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心甘情願

　　我關掉手機，感到一陣虛脫。

　　原來，不只是我。

　　原來，父親也有這種念頭。

　　這個發現讓我既恐懼又興奮。

　　我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二天星期日早上，我刻意早起了半小時。

　　父親正在樓下準備早餐，瑟婷還在睡覺。

　　我走進我們的臥室，瑟婷正側身躺著，柔軟的臉頰貼在枕頭上，呼吸輕淺。

　　我坐在床邊，輕輕撫摸她的長髮。

　　她的身體很柔軟，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手背。

　　我俯下身，想吻她，卻又猶豫了。

　　這幾個月來，我對她的慾望被那些監控畫面和我的幻想所取代，此刻，當她真實地在我面前時，我反而感到一陣陌生和不知所措。

　　「嗯……」瑟婷睜開眼，看到我，有些訝異，「這麼早？」

　　「嗯，想多陪陪你。」

　　我笑了笑，試圖掩飾我的不自然。

　　「萬居……」她伸出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我們……我們還好嗎？」

　　我喉嚨一緊，點了點頭。

　　「我們很好。」

　　「那你……」她猶豫了一下，「為什麼最近總是躲著我？」

　　「我沒有躲著你。」我避開她的視線，「真的只是工作忙。」

　　瑟婷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相信你。」她坐起身，「不過今天星期日，你不用加班，對嗎？」

　　「對。」

　　那我們去我爸爸家，自從你爸爸上來後，我爸打了幾次電話來叨唸，很久沒看到親家公了。

　　「好。」

　　我點點頭，卻感到一陣緊張。

　　去岳父家意味著我會見到岳母佟惠琴，一個我對她有著複雜情感的女人。

　　早餐後，我們收拾了東西，帶著彤彤出門。

　　父親本來想留在家裡，但被瑟婷堅持邀請，只好答應。

　　「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的。」父親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要啊，我爸可是念了你好幾次了。」瑟婷笑著說。

　　路上，瑟婷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座，父親和彤彤坐在後座。

　　彤彤興奮地問著各種關於外公外婆的問題，父親耐心地回答著，偶爾和瑟婷聊幾句。

　　我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們，心情複雜。

　　岳父周晏廷家在離我們不遠的另一個社區，房子比我們家老一些，但庭院打理得很乾淨。

　　岳母佟惠琴早已在門口等候，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整齊地盤起，看到我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來啦？」

　　她迎上來，先抱了抱彤彤，然後是瑟婷。

　　「爸，媽，我們來了。」瑟婷笑著說。

　　「進來進來。」岳父周晏廷從屋內走出，他比半年前見面時瘦了一些，臉色也有些蒼白，「萬居，承嶽，好久不見。」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有禮了。」我開玩笑地行了一個禮，想緩解氣氛。

　　「別來這套。」岳父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進來吧，菜都準備好了。」

　　我們走進屋內，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岳母的手藝一向很好，桌上擺滿了她準備的各種家常菜。

　　「惠琴，辛苦了。」父親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我從未注意的溫柔。

　　「哪裡的話，一家人。」岳母笑著回答，目光與父親接觸時，似乎多停留了一秒。

　　我注意到這個細節，心跳加速。

　　他們之間，是不是也有什麼？

　　我立刻甩掉這個念頭，覺得自己太過多疑。

　　餐桌上，氣氛融洽。

　　岳父問起父親退休後的生活，父親則關心岳父的身體。

　　「就是老樣子，肝不太好，醫生說要多休息。」岳父輕描淡寫地說。

　　「爸，你要聽醫生的話。」瑟婷擔憂地說。

　　「知道知道，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岳父笑著說，卻掩飾不住臉上一絲疲憊。

　　「晏廷，別總是嘴硬。」岳母夾了一筷子菜給他，「醫生的話要聽，該休息就休息，家裡的事有我呢。」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我注意到，當她說這話時，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父親。

　　而父親，似乎也感受到了，默默地低下頭，專心吃飯。

　　這個小小的互動，在我眼中卻被無限放大。

　　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瞭解的？

　　午飯後，彤彤和鄰居小孩在庭院玩，我們則坐在客廳聊天。

　　岳父因為疲勞，上樓午睡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四人：我、瑟婷、父親，還有岳母。

　　「惠琴，妳的身材保持得真好。」父親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岳母身上，「看起來比瑟婷還年輕。」

　　「哪有，都老太婆了。」岳母笑著說，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倒是你，承嶽，看起來比幾年前還結實。」

　　「就是每天運動。」父親笑著說，「妳也該多運動，對身體好。」

　　「是啊，媽，你也該運動。」瑟婷附和道，「以前你不是也喜歡做瑜珈嗎？」

　　「那是年輕時候的事了。」岳母輕嘆一聲，「現在都老骨頭了，動不動了。」

　　「年輕什麼，妳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美麗。」父親的目光變得溫柔起來。

　　岳母的臉更紅了，她轉過頭，避開父親的視線。

　　我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心情複雜。

　　他們只是在普通的聊天，我知道。

　　但在我那被論壇和監控影響的腦中，這些普通的互動變得不再單純。

　　我開始注意岳母的身材，她雖然已經四十五歲，但身材維持得很好，腰身依然纖細，胸部豐滿，臉上沒有太多皺紋。

　　我也開始注意父親看著岳母的眼神，那種欣賞，那種溫柔，是否不只是普通的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萬居，你在想什麼？」

　　瑟婷的聲音把我從沉思中拉回。

　　「沒什麼。」我趕忙回過神。

　　「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她看著我，眼神有些擔憂。

　　「就是工作累。」

　　我又一次使用了這個藉口。

　　瑟婷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下午四點，我們準備離開。

　　「爸，媽，我們先回去了。」瑟婷說。

　　「好，路上小心。」岳父從房間走出來，臉色依然不太好，「惠琴，送送他們。」

　　「好。」

　　岳母送我們到門口，她特別對我說：

　　「萬居，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

　　「知道了，岳母。」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特別，又好像只是我的想像。

　　回家的路上，我開著車，瑟婷在副駕駛座，父親和彤彤坐在後座。

　　車內一片沉默，只有彤彤偶爾的問話打破寂靜。

　　「爸，今天在外公家吃得好飽。」

　　「嗯，外婆煮的菜很好吃。」

　　「下次還要去！」

　　「好啊。」

　　父親耐心地回答著，而我專心開車，瑟婷則看著窗外。

　　我們之間，似乎又多了一層隔閡。

　　回到家，瑟婷直接進了廚房準備晚餐，我則幫父親和彤彤拿東西。

　　「萬居，」父親忽然叫住我，「今天在惠琴家，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我心跳加速。

　　「有嗎？可能只是有點累。」

　　「是嗎？」父親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最近總是這樣，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了？」

　　「沒有，就是專案壓力大。」

　　「專案？」父親皺起眉頭，「什麼專案需要你投入到這種程度？連跟瑟婷的關係都受到影響了？」

　　我臉色一變。

　　「我和瑟婷沒有問題。」

　　「真的沒有？」父親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洞察，「萬居，我跟你說，夫妻之間，有什麼事一定要好好說。妳媽當年……」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

　　「妳媽當年，我們之間從不隱瞞什麼，即使是最困難的時候。」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爸……」

　　我感到一陣愧疚，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只是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轍。」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向一樓的房間。

　　晚餐時，氣氛依然凝重。

　　瑟婷偶爾會看我一眼，但目光很快就移開了。

　　父親則試圖活躍氣氛，說些以前的老笑話，但效果不大。

　　只有彤彤還像往常一樣，興奮地分享著今天在外公家的趣事。

　　「爺爺，外婆說我畫的畫很漂亮！」

　　「是嗎？那下次爺爺也要看看。」

　　「好！」

　　我看著他們的互動，心情複雜。

　　這個家，本來應該是溫暖的，卻因為我的念頭而變得冰冷。

　　晚上，我躲進書房，不敢面對瑟婷。

　　我打開監控系統，看著那些空蕩蕩的房間，心情更加沉重。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在摧毀我的家庭，摧毀我的幸福。

　　可是，當我回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畫面——父親拿著瑟婷的內衣褲自慰的場景——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我知道，我已經回不頭去了。

　　深夜，我聽到臥室傳來輕微的聲音。

　　我點開臥室的監控畫面，看到瑟婷獨自躺在床上，雙腿夾著枕頭，身體輕輕顫抖。

　　她的臉頰泛紅，嘴唇微張，呼吸急促。

　　她在自慰。

　　我的心跳加速，身體開始有反應。

　　我看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快，看著她夾緊的雙腿，看著她最後釋放時的那種極致歡愉。

　　那畫面讓我感到興奮，又充滿了愧疚。

　　她之所以要這樣，都是因為我。

　　因為我無法滿足她，因為我的疏遠，她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尋求滿足。

　　我關掉監控，感到一陣虛脫。

　　明天，我決定，明天我要和她好好談一談。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當我看到瑟婷時，那句話卻卡在喉嚨裡。

　　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看到我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知道，昨晚的自慰並沒有帶給她真正的滿足，反而讓她更加疲憊。

　　「瑟婷……」我試圖開口。

　　「我先送彤彤去幼兒園。」她避開我的視線，拿起包包。

　　「我送你們吧。」

　　「不用了，我開車去比較方便。」

　　她說完，牽著彤彤的手，走出了門。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感到一陣無力。

　　上班時，我無法集中精神。

　　腦中全是瑟婷疲憊的臉龐，還有她自慰時的畫面。

　　我打開手機，再次看著那些監控畫面，尋找著一些我不該尋找的線索。

　　就在這時，我看到父親走進了我們的臥室。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在做什麼？

　　他走到床邊，看著瑟婷剛剛睡過的地方，眼神複雜。

　　然後，他彎下腰，拿起了瑟婷昨晚用來自慰的那個枕頭。

　　他把枕頭湊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氣。

　　那表情，和我那天晚上在浴室看到的表情一模一樣。

　　慾望、渴求、還有一絲愧疚。

　　「瑟婷……」

　　他低聲呻吟著，手不自覺地移向自己的褲檔。

　　我感到一陣暈眩，關掉了手機。

　　這一切太超過了。

　　我的父親，竟然對我的妻子有這樣的念頭。

　　而我，竟然對此感到興奮。

　　我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

　　這個世界，是否本就充滿了這種背德的慾望？

　　還是說，只是我的世界變得扭曲了？

　　我不知道。

　　下班後，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吧。

　　我需要酒精，來麻痺我的思緒。

　　吧檯前，我點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灼熱的痛感，卻無法驅散我心中的混亂。

　　「先生，一個人？」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

　　「嗯。」

　　我點點頭，不想多說。

　　「心情不好？」

　　「沒有。」

　　「那就好。」

　　她笑著，點了一杯雞尾酒。

　　我們沉默地坐著，喝著各自的酒。

　　酒保換了幾次冰塊，酒杯也空了又滿。

　　「先生，」女人忽然開口，「我認識你。」

　　我抬頭，有些訝異。

　　「你老婆在青禾國小教書，對吧？」

　　我皺起眉頭。

　　「你是誰？」

　　「我女兒在她班上。」女人笑著說，「我常常去學校開家長會，看過你們夫妻。」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老婆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她繼續說，聲音壓低了一些，「聽說……她以前是舞蹈社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聲音有些冰冷。

　　「沒什麼，就是好奇。」女人抿了一口酒，「像你老婆這種美女，需求應該很大吧？」

　　我的心跳加速。

　　「你……」

　　「別誤會，我只是……」女人看著我的表情，似乎意識到什麼，「算了，當我沒說。」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我叫住她。

　　「你為什麼這麼說？」

　　女人回過頭，看著我。

　　「先生，做什麼都要心甘情願。」她輕聲說，「不管是付出，還是……接受。」

　　她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在吧檯前。

　　我盯著她的背影，又看著手中的酒杯，忽然明白了什麼。

　　心甘情願。

　　是的，瑟婷是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的，即使我們之間有問題。

　　而我呢？我是否也該心甘情願地接受一些事情？

　　回到家時，已經過了午夜。

　　瑟婷在客廳等我，臉色有些蒼白。

　　「你去哪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就是……和同事喝了點酒。」

　　我避開她的視線，走向沙發。

　　「同事？哪個同事？」她追問。

　　「就是……新來的專案經理。」我又一次撒了謊。

　　瑟婷沉默了。

　　我看著她的臉，看到她眼中的失望和痛苦，心中一陣絞痛。

　　「對不起。」

　　我低聲說。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她搖頭，「你只需要……誠實。」

　　「我……」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萬居？」她看著我，眼神變得銳利，「從爸爸搬來之後，你就變了。」

　　我喉嚨一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不是……因為爸爸？」

　　她忽然問。

　　我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麼這麼說？」

　　「我不知道，」她搖頭，「就是感覺。」

　　我沉默了。

　　「萬居，如果是因為爸爸，我們可以……」

　　「不是！」我立刻否認，聲音比我想像的要大，「跟爸沒有關係！」

　　瑟婷被我突兀的反應嚇了一跳，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好……」她輕聲說，「如果跟爸沒有關係，那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

　　我看著她眼中的懇切，一瞬間，我差點就要全盤托出。

　　但我不能。

　　我怎麼能告訴她，我幻想她和我的父親在一起？我怎麼能告訴她，我安裝了監控？我怎麼能告訴她，我看到父親拿著她的內衣褲自慰？

　　「真的只是工作。」我艱難地說，「專案壓力很大，我……我需要一些時間獨處。」

　　瑟婷看著我，眼神從懇切變成絕望。

　　「好吧。」她說，「如果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她轉身走上樓梯，背影單薄而孤獨。

　　我坐在沙發上，感到一陣虛脫。

　　我知道我正在失去她，卻無力挽回。

　　深夜，我獨自躺在書房的沙發上，無法入睡。

　　腦中不斷浮現瑟婷絕望的眼神，還有那個女人的話：「心甘情願。」

　　我打開手機，再次看著那些監控畫面。

　　臥室裡，瑟婷蜷縮在床的一角，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我感到一陣愧疚，卻又有種莫名的興奮。

　　如果，如果她真的和父親……

　　我關掉手機，感到一陣噁心。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走到浴室，用冷水洗臉，試圖清醒自己。

　　鏡中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神混亂，完全不像我認識的自己。

　　我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感覺到一種陌生的疏離。

　　這就是我嗎？

　　這個充滿背德念頭，窺視自己妻子和父親的男人，是我嗎？

　　我不知道。

　　——

　　作者：聽風濤雨

　　本書保證完結，作者就算用爬的，也會把結局爬給你。

　　本書持續更新中，待續。最新章節請上方格子《慾色滿堂》。