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雲漸】【第二季第五章】深海篇——序章
秋季活動篇 末章 【記憶的盡頭】
●REC
“不要東張西望哦,只需要回答青葉的問題就可以啦!”
“咳咳,快點開始吧。”
“OK,各部門注意,我們一次過哦!”她揮揮手,拿出稿件來,問道,“請問,這是您第幾次隨支援艦隊一起出征呢?”
“算上我騎著你的那次,這應該是第三次。”
“前一句掐掉,繼續,您為什麼會選擇上前线呢?”
“我知道自己對於戰局沒有什麼幫助,但是很想近距離看鎮守府的大家為我努力戰斗的樣子。現在剩余的高速修復材料已經不多了,秋季最後的每一次出擊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您為了尋找酒匂,付出的代價比前面作戰中都要大,就連齊柏林小姐也只是58次S勝就在海域被發現,如今酒匂75次S勝都還沒有發現,您是否覺得對阿賀野級的待遇給人一種欽定的感覺?”
“你們問我E5撈誰,我可以回答你一句無可奉告,這樣艦娘們又不高興,我能怎麼辦?現在不是我非要撈酒匂不可,沒有任何這個意思,齊柏林來的時候,大家都很開心,萩風和嵐來的時候,大家也都很開心,現在去撈酒妹,我們怎麼能不支持?對不對?你們呀,不要想弄個大新聞,說我欽定矢矧當婚艦啦,非撈酒妹不可,就把我批判一番!too Young, too naive!你們這樣子是不行的!”
“針對有別的提督喊您改天一起去6-2,您怎麼看?”
“我覺得那樣沒有區別。6-2也不是必出,也是要看臉的,我不可能覺得身後有個6-2撐腰就有恃無恐,撈船這個過程是無法避免的,代價也是無法回避的,即使是1-1,也要你去編成,出擊,最後看掉落。因此我拒絕他們的邀請,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要在這次活動帶酒匂回家,不是改天,不是某一天,就在今天。”
“好,卡!就是這個瞬間,我要把它登上頭條。”
“隨你便啦,結束了麼,結束了我要出擊了。”
● Video ends
“提督,青葉剛才一直想問,您的手是怎麼了,感染了嗎?”
“啊?”我低下頭來,看了看左手手腕,之前被割傷的地方已經愈合,但不知為什麼皮膚下面有一層黑灰色的痕跡,密密麻麻,好像還有古怪的液體在流動,按上去感覺像鉛條一樣硬,而且有紅腫的疼痛。
看樣子昨天就出現這種情況了,只不過當時帶著手套沒有發覺。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敷衍道。
走到臥室門口,北上和大井大約等了我很久。
“提督,這兩天委屈你了,那個呐,你的臥室真的是一級棒呢。”北上說。
“下次不住臥室也一定要把房間借給我和北上哦,提督!”大井愉悅的摟著北上的胳膊說。
“我總感覺你們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我探頭探腦想看看臥室如何了,但是卻被大井用和善的笑容擋住了視线。
“提督,這次出征要平安歸來哦。”
“話說這是flag吧,這絕對是flag啊!”
“提督,您抽屜第三層的道具都好棒的!”
“納尼?!”
“沒想到提督居然這麼變態,啊啊啊,不過真的好好用呢•••就連震動棒也針對不同艦種有不同制式•••真是又變態又貼心~”
“我已經可以肯定你們絕對在我的臥室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伴隨著飛鷹隼鷹帶隊的支援,我披上雨衣,走向碼頭。
“司令,我做了味噌湯,趁熱喝吧,可以防寒的。”萩風走上來,遞給我一個保溫杯。我看了看四周,許多驅逐艦都前來送行了。
“嵐呢?”
“剛才是他讓我來送司令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不肯來。”
“是嘛,那小子•••”
“十分抱歉,我去叫他來。”
“無所謂了,那個,我回來再喝。”
“嗯,好的,我會好好保溫,不讓它冷掉的!”
萩風真的是很體貼的女孩子,這種體貼和榛名不同,是我很喜歡的類型。如果在平時,或許我還可以由衷地稱贊一下她。
但是不知為什麼,卻沒有開口。
“接下來就辛苦你了,隼鷹。”我騎到她的後背上。
“別那麼客氣嘛,提督君,要抓好我的肩膀哦。”
她的頭發濃密而又堅硬,像是一層天然的斗篷。縱使在海面上的寒風中,也沒有恣意飛舞,由於是決戰支援艦隊,我早早地就與矢矧所帶領的水雷戰隊分開,從不同的航线前進。我久久地望著她遠去的方向,直到視线被越來越濃密的雪花淹沒,都沒有看見她回頭一眼。
不知是不是由於我的沉默,整個支援艦隊的氣氛也與這冰封的世界一樣蕭索。
繞過中途可能會遇到的戰斗地點,香草灣的面貌也漸漸浮現在視野里。
我眺望著遠處的科隆班加拉島。判斷出我們現在處於最北端,也就是驅逐水鬼的背後,當水雷戰隊從南面的海峽穿過來,戰斗打響之後,這邊的航空支援將最先抵達。
夜幕降臨了。
我拿著望遠鏡,緊張地觀望著香草灣的位置。那里真的如同幽深的山谷,一片死寂。
正當我將望遠鏡轉向島上時,淡綠色的信號彈照亮了夜空。
“提督,坐好了,我要釋放艦載機咯。”
像是展開一幅畫卷般,她展開了自己的甲板。
就在這搖晃中,我的視野稍稍偏離了一下。
鏡頭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紅白色的制服,單腿的吊帶襪,紫色的短發。一個人孤獨地蹲坐在山脊上。
我因為激動而嘴唇都有些顫抖。
“看,看到了嗎?”
“提督君,你在說什麼啊,這里是看不見島上的。”
“我看見了。是一個身材單薄的女孩子,是酒匂啊!”
“提督君?”
“靠近一點,隼鷹,靠近一點!”
“可是,支援艦隊不能太上前,這是預定好的空襲位置,如果變動的話,就沒有足夠的燃料返航了額。”
“是嗎•••失算了。”
我因這種結局竟如此簡單而感到驚愕迷惑。
明明還有可以做到的事情,明明有的。
“隼鷹,帶大家返航吧。”
飛鷹一愣,問:“提督,你要做什麼?”
我一躍而下,跳進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向著島的方向游過去。
“提督,危險,快回來!”
我本來想回頭叫她們執行命令,按原計劃返航,但是極度的低溫凍得渾身發顫,牙齒不斷地打顫,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好沒命的向著漆黑的陸地游過去。
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破碎的冰渣,碰撞在皮膚上,鋒利如刀割。
當我確認隼鷹她們沒有跟上來時,禁不住釋然地笑了。
如果害得所有人都無法返航,那才真的難以收場。
“Sakawa!”只游了半分鍾,就感到自己的體溫在飛快地流失,我只能以呼喊來驅散內心的恐懼。
“酒匂…在這里…一直等著司令…!一直……一直哦?”
聽見了。
我聽見了啊。
跟阿賀野的聲音,真的很像呐。
一股暖流融入我的的身體。
好不容易從冰泥中踉踉蹌蹌地捱上岸,擦掉臉上就要凍結的水滴,我衝著聲音的來源跑過去。
島上的泥土里散發著幽幽的鬼火,到處都生長著帶刺的肉觸手,大概是一些低級的深海生物的雛幼,到處都能看見戰死的陸軍,被撕成碎片的屍體到處都是,被我竭力繞過那些深海觸手,它們正在貪婪地吞噬著死者的腐肉。
“酒匂!”我喊道。
手腳並用地攀爬著,指甲都滲入了泥土。
“司令,酒匂的身體好疼,好疼哦•••”女孩蜷縮在地上,帶著哭腔。
“把手給我,我帶你出去!”
酒匂抬起臉,她的眼睛如同深海棲艦一樣,燃燒著淡藍色的火焰。臉上的傷疤是死灰色的,像是腐爛朽壞了一般。
“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我抱住她,卻被一股惡寒侵入身體,頓時強烈的惡心和不適從腦漿傳來。
“家?這里本來是酒匂的家,我要等大家回來,呐,司令,大家都會回來的吧?本來很想跟矢矧醬一起去的……”
“酒妹,以後再解釋,這里太危險了,司令不是艦體打造的,隨時可能死掉,跟我走吧,矢矧就在西海岸和驅逐水鬼戰斗呢。”
“真的嗎,矢矧醬真的在岸邊嗎?”
按照以前的戰報上來看,打勝仗並不難,難的是,大家都不知道酒匂在哪里。
這次,這次一定沒有問題的。
估算了一下自己來時的方位,憑借印象在腦海中回憶著信號彈亮起時的角度,拉著酒匂就飛奔起來。
跑向海岸线,那里,炮火還在發出振聾發聵的咆哮。
已經進入夜戰了,只有矢矧,初霜和雪風還保持健在。
“不要小看了阿賀野級的實力!”矢矧的二連炮擊,將水鬼中破。
初霜解決了大破的驅逐艦。
現在還剩下boss和一只2血的PT小鬼。
“雪風,打旗艦!”我在岸邊喊道。
矢矧抬起頭,看見了在島上踩著砂石跑過來的我和酒匂。她第一次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已經亮出魚雷的雪風一愣,“誒,司令?”
就在這愣神的功夫里,她發現魚雷CI已經不受方向控制了。
“雪風,打旗艦!!”初霜催促道。
“我也知道啊啊啊!”雪風尖叫著,試圖控制船體的方向,但是剛才一愣神的功夫,已經有一部分魚雷脫手而出,手忙腳亂的雪風缺乏經驗,只是一股腦地將最後的彈藥全部掃射出去。
這次Cut in雖然威力巨大,但同樣歪的很厲害,最後2血的PT小鬼被炸成了肉醬,碎片飛的滿天都是。
如果驅逐水鬼有感情的話,大概一定會揚天長笑吧。
完蛋了——!
難道已經輸了嗎?如果輸了的話,酒匂怎麼辦?
“雪風,你真是•••!”矢矧咽下去了責備的話。
沒有時間,是抉擇的時刻了。
不要過來。我痛心地在心里想著。
不要過來了啊。
“諸位,請返航。”
騎士閉上眼睛,如是下了命令。
接著,她邁開了腳步,向島上疾馳而來。
她沒有彈藥,也沒有支持返航的油量。換句話說,矢矧真的孤注一擲了。
但即便如此,驅逐水鬼也有充分的時間殺掉我。
這是為自己幼稚而又無知行為所付出的代價,我清楚。
“萩風,”我疲憊地笑著,“呐,你是萩風吧。”
驅逐水鬼緩緩的摘下帽子。露出慘白卻美麗的面容。
“或許你聽不明白我的話,但是沒關系,我只想告訴你,嵐在我的鎮守府,活的很快樂。”
敵艦冷漠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金色的瞳孔封閉了所能傳達的話語。
我慘淡笑道:“今天早上,謝謝你•••為我做了味噌湯。”
沒有說出口的謝謝。
就這些了。
已經沒有更多需要傳達的事情了。
黑洞洞的炮孔指向了我。
“司令,怎麼辦,酒匂好害怕——pya~!”
我心一橫,當炮彈發射的一刹那,右手推開了酒匂。
“轟!”
我以為自己會像一個狂風中的破布袋子一樣飛出去,但卻沒有。巨大的熱浪被什麼東西分開了,我睜開眼睛,卻發現別無他物,擋在視野前的,只有我本能架起來的左手。
那只手在炮火中完全融化了,露出黑色的金屬光澤的骨頭。
這是•••什麼?
橫飛的血肉碎片之間,是肉食昆蟲般黏液或甲殼。
我原本以為自己會看見白森森的骨頭,但是手臂上卻是深海棲艦的金屬光澤。
我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
環顧四周,發現只是被擊退了幾步。
腦海里,一些非常恐懼的回憶翻涌著,讓人惡心地想吐。這種不適刺激著我的大腦神經,但是感覺恢復的一瞬間,就如同被烙鐵烙在手臂上一樣吞沒了思緒,手臂的血肉被炸裂的極大痛苦讓我幾乎昏死。
不,那不是真的!
不,我不要想起!
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我回過頭,看見酒匂,似乎是因為作戰的失利,她的生命力也漸漸枯竭,身體持續地腐爛,眼中的藍色火焰越來越妖艷。
隨後我明白了,不光是她,我的眼中也燃起了艷麗的藍光。
“酒匂•••對不起。”
我胡亂的說著什麼,這些詞語的發音,我自己也沒聽明白。
像是來自於另一顆星球,另一種生物。
“司令•••”紫發的小女孩虛弱地喊著。
我意識模糊,倒了下去。
【香草灣,E5的バニラ灣,直譯對應著單詞Vanilla,但很遺憾我沒有查到這個地點,懷疑是維拉灣的錯譯 “Vella Gulf”,不過在文中還是使用香草灣這個直譯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