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5.10)
過幾天我又去探望唐老師,她對我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只肯約我在麥當勞見面,而且面沉如水,冷若冰霜,對待我像陌生人一般。
我剛想套套近乎,她就遞給我一張儲蓄卡說,卡里是償還我上次為救溫小村而付給溫大鄉的十萬元錢,密碼就是卡號的後六位數字。
我說您何必這麼著急還錢,她說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能拖得太久。
看她說得這麼堅決,我只好把卡收起來。
唐老師接著又說,最近她很忙,讓我暫時不要去打擾她。
我說既然這樣,自己可以幫忙照顧溫小村,她急忙說用不著,她已經委托一位同事幫忙了,溫小村就在她的家里吃住,上下學也有校車接送。
不管我怎樣勸說,她都拒絕了我的幫助,而且委婉地告訴我與女性交往時應注意禮儀分寸,要給彼此留下空間,切記熟不逾矩。
看來我那天的行為確實傷害到她了,她對我已充滿了警惕性,都不敢和我單獨相處了。
我只好說:“唐老師,如果您真的遇到棘手的事,我還是可以幫您的。”
她不卑不亢地說:“你的心意我心領了,這段時間還是先不要見面了,大家各自冷靜一下吧。”
“唐老師,您別生氣了,那天是我做錯了。”
“我沒有生你的氣,也不會忘記你對我和小村的幫助,你也好自為之吧。”說完以後她就走了,以往掛在嘴角的標志性的和藹微笑也沒有了。
唐老師走了以後我有點悵然若失,看來自己又得罪了一位女性熟人,以後她肯定會把我當成色狼小心防范了。
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和媽媽的家里,剛一進門她就嚴肅地盤問我:“你還知道回這個家?一天一天地跑到哪里去了?”
我預感到她要審問自己,趕緊討好地說:“當然是在自己的公司工作了。請問母上大人有什麼吩咐?”
“你這幾天是不是去醫院了?”
“是的。一個朋友的母親生病住院,我幫她聯系一下醫生。”我知道瞞不過,干脆說一半真話一半假話。
“你……是不是也生病了?”
“我沒有。您看看我,好著呢。”我原地轉了一圈給她看。
媽媽輕輕嘆了口氣:“馬上就要進入預產期了,你可要日日夜夜在我身邊陪著了。”
“當然了,老婆大人,這時我怎麼能離開你呢?這段時間沒在家還不是因為您太忙了嘛。您和小韓、小丁、小楚她們的工作都做完了?”
“差不多吧。”
“到底是什麼項目這樣趕時間?連您這樣的大肚子孕婦都要驚動。”我坐在她身邊緩緩撫摸著她的肚子。
“也不是什麼大項目,就是一個小工程的收尾部分。”
我看了一眼掛在床頭後面的一對圓盤說:“老婆,孩子就快要生了,能不能看一下大胖給的盒子里的佛珠手鏈?”
“當然不能了,大師是要求孩子出生以後再啟封盒子的。”媽媽堅定地說。
“我就想知道里面是幾條手鏈。”
“那也不行。孩子出生之前就是不能打開。”
“老婆你知道嗎,”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咱們上次賣的那套別墅貶值了,幸虧提前把它賣了。”
“怎麼?政府要征用那塊地了?”
“是的,您真是料事如神、高瞻遠矚,”我佩服地說,“聽說政府給的補償款才一千萬,如果咱們不是果斷賣掉的話,肯定要賠不少錢。”
“有的時候計劃沒有變化快,做事之前未雨綢繆是很有必要的。”
“嗯,您說得對。還有,當初買別墅時跟您借了一百萬元交稅,現在把錢還給您好嗎?”
她擺擺手:“別費事了,就放在你那里好了。”
“對呀,咱倆已經結婚了,”我笑嘻嘻地說,“反正我所有的錢都在您那里,把錢還給您也不過是左手交右手罷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我去給您端水洗腳吧。”我照例開始服侍媽媽。
剛把她的腳放到盆里,她忽然盯著我說:“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做了一份兼職?”
我嚇了一跳:“您又知道了?”
“這種事還想瞞著我嗎?你的膽子挺大,居然敢跟你爸爸一樣開始攢私房錢了。”
“媽媽您聽我解釋,這只是權宜之計,不是有意隱瞞您的。我現在大小是個經理,兜里不揣點錢會被人笑話的。”
“我沒有埋怨你,就是想告訴你,這筆錢我不會收回來的,以後也會放寬對你的政策,適當多給你一些零花錢。”
我高興地親了一口她的小腿:“謝謝組織上的寬大處理。”
“小東,”她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我覺得北北最近有點不對勁。”
我馬上覺得有些緊張:“她怎麼不對勁了?”
“我懷疑她交了男朋友。”
“您看到她的對象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倒沒有。但是她的臉總是無緣無故地發紅,而且見天往外跑,這正常嗎?可惜這丫頭不說實話,我一問她就跟我打岔。”
“媽媽,北北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適合對她管得太嚴。”
“不行,現在的騙子太多,萬一她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覺得……她好像沒有交男朋友。”
“她是不是總去你那里?”她忽然把目標轉移到我身上。
“嗯……她的確是來過幾次,不過談的都是正事。”我趕緊解釋道。
“正事?你們之間能有什麼正事?”她滿腹狐疑地盯住我。
“就是她們單位為了購買一批電子產品進行招標那件事,她想讓我們公司也參與競標。”
“所以……你們最近總在一起?”
“也不算經常,就是偶爾見見面。”我心虛地說。
“那還好一點,我現在最怕的就是她總纏著你。”
“不會的,從小到大她最嫌棄我了,經常拿話損我。”
“那是以前,現在可不同了。那天你在衛生間沒聽到嗎,她把你夸得像朵花似的。”
“唉,您別聽她亂說,她就是小孩子天性,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趕緊辯白。
“我想給她介紹個對象,讓她收收心。”媽媽忽然拋出一個驚人的言論。
“媽媽,這種事還是征求一下她本人的意見比較好。”我不安地說。
“也好。不過說來有些奇怪,像她這麼大的女孩子早就應該談過對象了,有的感情豐富的小姑娘甚至已經談過好幾個了,不知道她為什麼一個對象都不談。”
我只好說:“也許她是因為工作比較忙,所以沒時間搞對象。”
“她不會性取向變了吧?難道她喜歡女孩?”媽媽有點心神不寧。
“不可能的,我了解北北,她最喜歡俊男帥哥了。”我搶先說道。
媽媽沒接我的話茬,而是又開始緊盯著我,看得我心里直發毛。過了片刻,她緩緩地說:“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我矢口否認。
“一定有。等我知道了就沒你好果子吃。”她拍了我的頭一下。
我把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傾聽著:“您先別說,讓我聽聽孩子們在干什麼。”
“聽到什麼了?”她盯著我嘴角延展出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我抬起頭興奮地說:“他們在討論,看看誰先從媽媽的肚子里出來。”
“這你都能聽出來?你可以去當產科大夫了。”她奚落地說。
“可惜我只能聽懂自己孩子的對白,別人家的孩子我就聽不懂了。”
“你就是擅長胡說八道,希望咱們的孩子腳踏實地,別像你這樣滿嘴跑火車。”她關愛地摸著自己的肚皮說。
“媽媽,您最近感覺心情怎麼樣?緊張嗎?憂郁嗎?”我問起了她的心理感受。
“為什麼問這個?我不緊張,也不憂郁。”
“聽說有一些產婦生完孩子後容易得產後憂郁症,我怕您也憂郁了。”
“憂郁?我才不會呢,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她信心十足地說。
“那您現在是什麼心情?”
“我是興奮、喜悅,終於可以卸下重擔,恢復我的好身材了。我要把咱們的孩子撫養長大,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打你。”她滿懷憧憬地說。
聽到最後一句我愣了一下:“為什麼要打我?”
“你不覺得你現在越來越不老實了嗎?所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好好管教你就該拆房子了。”她斜乜著我說。
“您說得不准確,”我糾正她說,“應該再補充上一點:孩子生完以後,咱們一定要好好做愛,天天洞房,沒日沒夜地性交個夠,盡情享受夫妻房事的快樂。”
媽媽鳳目含嗔地看著我:“你怎麼一說起這種事就這麼來勁?”
我這時才想起自己的雞巴還處於“冬眠”狀態,興奮的情緒馬上低落下來,她敏感地察覺到了:“你怎麼了?”
“我覺得我快得憂郁症了,我在想以後讓孩子管我叫什麼,如何瞞著依依和蓉阿姨。”我憂心忡忡地說。
媽媽冷冷瞥了我一眼:“孩子都快生了你才想起來擔憂這些事,你覺得來得及嗎?”
“好像是……有點來不及。”
“既然孩子都敢生,你還怕什麼?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你還像不像個男子漢?”她不滿地拍了一下我的後背。
“媽媽,我覺得從同心島回來後您變了好多。”
“我變成什麼樣了?更胖了?”她捋了一下耳邊的秀發問我。
“您變得更果斷、更堅決了。以前您對於咱倆的事還有點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現在完全沒有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往前走,婆婆媽媽、拖泥帶水地做事只會害人害己。”她語氣堅定地說。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向媽媽的眼神中更增添了幾分敬佩。
跟她那種一往無前、舍我其誰的氣質相比,我實在是太缺少魄力了。
我們倆放在一起似乎更符合“女主外,男主內”這句話,我好像更適宜做一個家庭婦男。
又過了幾天,眼看預產期臨近,我護送著媽媽住進了醫院的單間,自己就睡在她旁邊的另一張床上。
北北很快也趕過來,跟我們住在同一個單間。
幸虧這個單間足夠大,否則還真住不下我們三個人。
安諾的媽媽劉阿姨也快要生了,爸爸、安諾陪著她住進了同一家醫院,安諾時不時地過來幫忙,只是她看向我的眼神始終是謙卑和負疚的,好像是在贖罪一樣。
媽媽也覺察出來了,她私下里問我安諾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掩飾說她最近一直這樣,不管跟誰說話都是低聲下氣的樣子。
我每天還要去幫助爸爸照顧劉阿姨,他很感激我,看得出來他依然很想知道媽媽肚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我只能推脫說不知道,他也無可奈何。
預產期的頭幾天,依依也請假回來了,我告訴她晚上不用住在醫院,白天來就可以了。
蓉阿姨的工作比較忙,沒有天天來,她每次見到我也是一副欠了我八百萬的樣子,看得媽媽很是納悶。
我的好幾個同學要來幫忙,我說你們不用都來,有莫采欣在醫院就夠了,沈霄星自告奮勇地說他的人脈廣,路子寬,肯定能幫上忙,我不忍心拒絕他的一番好意,就讓他每日跟著我一起忙綠。
媽媽的狀態一直比較穩定,只是不太喜歡吃東西,每次只吃一點飯菜就說飽了,我看著她像一面大鼓的肚子,心想:這麼巨大的孕肚,每天就吃那麼點東西能供應必需的能量嗎?
期盼已久的日子終於到了。
有一天早上,她突然胃口大開,像餓神投胎一樣連續吃了好多食物,就在我勸她不要吃得太飽的時候,她驀地抓住我的胳膊說:“小東,我想……大便。”
我趕緊扶住她說:“好,咱們去大便。”
她哆嗦著抬起手拍了我一下:“傻瓜,我要生了,還不去叫人?”
我如夢初醒地出去喊人,很快來了幾個護士把媽媽推到了手術室,莫采欣也帶著主任醫師趕來了。
在經過一番檢查和家屬簽字後,媽媽被送上了手術台。
“手術中”的指示燈一亮,我就開始焦急萬分地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北北和依依也緊張地抱緊雙拳放在嘴邊,身體不住顫抖著。
幸虧莫采欣在手術室里,我還安心一些,畢竟有個熟人在里面情況是不一樣的。
沈霄星很沉穩地安慰我:“小東,你別緊張,這就是個小手術,阿姨睡一覺就輕松搞定了。”
我擦了擦頭上的汗:“謝謝你,老同學。”
他自信地笑起來:“不是跟你夸口,經過這幾年的錘煉,我現在已經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了,以後你可要學一學我處變不驚的氣質。”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不是你媳婦生孩子,你就在這兒吹吧。
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就在我焦慮得六神無主的時候,莫采欣終於推門走了出來,她略顯疲憊地對我說:“小東,祝賀你,手術很順利,阿姨已經生下一對雙胞胎了,都是女孩。”
我聽了之後馬上高興地蹦了起來,莫采欣轉身又回到了手術室,沈霄星緊握著我的手說“恭喜、恭喜”,北北和依依也摟著我的胳膊笑個不停,安諾這時也趕到了,跟我一同慶祝著。
我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心中縱情地歡呼著:太好了,我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啦!
沒過多久,莫采欣又出來了,她的表情有些嚴肅:“小東,阿姨的肚子里好像還有一個孩子。”
我吃驚得張大了嘴巴:“什麼,還有一個?”
她皺著眉頭說:“這個孩子藏得很隱蔽,居然連超聲都沒有發現。”
我擔心地問:“第三個孩子是不是不太容易生?”
她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讓我做好困難的准備。
看她猶豫和遲疑的樣子我就猜到事情有點麻煩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大喊了一聲“媽媽”就要往手術室里衝,她急忙攔住了我:“小東你冷靜一點,你進去只會幫倒忙,還是交給我吧。”
我哆嗦著握住她的手:“采欣,全靠你了!”她“嗯”了一聲,轉身匆匆進去了。
這時北北和依依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起來,兩個人的眼眶都紅了,安諾過來輕聲安慰我,沈霄星也說:“小東你別著急,咱們要相信醫生。”
不知又過了多久,莫采欣忽然神情慌亂地快步走出了手術室,我預感到事情不妙,緊抓著她的胳膊問:“采欣,怎麼了?”
她用經過克制的顫抖的聲音對我說:“第三個孩子生下來了,但是阿姨……有過量失血的可能,需要緊急備血。”
我著急地說:“那就趕緊去准備血液呀!”
她為難地說:“阿姨的血型是罕見血型,我們醫院的血庫里本來是有少量庫存的,但是剛剛被其它醫院調走,所以現在只能依靠咱們自己找血源了……”
北北一聽這話直接就暈倒了,依依和一個護士趕緊把她扶到了一間休息室。
我著急地對莫采欣說:“你們做剖腹產之前不檢查血液儲備嗎?”
她尷尬地說:“檢查了,沒想到會被人突然調走。”
我滿頭大汗地說:“能不能從別的血庫調來這種血液?”
“目前最近的地方就是市總院的血庫,但是調取那里的罕見血液需要領導簽字,恐怕時間上有點來不及……”
“那也要試一下呀!采欣,求求你幫個忙吧,現在人命關天呀!”我臉色煞白地搖晃著她的胳膊。
她咬了一下嘴唇:“好吧,我試一下。”說完拿出手機到旁邊打電話。
片刻之後,她喜憂參半地走過來說:“我聯系好了在市總院的一個熟人,他們會設法幫咱們把血液調過來,但是多久能送過來說不准……”
“為什麼會這樣?”我著急地問。
沈霄星插話道:“有些血型是給重要人物特供專用的,如果咱們要用的話就需要層層審批,手續上可能會繁瑣一些。”
“那咱們怎麼辦?只能這樣干等著嗎?”
莫采欣面色凝重地說:“我建議咱們雙管齊下,一面等市總院的血液,一面自己找血源。小東,你知道還有誰和阿姨的血型一樣嗎?”
“我媽媽那邊有兩個親戚的血型和她一樣,但是她們都住在外地,恐怕來不及趕過來。”
沈霄星問我:“你和北北的血型跟阿姨不一樣嗎?”
“我倆的血型跟我爸爸一樣。”我無奈地說。
安諾聽到這話,伸手拿過媽媽的檢查報告看了起來。
這時,一個醫生走出手術室對莫采欣說:“血型的問題解決了嗎?主任催咱們了,他說再這樣拖下去產婦的生命安全可能會有危險。”
我咬著牙說:“我現在去市總院的血庫,無論如何都要把血液弄過來。”
沈霄星自告奮勇地說:“我跟你一起去,我認識那里的幾個醫生,也許幫得上忙。”
莫采欣嘆了口氣:“目前只能這樣了。”
我們剛要動身,安諾忽然喊了一句“等一下”,我詫異地看著她,她平靜地走到我們面前說:“抽我的血吧,我和雲阿姨的血型是一樣的。”
我吃驚地說:“安諾?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嗎?”她嚴肅地說。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種血型?”
“看來你對我的關心還不夠呀。”她白了我一眼。
“我還以為你也和爸爸的血型一樣。”
“我跟我媽的血型一樣,我媽跟我姥姥的血型一樣。我們家這邊的血脈沿襲是傳女不傳男。”
“安諾,真的謝謝你。”我對她的行為既意外,又感動。
“行了,別囉嗦了,快帶我去抽血化驗吧。”她跟著一個護士進了采血站。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安諾的血型和媽媽完全一致,符合輸血條件。她很快也被推進了另一間治療室。
在安諾的血液的助力下,媽媽終於轉危為安,我這時才想起來問莫采欣:“我媽媽生的第三個孩子還是女孩嗎?”
她微微一笑:“這次你猜錯了,是男孩。”
我聽了之後喜形於色,忍不住又在心里呼喊了一番:太好了,這下我兒女雙全了!沒想到媽媽這麼有本事,一下子就生了個三胞胎!
她接著對我說:“阿姨屬於高齡產婦,這次又差點失血過多,一定要留院好好觀察一下。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她目前的身體狀況還是挺好的。”
聽她這樣講我才稍稍放心了一些:“謝謝你,讓你費心了。”
“沒事的,不用客氣了。”她轉身又進了手術室。
北北這時已經清醒過來,被依依攙扶著走了出來。
她倆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開心,北北不住地說:“真的要好好謝謝安諾,幸虧她和媽媽是同一個血型。”
依依也說:“是呀,沒想到會有這麼巧的事。看來安諾和咱們還真是有緣。”
沒等我高興多久,莫采欣忽然神色慌張地又跑了過來,我意識到八成又出事了,心情再次沉重起來:“采欣,我媽媽又怎麼了?”
她吞吞吐吐地說:“阿姨沒事,但安諾的狀況不太好,她現在意識不太清楚,脈搏不穩,心率和呼吸都很快……”
沒等她說完,我就飛快地衝進了治療室,安諾正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似乎是進入了休克狀態。
莫采欣和北北、依依也跟了進來,靜靜地站在我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