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同尋常的氣味。
赤陽皇都聽不見飛鳥走獸,天獄里頭,所有人都是昏昏沉沉,看守赤陽王都
不見人影,空空蕩蕩的,讓人害怕。
而坐在牢里的人卻是披頭散發,滿臉皆是胡渣,頹廢之氣撲面而來,他好似
那沒了生氣的人,即將步入夜幕的夕陽。
只是,他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了,他抬起頭,那被數日來,折磨的充滿血
絲的雙眼,這一刻,露出光輝。
“大赤王,請跟我們走。”來人身穿黑衣,並不知曉身份。
“你們你們這是”
黑衣人道:“只要你活著,赤陽,有許多人願意跟隨你,西北大漠兩萬駐軍,是大赤王殿下翻身最後的底牌。”
大赤王一掃嚴重的頹廢,露出精光,隨後惡狠狠道:“好,好,我一定要讓那個小賤人付出代價,把她擒了,充當軍妓!”
黑衣人無聲的笑笑,他們帶著大赤王走了,離開這座天牢,一路上,皆是沒
有什麼阻攔,只不過,出了外界,依舊死氣沉沉,和往日里的繁華大相徑遠。
“這是怎麼回事?”大赤王十分迷惑。
“流陽降下了納靈,籠罩整座城市,我們快走”
說完,便帶著大赤王,消失在了街頭
天空上,有三座虛影,他們無比高大,堪比萬丈高山,雙目怒如熾日,威風
凜凜,皇都像是個小小地蟻穴,不值一提。
“北,封魔烈陽真君。”
“東,弑殺煉獄真君。”
“西,光明黑曜道君。”
三個方位,三道符赦,高懸天空,天地間,秩序壓來,頃刻間,靈力發生急
劇的變化,沸騰,隨後,消失,有,看不見的仙氣,自九天之下,飄飄而來,纏
繞三座靈象。
三道聲音齊響,威嚴襲來,壓得萬物聖靈不敢喘氣:“吾乃天庭封神真君,受令統管人間,還不速速覲見!”
天地間,無一聲響,安靜得可怕。
三聲再道:“承天啟地,特此,封,風華神君,成仙得道,位列仙班!”
靜,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但卻有許多眼睛,許多微弱的目光,它們在觀望,
仰望天空,或許以前,會迫不及待,跪拜在地,自內心尊崇仙人,尊敬神靈,那
些自稱天庭神官的家伙
三道虛影愈乎的等待,越發陰沉,應當是沒人敢忤逆祂們的,反抗神靈,違
背神諭,愚蠢的決定。
“你們當這是何等大罪嗎?”
威嚴滾滾之聲傳下,帶著神威,如同九天雷鼓,震耳欲聾,讓人聽了不由得
目暈耳眩。
太師殿,再無威望。
“爾等無視神諭,觸犯天庭,不可饒恕,當誅!”
隨後封魔烈陽真君巨大的虛影,那手掌揮下,滿布是道符,層層鎖鏈,宛如
地獄囚禁惡鬼的囚牢,每一寸,都是封印般毀滅的氣息,湮滅靈魂。
隨後,“南無阿彌陀佛”一道佛聲自無意間響起,皇都上,升起一個巨
大的金碗,它倒扣,將小小的蟻穴護住,那巨大的手掌拍在金光閃爍的碗之上,
響起猛烈的轟鳴聲,余威蕩漾至天邊,波及整個天州。
“大膽凡人,以下犯上,該死!”
封魔烈陽真君再次揮手,卻不再是掌,而是拳,帶著毀滅的星辰的力量,一
拳砸在倒扣的碗上,只聽一聲悶哼,那金碗就碎了,虛影發出冷哼,區區螻蟻,
也敢反抗神靈?
這一次,升起的卻是一把無極之劍,它本身很普通,劍身卻是攜帶渾厚的氣
勢,萬物無極,指向蒼穹,一把猶如草根一般的劍影破碎封魔烈陽真君的法相,
直衝雲霄,地上,遙遙響起:“哈哈哈,過癮,再來!”
“哼”這次出手的是位於東方的那位真君,滿天密布殺意,無形的靈紋匯
成陣圖,大網灑在天空之上,彷佛捕蝦,每落下一寸,窒息感便加重一分。
“劍起!”一聲怒吼,那把十分普通的劍,誓要破除鐵網,不過顯然,它猶
如一條無家可歸的小魚小蝦,被層層纏繞,最後,飛不動的劍影,幻滅在窒息之
中。
突然之間,被納靈籠罩的流陽泛起了茫茫大霧,淹沒了一切樓宇殿閣,一時
間,讓光明消失。千山翠綠,一場迷霧,送走萬般異象。
“吹!”
三道巨大的虛影,雙手合十,向前,祂們要吹散這迷霧,漸漸,籠罩的迷霧
散去,露出它原本的模樣。
“呵呵”三位虛影似是被這小把戲逗笑了,在祂們眼里,無疑就是小孩
子過家家罷了。
只不過,濃霧散去的時候,那朱雀大道,那通往莊嚴的皇宮,那紅色巨門,
那威武的城牆,一道人影,她站在風沙之中,大風起,獵獵地吹,呼呼作響,吹
得她妙曼的身姿,虛實交錯。
雙反沒有多余的言語,一個試探,兩個試探,虛影要找的人,終於是現身,
說再多的話,也不過徒勞,當目標清晰一致的時候,成王敗寇,勝者為王!
大地龜裂,天空燦爛,仿佛無數星塵掉落,天空精彩的像是一條條銀河懸掛
撒下,怪力亂象充斥這片天空。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悄無聲息地發生,流陽的人們沉睡在現實,在美夢中,
他們看不見危險,偶爾有神秘的法力落下,消失一片人,也不自知,他們在美好
中死去。
天州上的人們,卻是見證了精彩的一幕幕,白日里憑空演變,龍蛇亂舞,銀
河璀璨,甚至偶爾有地動山搖,山川移位,湖泊游走,無數生靈,飛躍奔跑,它
們沒有目標,循著本能,不知去向何方,凡人們不由得驚呆,天地間發生的一切,
已經超出他們思想,打破了他們眼界,他們只得紛紛跪在地上,對著天地間跪拜,
有瞎眼老翁似是看見了,九天之上,有一位神女,她霞光披陣,彩緞飄揚,與三
個丑惡邪神,混戰在一起,他淚流滿面,虔誠在土地上,將腦袋重重嗑在泥土之
中,嘴里胡亂言語:“天神呀,玄女呀,我看見了神仙,那是仙女呀,仙女腳踩
鳳凰,她用火焰焚燒邪魔,焚盡邪魔啊,仙女一定在保護我們,仙女呀,求求您
了,一定要斬殺啊,拯救我們,拯救您的子民們”
無數的地方,數不盡人們,他們用屬於自己的方式,在祭拜,這一刻,天州
大陸的人們,留下了最為難忘的記憶。
只是戰斗結局顯而易見,三位虛影力壓那道孤單的身影,她被打了下來,重
重墜落在皇城邊,她的嘴角有鮮血。
高空中,三道影子在嘲笑,自不量力,她什麼都不能改變,一切的結局,太
師殿已經寫
好了,這是那邊所有人幫她寫的,從她出生那一刻,無數眼睛盯著她,
背後是那陰森森,一切回到了小時候,被窺視的感覺。
安靜的流陽,不一樣的場景。
似心塵帶著徐聞,在遠遠遙望,她手中也是沒了酒,很多人都在望,流陽來
了許多人,只是這一刻,他們還沒有,沒有得到那個訊息。
徐聞目光復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天女殿下,她嘴角溢出的鮮血,讓她十分淒
美,凌亂下,有種亂世美人的味道,又像是獨守空城的君主,有那麼一刻,她很
像一個王。
徐聞:“似姐姐,她要死了嗎?”
似心塵笑著搖搖頭:“不,她體內正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涌出,不是小溪,是噴涌而出的大海,看著不像是什麼秘法,她在演戲而已。”
徐聞聽後,頓時有點咬牙切齒起來,該死,我為什麼要心疼那個死女人?她
可真會戴面具
徐聞:“那,似姐姐,你會出手嗎?”
似心塵站在那里沒什麼表示,他並不想回答徐聞,不過,她的手心,突然被
一個溫暖的手掌握住,不是很大,卻有不少滄桑,她愣了一下,回過頭,是徐聞
那清澈的雙眼,氛圍些許奇怪了。
“我不想你死”
似心塵:“我來,便求死。”
徐聞:“也就是說,你會出手了?那你幫誰?”
似心塵看向那天空三道巨影,久久,狸眼的黑瞳深處,有仇恨凝聚。
徐聞握住她的手緊了緊,似乎不願意放開,只是這位紅衣麗人太過狠厲,任
由他怎麼拉扯,她都不會有一絲反應,也是,專為求死簽的人,怎麼會不去送死
呢?世間沒有這樣的道理,她不必為你而活。
徐聞漸漸發現,便松開手,只是內心深處,有濃濃地惋惜,這麼好看的一個
美人,可惜了,可惜了。
“徐聞,繼續看吧,好戲要來了”
“什麼?”
隨著一道劍鳴,它推拽著長長的尾巴,從不知多遠處襲來,它帶著讓三道虛
影心悸的力量,急速馳騁。
西位那道虛影睜開了眸子,黑色漩渦無限空洞,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吸走,連
陽光都跑不過,它黑得濃墨,最深處,那是毀滅。
不過這道白光包裹著的劍氣,並無任何退縮,直挺挺刺進去,隨著一聲帶著
憤怒的慘叫想起來,那飛劍刺破黑暗,飛了出來,它落在了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
手里,她腳下狂暴的風席卷,籠罩方圓數十里,撕裂著納靈內的空間。
冷冷開口:“邪魔歪道,為惡數十年,早就當誅,眾道友,隨我伐魔,維護人間正道!”
話音剛落,無數聲響應傳來,那跪在皇城前的女子,自信又驕傲的起身,她
飛身至上,立於面紗女子身側。
片刻,他們身後,就站了許多人,皆是地仙的氣息,磅礴如山,不過最為耀
眼,卻屬於,一輪圓月從大地升起,它無比碩大,高高掛在天空,一眼看去,無
比遙遠,又看去,仿佛在眼前,天空,升起了第二輪月亮,此刻,兩輪清月同時
懸掛,竟一時分不清,人們常見的,究竟是哪一輪。
雙月同天,有一女子踏月而來,她的光芒,照耀全場。
“我,乃趙神月!”清冷的聲音傳遍大地,所有人都認識了她,輩分長的人,
像是聽過她的名號,只得嘆息道:“羽化聖地,又是天下冠絕。”
不過,太師殿這頭,也是出了許多強勢的氣勢,似要分個高低,天空傳來一
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好一個羽化聖地,正好,捉拿你二人做老夫的胯下女寵!”
一金冠中年人現身,他竟是身穿龍袍,好不威風,一旁的澹台靜看後,不由
得心悸一下:“神宗,淫帝”
“很有趣”妖族腹地,有道雄渾的男聲,不由得邪笑道,亂吧,越亂越
好,螳螂補蟬,黃雀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