
“嗯,跟咱們平時排練的一樣。”
“可是,棘手的還在後頭,三個大美妞不知道該讓孩子們管她們叫什麼,我就讓她們當孩子們的大姑、二姑、三姑……”
媽媽皺皺眉:“這都亂了套了。”
“是有點亂。”
“北北豈不是成了我的小姑子?”
“反正不能讓她在孩子們的面前叫您‘媽媽’了。”我苦著臉說。
“看來公司的事不能再耽擱了,咱們把眼前的危機解決之後馬上就走。”媽媽越發堅定了決心。
“好嘞,就這麼辦。”
媽媽換好衣服後,我跟著她下樓,順便去印了些名片,之後到一樓的會議室辦理參加企業家論壇的入會手續,果不其然,因為我事先沒報名,也沒有提供有效的公司證明,組委會的工作人員不給我辦理貴賓證,這下輪到我傻眼了。
媽媽譏笑道:“這下交際花沒地方展現魅力了吧?”
“您快點給秘書發個信息,讓公司給我辦個工作證明發過來。”
“這次出差是一次秘密行動,怎麼能發信息回去?那不就暴露了嗎?”
“那我怎麼辦?進不去會場我干什麼來了?”
“現在就到了考驗你個人能力的時候了,快點發揮你公關先生的強項吧。”她抿嘴笑道。
“您怎麼還笑呢?我這兒都心急如焚了。”
“我沒笑呀,就是看你著急的樣子挺好玩的。”
“剛才您還說黑雲壓城城欲摧,現在就開始在我身上找樂子了?”
我倆正說著話,會議室的門口忽然躁動起來,接著幾個開路的工作人員小跑著衝進來,後面跟著十多個保安,簇擁著一位傲氣十足、氣場強大的年輕女子走進會場。
這個女人長相一般,甚至有點偏老,但是妝化得很凶,顯得殺氣十足,她旁若無人的步伐走起來六親不認,簡直視所有人為無物。
我看了一會兒,悄悄對媽媽說:“這麼大排場一定是什麼大集團的高層,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明星來了。”
媽媽淡然道:“她是一家大公司的副總裁,名叫戴嬌嬌,以前確實當過演員,不過只是小角色。”
“怪不得那麼會表現自己,原來是學過表演。”我端起一杯水邊喝邊說。
這時,門口忽然涌進來一群更熱情的人,像追星族一樣衝向戴嬌嬌,但是被保安手挽手組成的人牆擋住了。
我又對媽媽說:“現在這些粉絲真瘋狂,都追到酒店來了,一會兒是要開新聞發布會嗎?”
她輕輕一笑:“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仿佛被媽媽說中似的,那些衝進來的人忽然舉起牌子和條幅,上面赫然寫著“還我血汗錢”等字樣,我瞬間瞪大眼睛,嘴里的水沒憋住,全都一股腦地噴了出來。
媽媽蹙眉躲開我噴出的水花:“你干什麼呀?”
我捂著胸口樂得都上不來氣了:“哈哈哈,真是搞笑,還以為是粉絲團來了,原來是討債大軍。”
就在我樂不可支的時候,保安開始向外驅趕討債的人群,場面漸漸混亂起來,驚叫聲和怒罵聲不絕於耳,幾個情緒激動的討債者被膀大腰圓的壯漢直接抬了出去,一個七十多歲的滿頭白發的老先生也被推倒在地。
我看看情況不妙,急忙上前把那位老者扶了起來,他感激地說:“謝謝你,小伙子。”
看到年紀這麼大的老人也來討債,我著實有些於心不忍,把他攙到一邊坐下。
簡單聊了幾句後,得知他姓姜,是來追討一筆工程款的,我說你們單位為什麼不派年輕人來,他說本來是派他兒子來的,但那可憐的男人不小心摔斷了腿,只好讓他這個老爸親自出馬了。
聽他淒涼地講完不幸的遭遇,我禁不住感嘆生活不易,謀生也不易。
這時現場已經越來越混亂了,再待下去也不安全,我急忙護送媽媽回到了她的房間。
等我再來到會議室的時候,局面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現場沒有一點混亂的跡象,看來酒店處理突發事件的效率還是挺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